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徉ㄒ?br />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放松的情绪,虽然对于陆娉婷有些愧疚,利用女孩子的情意达成目的,多少显得卑鄙。但是,他并不觉得后悔,他本来就是利益至上的人。陆娉婷即便要怪,也只能怪她那个不安分的爹,做了不该做的事,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无论如何,反正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苏子渊想着明天就能搬回自己的雍和公寓,心里充满了兴奋。这个星期,虽然每天晚上都有和杜箐通电话,但是他依旧睡得不太好,除此之外,还觉得有点饥渴。
不知道是不是太的错觉,他对于杜箐好像有种身体上的病态般的依恋,如果杜箐不限制他,他觉得小雨伞每天晚上都会减少。
“苏少~”
苏子渊正想得出神,冷不丁思路被人打断了一下,不由得转过头。站在他旁边的人,赫然就是刚刚牵扯住陆游远的颜柯。不过这家伙女人缘很不错,顾然的无线电里刚刚传出任务结束,这家伙就从陆游远那个老头子身边圆润的滚走,然后投入了一群莺莺燕燕的怀抱。
“不干一杯吗?为了庆祝合作成功?”颜柯眼里带着些戏谑,头发用发胶抓成很有型的样子,亮片在水晶灯光下闪烁。
“其实,我没想到合作对象会是你。”苏子渊端起杯子,玻璃杯相撞,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苏大少,竟然这么狠得下心。”颜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香味在口鼻间回荡,就像这灯光璀璨的繁华宴会厅,终究只是一股没有依靠的香气,不久就会在即将到来的风雨中荡然无存。
听到颜柯的话,苏子渊的脸色不太好。他自己也觉得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显得太过卑鄙。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听这话从别的人口里说出来。
“好了,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以后可能还会有合作,希望多多关照,哈哈。”颜柯说完,也不管苏子渊的脸色,自己转头走了。走两步,还转过身,朝苏子渊轻佻的眨了下眼睛,朝陆娉婷的方向努努嘴,然后姿态风骚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苏子渊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养气的功夫又上了一层楼。现在好想把刚刚那个对他抛媚眼的妖孽揪回来暴打一顿,肿么办……
不过,这个问题苏子渊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他接到了杜箐的短信。
犹豫了一下,苏子渊回了信息:我在陪客户吃饭,晚上给你打电话,我明天就回来了,把自己洗刷干净,等我~
杜箐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一面,她不愿意相信苏子渊会欺骗她,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陆娉婷的微博上发的内容,并不是假的。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心虚,为什么不直接说他在参加宴会?直接对她说又怎样?她并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更从来都没有限制过苏子渊的社交活动。如果不是有事情要瞒着她,为什么不能直说。
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确认了这么久了,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的想法。他的财务状况全部向她公开,人际关机社交场合却全部对她关闭。
如果按照今天晚上的走向,那么就完全说得通了。因为她谁都不认识,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那个上流社会的圈子,将他和她完完全全的隔开,甚至她得到他的消息,还是从所谓的微博上,这简直荒谬得可笑。
杜箐想了一下,给苏子渊回了短信:你在哪家饭店,我也有点饿了,饭局之后陪我吃夜宵可以吗?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回信,苏子渊的话依旧是那么的周到体贴,带着亲昵,却让她的心变得冰凉:饭局刚散,我已经到家了,给你点外卖好吗?乖一点,我明天就回来了。
如果没看到那张微博上的照片,她恐怕就会这样相信了,可是,有了那张照片,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因为事实就这么显而易见的摆在她面前。
杜箐握着手机,觉得有些茫然。普通的女人,在现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要么直接给男朋友打电话求证,要么也能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查岗。然而,她不行。她和他的世界相差十万八千里,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他,她谁也不认识。
次日傍晚,杜箐在外面闲逛。她知道苏子渊今天会回来,回到雍和小区6栋6楼,那是他们爱的小窝,或许,他现在已经到家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杜箐才不想呆在那里。
不想看见他那张冠冕堂皇的脸,听他若无其事的说情话。其实,这样回想起来,过去的那段如同天堂般的日子里,有很多值得深究的细节。过多的加班、身上总是有着伴随着烟味而来的香水味、总是打不通的电话,还有在他手机屏幕上那张被换掉的照片。
人说,如果在家里看见一只蟑螂,那么家里至少有三十只。所以,她不相信这次宴会只是一次意外。更何况,另外一个女孩子都已经发微博公诸于众了,下头还有一堆人调侃松祝福,两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这一刻,杜箐都觉得很不可置信。像苏子渊那么闷骚的男人,是怎么在一边跟她在床上缠绵的时候,一面跟别的女人保持暧昧的关系的呢?他抱着她的时候,会不会想起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人?
杜箐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踩着高跟鞋到处乱走,让她觉得脚很酸。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杜箐从口袋里把那只手机拿出来,亮起的屏幕上,是两人相拥着的合照,苏子渊三个字在屏幕上闪个不停。
杜箐扁了下嘴,愤愤的把手机的电板给掰了出来,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手包里。她站起身想找个地方休息,却发现除了苏子渊那里,她竟然无处可去。她没有自己的房子,也没有自己的家,连以前的小出租屋都没有了。这一瞬间,杜箐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苏子渊工作了一个白天,难得利用特权提早下班走了,反正他也用不着靠着上司的印象升职,偶尔翘个班,这实在太不算个事儿了。
但是,回家之后,迎接他的不是软萌萌的女朋友,而是空无一人的房子。苏子渊考虑了一下,觉得杜箐有可能在火锅店,便自己先打电话订了餐,都是杜箐喜欢的菜色。他也没给杜箐打电话,昨天晚上他已经跟对方说了,今天会回家,苏大少爷很自信,除了陪他,杜箐晚上肯定不会有别的计划。
但是,就这么一等,苏子渊就从下午四点等到了傍晚六点。订的餐已经送上门了,苏子渊准备好了碗筷,等杜箐回家吃饭。等到六点半的时候,他给杜箐打了个电话,不过对方没有接。
苏子渊等了一会儿,杜箐一直没给他回电话,也没回信息,于是他七点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没人接,继续打,没人接,打到最后,竟然直接提示关机。
这时候苏子渊如果还感觉不到不对劲,那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下意识的,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陆娉婷的事情。
可是,苏子渊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头至尾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哪里出现了明显的纰漏。即便有些破绽,他在杜箐面前也都给圆回去了,她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杜箐不接他电话,甚至直接关机?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苏子渊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就在她站起身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苏子渊心跳微微加快,立刻接了电话。
“喂?苏子渊?”
苏子渊有点失望,因为对面的人并不是杜箐,而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他试探着问:“楚封?杜箐在你那里吗?”
杜箐的朋友并不多,遇到难过的事情,大概除了楚封也不会再找别人了。
“没有啊,她不在你那里吗?我给她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然后找齐霄要了你的号码。”楚封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不耐烦:“我找你是想问你,你认识陆娉婷吗?”
“陆娉婷……”苏子渊默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并没有接话。
楚封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絮絮叨叨的语气跟杜箐如出一辙:“你自己去看一下她的微博,上头有张照片……”
那一瞬间,苏子渊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迅速打开了电脑。苏子渊虽然开了微博,但是这完全就是赶个潮流,平时有事就打电话,最多发短信,这些微博微信之类的东西,他压根就不玩。
所以,他花了点时间才在七拐八拐的朋友圈里找到了陆娉婷的微博,里面的照片差点闪瞎了他的狗眼。
照片上的女孩子穿着淡粉色的裹胸小礼服,笑得天真娇俏,而在她身后露出侧脸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在这张照片下面,还有一段话:五月,正是玫瑰花盛开的季节。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他陪我跳了宴会的第一支舞,酒不醉人,人便要自醉了。
苏子渊脑子里的记忆立马跟搜索引擎一下自动运转,时光在他的脑海中倒转,他最先想到昨天晚上杜箐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里,他给糊弄了过去。结果这条微博恰好就是昨天发的。
记忆再次旋转,他马上想起,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某天,天气很好,是个晴天,他和杜箐坐在阳台上喝红酒看书,杜箐那天穿了套小熊维尼的睡衣,显得特别可爱。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跟杜箐说起过c城上流社会那个被人默认的规则,在女孩子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如果有男人向她邀第一支舞,就是表达爱慕的意思。如果对方接受了,那就是双方都有意交往。
我!了!个!槽!
苏子渊心里简直想一头磕死在电脑屏幕上,他顺利了一路,基本上已经蒙混过关了。再过半个月,等陆家倒台了以后,他就能慢慢的把杜箐给引出来了。他之前一直不敢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介绍杜箐,就是为了瞒着这件事。
然而,他一路上费尽心思千辛万苦,九十九步都走完了,最后依旧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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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接下来,就可以看苏大哥追妻了~哇咔咔,我肿么这么爽呢~
感谢猥琐的娃纸vs果爷、百年之夏的票票,么么哒~
ps:发现字数越欠越多肿么办……
第五十六章、杜箐:这就是你的忠诚?
就在苏子渊对着微博上的照片发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客厅的门锁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就在苏子渊犹豫的功夫里,杜箐已经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你回来了……”苏子渊推开书桌前的转椅,站起身看着杜箐。他的身体下意识的遮挡着电脑屏幕,神色间有些紧张。
杜箐看了他一眼,苏子渊注意到杜箐的眼眶红红的,这让他非常心疼。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所有在商场上的长袖善舞,在她那个带着失望的眼神中,都变得荡然无存。
杜箐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打开柜子,把她自己的那个硕大的行李箱翻了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苏子渊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瞬移到了杜箐身边,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把衣柜里的衣物往外拿。
自从两人走到最后一步以后,苏子渊就动作迅速的把杜箐连东西带人一起打包到了自己住的六楼,房子连同他的心一起,都被塞得满满的。而杜箐之前住的五楼则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因此,杜箐想拿行李,只能跑到六楼来拿。
“你别碰我!”杜箐使劲的挣脱苏子渊抓着她的手,本来就红着的眼眶迅速湿润,泪水立马就因为激烈的动作而落下来:“你还抓着我干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游戏还没玩够吗?”
“我没有!”苏子渊的情绪被这句话点爆,硬挺的眉头紧皱着,像一只被戳到痛处的金毛,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那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杜箐指着没关的电脑,屏幕上的陆娉婷的笑脸依旧如同春日的花朵那般娇俏可人。苏子渊瞬间瞳孔缩紧,就如同被人拧住了脖子一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听我解释……”
杜箐冷笑:“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会和她跳宴会上的第一支舞?你自己亲口跟我说过,如果有男人在女孩子二十岁举办生日宴会的当天,向她邀第一支舞,那就是像她示爱的意思。怎么,你想说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骗我了吗?”
“我没有……”苏子渊发现自己被绕进了一个死胡同,他承认这件事,就是承认他在陆娉婷生日的当天,他向她示爱,不承认这件事情,就代表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杜箐撒谎。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杜箐颦着眉头,这一瞬间,几乎是有些咄咄逼人:“苏子渊,我很久之前就在想,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带我见朋友,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带我回家。”
杜箐的语调很凄凉,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爱人失望的时候才会有的凄凉:“我一直觉得,是我自己不够好,我配不上你,你才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所以,我很努力的学习所谓的礼仪,学着吃西餐,品红酒,学服装搭配和化妆,我尽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努力,想让自己优秀一点,至少,站在你身边不会给你丢脸!”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就算再努力都没用,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我天长地久。我跟你的朋友们都不熟,跟你的社交圈子完全隔离,所以,即便你脚踏两条船,我都压根不会发觉。”
苏子渊被杜箐这番言论给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杜箐竟然是这样想他的。他喜欢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她不够好呢?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箐确实是猜对了,因为苏子渊不带她出席公开的社交场合,就是为了避免她知道陆娉婷的事情,这一点,苏子渊压根无话可说。
但是,社交圈子的隔离着仅仅只是一个过程,并不是他最后想要的结果!按照苏子渊的想法,等到顾然那边把陆家收拾完,然后再等圈子里头的风声过去,他就能和杜箐一起站在阳光下。
然而,命运弄人,谁能想到他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竟然败在了一条微博上?
更可笑的是,他也没办法跟杜箐解释整件事情。难道他要告诉她,他只是为了拿到顾家的线索,所以不择手段的利用了陆娉婷这个无辜的女孩子?
那样一来,杜箐只会更加看不起他吧?因为,他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苏子渊很清楚自己在杜箐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冰山雪岭上的高岭之花,就是他在杜箐心中的样子,完美得不像一个人。他不想破坏恋人心中的那个完美的他,然而现在却已经是退无可退。
他到底不是那么完美的人。他自私、冷漠、心狠手辣还利益至上,现在恐怕还要加上一个鬼话连篇,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掩藏。层层叠叠之下,他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了。
苏子渊的沉默,看在杜箐眼里便是默认。她自己随便打包了几件衣服,在内心一片火烧火燎的情绪中,她竟然还记得只拿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至于苏子渊给她买的,陪她挑选的,全部都留在了衣柜里。
这或许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个男人到底在她心中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记吧。和他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虽然在此刻,这所谓的记得,更加像是一场可笑的荒唐。
杜箐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一手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
苏子渊拉着了她的手腕,慌张的将她压在门框上吻他。他的吻并不是像平时那样强势又霸道,而是充满了慌乱和令人心悸的悲伤。大概身体语言真的是恋人之间最能传达心意的方式吧,仅仅只是一个人,她竟然真的能从中感受到他的不舍和挽留。
然而,并没有歉意。
他舍不得她,更不想离开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杜箐冷笑,大概这就是富家公子的习性吧,脚踩两条船,在他们看来就是很平凡的事情。她大概想清楚了,他是爱她的,她之前所感受到的情意,并非是假象。但是,这所谓的爱,并不妨碍他去找别的女人。
苏子渊一手抓着杜箐的右手手腕按在墙上,一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勺,用她最熟悉最喜欢的方式接吻,左手甚至下意识的摩裟杜箐的后颈,那是杜箐的敏感带。
然而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那张该死的照片没有被微博发出来,他大概已经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滚到了床上,享受人类最原始的快乐。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充满讨好的吻她,令他欢喜的是,杜箐虽然没有迎合他,却也没有拒绝。
就在苏子渊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杜箐的手挣了挣,苏子渊没放手。他知道,如果今天放了手,他和杜箐的未来,就更难以预测了。
然而,战斗力全开的杜箐,并没有苏子渊想象的那般无害,她慢慢的抬起腿,膝盖就放在苏子渊两腿间。苏子渊并没有提高警惕,这是他喜欢的调情方式。然而,接下来,杜箐没用膝盖轻轻的磨蹭,她直接狠狠地朝那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顶了一膝盖。
苏子渊痛苦的捂着下身蹲下,低着头,紧皱眉头,样子带出一种凄楚的狼狈来。
“苏子渊,你的忠诚我要不起,我要不起一个可以同时爱着两个女人的男人。”杜箐从脖子上取下那条指环项链,那是苏子渊在她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将那条项链,扔在了苏子渊面前,带着指环的坠子在空中落下,贵金属与瓷砖相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杜箐又将苏子渊之前给她的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台上,自己拖着那个大且陈旧的行李箱,慢慢的从门里走了出去。
杜箐没管还蹲着的捂裆派苏子渊,她是个下定决心后很能霍得出去的人,十四岁那年,她下定决心要读高中,就敢当枪匹马的从小镇子里头出来,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决定考大学,就能每天打完工之后,k书到凌晨两点,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也有没问题。
她当初喜欢上的苏子渊,她敢不顾一切的喜欢他,为他做到尽善尽美。而当初的举动有多么小意温存,现在她的决定,也就有多么的义无反顾。
在杜箐看来,她未来的男人,可以没有迷人的外表、也可以没有富裕的家世,但是一定要爱她,一定要能够和她一起奋斗。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穷且志短,更可怕的是只能同艰辛,不能同富贵。
她是深爱苏子渊的,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仍旧会对他的吻有感觉,身体上的悸动,是骗你不了人的。但是,她知道只能到这里了。苏子渊即便爱她,即便不舍得他,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杜箐看来,苏子渊的这种表现压根就是从观念上认可‘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女人’,并且身体力行的这样去做。这是观念上的问题,已经不是她可以改变的范围了。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苏子渊跟她感情最为热烈的时候,他尚且还在拥有她的同时,还和其他的女人暧昧不清。那等到以后,如果他们真的有未来的话,她更不可能指望用家庭和责任来约束他。
杜箐提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到小区的门口喊了一辆计程车,把自己连人带行李打包送去了市中心火锅店附近的酒店。如果是一两年前,杜箐是肯定舍不得住进这种高档宾馆里的。就像是她和苏子渊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说‘以后你再也不用来了’的时候,她即便伤心,也没办说走就走。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她手头宽裕了,更因为,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计较所谓的价格问题了。
杜箐将行李箱扔在酒店,自己下楼去超级市场里买了一堆零食,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各种口味的薯片,还有一堆苏子渊平时不准她吃的垃圾食品。走过路边的小店的时候,杜箐顶着两只熊猫眼进去淘了几张碟。然后正准备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了路边的tm机,杜箐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走进去。
之前苏子渊给过她一张银行卡,里头大约有个七位数,按苏子渊当时的话来说,是给她的零花钱和家用。杜箐一开始不肯要,后来还是拿了,不过除了买日用品,她没用这张卡做过其他的消费。
半年时间,大概卡里也花了将近十万块钱,苏子渊的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富贵习性,很多东西都只用固定的几个牌子。那张卡杜箐留在苏子渊那里,然后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苏子渊再把钱给打回去一半。
纠结到最后,她还是没这么做。好歹这大半年,她也是劳心劳力的伺候这位大少爷,陪吃陪喝还陪睡,还给他把钱打回去,让她有种人财两失的感觉。于是,杜箐很自然的顶着两行眼泪在路人时不时的大量中回到了酒店。
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酒店的时候,杜箐总算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失恋是一件劳民又伤财的事情了。
苏子渊疲惫坐在沙发上,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马甲勾勒出他完好的腰线,如果是平时,大概会透出一种带着禁欲的性感。而今时今日,衣着考究的男人坐在华贵的沙发上,却只透露出一种奢华的凉意。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刚杜箐关门而去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挽留她。
他不是不想去追她,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说服她。他不能把陆家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个干净,顾然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他这时候说出来就是违反了保密协议。如果什么都不说,以杜箐的性子,说不定反手给他两巴掌,跟他回家更是做梦。
天色慢慢的黑下来,苏子渊慢慢从自己的伤感里走出来,开始担心杜箐。时间这么晚了,她今天晚上去哪里呢?家里的钥匙、他给她的卡,全部被她留在了家里,项链也还给她,他送给她的首饰盒衣服全部都被留了下来。
苏子渊心里很清楚,别看杜箐平时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撒娇耍赖完全是个温柔的小女人的样子,实际上这个女人心里那股子狠劲,那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决绝和果断,完全不下于他,甚至比他更甚。
她觉他背叛了她,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分手的,但是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跟他划清界限了。杜箐就是这种人,她把你当自己人的时候,不会在钱上跟你分得太清,但是一旦把你当外人看,心里自然有一本帐,账目算的清清楚楚的。他甚至怀疑,说不定杜箐过个几天还会给他打一笔钱过来,算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杜箐本来想过一段醉生梦死的岁月,每当她遭遇到重大的打击的时候,杜箐就会有一段低落期。在这个时期里,她的具体表现为长睡不醒,整个人与外界断绝关系。如果没有发生这件意外的事情的话,杜箐或者会在酒店里昏天黑地的睡上一个星期,然后出来后,该干嘛干嘛。
她这人活得果断又洒脱,跟楚封的性格在某些方面特别的相似,敢爱敢恨,能为爱付出一切,抽身时也毫不犹豫。
然而,杜箐仅仅只在酒店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的手机一直在震一直在震,杜箐烦操得想要关机,却发现打电话给她的并不是苏子渊,而是朱巧珍。
杜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朱巧珍的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朱巧珍肯定不会在早上七点就接连不断的给她打电话。
“喂……有事吗?”杜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昨晚哭了一个晚上,嗓子缺水又沙哑,显得十分的不正常。
然而,在电话那头的朱巧珍却完全没听出来。或者说,她要和杜箐说的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完全让她忽略杜箐嗓音上的那点小小的不对劲。
“杜箐,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个事跟你说。”朱巧珍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还带着点不安。
“怎么了?”杜箐恢复了一点精神,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店里出事了,比如店里少了钱什么的。
“那个……我妈昨天晚上告诉我,杜家前几天着火了……”犹豫了一下,朱巧珍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反正这件事无论如何还是得跟杜箐讲的:“杜海和杜婧都住在学校了,没什么事。就是杜叔叔和阿姨……”
“他们……怎么了?”
“他们……”朱巧珍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很奇异的,杜箐身边的那种低沉的气氛,似乎通过电磁波传到了她这头:“他们……杜箐……你节哀。”
这一瞬间,杜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悲伤、痛苦、无奈、空洞,大概都有,而最浓烈的心思,就是她想回去看看,送杜氏夫妻最后一程。
杜箐勉强擦了把脸,让朱巧珍替她包一辆车,她勉强镇定下来,带上换洗的衣服和手机钱包,就提着个贴身的小包,上了那辆在酒店门口等她的车。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朝后退去,杜箐脸上泪痕未干,眼睛还红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样子很有些可怜。
“喝口水吧。”朱巧珍将矿泉水递给杜箐,她没多说话,在如此惨淡的现实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谢谢。”杜箐接了水,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又拧上了盖子,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情绪还比较稳定,并没有所谓的歇斯底里,但是周身却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朱巧珍看着她,她一直都知道杜箐是个好强又重情的人。虽然和杜家闹翻了,但是这些年却一直在往家里寄钱。刚进大学的时候是每个月两百,半年后变成了每个月五百,如今是每个月一千。或许,这一千块钱对于杜箐如今的收入来看,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生活在小镇的杜家四口来说,已经是十天的生活费了。
杜箐一直在用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这个世界,她从杜家得到了一些,所以,便在长成之后尽力回报。
因为一路上畅通无阻,等到杜箐回到这个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小镇,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毕竟,她已经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朱巧珍挽着她的手,小心的把她往杜家的方向引。杜箐脚上还穿着昨天出门时踩的那双细跟高跟鞋,踩在那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很有些磕磕绊绊,幸好朱巧珍一路上还算注意,一直扶着她,才没让她摔在路上。
等到两人走到杜家那烧得漆黑的房屋前时,杜箐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泪水就顺着她苍白的脸慢慢的留下来,这一瞬间,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苏子渊带给她的悲伤,满满的都是因为杜氏夫妻而感受到的悲戚。
生死之外,再无大事。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值得人在意的呢?
“杜箐,来擦擦眼泪啊,我妈刚刚告诉我,灵堂设在了你杜二叔家里。”朱巧珍扶着杜箐,那姿势有些别扭,杜箐踩着高跟,比她高了近二十厘米,样子很是有些狼狈。
但是杜箐却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她看着那被烧得焦黑的房屋,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这么悲伤,毕竟,杜氏夫妻跟她的感情并不深。虽然他们领养了她,但是对她根本算不上好,特别是在他们有了儿女之后,对她更是冷淡。从四岁到十四岁,这十年的时光里,伴随着她的成长,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就越来越明显。
她是个野心也有本事的女人,幼时的她觉得,她不应该就在这个落后的小镇上过一辈子,她成绩那么好,她应该去大城市里,有更美好的人生。然而,杜氏夫妻却不允许。他们见识浅薄,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在她身上多花心思。他们甚至想把她嫁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就为了那么几万块钱的彩礼钱。
那时候,刚刚收到了c城一中的她,真是在心里恨极了他们。甚至最为艰难的高中三年,也是凭着这股子不服气和隐隐的恨意,才支撑了过来。她想要变得更强、更好、更优秀,想要告诉他们,她不是一只掉毛的山鸡,她能成为值得他们仰望的凤凰。
所以,她哪怕考上了大学也没有告诉他们,开了店也不说,只是说自己在外面打工。不能否认,她心中确实是想着某天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告诉他们她活得多么自在!
然而,这些、幼稚的、可笑的心思,在死亡面前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因为,她终究是把这里当成家的。因为有爱,所以才有恨。无论杜家夫妇做了多少让她觉得无法理解的事实,都不能改变他们在最初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的事实。即便是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们都没少过她的衣食。家里有两个鸡蛋,一个给杜海,一个给杜婧,她没有,可是幼时的她忽略了的是,这个家里有五口人,她没有的,杜氏夫妻自己也没有。
并不是不愿意给她,只是家里没有第三个鸡蛋了。
杜箐一路上想了很多,朱巧珍扶着她往杜二叔家去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杜箐接到电话之后,急冲冲的收拾东西回小镇,记得换件黑色的衣服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得起衣服的款式问题。
然而,她和苏子渊在一起之前的那些几十块一件的衣服都被苏子渊给扔了,说放着占地方,因此,她从苏子渊那边带出来的衣服,也都是后面新买的。是楚封或者楚封的造型师陪她去买的衣服,在城市里或许并不太亮眼,然而在乡村却十分的吸人眼球。
杜箐一路踉踉跄跄的到了杜二伯家,有些陈旧的房子里已经挂上了白布和黑纱,人声费鼎。杜二伯家里正在做白事,人声鼎沸,小镇上的人来了不少。南方十里不同乡,每个地方的习俗都不太一样。按照小镇上的习俗,哪家死了人,都会请相近的亲友一起吃顿饭,然后下午一起将人送葬,让人入土为安。
因此杜二伯家里的小院里开了几桌饭,一些人吃吃喝喝,冷不丁的看着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都是愣了一下。
杜箐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而且变化是非同一般的大,大多数人都认不出她了。然而,朱巧珍还是小镇上的人,大家还是认识她的。
朱巧珍当着众人的面把杜箐送到灵堂,大堂中央放着两幅棺材,中间是大大的‘奠’字。杜箐当场就膝盖一软,跪在了灵堂前,泣不成声。
旁边的杜海和杜婧都穿着麻衣,被杜箐吓了一跳,一旁的杜二伯犹豫了好久才对朱巧珍问了一句:“这是杜箐妹子?”
朱巧珍点头,杜二伯便从一旁抽了三根香,点燃了递给杜箐:“来,给你爹妈上柱香,送最后一程吧。”
杜箐哽咽着接了香,虔诚了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里,全场寂静无声。
苏子渊快要急疯了,杜箐出门的当天晚上,他就让人查了杜箐住的酒店。楚封那边的公寓常年累月有狗仔蹲守,杜箐刚刚和他传完绯闻,绝对不会大晚上的过去。她自己在外面也没有房子,这么晚租房子也租不到,只能到外面住酒店。
苏子渊稍微回过神,就冷静下来了。他决定先让杜箐冷静一个晚上,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挽回。只要人还在这里,他总是有办法的。
然而,等到苏子渊第二天早上跑到杜箐住的那家酒店蹲守的时候,守了一天,杜箐都没出来。然后,他就找了酒店的经理,苏子渊在c城还是有几分头脸的,那人正好认识他,便帮他查了房,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酒店的房间里,杜箐的东西收拾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落下,一大早连房都没退,押金都没拿,直接提着行李就走了。
苏子渊当场就急了,调酒店的监控录像发现杜箐是一大早走的,跟他就差五分钟到底时间,然后人去了哪里,完全不知道。他一晚没睡,杜箐找不到人,完全没心思上班。
给她打电话永远都是正在通话中,他知道这是因为杜箐在手机里把他列入了黑名单,所以他一直打不通。然后,他又让人去火锅店里蹲守,杜箐也没有出现过。学校里更是没有踪影,杜箐也没有请假,还是苏子渊顺手给她善后,不然杜箐就要翘课挂科了。
三天的时间,苏子渊几乎把c城翻了一个遍,市内三星级以上的酒店的入住记录里完全没有杜箐这个人,医院里也没有杜箐的记录,这让苏子渊放心了一点。然后,苏子渊回过味来,让人查杜箐在酒店门口上的那辆车的行车记录,这下才查到了杜箐最后的落脚点是在c城附近的一个小镇。
那个小镇苏子渊很清楚,那是杜箐儿时呆的地方。受了情伤,回到幼时呆的地方看一看,倒也说得过去。苏子渊松了一口气,当天下午就带着司机往小镇去了。
他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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