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交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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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寺院里烧香拜佛的人少了很多。他们走进大殿,便有小和尚合掌,“师傅让二位施主去后院,请跟我来。”

    沈惜凡显然有些云里雾里,悄悄拉拉何苏叶手,“这是做什么呀,我还没准备好和高僧对话呢,我佛理是一窍不通呀。”

    何苏叶笑笑,“没让你去跟他说话,平安符要开光的,我家熟识这里的主持。”

    她松了一口气,“一个地方拜一个地方神,去美国我就要上帝保佑了。”

    “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何苏叶宠溺的叮嘱,“呆会可别瞎说什么哦。”

    整个过程中,她倒是没注意何苏叶和主持说了什么话,也没看明白那个所谓的开光是什么。只是他们喝的茶,很特别,和她以前喝过所有的茶都不一样,青色的茶水,透着浅浅的黄|色,衬着白瓷青花杯子,淡淡的竹叶香,清爽宜人。

    这样的茶,很适合午后稍显炎热的天气慢慢品评。古刹苍松,翠竹钟鸣,给这道茶平添了一种神秘的气息——虔诚宁静,安神静心。

    等他们走出后院的时候,沈惜凡忍不住问,“刚才那个茶是什么茶,怎么会有淡淡的竹子香味?”

    “好喝吗?”何苏叶轻轻笑,顺手帮她扶落了落在肩头的树叶,“我们去竹林走走。”

    整个竹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润润的,甜甜的。铺在地上的箨和竹叶,层层铺开如绿色的地毯,温暖而舒适,脚踩上去,吱吱做声。

    沈惜凡深深的吸一口气,“这个香味就如刚才的茗香茶,清香不绝如缕。我好喜欢!”

    何苏叶笑起来,把手递到她面前,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竹叶,“刚才你喝的就是竹叶茶呀。竹叶也是一味中药,不过中药用的是生品,茶我就不清楚了。”

    她好奇,接过那枚竹叶看,“这个是中药,治什么的?”

    “清热除烦,生津止渴,竹叶卷心更长于清心火,通窍清火。”何苏叶认真的解释,“其实中药中还有淡竹叶、竹沥、竹茹,都可以治病的。”

    “怪不得刚才那个味道那么香,原来还能清火。”一阵风吹过,竹子沙沙作响,把沈惜凡手中的竹叶吹走了,她笑起来,“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何苏叶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轻轻牵起她的手,“话中有话,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沈惜凡顽皮的笑起来,一字一顿的说,“是呀,我说的就是,指我,那个意思。”

    他们出寺院的时候,发现寺院后墙边摆着几个摊子,一群人围在那里,沈惜凡好奇,非得拉着何苏叶凑上去看看。

    原来是江湖半仙在摆摊子算命,她注意到墙角边,女孩子都围着一个人叽叽喳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拿着签,约莫是摊主,看见他们喊到,“月老签,本人每天只有三卦,今天免费的最后一卦就给他们好了。”周围叹息声四起,也纷纷给他两让道。

    沈惜凡有些犹豫的看着何苏叶,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询问,“医生是不是都是无神论者呢?何苏叶,我要是抽了不好的结果怎么办?”

    女孩子笑起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再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要太较真。”

    沈惜凡犹豫的抽出一根签,拿起来一看,上面刻着“得其所哉”四个字,一脸茫然递给女孩子,没想到女孩子瞪大眼睛,赞叹,“上上大吉!”

    周围的女孩子都羡慕的望着他们两,女孩子笑道,“得其所哉。得其所。亦即是赞颂君尔之婚姻。得其所在也。逢此非常际遇之时。君汝可毫不犹豫。决定取之可也。踌躇即失之东隅。但不能收之桑榆者。”

    这段话把沈惜凡唬得愣愣的,倒是何苏叶别过脸去偷偷笑,然后女孩子把签丢进背包里,笑着挥挥手,“每天三卦,四点准时营业,欢迎光临。”

    沈惜凡兀自嘀咕,“准嘛这——看起来不是很专业呀!”

    旁边就有人接口,“怎么不准?都那么大牌,每天才三卦,朋友推荐给我的,我已经来了三天了,都没算上。”

    她带着求助的目光去看何苏叶,他眼神明亮,微笑点头,“我觉得算的挺准的。”

    好吧,那就很准吧,她在心里偷偷的笑。

    回到何苏叶的家,沈惜凡忙着做晚饭,何苏叶在书房给何守峥检查作业。

    乘着空闲,何守峥偷偷的问,“小叔叔,你和沈姐姐今天怎么手拉手的,对了,难为你了,还有一只手拉不起来,好郁闷!”

    何苏叶眼都没抬,“glass的复数是加es,还有visit拼错了,小鬼你最近很不专心唉。”

    何守峥不甘心,拿起铅笔在何苏叶左臂的石膏上涂鸦,“小叔叔,你不要转移话题。手拉手我们老师说那叫谈恋爱,那什么叫先上车后买票呢?”

    终于停下笔,何苏叶认真的看着他,“小鬼,你坐公交车不是先上车再投币,买票是没有无人售票车时候的说法。”他在心里嘀咕,小学里都是些什么老师呀,什么都能乱说。

    何守峥是懂非懂,直到沈惜凡喊他们吃饭,还没有明白的样子,自言自语,“虽然有道理,可是还是觉得怪怪的。”

    吃完饭,何守峥去客厅看电视,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厨房的水声开的很大,沈惜凡在刷碗洗锅,不时的劝何苏叶,“你陪小鬼看电视好了,厨房有我没问题的,你手现在还不能沾水,一会伤口碰着了就不好了。”

    何苏叶无奈的笑笑,“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病了你们就不把我当医生了。”

    沈惜凡努努嘴,“何医生,请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看待这场事故。”说完之后,还转头饶有兴致的瞥了何苏叶一眼。

    结果一不留神,水龙头拧过了,水花溅在盆子上洒了她一身,连额前的刘海都沾满了水珠,沈惜凡狼狈不堪,但是也忍不住笑起来,“事故、事故!台风过境!”

    何苏叶也笑起来,一脸的无奈,取了了纸巾,沈惜凡腾不开手,乖巧的任他擦。她眼睛清亮,满满的都是笑意,有些促狭有些不好意思。何苏叶的手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嘴唇,她脸上突然就飞上一道红晕,好似五月的朝霞,含蓄又热烈。

    手上还残留着细微轻柔的触感,像棉花糖似的,软软的,那——是不是味道也如棉花糖一样甜,一样香。他的心猛然跳了两下,刚想控制住自己微微向前倾的身体,厨房的门被撞开,何守峥大喊,“姐姐,我要吃可爱多!”

    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何苏叶转过头瞪着何守峥,小孩子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问,“呃——小叔叔,我可不可以吃可爱多,我保证吃坏了肚子不会叫唤的。”

    沈惜凡似乎还未觉察到异样,连忙回答,“拿吧,拿吧,但是只准吃一根。”

    何守峥还是犹豫,大眼睛忽闪闪的乞求,“小叔叔——”

    何苏叶笑起来,“小鬼今天怎么那么乖的,事事都听我的,那,只准吃一根哦。”

    挥挥小手,示意有话跟何苏叶说,小孩子踮起脚凑近他耳朵,“小叔叔,刚才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怎么你瞪我的时候脸色铁青,跟我爸爸一个样子。”

    他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塞了一根可爱多给他,“小孩子还是单纯点可爱,否则就没人爱了。”

    厨房又恢复了安静,水静静的流淌,忽然,沈惜凡开口,“那个,我后天的飞机,你,能不能不去送我?”

    “为什么?”何苏叶接过筷子放进消毒柜,定定的望进她的眼睛。

    “因为——因为如果看到你我就不想走了。”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想你送,是自己没办法面对离别这种事。”

    何苏叶不出声,轻轻的叹气,看得沈惜凡心里一阵酸涩,“我。。。。。我真的是没办法,肯定是舍不得,我怕我到时候一没忍住哭出来多影响形象。”

    过了好一会,他转过身开口,“傻丫头,我理解你。那好吧,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记得走之前要打个电话给我。”

    他背对着她,沈惜凡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如此任性,不愿意让你见我最后一面,可是我又是如此的脆弱,不愿意你看见我的无助和留恋。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沈妈妈、沈爸爸陪着沈惜凡在安检处排队。

    沈妈妈眼圈有些红,一遍遍的叮嘱女儿各种注意事项,沈爸爸则是沉默的站在一边,只是问女儿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沈惜凡情绪也有些不稳,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过家,连上大学也是在临市,第一次和父母分离,多少有些难过。她仍是强打笑颜,试图说些笑话活跃气氛,最后自己都哽咽了,只好静静的排队等着过安检。

    忽然,她觉得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直觉的转过身环顾四周。安检口里人群来往,她却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人,他明明答应了她,不来送机的,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有种不顾不管一切的冲动想跑过去抱住他,就在她想迈出步子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信息上显示,“对不起,我还是过来了,你别回头,让我看着你走,记得别回头,前面的风景更好。”

    她笑起来,眼睛里已经水雾一片,尽管这样,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虽然那么微不足道的坚强在他到来后彻底粉碎。

    这个的男人,是真心的为她好,好到已经不得不去牺牲自己来成全她的梦想。

    在候机室里,看一架架客机起飞,沈惜凡终于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以后的一年时间里,没有父母的陪伴,没有他的相随,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她需要成长,一个人成长。

    排在检票口,手还攥着手机,一闪一闪的屏幕提示她有新的信息,打开一看原来是邱天的,“沈惜凡,走了还不告诉我们,你真不够意思。算了,看在很好吃的海鲜炒饭的份上我偷偷的告诉你,离开尖尖角的时候千万不要伤心,千万不要哭,因为在每个善良女孩子绝望的时候总是会有奇迹出现的,相信我。”

    走在长长的走道上,透过绿色透明的玻璃,她看见外面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工程车,不远处一架国航的客机已经开始滑行去预定的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征途,每个人都有需要完成的事情,因为生命短暂,必须忍痛舍弃一些东西和时间赛跑。

    飞机缓缓的在跑道上前行,忽然一阵强大的冲力,脱离地面吸引巨大的力量,她的脊背很沉重地压靠在座椅上,再向窗外看去,已经离开了跑道,腾空而起,再一眼,机场便消失在眼中。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了,真的离开了,之前只会在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的成真了。

    往事如电影一样重现,从她第一次遇见他,他为她写的第一张药方,到他为她求平安符,愿她平平安安,还有他的送别。一幕一幕的出现,躲闪不及,无法抑制。

    只是,她没有哭,也不想流泪,只是有一种透明的液体不听话地从眼睛里滑了下来。

    何苏叶,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陈皮

    终于把手上的石膏都敲掉了,左手像不似自己的,何苏叶皱着眉头对邱天说,“我这两天用左手都觉得怪怪的,打字都不熟练,大概是不习惯吧。”

    邱天丢他一个大白眼,“退化了还是怎么的?我记得你以前左手可以写字、拿筷子的!”

    何苏叶叹气,“可能是缺少了一点感觉。”他左手抓起一只笔,试了两下便丢下,摇摇头,“我是不是老了?”

    邱天哈哈大笑,不小心把大叠的病历给掀翻,“你老,算了吧,我还比你大一岁呢,说起来我们两算是班级里最小的。”

    他点点头,弯腰帮忙捡病历,“嗯,七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间都工作了,那时候想都想不到自己会选择什么专业,遇见什么人。”

    邱天撇撇嘴,“又开始抒情了,以前也没看你多煽情,咋沈惜凡走了之后那么有感触呢,没关系,你可以留着当着她的面抒发,别刺激我这种孤家寡人。”

    何苏叶认真的想了一会,“见着她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真是奇怪。”

    “正常、正常!”邱天急忙下结论,“你快去美国找她去吧,我都为你们两憋得难受了,慢吞吞的。”

    他笑笑,“凡是总是循序渐进的,太快了反而觉得不真实,俗话说好事多磨嘛。”

    回到家打开电脑,QQ上闪着沈惜凡的留言,“两个星期的Management for Services课程终于结束了,三个credit到手了,我的脑细胞也被磨掉了大半,常常梦中还是那些舞蹈中的概念。”

    他看了一下时间,不由的有些担心,唰唰的打下一行字,“这么晚了还在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是早点睡觉。”

    结果那边立刻一张哭丧的脸,“现在正在进行的是Operation Management,课程要求我们use computer extensively(尽可能使用电脑),所以我现在电脑都不离身了。”

    何苏叶哭笑不得,“没你这么拼命的,好好休息,美国才早上5点,你怎么就开始工作了,不会熬了通宵了吧?”

    那边很长时间没有回话,何苏叶心里明白了八分,小丫头怕是真的熬了一夜,现在躲起来没脸面对他了,只好回到,“我没怪你,只是担心你身体而已,别躲起来了,我不骂你。”

    立刻便跳出一行字,“嗯,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通宵了。”

    是的,绝对不在他面前说她自己通宵了,何苏叶叹气,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何守峥那个小鬼喝的茶,还剩了大半。

    何守峥吃过饭,一脸扭曲的望着半杯茶,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要喝这个茶,又苦又酸!”

    何苏叶一点也不妥协,“小鬼,你超重了,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一点营养都没有,肥胖对身体也不好,你又不喜欢运动,除了给你喝点茶,没别的办法!”

    何守峥抽泣,“有没有不苦不酸的,加点糖好不好!”

    他只好拿出一本书,细细指给他看,“标准体重=(身高…100)×0。9,若实际体重超过标准体重20%,排除肌肉发达或水分潴留因素,即可诊断肥胖。”

    何守峥默不做声,摸摸自己的脸,何苏叶又抽出一本中医书,摊在他面前,“给你喝的是特制的茶,有枳实、橘皮、山楂、茯苓、荷叶、泽泻。”

    小鬼不情愿的嘀咕,“怎么还有橘皮,直接吃橘子好了。”

    “橘皮就是陈皮——”他把书准确的翻到某页,“橘皮以陈久者为佳,辛、苦、温,理气健脾,燥湿化痰。”他顺手捏捏何守峥的小脸,“你这个是单纯性肥胖,所以要消积食,行气化滞,健脾利湿。”

    何守峥无奈,“算了,喝就喝,小叔叔,我觉得沈姐姐出国之后你就变着法子整我,你快点追过去算了,我也好落一个清静。”

    伸出一个手指顶回咄咄逼人的小脑袋,他叹气,“知道了,我不正在收拾东西,话说小鬼你这样排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何守峥摇摇头,“我妈妈出差,爸爸也会这样对我的,所以我看透男人的本质了!”

    趁着何守峥写作业的时候,何苏叶坐在电脑前查收邮件,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地址,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开来,内容却让他大感意外。

    “从导师那里听说了你要出国的消息,感到很惊奇,随即想想也释然,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如果呆在国内就太可惜了。诚心的恭喜你!

    几天前方可歆告诉我你交了一个新女朋友,这个消息更让我意外,尤其得知是你先追人家的,还追的很辛苦。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让你这么迟钝的人动心,大概一定是个很善良、温柔的女孩子,想着想着我就不由得笑起来。再次恭喜你!

    我现在在宾夕法尼亚读生物工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对了,我打算明年的三月和现在的男朋友结婚,如果有幸,我希望你也来参加,当然,带上你的小女朋友我更欢迎。”

    原来是张宜凌,他不由的笑起来,仔细斟酌后回了一封邮件给她。

    点出发送的时候,他觉得积压了很长时间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

    分手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管当初是谁对不起谁。当心中的伤痛被幸福治愈的时候,我们会宽容的对待过去,最终释怀。

    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会微笑打招呼,再问一句“你好吗”,那就足够了。

    两个月之后到他到美国,去接机的是远方亲戚的儿子,正好在宾大念法律,两人年岁相仿,住在一起,话也不多,倒是挺和睦。

    何苏叶原本计划到了美国安顿下来便去伊萨卡的,谁知去研究所报道的时候便接了一个课题,同部门的华裔中国同事无不羡慕,他也只得兢兢业业的工作起来了。

    他的导师是德国人,严谨苛刻是全校有名的,他十分欣赏亚裔学生勤奋与扎实的基础知识,因此在他的实验室所招的学生中,除有三名来自德国外,其余三位均是亚裔学生。何苏叶第一次去实验室的时候就被吓到了,实验室门上贴一个醒目的招牌:“本室研究人员必须每周工作七天,早10时至晚12时,工作时间必须全力以赴。”

    这样也好,那么他就和沈惜凡一起努力。

    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沈惜凡根本无暇注意,即使是他和她作息同步,她也一点没有觉察出QQ对面这个男人正住在离她两个小时不到车程的费城。

    沈惜凡仍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给他留言,饶有兴致的给他讲述学校的故事,她特别喜欢说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一谈及就激动,“何苏叶,你知道吗,我今天跟他们去了酒店的操作间,学会做小甜饼,我回来以后一定要露一手给你看看。”

    “康奈尔真是一所不可思议的大学,为了酒店管理专业居然建立了一所酒店,而且和教学楼相连,我们经常有机会去实习,不过我有些遗憾,为什么我的大学四年不是在这里度过的,而现在我读的Operations Management,MMH,涉及主要是理论知识。”

    “学校的有七个餐厅,每次晚餐都至少二十八个主菜,实在是太丰盛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自己动手做菜了,对于我这种好吃好喝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如果你来了我一定能够要让你尝尝所谓常青藤盟校最好的伙食。”

    何苏叶哑然失笑,宾大也是常青藤盟校,伙食也不错,经她这么一说也开始有些跃跃欲试,打起了小算盘,眼光不由的飘到日历上了。

    看来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导师才会放人,算了,他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在乎再等多一点时间。

    第二天他早早去实验室,刚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用中文叫他的名字,低沉的女声,他头脑中直觉的反应就是——张宜凌。

    这么多年,还是那股凌人的气势,一点都没变,他不由的笑出来,“早呀!”

    张宜凌秀眉一挑,冲着他开玩笑,“何苏叶,你还真大牌,来了好几个月怎么都不见你找我,唉,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慢热的性子,真是让人火大不起来。”

    他摊摊手笑笑,“研究太忙了,日夜赶工。”

    张宜凌好奇,“你导师是谁,不过你这种人工作起来就是没有导师拿着鞭子在后面抽,跑的都很快的。”

    “Leonard——”

    她的脸立刻变的很夸张,“啥——那个怪老头,天哪,你怎么能忍受,他实在是harsh!”

    何苏叶笑笑,“你冷不冷,不如去餐厅里点些热饮,坐下来聊聊?”

    他要了一杯红茶,递给她一杯卡布奇诺,张宜凌看到后捂着嘴偷偷笑,“何苏叶,是不是你小女朋友喜欢喝红茶,你就被传染了?”

    为什么他周围的人都那么精明,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是呀。”

    张宜凌解释道,“我以前也喜欢红茶,可是当时你无意中说了一句‘还是绿茶好’,我就改喝了绿茶,直到来美国后。”她长长的叹气,似笑非笑,“这就是你对我和对她的差别,我可以为你改变,而你只会为她改变,所以即使我离开你,我没觉得损失,你也没觉得损失。”

    他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捏着杯子,红茶还是滚烫的,袅袅的冒着香气。

    是真的被传染了,以前他从来只喝绿茶的,但是和沈惜凡出去时候她总是喜欢点一杯红茶,捧在手里,暖暖的很幸福的样子。他第一次尝红茶的时候还觉得不习惯,后来是为了配合沈惜凡才点的,到了最后他发现已经离不开红茶了。

    总是习惯在深夜工作的时候泡一杯红茶,然后捧着马克杯和她聊天,她的头像一闪一闪的,有时候图片是笑脸,有时候是苦脸,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感到很幸福。

    所谓的爱屋及乌应该就是这样了吧,先爱上她这个人,然后连同所有的习惯、小动作、喜好,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无法自拔,连呼吸都是想念的滋味。

    看到何苏叶若有所思的样子,张宜凌噗哧笑起来,“何苏叶,现在才觉得对不起我了,没关系,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我结婚时候多包一个红包给我吧。”

    他爽快的点点头,“好呀,如果我把女朋友带去自然要多给一份的。”

    张宜凌瞪大眼睛,“等等,给我说重点,难道你女朋友现在在美国,方可歆没告诉我呀。何苏叶,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她才出国的!”

    他微微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俩不在一个学校。”

    张宜凌一副彻底被打败的样子,“何苏叶,我很悲愤呀!你当初要是对我要是有对她一半的上心我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何苏叶觉得奇怪,“我以前也没对你不好吧!”

    她笑笑,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不是这个意思,对一个人好有很多定义。对我,你确实很好,但是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凡事并不会为我改变,或是说不会这样全心全意的付出。”

    女人对爱情的定义真是复杂,他在心里想,但是也觉得张宜凌说的没错。

    全心全意的毫无顾忌的付出,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直觉的去做,他也害怕过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可是一切顾虑都在她承认喜欢他之后烟消云散。

    好吧,他感情上是有些迟钝,也有些傻,但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宜凌走后,他才赶去实验室,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奇怪的是德国导师一反常态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同组的人告诉他全部人的报告只有他和其中一个德国人通过了,别人连圣诞节的假期都要加班。何苏叶只是礼貌的笑笑,然后把电脑打开继续工作。

    其实他心情很好,想起圣诞节可以见到她,就不由的微笑。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每一秒钟都有法国梧桐的叶子飘摇而下,径直贴合在地面上,褚石,浅褐,橙红,暗黄,在生命的末端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像是以地面为衬的美丽画卷,以叶子落下路线为反向,是湛蓝的天空。

    以前在康奈尔留学的好朋友不知从哪得知他留学的消息,纷纷发出邀请,于是何苏叶将圣诞节出行的计划跟室友说了一下,没想到室友非常感兴趣,“我有车,不如咱们一起去。”

    立刻敲定了计划,他便去问问沈惜凡圣诞节有什么计划,谁知道刚打开QQ沈惜凡的小头像一直跳个不停,点开一看,便是长串的询问,“何苏叶呀,怎么办呀,我在这里虽然睡眠不足,怎么还能长胖呀!”“这里是不是喝水也会胖呀,都怪学校伙食太好了,我胖了胖了!疯掉了!崩溃了!”“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他抿起嘴偷偷笑,心想小丫头胖点才好呢,以前牵手的时候就觉得她纤细的手腕,似乎轻轻一捏就能碎,这下长胖了应该会好一点吧。

    其实女孩子顺其自然才最好,只要把体重控制在健康标准内,不要刻意的追求瘦。他在医院实习时候就见过几个因为节食导致血糖不足送来急救的女孩子,那时候一群男生不约而同的下决心,以后找女朋友首先要教导她们不要盲目减肥,然后再实施健康减肥的方案。

    不过说来也奇怪,沈惜凡在国内时候胃口也很好,一点都没有刻意节食的迹象,怎么到了国外便胖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想到这里,他忙打字安抚女朋友躁动的情绪,“丫头,其实胖点也好的,你看你那么瘦,有时候我都会担心你会不会被风吹跑了,你可千万别急着减肥。”

    跳出一张哭丧着脸的兔斯基,“不行呀,不行,我要是回国了就没脸见你了,脸上都长肉了,话说国内猪肉多少钱一斤呀,我这样起码也算出口创汇!”

    何苏叶好气又好笑,连忙回到“我是医生唉,你要不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果然那边平静下来了,闪着星星眼一脸期待,他想了一会,“我给你开一副减肥茶好不好,你坚持喝,不要刻意的不去吃饭或是少吃,行不?”

    沈惜凡忙不迭的答应,他只写了几个消食的中药让她泡水喝,他寻思,这样小丫头心里会平衡多了,即使那些药可能会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

    圣诞节前,宾州气温竟然出乎意料的高,一反常态的没有下雪,有经验的室友告诉他过了圣诞也许会迅速降温,以前还有过四月暴风雪的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宾大的校园,置身于另一个完全不同氛围的校园里。

    伊萨卡是一个安静的小镇,来来往往根本不见人,室友跟他讲起希腊诗人康斯坦丁?卡瓦菲的长诗《伊萨卡》,“当你启程前往伊萨卡,那么就祈祷那道路漫长,充满历险,充满知识。”

    他不由得微笑,他前往的伊萨卡,有他心爱的人,充满希望和幸福。

    去年的圣诞节他们一群人一起度过,最后他送她回家时候,她笑着跟他说“跟你在一起就特别开心,没理由”,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惊喜又无措。

    应该是那时候就不自知的喜欢上了她吧。那样一个霓虹闪耀的城市,人群攒动,她的白衣白裙在黑夜中特别的灵动,而现在的她,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个安静的小镇,在这个遥远的国度,当周围一切都变得陌生,长夜似乎也变得漫漫,没有止境,两个人互相依靠互相温暖才能度过。

    室友把车停在host family家门口,然后指着不远处一栋大楼,“那就是康奈尔图书馆,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然后左转就到了。”

    他看看表已经快五点,连忙回答,“谢谢,晚些时候我来找你们。”

    室友打趣,“到时候记得把女朋友带来给我们瞧瞧,都是中国留学生,互相认识一下。”

    挥挥手,他笑道,“好的,那我先走了!”

    每天五点准时从图书馆回宿舍,这是她每天固定的作息时间。

    他原本想在图书馆门口等的,结果刚走到转角处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捧着厚厚一叠参考书,脚步匆匆。

    依然是简单朴素的装束,藕荷色的棉袄衬着她的脸越发的白净,头发已经及腰,原本那种职场特有的凌人气势被书生气掩盖,更显得恬静沉稳。

    而沈惜凡丝毫没有留意到站在转角处的他,径自走在路上。何苏叶只好追上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喊她,“沈惜凡!”

    闻言转身,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半晌终于问出,“你,何苏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笑起来,却发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来看你呀。”

    再走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书,沈惜凡定定的望着他,努力克制住激动情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张口再想说些什么,发现心都在颤抖的,喜悦兴奋惊讶激动无从说起。

    而眼前这个男人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微微笑着,“回去再告诉你。”

    红豆

    她的公寓不大,但是收拾的十分整齐。

    沈惜凡丢下书包解释道,“室友去host family家吃饭了,电饭煲里有鸡汤,冰箱里面或许还有菜,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学生餐厅,不过不知道哪家开着。”

    何苏叶但笑不语,让她看的心里发怵,刚想问出来,小脸就被轻轻捏住了,他打趣,“真的长胖了呀,小丫头!”

    气急败坏的别脸去,却再次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想挣扎出去,耳边却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乖,不要动,给我抱一会。”

    他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柠檬香味,却散发出无可奈何的疲态,她不禁抬起头仔细看他的脸,比半年前更瘦削,眼睛周围有淡淡的黑眼圈。

    轻轻的叹气,手臂不由的环紧了他的腰,疑问终于问出口,“你怎么在这里的?”

    何苏叶轻轻笑起来,“来看你呀,我现在在宾大CVI研究所。”

    “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八月份时候就到美国的,那时候就想立刻见你的,结果接了一个课题,累死累活的抽不出时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她嘀咕,“那这个算不是妻唱夫随?”

    手轻轻的抚上耳畔的长发,何苏叶低低的笑,“是吧,算是吧。”

    他们一起做晚饭,油锅一起,沈惜凡就开始发愁,“天哪!我忘了围裙借给隔壁宿舍了,算了,我来炒菜好了!”

    何苏叶拦住她的手,“没关系,我来吧,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变差。”刚说着话,就把鸡蛋敲进锅里,立刻油烟四起,溅起点点油星,沾在他的白衬衫上。

    沈惜凡倒抽一口凉气,“油!油!你的衬衫不要了呀!”

    “小丫头怎么就喜欢大惊小怪的。”端起切好的西红柿,他笑起来,“不就一点油星,炒菜做饭的谁不沾上一点,快去看看电饭煲里的汤好了没?”

    沈惜凡依言去勺了半碗鸡汤,撒了一点盐,端给他,“你先尝尝咸淡。”

    何苏叶左手拿着锅铲,右手还在加酱油,她便掂起脚尖,小心翼翼的递到他嘴边,他顺势就了勺子尝了一口,“恩,差不多,可以盛起来了。”

    她忽然笑起来了,急急的抿了嘴,转过脸去,何苏叶还未觉察,好奇的问,“怎么了?”

    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心头暖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细细尝了一口鸡汤,咸淡正好,鲜味在舌尖跳跃,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很爱她,愿意为她下厨,甚至一点粗活都不让她碰。

    刚才她脑中忽然闪现一个词语“老夫老妻”,才不由得笑起来。

    真的是这样的感觉,以前和严恒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两个青春懵懂的孩子,只想着把每天过得浪漫又刺激,那样的相爱的方式就像是天际的烟花,当烟雨飘落时划出炫美的轨迹,再华美却只有一瞬间,风一吹,就散了。

    而生活就是生活,浪漫和激|情永远不可能支撑爱情一辈子。

    还是在平平淡淡中相爱更加适合自己,比如这个温情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那杯茶。

    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蚝油生菜,青椒牛柳。

    沈惜凡一边夹菜一边感慨,“这怕是我到美国第一顿最正宗的中餐,像我这样懒人不愿意自己开伙,每次都去学生餐厅,不知不觉就长胖了。”

    何苏叶挟了一块牛柳给她,“多吃一点,看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变,哪里胖了,小脸气色不好,蜡黄蜡黄的,每天熬夜的吧!”

    “你刚才还说我胖了!”她没好气的反驳,转身盛了一碗鸡汤给他,“何苏叶,我觉得你才脸色不好呢,大熊猫眼睛,医生是怎么为人表率的呀!”

    他勺了一口鸡汤,随即笑起来,“我说味道怎么那么熟悉的,原来是加了党参。”

    沈惜凡抿起嘴,“党参是从家里带来的,妈妈说益气生津养血,每门课程结束之后我都要煲一大锅鸡汤慰劳自己。”

    “在这里辛不辛苦?”

    “当然辛苦咯,导师虽然人很好,但是很严厉,马上还有Career Track,工作经验还好,但是理论总是比不上科班出身的同学。你呢?”

    “我还好,不辛苦,课题进行的也很顺利。”

    “我才不信呢,在 ( 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http://www.xshubao22.com/7/71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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