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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现在哪有这样的干部呀?”一个声音嘀咕着。
“你不知道了吧,在我们国家还是有很多好干部的。”
“就是,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小民警就挺好。”
“如果像靳书友这样的好干部都负债累累,那可就糟了。”嘀咕声音大了起来。“唉,好人就是不得好呀。”
“哎哎,两位,别吵呀,节目还没完呢,先看着吧。”那边喝着酒看节目的几位有意见了。
“本期上榜人物是根据大唐风云节目组的调查确定的,以后每期上榜名额为两名。对于本期上榜人物如有异议,请各位观众或者是纪检监察机关与大唐风云榜节目组联系,我们将核实你们的举报意见,一经查实,本节目组将在纪检监察部门的协助下予以更正。”
电视里的“御史”面无表情地地展开另一幅横轴。
“根据大唐风云榜之廉政榜上榜人物奖励办法规定,廉政榜第一名将获得大唐集团提供的100万元现金奖励,廉政榜第二名将获得大唐集团提供的80万元现金奖励。另外,刚刚成立的大唐基金会将为廉政榜上榜人物终身提供的医疗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子女教育保险和养老金保险。”
“哇!原来是来真的,我还以为是说说的呢。”地铁站里的老兄一边大口灌着啤酒,一边说到。
“就是,原来当好官也可以发财的,哈哈,这样的话,好官肯定会多起来的。”
“刚才你还说好人不得好的,小子。”
“嘿嘿,我刚才这不是感慨嘛。我认罚,一口闷!”
“切,高兴就喝呗,罚什么罚呀,干,为了靳友天。”
。
陕西西安市,一间大约60平方米的出租房里。
“妈,别哭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都快9点多了,不管怎么样,总不能饿自己的肚子。”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对母亲说。“再说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那可是80万哪。”
“你爸呢?”
“爸爸早就吃过稀粥了,睡着呢。”
“哦,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爸爸,啊。”女孩子的母亲轻轻地说。
“知道了,妈妈,吃饭吧。”女孩子把一碗饭推到母亲的跟前。
饭桌上很简单的只有一菜一汤,也都是菜市场上最便宜的东西,一盘清炒萝卜,外加一个西红柿汤,没有打鸡蛋。母女俩默默地吃着晚饭,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人都知道各自的心里被刚才的电视节目搅乱了。这两母女就是陕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靳友天妻女。
80万元,对于富裕人家或许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财富,但是对于山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靳友天一家来说,80万就意味着能够摆脱目前的困境,靳友天的药费也就有了着落。问题是这钱应不应该拿呢,按照靳友天的性格,凡不是自己应得的,多半是不会要的。可这钱不是别人行贿的,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一家电视台奖励的,就因为靳友天清贫的共产党人风范。
说实在的,靳友天的妻女从来也没有想过,像靳友天这样默默工作,又没有作出什么重大政绩的干部会获得什么奖励,何况是80万元的巨款。靳友天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靳友天的妻子没有想过,靳友天的女儿也没有想过。
可问题是现在家里的状况,实在是由不得靳友天的妻子不去想。家里唯一的房子没有了,那还是靳友天从部队转业到检察院的时候,按照部队的政策带过来的,那也是靳友天从军二十年唯一的财产。存款在两年前就用光了,又欠下亲戚朋友的一屁股子债务,有什么办法呢,别人也不容易,所以都得还哪。靳友天从没有从单位多要过一分钱的补助,可那些补助又怎么能够填补高昂药费的窟窿。只是苦了乖巧伶俐的女儿,都上高中二年级了,按家里的条件,是不可能给她买时髦新潮的时装的,只能是一年到头两件廉价运动服换着穿,靳友天的妻子知道女儿在被窝里偷偷哭过。
从家里那台二十寸的老旧电视机上,忽然看到靳友天被选上上海东方电视台大唐风云榜廉政榜上榜人物的时候,尽管家里已经好多年没有高兴事了,靳友天的妻子和女儿还是打心眼里为亲人高兴,毕竟他值得妻子和女儿骄傲。当听到廉政榜第二名将获得大唐集团提供的80万元现金奖励,另外加上终身提供的医疗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子女教育保险和养老金保险的时候,老旧电视机前的母女两个面面相觑。
“俭儿,电视上是在开玩笑的,是吗?”靳友天的妻子喃喃自语地问女儿。
“妈,好像……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这廉政榜的第二名真的是你爸爸?” 靳友天的妻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应该是真的……;你看电视屏幕上打着爸爸的名字和工作单位,还有职务;……”靳友天的女儿靳立俭指着老旧的电视屏幕说。
“如果真的有这笔奖金,那你爸爸的药费就解决了?”
“是的,除了还债,剩下的可以用五年,妈妈。”
“他们是因为你爸爸是个好干部,才给他奖励的?”
“好像是的,妈妈。”
吃完晚饭的靳立俭,看见妈妈憔悴的身影呆呆地坐在爸爸的病床前,就这么坐着,一动也不动。靳立俭知道妈妈心里面矛盾,很期望能有这笔钱缓解一下家里的窘迫。再说了,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虽说靳立俭的学习成绩不错,但就是能考上,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上大学。
其实,靳立俭只是把大唐风云榜节目所说的奖金当成一种商业炒作罢了。现在的社会,炒作的事情多了,某某影星闹绯闻啦,某某大腕感冒啦,连在中央电视台抗洪救灾募捐上承诺的捐款都可以耍赖的,这个什么大唐风云榜节目想必也差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抱任何希望的,到时候要是来个一推了之,岂不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现在虽然生活艰苦一些,却也平静,或多或少可以找些苦中作乐的事情出来。
只是,妈妈额头的皱纹又紧密了许多,唉,都是钱害的呀,为什么好人都缺钱呀。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正直的人了,怎么就没钱呢,而那些花天酒地的人又有几个好人呀。
“老婆,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来催债了。唉,跟人家说声对不起,我们的工资和补助发下来一定先给还上一部分。咳咳!”靳友天睡过一会儿醒过来,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靳呀,你做起来干什么,快躺下。”靳友天的妻子从发愣之中醒悟过来。“没,没有人来要债。”
“那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没有呀,老靳……”靳友天的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爸爸,祝贺你,你今天得奖啦。”靳立俭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见父亲已经醒来了,忍不住说道。
“小丫头,你开爸爸什么玩笑,呵呵。”靳友天笑了,女儿就是他的一切。“你爸爸我从参军到现在,工作了三十多年从来也没得奖,怎么在家养病倒是得奖啦,呵呵,咳咳!”
“俭儿,看你把你爸笑得。”靳友天的妻子见丈夫咳嗽起来,不禁埋怨女儿道。
“爸爸,是真的,俭儿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了。”靳立俭把洗脸水放下,又把已经拧好的毛巾递给父亲。
靳友天接过女儿递来的毛巾。
“俭儿,你说来给爸爸听听,都是怎么回事呀?”靳友天笑呵呵地对女儿说。
靳立俭就把今天晚上上海东方明珠电视台大唐风云榜节目把父亲选上廉政榜的事情说了一遍。靳立俭说着说着,忽然发现父亲原本苍白的脸色出奇地有了一些红光,黯然的眼神也像是重新焕发的青春一般。
“老靳,老靳……”靳友天的妻子拉了拉丈夫的手。
“爸爸。”
“啊,哦,俭儿,你刚才说这个大……”靳友天好像在思考什么。
“大唐风云榜的廉政榜,爸爸。”
“对,大唐廉政榜,俭儿,你刚才说爸爸是第二名,那个第一名是谁?”靳友天问到。
“好像是中纪委的,一个叫秦山的人。”
“呵呵,哈哈!”靳友天忽然满面红光地大笑起来,那种高兴的劲儿是母女俩从未见过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做牵黄,有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看孙郎。”
“爸爸?!”
“老靳?!”
“老婆,俭儿,你们知道那个秦山是谁吗?”靳友天笑着问母女两个。“呵呵,不知道吧。那个秦山就是现在的中央纪纪律检查委委员会副书记,他可是我国最好的官员,纪检监察战线的一面旗帜呀。我靳友天平生对他最为佩服,能与他同榜提名平生足以,平生足以,哈哈!”
靳友天的妻子和女儿靳立俭吃惊地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
“俭儿,爸爸是一个共产党员,党的教育和你爷爷、奶奶时常告诉爸爸,不管将来能不能成为一个辉煌成就的人,每个人至少都应该成为正直的人,不图小利,不错亏心事,上对得起党和国家,下对得起父母。”靳友天说。“爸爸,平生无所求,从不计较什么名利,今天能与自己的偶像同榜提名,能不高兴嘛,呵呵,这还真得谢谢那个东方明珠电视台。”
“爸爸,还有呢,电视上说了,第一名有100万元奖金,第二名有80万元奖金呢,还有给买保险。”
“什么?”靳友天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靳立俭就把大唐风云榜的奖励内容详细地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情?”靳友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是啊,爸爸,你说要不要这些钱呀,如果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把债还清了,将来五年的医药费也可以着落了。”靳立俭看着父亲的眼睛说。
“钱?不,再多的钱也不能要。”靳友天坚决地说。“俭儿,你是个好孩子,爸爸知道这些年对不住你和妈妈,可是做人要有骨气,朱自清尚能不为五斗米折腰,我们也应该能够做到。”
靳立俭默默地点点头。
。
“曹书记,您找我有事吗?”莫名诧异地问道。
“呵呵,小伙子,来来,坐下再说。”曹明德很高兴莫名的到来。
曹明德给莫名泡上一杯他自己最喜欢的碧螺春。
“小伙子,别见怪,没什么好茶招待,这是我自己最喜欢的碧螺春,醒目,醒神,呵呵。”
“呵呵,曹书记,喝茶如品人,不在于其形,而在于其神。”
“好,有见地。”曹明德一伸大拇指。“是这样的,那个大唐风云榜廉政榜奖金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烦。”
“哦,怎么了。”
“是这样的,上午电视台丰台长给我打电话,上榜人物的第二名,陕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靳友天拒绝了节目组的奖励。”曹明德点上一根烟。“噢,小伙子,来一根怎么样,不是好烟哟。”
莫名点点头接过曹明德递过来的利群香烟。
“没什么爱好,只是这牌子的名字取得好呀,呵呵。”曹明德笑着说。“这可是我最奢侈的享受了,呵呵,还得躲着老伴抽。”
“哈哈。”一老一笑同时大笑起来。
“曹书记,那秦山书记呢?他收下了吗?”莫名问道。
“收下了。”曹明德点了点头。“不过,都捐给大西北地震灾区了。”
“噢?”
“呵呵,秦山书记是我的老上级了,我知道他的性格,你就是将给他一万个亿,他也是照收不误,照捐不误,呵呵。”曹明德笑着解释道。
“那靳友天检察长为什么又拒绝了呢?”莫名问道。
“这靳友天真是个党员干部的楷模呀,他的家庭这么困难,愣是宁可借钱治病,也不向组织上伸手多要一分钱,难能可贵呀。”曹明德感叹地说。“本来,我们市纪委也是希望他能够收下,毕竟他们家的债务太重了,而且每年都要花一大笔钱,女儿又要上学。唉,可惜呀,这个人的工作恐怕是做不通呀。”
莫名没有说话,而是在静静地思考曹明德的话。
曹明德也没有打断莫名的思考,只是坐在椅子上观察着思考中莫名。
“曹书记,这样吧。”莫名抬头说。“您能不能安排我和秦书记见一面,我一定想办法要让靳检察长收下这笔奖金和其他奖励,这笔钱对他来说就是救命钱,否则的话,他的家庭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我不想这样一个好干部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
北京,首都机场。
自从上海回来以后,小师一直忙于写《关于舆论监督在反腐败工作中的作用》这篇报告,秦书记果然对此很重视,还专门批准给小师一周的时间。今天一大早,秦书记却把他叫了回来,让小师代表他去首都机场接一个人。
莫名,这个名字很眼熟呀。问秦书记,却说去了就知道了,搞得小师有些不太理解秦书记的意思。要是公事的话,中纪委有接待部门负责的,要是私事的话,那秦书记肯定不会让自己的秘书去接的,以往每次都这样。这一次,就算是半公半私吧,呵呵,秦书记还玩什么神秘呀,小师心中想。
小师一直以来都非常关注发达国家的舆论监督问题。小师和其他的年轻人一样喜欢上网,只不过别人在聊天,自己却是在收集有关舆论监督的素材和案例。比如美国的“水门事件”、莱温斯基和克林顿的绯闻案、韩国的政治献金案、联合国石油换食品丑闻等等,当然了,国内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大唐风云榜……,哦,我说怎么那么熟悉,这个莫名不就是上海大唐集团的董事长嘛。
“各位接机的旅客请注意,从上海飞往本站5331次航班已经抵达本站。”
这就是了,5331次。小师放下手中的可乐。
“服务员,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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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是第一次来首都,一下飞机就东张西望起来。
嗯,机场蛮气派的嘛,不比浦东国际机场差多少。这里跟浦东国际机场一样需要花很多钱吧,唉,不就是机场嘛,搞得大方实用就行,用得着拿钱去贴墙壁嘛,也不知道省着点用钱,真是的。
好么,这就是莫名首次进京的第一印象。
第五十五章 会晤秦山
托尼摇摇头,真搞不懂这位驸马,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如果不是穿着那套银灰色的中山装,别人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农民第一次上京城呢。
莫名和托尼等侍卫们走出了出口,远远地便看见一个戴着灰边眼镜的年轻人高举着牌子,上边写着:接上海莫名先生。
“你好,我就是上海莫名。”
“欢迎,莫名先生,我是秦书记的秘书师旭生,秦书记让我来接你。”小师夜伸出了自己的手。
“谢谢你来接我,我可是第一次来北京呀,呵呵。”
“噢,莫先生,那你可要好好地在北京转转,北京可是我们的首都呀。”小师笑着说。
“呵呵,当然,我会好好看看首都的。”
小师开的帕萨特小轿车是中纪委的公车,虽然小师家里还比较富裕,但因为工作关系,一直没机会买车。从帕萨特的牌照上是看不出什么的,中纪委的公车除了主要领导座车以外,一般没有什么特殊标记。
小师按照秦山书记的吩咐把莫名一行安排在了北京饭店住下,当然,费用是莫名自己掏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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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莫名看来不仅仅是个商人那么简单,在中纪委机关工作已经好几年的师旭生心想。别的本事不好说,要说看人,师旭生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在纪检监察机关工作了好些年,一般是八九不离十的。
恬静的心态,异样的眼神,王者的气质,这是师旭生对莫名的第一感觉。
还有那些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一共12个,不对,加上带队的那位应该是13人,一个商人居然带着自己的侍卫队。师旭生不是没有见过富豪们带保镖的,不过,一般都是一两个,顶多平时出门办事也就带四五个保镖,就是总理出行也不见得比莫名的侍卫队多吧,当然,这是指贴身警卫。而且,莫名的这些侍卫们好像跟别的保镖有些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师旭生却说不出来。
秦山书记要到晚上才能抽空和莫名见面,本来师旭生是想陪莫名参观一下北京的名胜古迹的,但是,被莫名婉言谢绝了。师旭生没有说什么,秦书记开会去了,反正回机关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继续写那份《关于舆论监督在反腐败工作中的作用》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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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院是莫名一直以来都想去的地方,所以,在北京饭店用过午餐以后,一行人稍事休息便直奔故宫博物院。
故宫不愧是明清两代的帝王宫殿,气势磅礴而又深蕴中华文化。莫名没有来过故宫,所以按照导游图的指引,闲庭信步般地流连在中华艺术的宝库之中。
托尼和众侍卫们并没有因为是在故宫博物院这样的公共场所而放松警惕,忠实地履行着自己侍卫的职责。
故宫博物院里有人并不是很多,时不时地有一些旅游团队在导游的带领下,走马观花似的感叹几声,又匆匆超过莫名一行。近几年,故宫博物院意识到了旅游人潮对文物古迹的不良影响,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减少游人的数量,不过效果并不是很理想。毕竟国内的文物保护技术和发达国家相比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再说文物保护经费也比较缺乏。
太和殿是故宫最大的宫殿,也是明清时期政治的中心场所。威严的太和殿静静地坐落在巨大的基台上,俯视着殿前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这样的破庙有什么好看的,看得烦都烦死了,走吧,我们还是去购物多好。”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在人群中传了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皇帝办公的地方,爷们没机会做皇帝,来看看也可以,你少罗嗦,等爷们看完了就带你去购物。”
“哼,装什么呀,反正你又看不懂,还不是想和做皇帝一样的三宫六院呀。”
“哈哈,还是你知道爷们的心思。”穿着一身名牌的年轻人大笑着说。“不过,咱爷们可比皇帝舒服,你看爷们不用进皇宫,不也是天天做皇帝嘛。小妞,爷们封你做贵妃好不好,哈哈!”
“切,德性!”
两人的对话惹来周围游人的一顿白眼。
这时,一个外国旅游团在中国导游的带领下慢慢地来到了太和殿的正门。旅游团的成员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的外国人。这些人或许是国外常有的老人旅游自助会的吧。老人们年纪大了,子女有很忙,便三五成群地到世界各地去旅游,也算是老有所乐了。
见旅游团的中国导游的解说蛮不错的,莫名也和另一些游人一样驻足旁听起来。
“太和殿始建于明朝,是古代明清王朝的政治活动中心,皇帝就在此办理政务。”斯文的导游开始介绍太和殿。
“嘿,这老外的旅游团怎么用汉语解说呀?”旁观的游客不禁有些奇怪。
“呵呵,年轻人,我们这些人都是汉语学习自助会的成员,当然是听汉语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外得意地笑了。
“噢,原来是这样,年纪这样大了还学汉语,真了不起。”
导游继续着他的解说。
“太和殿在中国民间俗称金銮殿,在封建王朝是至高无上的地方,即使皇帝本人进入太和殿也必须遵守宫廷礼仪。中国自古是文化利益之邦……;咳咳!”导游说着说着,大概是嗓子有些不舒服起来。“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造就了辉煌的文化传统……,咳咳!呸!”
正在咳嗽的导游,转身在太和殿的廊柱边上吐了一口痰。
“导游先生,这样很不卫生的。”一个外国老太太轻轻地对导游说。
“噢,没关系,博物馆管理员一般不会对我们导游罚款的。”导游说。“对不起,我们继续。太和殿的建筑形式是基于中国传统的……”
刚才说话的老太太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一包纸巾,老太太抽出一张纸巾,俯身把地上的痰渍轻轻擦去了,又走到不远处大约20米光景的垃圾箱旁,把纸巾扔了进去。
“导游先生。”返回的老太太打断了导游的解说。
“您有什么事情吗?”导游诧异地问道。
“导游先生,作为巴伐利亚老人旅游自助会的负责人,我对导游先生刚才的行为深感不满,我认为您的行为不符合我们自助会保护历史文物古迹的宗旨,也不符合我们所崇尚的基本道德标准。”老太太说。“所以,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您被解雇了。”
“什么,我被解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导游愣了半天摸不着头脑,不就是吐口痰吗,只得那么大惊小怪的。
“是的,很遗憾,导游先生,关于您的服务费用,我们将会和您工作的旅游公司结帐,这请你放心。”老太太说。“噢,您可以走了。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我们巴伐利亚老人旅游自助会将会向您的旅游公司递交一封投诉信的,我想这事先应该让您知道比较好。”
“什么?这……”导游没有想到,这老太太可是来真的。“为什么会这样,我都作了什么了?”
“年轻人,西蒙斯太太说的对,你连自己祖先的遗产都不尊重,那么,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能够很好地为我们服务呢?”旅游团的另一个老人解释道。
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莫名心中颇有些感慨,多么可敬的老人,虽然他们是外国人,并非是中国人,或许,他们真的太苛刻了,但是,这种精神却是难能可贵和令人尊敬的。
莫名没有接下去看完这一幕,莫名对托尼点点头,一行人便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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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先生是吧,我可是久闻大名呀。”秦山书记见到莫名高兴地说。
“噢?秦山书记,您是领导怎么知道我这个商人的?”莫名有些诧异。连陪同的师旭生也是惊奇不已,今天,这秦书记是怎么啦。
“商人?哈哈!”秦山忽然大笑起来。“你这个商人可让我向两位政治局常委专门汇报呀。坐吧,叫你一声小莫,你不反对吧?”
莫名点点头,坐了下来,等待秦山的下文。
“小莫,我的年纪做你的父亲绰绰有余了。”秦山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么说吧,我认为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那么简单。”
“噢?”莫名微笑着说。
“首先,一个真正的商人是不会捅官员腐败这个大泥潭的。其次,据我们的调查,你的大唐集团并没有很大规模的经营性收入,哦,当然了,除了那个大唐侍卫公司,那可是很赚钱的,这一点你倒是有点像商人。第三,你很有钱,我们的调查显示,你是中国大陆目前在私人户头上存款最多的人,大概有十几个亿吧,是吧?”秦山转头问师旭生。
“是17亿5千万,秦书记。”师旭生说。
噢,经费又往上涨了,莫名心想。
“看起来,你是个商人,但是你现在花的钱却比大唐集团赚的钱多。小莫,我说的没错吧。”秦山书记笑道。
“呵呵,秦书记,有一点恐怕是您弄错了。”莫名也笑了起来。
“嗯?”
“我们大唐集团下属的大唐侍卫公司,开业到目前为止的经营性收入已经是1亿1千万元,而且到今年年底我们将达到1亿5千万元,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经营能力,我们的基本目标是3亿元。所以,秦书记,您说的花多赚少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过一周,我们大唐集团的另一家企业大唐客栈(饭店)有限公司也将开业。呵呵,秦书记,既然是商人,就不可能不赚钱的,说句理论的话,追求利益,永远是商人的本质。”
“哈哈,我不怎么懂得经商,但是我还是认为你不纯粹是个商人。”秦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话归正题,关于靳友天的事情,曹明德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书记,从我作为一个商人的角度而言,靳友天无疑是一位国家的好干部。作为一个并没有任何轰轰烈烈事迹的干部,靳友天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并不出众,但是,国家和社会却很需要像他这样的干部,兢兢业业,无私奉献。我并不是共产党员,呵呵,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商人,资本家,我的企业必然存在剥削,所以,我也不可能成为共产党员。像靳友天这样的人如果在企业的话,他就会是个宝贝,为什么呢,其实企业就像一个团队或者像是一艘大海航行的船,所有的人都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企业才能顺利发展,行船就能乘风破浪。如果这支团队的某个人,或者行船上的某个水手,表现太突出,那么它就必须被调离岗位,否则就可能打乱企业的经营步骤,打乱行船的航行节奏。”莫名说。
“靳友天就像是行船上的一个水手,毫不起眼地,默默地坐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决不擅越毫厘,保持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品格。贴切地说,这样的人更像是一块船板,一颗柳钉。”
秦山点了点头没有插嘴,只是一边抽烟一边静静地听莫名说下去。
但莫明却不说了,只是看着秦山书记。
“小莫呀,哈哈,你怎么把国家公务员比作企业员工啊。”秦山笑道。
“呵呵,秦书记,这样很容易理解的。一个企业就好比一个小型社会,同样,一个国家也好比一个巨大的企业。”莫名微微一笑。
秦山当然明白莫名所说的,可是也并不那么简单,国家是一个巨大的社会机器,担负着社会统一管理的巨大使命,反之,国家也是各种社会矛盾的结合体,在没有形成成熟的和社会需求相衔接的管理机制之前,国家很难或者说不可能照顾到它所管辖下的每一个公民,这其中也包括像靳友天这样的干部。当然,秦山并非是为国家机能的失职推卸责任,因为实际就是如此。
“小莫,关于你的那个大唐廉政榜的事情,奖金我收下了。因为我是个共产党人,既然大唐廉政榜把我选上了,我又觉得上榜的理由并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秦山看着独自微笑的莫名。“共产党人不需要隐瞒自己的作为,好的就是好的,根本不需要像刚出嫁的小媳妇一样遮遮掩掩的。不过,可能令你失望的是,这笔奖金我以特别党费的形式送到大西北地震灾区了。为什么呢,因为我的成绩是建立在党和国家的威信之上的,我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妥当。”
莫名仍然是微笑着看着秦山书记,并没有很奇怪的反应。
“还有那些保险,我拒绝了,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这些。”秦山说。
“噢,秦书记,我来京之前,我们已经将您拒绝的保险费用折合成30万元现金,资助了青海的一所学校的学生,另外还聘请了一位自愿者到那里去助教。”莫名说道。
“哈哈,你真是商人本色,好,就这样吧。”秦山和师旭生大笑起来。
“靳友天检察长拒绝了奖金,我希望秦书记能够说他接受。”莫名不笑了。“靳友天检察长的家庭状况非常不乐观,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几乎不可能还清所欠下的巨额债务,我担心将来会出问题。”
“噢,什么问题?”秦山皱起了眉头。
“秦书记,像靳检察长这样正直的人,如果承受不了债务、病痛和精神上的压力,你说他会怎么样?”莫名反问道。
秦山书记默然。
“该不会轻生吧,这怎么可能?!”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师旭生忽然惊叫起来。
秦山书记忽地站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子。
“小师,安排一下,你和我马上到西安去一趟。”秦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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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复兴路。
猪口拓摩手里拿着一本中英日文的上海旅游手册,慢慢地翻看着,桌上的清茶早就凉了。猪口拓摩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心思看什么旅游景点,他心里正着急着,接头的时间早就过了,上海联络点的人还是没有到。
来到上海的这段时间,猪口拓摩的任务没有任何进展,每天除了逛逛上海的古玩市场,大量的时间都是在看报纸、杂志、网络新闻和电视报道。因为没有直接的目标,猪口拓摩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不能说猪口拓摩的工作不得力,其实,在抵达上海不久,他的视线就已经注意到了大唐集团,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唐集团的标志上面有龙凤图形。但是,猪口拓摩很快放弃了,因为在日本的记载中龙佩并非是这样的,不过,大唐集团的神秘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1号报告,目标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动静了,还在复兴路茶吧喝茶,没有可疑迹象。”
第五十六章 李白初现
陕西西安,靳友天的出租屋内。
靳友天和他的妻子以及女儿都低头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而靳友天的脸则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心目中偶像般的秦山书记会亲自来到他的家里,会专程来看望他。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秦山书记是为了他拒绝大唐风云榜奖金的事情来的。
“糊涂!靳友天,你以为拒绝了上海东方电视台大唐风云榜节目的奖金就是清廉了吗?你以为拒绝了奖金就是保持共产党员的高尚风格了吗?你以为拒绝了奖金就是你所谓的正直的人了吗?”秦山书记在靳友天面前凝视着他。“不,你错了。共产党人从来也不怕任何艰难和挫折,共产党人应该能够接承受社会的赞赏,也应该接受。为什么不接受呢,我们共产党人就应该是先进分子的代表,难道共产党人就不是人了吗?就是神仙了吗?嗯?”
“秦书记,我……”
“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共产党员,一个兢兢业业的国家干部,你从来也不会向国家多要一分钱,我知道。”秦山制止了靳友天的插嘴。“但是,在处理奖金的问题上,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作为你的上级,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作为一个长者,我都不会同意你的迂腐做法。”
“秦书记,……”靳友天坐不住了。
“我也是这个大唐风云榜的上榜人物,告诉你,靳友天,我接受了电视台的奖金。”秦山加了一把火。
“啊,您……”靳友天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像我这个级别的干部,可以说吃喝不愁,而且我也不缺钱,所以我把钱交了特别党费。”秦山见靳友天舒了一口气。“但是,你跟我不一样,你没有钱,而且你还欠下了巨额债务,你没有能力不接受这笔奖金。”
靳友天的妻子和女儿靳立俭默默地看着心神激动地靳友天,其实她们的心里也很不平静。她们不是不支持靳友天的决定,但是,她们也非常清楚家里面临绝望的困境,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靳友天的眼里留下了痛苦的眼泪,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中。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臂的,是他的妻子,一个泛着并不健康神色的四十多岁的女人。他的女儿靳立俭呆呆地看着紧紧相依在一起的父母,清秀的脸颊上满是斑斑的泪迹。
“靳友天,作为参加工作几十年的你的上级,作为长者,我想有一点请你记住。”秦山继续说道。“从你成为一名党员和国家工作人员的那一天开始,你已经把自己交给了党和国家,你没有任何权利损害自己,党和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同时,你也是妻子和女儿的,你也没有权利损害自己,如果你有什么差错,你的妻子怎么办?你的女儿怎么办?”秦山书记激动地说。“靳友天,你给我听好了,清廉是共产党人应有的风格,但是贫穷和迂腐决不是共产党人的本色。我命令你必须接受这份本该属于你的奖励!”
秦山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对靳友天说:“对不起,靳友天同志,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该命令你的,你应该自己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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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耐性十足的猪口拓摩终于等来了要见的人。
“对不起,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猪口拓摩的桌边,男子的手里也拿着一本上海市旅游手册。
猪口拓摩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他注意到这名男子西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徽章,徽章上是一条腾空欲飞的黑色巨龙。
西服男子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走的时候不经意地拿走了猪口拓摩的旅游手册。二十分钟以后,猪口拓摩终于离开了已经坐了近5个小时的茶吧。猪口拓摩走了以后,收拾桌子的服务员发现,桌上的那杯清茶居然还是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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