水晶女人数次跨国恋情:上海浮世恋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双叶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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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诎商ㄇ埃幸淮蠲灰淮睿芫枚济磺腥胩饽浚涫滴乙膊恢牢颐侵溆惺裁刺饽浚且膊挥Ω檬钦庋姆绞健N颐羌让挥刑傅轿颐窃诜ü餐啻Φ哪羌柑臁⒁裁挥刑岬剿淖摺⑺裁挥形饰业幕槔氲脑趺囱恕:孟裎颐侵浯永床淮嬖谀切┗疤猓颐侵皇呛芾系呐笥眩斓街荒芴感┘γ馄さ氖虑榱恕! ∪缓螅颐敲媲暗木票樟擞致⒙擞挚眨纯嘶熳臛uiness慢慢的让吴限进入了一种飘飘然的状态,他搭着我的肩说:你的喝法有意思,果然着了你的道,喝啤酒居然都能把人喝成这个状态,你危险了?  我说:怎么个危险法?  他摇摇头,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我到现在,还没真的追求过你呢。  真的追求,你倒说说看,怎么叫真的追求?  这怎么能告诉你呢?一说,就没意思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真的追求我呢?  我想想看,起码等我安定一些。  怎样才算安定呢?  等我决定就在上海过一辈子的时候吧。  你还没决定?  是啊。春情荡漾的地方,不光女人没安全感,男人也觉得缺乏安全感。

    48.预热

    我看着不远处桌子那边,几个男男女女不一会的功夫已经转换了几圈,不由笑了起来:这倒是,你看看对面,那边两个女人本来不在这桌的。  是吗?吴限很吃惊地看着我:和我的说话的时候,你还注意这个了?  岂止啊。我告诉你,这两个女的,穿黑衣服的一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比较老练。一定是学生,也是好奇。那三个男的,正在卖弄自己呢。  吴限也笑了,为我的判断。  我喝着杯子里的酒,突然做了个决定:我说,咱们给她们上堂课吧。别这么装腔作势的,直接点,不好吗?  吴限的眼睛从迷朦的酒色中惊喜起来:怎么上?  我附到他耳边说:你别急,我原来第一志愿是考电影学院的导演系。今天,你就听我的,尽量表现,自然点就行了。  吴限激动地笑了起来,好,听你的。  我突然靠在他身上,用手摸着他黝黑的皮肤,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被我的热情一下子怔住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演戏嘛。  我的手缓缓滑过他的鼻梁,轻轻的对他说:我想走了。  他很入戏:去我家好吗?  我一笑:你有钱吗?  吴限继续入戏:别的未必有,钱倒是有的。说着,他掏出了钱包。  Polo,我挺喜欢的。真想看看男人的钱包里都有什么?  吴限把钱包塞给我: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我抽出了里面的一叠钞票:最喜欢这个。  那就算你的。  这个也不错。我拿着银行卡在他面前晃。  也算你的。  真的?  满意了吗?  还行。  我一边说,一边瞟着对面的三男二女,他们已经拘束了起来。这毕竟被他们认作雅致的地方,我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大概也很少见。起码,当着他们的面把一个男人钱包里的现钞塞进自己的小包,终归有点触目惊心。  为此,我有点得意,我决定演的再像一点,我掏出了小包里的镜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颇为不屑地看了看那几个言谈举止越来越不自然的男女,然后对吴限说:你演技不错,咱们走吧。  吴限站了起来,尾随着我离开。  出了门,我高兴地一路小跑,笑得喘不过气来:吴限,你可让那几个女人长见识了,装什么呢,掏一叠钞票出来吧,谈什么理想?你没看到,那几个男人本来肯定有一大堆准备好的台词,现在全乱了。  吴限开了车门,我们坐了进去,他看着我,突然用手抚摸我的脸说:你一直是这样的吗?  我晃开了他的温存,笑话他:干吗?钱没还你,就急着占我便宜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光许你占我便宜啊?  我从包里掏出钱给他:好了,还给你,还有卡。  他说:你喜欢,就真拿去。  我喜欢钱,但不喜欢别人的钱。  这就是你的不对,哪里有你的钱、我的钱?钱都是从别人的变成自己的,又从自己的变成别人的。只要是钱,我都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我。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是吗?  我又不是上海人,父母亲在广东一个小城市、我在北京念的大学,毕业后进政府机构。过了六年,当上了副处长,算不错的吧,可惜,就是没钱。我想我还是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就去英国留学、毕业后去了加拿大,然后到上海,开始不停地在全世界走。最开始我觉得一切的问题都出在钱上,真得到了,才发现老问题去了,新问题又来了。我开始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父母在广东、朋友在北京、我喜欢的是欧洲、最熟练的是英语、工作在上海,也许最后我还是离开上海,这就是我的命吧。你说我这样一个人,要认真追求一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困难?  那得看你自己的心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  反正不是因为钱,恐怕是一种归属感吧。当然钱也很重要,在上海,我挣了不少钱,你让我放弃,似乎也太早。但是,这里除了合作伙伴、一个小房间,我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因为你的房子太像酒店了。  家应该不仅仅是房子吧。房子我倒是有三套。另外两套也是一个做房产的朋友让我买的,我连装修的兴趣也没有。不过,我这个人运气不错,随便买买的,这两年都涨了一倍。  装修一下吧,这样起码不会有住在酒店的感觉。  住酒店习惯了,都快忘了家的样子了。还是算了,我一个人,住两三百平米,那点人气不都给吸光了。  干吗不找个女人同居?  吴限哈地一声笑了出来:你真好,还替我操心这个问题。  我是担心你不正常。  性生活?  你是Gy?  不——是——。吴限拉长了声音:怎么可能?你呀,我没碰你,你就觉得我是Gy?我不错的,你放心吧。吴限突然把手放在了我的肩头,他的手很温暖,熔融的热力就这么渗透入了我的肩膀,我有点松软的感觉,一瞬间,这种温暖打动了我,我甚至希望就这么靠近他。  他仿佛感觉到了我肩头的那一松,就这么靠近了过来,在我的耳边低语道:要不咱们试试?  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我告诉你,我可从来不留女人过夜的。你是我第一个一起过夜的女人,在巴黎那夜,你记得吗?  那次不算。  重新来过?  我俩相视一笑,随即被彼此的目光弹了回来。  我喝光了面前的酒,换了种声音告诉他:今晚真不错,太晚了,也有点累了,我还是先回家吧。  吴限有一点吃惊,随即恢复了镇定,他发动汽车,微笑,不语。  我们又恢复了那种有着微妙距离感的状态,车子嗡嗡的,没有着急启动,他说:预热一下。  我说:对,预热,不急。  他再次点头:没错,对车子好。  汽车里荡漾着一些酒精的气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随即,他看着我说:算是拒绝我吗?  我摇摇头:你喜欢的,暧昧,不是吗?  他点点头:你说的总是不错。  车子极其流畅地倒了出来,我问他:喝了酒,没事吧?  他淡淡一笑:知道,刚才干吗灌醉我?  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看清楚了吗?  不急。  对,不急,慢——慢——来——  我们保持着沉默,任由谁也听不懂的法文情歌混杂着酒精的气息在车厢里摇晃,突然间,我希望这一路能走得长一点,慢慢来。

    49.你的体型真美

    吴限一直送我到家门口,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请他进去坐,他也没提。  他只是问:一个人,安全吗?  我笑了:不是一个人。  还有别人?  对。  看来我不便问了。  没什么,我哥。  够暧昧的。  这怎么又暧昧了?  表哥吧?  不,就是我哥。  那我就放心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静静地走了上来,在我耳根边上轻声地说:你的体型看上去真美,我有一种想抱你的冲动。  我轻轻地推开了他:你又忘了。  他笑着退后了几步:没错,今天算是预热,你说的对,慢慢来。  然后,我小跑着上了楼。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想必他已经走了。  打开门,陈光明居然还没睡,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有点愤怒的眼神,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好了,还生我的气?  他没搭理我,只是自顾自地离开了沙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那圆圆脸的女人呢?怎么走了?  陈光明还是不理我。  我忍不住,带着几分得意跑到他房间里,没想到他已经钻进了被窝,被子蒙着大半个脑袋。  我把被子掀开一点,他的圆眼睛分明还张着,然后,陈光明笑了:喝酒了?看样子过的不错啊?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沙发上,絮絮叨叨地告诉他我今天度过了如何丰富多彩的一晚上,怎样大肆浪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然后又怎样大吃了一通哈根达斯、后来又怎么神气地灌醉了一个职业三陪、等人家神魂颠倒的时候,又怎么神气活现地走人……  总之,过瘾极了。  陈光明赖在被窝里,半听不听的。不时地插话、点评,当然以讽刺和挖苦居多。  最后他这么说:你就浪费吧、糟踏吧,把你上辈子好不容易积累的那些福报用用干净拉倒,也不用我为你操心了。  我看着他:咱们这叫彼此彼此。再说了,我不也有那么多的福报供我挥霍吗?  他冷哼了一声:真替那个男人惋惜,浪费了一晚上的宝贵时间,扯淡。  我得意地笑笑:那也是他的福报。  陈光明叹了一口气,懒得搭话。  我俩也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我问他:那你怎么样啊?  他想了想:佛曰,不可说啊。  我跑到他面前,拿被子蒙着他的头:不可说也算了,还佛曰,我哪能让你这么糟踏菩萨啊。  陈光明的脑袋很快从侧面钻了出来:好吧,说就是了。  然后我又回到了沙发里,专心致志地听陈光明的艳遇,再积极开动脑筋把那点聪明才智都用在怎么把刚才的讽刺打击还给他。好在陈光明向来心比天高、皮比地厚,他也乐支支地照单全收。  那怎么不留她过夜了?我问。  不能发展得太快,本来就是玩玩的,人家要当了真,就没法收场了。  真没看出来,你也开始玩暧昧了?  有空!  要是有感觉,当真就当真呗。  我不还有你吗?  我是你妹妹,你忘了?  那是跟她说的。  恐怕是对我说的吧,弄了这么些年,我终于搞清楚定位。  我就知道你受不了。  没问题,很快就想通了。晚上就告诉别人,你是我哥了。  反应倒蛮快的。  看跟谁比了。  比不上你那个三陪吧。  我们比你纯洁多了,精神恋爱,你明白吗?你这种俗人,沉溺在肉欲之中,跟你说,也不会懂的。  别装了,不就是调情吗?还精神恋爱呢?要不咱们把崔大师叫来,分析分析,看看你这种性质够不够得上意淫?  意淫好啊,干净、高级,该有的全有了,可有可无的一概免了。凡夫俗子,哪里懂?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继续意淫吧——  躺在床上,不幸被陈光明言中。脑子里挥之不去吴限的影子,他绕有深意的笑容、他赤子般的眼睛,还有他若有若无的接触、当然还有最后送别时的那句可以算得上挑逗的话:你的体型真美……你的体型真美……你的体型真美……  多少日子了,没有再碰过异性的身体,孩子在我的肚中与日俱增地大起来,我没有告诉吴限,他难道丝毫没有察觉,他还说:你的体型真美……  这真的是一句撩人情思的赞美,没有人抵挡得住。即便是我,即便是这样一次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的偶然的相遇,也足以让我在这句美丽的词语中带着甜蜜的感觉恬然睡去,至于昨天、今天和明天,都不再重要,只因为一句赞美。  我装作不在乎也没用,梦里都仿佛被那句温情的话包裹着,春风中一般地懒洋洋醉着不愿醒。

    50.流言?

    一天都恍恍惚惚的,理智告诉我,这应该是恢复正常生活的一天,去医院检查身体、约出版社的林编辑谈谈选题、写点东西、准备晚餐,一切都应该这样顺着惯性走下去。但是我忍不住想给吴限打电话。问问他这一天过得好吗?我不断地用自己的话提醒自己:慢慢来,慢慢来。可是,情绪无法受人控制,如果不是坚强的意志在强迫自己,我几乎就要冲到电话跟前,告诉他,我喜欢昨夜了。不过,我没有这么做。我梳洗干净,出门,做我该做的事情。  医院里。  医生问我:感觉好吗?  我说: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嗜睡,一天睡12个小时,可还是腰酸背痛。  医生建议我多散散步,一定的运动量对孩子很有帮助。再就是良好健康的生活方式,不喝酒、不抽烟、注意饮食结构。  我很奇怪,医生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以至于这些最平常的告诫每一句都扎在我心上,散步?我曾经每天晚上都在散步;烟酒,昨天晚上,它们还给了我美妙的一夜;健康的生活方式,我凭什么拥有?  我笑着听完了医生所有的话,然后走了,心里想:真遗憾啊,我做不到。  下午,出版社的林编辑在上岛咖啡等我。  我刚要叫咖啡,就想到了医生的告诫,别喝刺激性的饮料,所以又改口要了果汁。  林编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问我:好多日子没见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挺憔悴的,别瞒我哦,是不是怀孕了?  我摇了摇头:开玩笑,看样子,我得减肥了。  她赶紧向我赔不是,两个人就我即将出版的新书做了一次细致的讨论,我补叫了咖啡,中间点了一支烟,以显得我的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林编辑对我的构思很满意,她鼓励我:你一定能写得很好,等到进度过半的时候,全面的宣传计划就启动了,到时候,你可得接受不少访问,不过这也是大家双赢的事情。就怕要跑几个城市签名售书,会累着你。  然后,她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谢谢她的关心,然后表示非常乐意配合出版社的一切宣传工作。  林编辑本来想早走,但是我请她多留一会儿,把所有关于新书的内容谈谈彻底,接下来的半年,我最好躲在家里写书,再也不用面对她,孩子是我的,我可不想让人家对他说三道四的。  忙完回家,我的手机一天都没有动静,我这些日子的蛰伏是不是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警觉?或者,关于我怀孕的消息已经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我忍不住怀疑了起来,陈光明,这个混蛋,也许早就出卖了我,我也许就像这个圈子里的一个笑话,大家都在暗地里看我的笑话,以揣测谁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为茶余饭后的一件乐事?  还有,离婚,我和赵睿的事情是不是也散布开了?我突然觉得那个女编辑的每句话都那么阴险,似乎都在打探什么。为什么她会劝我应该去巴黎早日和赵睿团聚,为什么她让我保重身体,为什么她用那样一种关切的神情看着我、劝我别太累,书大可以慢慢写,别那么着急?  我感觉流言像花粉,正从陈光明这只蜜蜂的嘴里一路飞翔、一路停留,最终变得真假难辨、却又繁荣滋长,陈光明啊、陈光明,我的火气越涨越高。  回家的时候,我推开门,陈光明正在打电话:呦,说曹操,曹操到。今晚算了吧,我得陪陪她——  我一把夺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没那么严重,我好着呢,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半点意思非要他陪我什么的。  然后我把电话丢还给陈光明:爱干嘛干嘛去。  陈光明愕然地挂了电话,跑到我房间:你又怎么了?  我看着他:没怎么。就希望你别拿别人的痛苦当有趣!  他很费解: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啊。  我问你,你都跟谁说了我的事?  没跟谁说啊。  你口风那么紧?你看你,我得陪陪她,我这么可怜吗?  崔大师,那是崔大师,再说了,你能瞒多久?孩子再过几个月就出生了,你不说,人家都看得见。你这么神经质,就为这个?不可理喻。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可没少劝你。说实话,你决定生的那一刻,我还真对你刮目相看了。牛逼,你比我认识的所有的女人都牛逼。现在看看,也一般嘛,照样……  照样什么?  照样……算了,不说了。  你说啊,我是没你想的那么牛逼,我是人,是女人,没法忍受所有人对我那种奇怪的眼光,你可以不说的,起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这是我的隐私,你明白吗?  你今天上哪儿去了?碰上谁了?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告诉你,我还没无聊到传小道消息的份上,你说,是谁,咱们当面对质!  没空。今天就算了,反正我必须明确我的态度,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再强调一次,你没有权利跟任何人谈。  好,不错。我明白了,你可以了吗?可以不那么大声嚷嚷了吗?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牙齿咬着下嘴唇,点点头:可以了。  我砰地关上了房门,呆愣愣地在沙发里坐了很久,脑子一片空白。

    51.最难练的武功

    我承认确实怀孕让我变得性情烦躁,甚至多疑了起来。我经常生陈光明的气,他最初还会因为我的愤怒而愤怒,不时地还击,慢慢的,当他明白这只是我难以控制的情绪在做怪时,他就变得比较宽容了。  那天,我又因为书写不下去,拿他当出气筒时,他竟然笑眯眯地问我:你知道天下最难练的武功是什么?  我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激起了怒火: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那几本金庸小说都看了多少遍了,也不知道找点正经事做做。  陈光明不以为然,悠然继续说道:很多道理,你看一遍是看不懂的,我每次看都能悟出点新道理。天下最难练的武功啊,其实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功。你说说看,论武功、才学,我哪点不是你的对手,明明打得过你,明明骂得过你,却笑颜以对,这种胸襟气量才是至高无上的境界,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一个人来面对这些打啊骂啊,那就让我来吧——  我被他逗笑了:好,那我现在就来试试看,你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功练到第几层了?  说完话,我就跳到沙发上,对着陈光明又是拧又是打,最后还动嘴恶咬了几口,陈光明几经闪躲,最后还是留下了几个小印记,虽然疼得嘶嘶作响,他还真的没还手。  我笑不动,倒在沙发上:这个功夫果然高明,记住,功夫当勤精进,直奔化境,到时候,不愁天下女孩子都服服帖帖的。  他苦笑了,给我看手臂上的牙印:该是我服服帖帖的吧。  那也是你自找的。  你可当心我改练打必还手、骂必还口功哦。  我说:那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慕容家的绝学。还打必还手、骂必还口呢。  说完我大摇大摆地回房继续写书,我发现心情一下子舒畅多了,突然也下笔如有神了起来。  这些天,已经荒废了好久的感觉又提了起来,正写着电话突然响了,上面一个名字:吴限。  我笑了,归根结底,我们是多么接近的一种人啊。三天,不多不少,三天后,他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相信,这三天里,他也曾经多次有拿起电话的冲动,但是天性决定了我们都会等待三天,装作突然想起似地不经意地给对方一个电话,说点不相干的事情,因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和你在乎的人打交道的方法,越在乎,就越审慎。  久而久之,冲动就变得冒昧了,激|情也变得暧昧了。  尽管我经常在我的书里告诉别人,不要错过那种美好的冲动的瞬间。但是生活里,我却如此熟捻地掌握并运用着三天这样一个巧妙的隔断。因为这个隔断,思念被强化了,思念又被沉淀了,一切都变得更有厚度、沉郁芳香了起来。  虽然,只有三天,但是我确信,三天,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如果他没打,就证明我也根本没有必要给他打电话。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电话里的吴限并没有用那种仿佛不经意想起的无所谓的态度来说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说:你一定在等我打电话给你吧。  嘿,你怎么那么确定?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一定不会打电话给我。  我装作特别轻松的样子:没有啊,我正打算给你电话呢,就怕打扰你。  你的电话怎么能算打扰呢?  谁打有什么所谓?你很在乎的话,下次,我打给你吧。  真的?那我们说好了。  行啊。  我们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他在电话的那头欲言又止。  我笑了:有什么事吗?  他也笑了:没什么事。就想知道,这些天,你想过打电话给我吗?  我说:我想了。  真的吗?  真的。  我们又没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吴限始终很难自然地对话,无论是见面还是电话里,我们似乎总隔着什么,我们都太在意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情不自禁地在对方面前表演着自己。这个自己也许有才华、有钱、有魅力,但就是装的。一次两次,我都不习惯用我习惯的方式讲话做事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们变得如此不自然,但又是什么让我们对这种不自然如痴如醉?也许是好奇吧。我很想知道,如果自然了会是怎样?  我尝试着恢复自己的谈吐,把那些会干扰我的诸如表演之类的感觉剔出掉,于是,我问他:想过了吗?装修你的房子?  没有。我正打算挂牌卖了呢。  那就是不打算安定了。  找不到那个让我安定的人啊。  你想找什么样的呢?  聪明的,能谈得到一起去,不然太无聊了。但是也不能太丑,毕竟还要为下一代考虑。  我突然找到了自然的感觉,于是干脆打破沙锅问到底:有候选人吗?  有几个。  能说说吗?要不我帮你挑挑?  好啊。  第一人选?  正因为不知道谁是第一人选,才那么难。  那就挨个说吧。  我点了根烟,刚点着,想到孩子又掐了。干脆把烟盒子一个远距离投篮,进了垃圾桶。电话那头,吴限也想了想:说说也好。一个是老师,舞蹈老师。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她人不错,也挺贤惠的,身材很好,跳舞的嘛。对我也很体贴,我们交往了很久,她算是我的女朋友吧。  那不是很好?  就是比较现实。  女人通常都比较现实。  但是我总还是希望能找个相对来说不那么现实的人。她很看重我的物质,我想这是她这些年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吧。  凭什么这么说?你不比钱可爱吗?  这个我当然感觉得出来。她家境不好,我见过一次她的家人。见了,我就明白了。不过,她们家的人倒一直催我们结婚。  不错啊?  但说实话,一想到她的家人,我就觉得和她结婚,太冒险。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培养出贵族?所以她只能教一些跳舞的基础课程,因为本质上,她不懂艺术。  懂不懂艺术有什么要紧的?  要紧。不懂艺术的人,在很多生活的本质问题上会和我有冲突。所以,有时候我觉得她经常附和我的想法,但并不发自内心,她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一直在表演另一个她,另一个她仿佛出身良好的环境、受过很好的教育、清高而唯美,她表演另一个自己,是怕我看不起真实的她,从而放弃承诺。  表演自己,也是为了你。  是为了得到我,而不是爱我。  不爱你,干吗要得到你?  不单爱我这个人,而是爱那些附加在我身上的种种,因为这些附加值,我才变得值得她表演、值得她争取了。所以,她这么做,让我怀疑她的同时也怀疑我自己。你知道吗?有时候,她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愚蠢,愚蠢到要假装看不懂她在装、为了她的装,我得和她一样的装。真没劲。  那候选人二呢?  比我大不少,是我的合作伙伴。一个一直单身的女人,她比较懂我,也比较独立,她也很有钱,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就来的纯粹一点。但她毕竟年纪大了一点,不过,她有些方面也很不错。  床上?  可以这么说,她让我很舒服。  那候选人三呢?  比我小很多,才二十岁。酒吧认识的,大学生,出来打工推销啤酒,很漂亮、很甜,但是太年轻……  轻松。  没错,很轻松,但也比较无聊。  候选人四呢?  ……  我耐心地听吴限的故事,很有趣味,第一次从男人的角度了解男人对女人的判断,年轻、漂亮、性欲旺盛、经验丰富、有钱、等等等等。那么多的比较和判断,我终于找到了进入吴限的通道,他的神秘渐渐清晰了,这个自恋的男人慢慢地把他悉心保护的情事一点点吐露。  我忘记了他有多少候选人,十来个吧,吴限始终和这些女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她们中的有些人他经常见、有些人偶然见、有些人不主动找上门来,就不见、但是无一例外,她们都是他的——候选人!  他还认真地在判断、在筛选,仿佛一个王子。  我表扬他:看样子,你还不算是个糟糕的男人,你还真的考虑了你和这些女人的关系。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把我当流氓呢。  她们都是你的性伙伴吗?  你真够直接的。  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不问,我怎么敢判断?  不全是。  真的?  真的。骗你干吗?我是个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这倒是。  有些只是一起吃饭、聊天而已。  那也算是候选人?  当然,每个和我交往的女人,我都很认真。  那我们呢?  我们比较特别。  是吗?  如果我说,你也是我的候选人,你会生气吗?  不会,你心里想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你不错,真的,不错。  受宠若惊。那你说说看,我呢?  我不知道,我不太了解你,我觉得你很神秘,有很多秘密……,但是我又不想知道得太快太多,我总觉得我是可以跟你谈很多东西的,但是我们说话似乎总是不那么合拍。不过,这种不太合拍的感觉又不错,你知道,大多数女人是会附和我的看法的,很多人并不像她们长得那么精彩……,你很自然,像你自己。我不喜欢总在我面前演戏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和你在一起?我想那一定会是另外一种生活。  我仔细地听吴限断断续续的评价,很有趣,这是一次暧昧的表达,但毫无疑问,很真实,他也是认真想过才得出的结论。我觉得理性地说,他说的都没错。他还不知道我怀孕呢,就已经矛盾犹豫成这样,我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难了,所以,他才会在巴黎逃走。  我笑了:你说的真好,我很高兴,你对我说了这么多真话,只要是真心的都好,无论是真心地要在一起,还是真心地不在一起,都好。算拒绝吗?  不是。其实,我不是想告诉你一个决定,我是想告诉你过程,这三天,我想起了很多巴黎的往事,我觉得我一直在逃避,逃避麻烦,我知道简单一点的爱情对我更适合,但忍不住靠近你,靠近一个谜题。  你太夸张了,我没什么神秘的。只是你不了解而已,了解了,你就知道我是个多普通的女人,甚至比你所有的候选人都蠢一些。也不漂亮、也没钱、身材普通、也不算年轻,几乎没有过人的优点,对了,有时候也会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表演。  我想不是的。这几天,其实我很苦恼。教舞蹈的那个逼我必须给她和她的家人一个说法:结婚还是分手?我承认自己有点患得患失。明天就是她给我的最后期限,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笑了:告诉你我买衣服的原则吧。我只买在当时我舍不得买、付钱的时候要紧咬牙关无比心疼的东西。凡是你买的时候心疼的东西,每次穿每次都舒服、越穿越舒服!凡是买的时候觉得便宜划算的东西,你穿一次厌恶一次、越穿越厌恶!你别以为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其实最骗不了的是自己。因为啊,只有你自己明白,这到底是冒牌货、廉价货、打折货?还是咬了牙、花了力气买来的奢侈品?如果是冒牌的、廉价的、打折的、可买可不买的,你就不怎么当真、不怎么珍惜、穿完了你也不送洗衣店、洗完了又懒得烫、才过了一个季节,就急着想处理。衣服尚且如此,何况婚姻?  吴限笑了:衣服的事我很明白,凡打过一次折,我就不再买那个品牌。可是说到感情,就糊涂了。  那还得看你自己的,只是可买可不买的,别买。类似的、重样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的,别买。忍一忍,就忘了的,别买。但要是放弃了,就牵肠挂肚,心心念念无法释怀的,那就别错过。  有道理。  好了,自己作决定吧。  明天我告诉你结果。  好,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我知道我正在诱导吴限做出一个决定,我也知道我的这番话会让一个女人苦心经营了几年的梦就此破碎。但是这个女人何尝不应该感谢我,把她从一个对她尚存疑惑之心的男人身边拉开未尝不是件好事。多年以后,她会明白婚姻并不能消解这种疑惑,吴限终究还会去寻找他的世界,而那个女人也许可以从别的男人那里找到一个好女人值得拥有的一切,金钱也好、爱情也好,我希望她同时能够找到。而这个世界也必然会有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不带半点犹豫地愿意把这一切都给她。  嫁给一个人,富有、体贴、英俊……可能都是必要条件,但绝对够不上充分条件。  只是明天,她可能还不知道失去吴限,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比吴限更适合她的男人。

    52.屏风被抽掉了

    可第二天,我没有给吴限打电话,仿佛压根忘记了他曾经在夜晚跟我探讨、决策的那些私密的事情。  我不是不想知道结果,但起码我不想主动打电话,让他以为我很在乎谈话结果。  虽然,我知道,电话里,我答应过要主动给他电话的。  女人,应该有权力不遵守一些诺言的,特别是牵涉到一些暧昧的状况的时候。  但我自己知道,我有点想知道结果。  我有点内疚,吴限,和我该是没有可能的,他是那种善于掩藏自己的人,哪怕是把自己藏到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也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他甚至为了自我保护,连想知道的问题也不会主动去问。  对这样的人,他的爱和不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何必去毁了另一个陌生女人的梦呢?  也许我见了那个女人,会和她成为朋友。  再说了,吴限在我耳边说得那句“你的体型真美”终于点醒了我,每个人都有潜在的审美标准,体型一说该是因为那个教跳舞的女人吧。他是在乎的、喜欢的,不然不会脱口而出对一个女人的赞美,不是聪明、不是漂亮、而是体型。  是的,我想这就是我不想给他电话的原因,因为那个电话中的坦白,我找到了最让我心跳的那句赞美的出处,源于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为此,我的心跳一下子平复了,甚至有点恨恨的,为自己差一点上了一个男人的当,而生气。  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若干个美好的女人给他留下的一种对于美的标准,而我,只是恰好也勉强符合而已。  这个层面上看,我和那个舞蹈教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吴限眼中,也许透过了衣衫,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体型的曲线,微妙的不同,同的是都被他算作是美的。  我一下子决定忘记这个暧昧的男人,把一切和我不相干的人和事都赶出我的生活,这些让人意乱情迷的过去、电话、暗示对于即将出生的孩子来说,都算什么呢?  我靠不上任何人,除了我自己,也许再加上半个陈光明。  所以,我还是得继续写作,这本新书,对我来说,顺利出版,起码带给我孩子一年的开销,快当母亲了啊,我怎么可以继续这么胡闹呢?  整整十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我的书,书的主人公是民国时的一个女作家,鼓足勇气和丈夫离婚、走自己的路,她遇到过一些爱慕她的男人,她也遇到过和她一样出色优秀的女人,但是她不再相信婚姻,她自己办报纸、办杂志、出书,和男人一起奋斗,但拥有女人最秘密的武器——柔情。  我喜欢我的女主角,每天发愤写作的日子让我觉得生活一下子充实了起来,那? ( 水晶女人数次跨国恋情:上海浮世恋 http://www.xshubao22.com/7/71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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