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苏子渊面色有些沉,他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裹在了杜箐身上,遮挡住了那片让人尴尬的水渍,顺手搂了她一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喝醉的苏子渊
苏子渊:“我真的头痛了……”
杜箐:“你还装……”
苏子渊:“我本来就醉了……”
“那你怎么装醉酒,啊?”杜箐戳了戳苏子渊的手臂。
苏子渊抹了把额头,松一口气,才冠冕堂皇的说:“有什么好尴尬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前头的司机眼观心鼻观耳,把自己当成个聋哑人,什么都听不见,专心的开着车。
杜箐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苏琴道别。苏琴前脚转身,后脚杜箐就在苏子渊身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还敢给我装睡!当时真是尴尬死我了!”
从ktv三楼到楼下停车场的距离,对于三个人来说,都格外的漫长。等到苏子渊终于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悄悄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苏琴本来也僵在原地,听到杜箐的声音,越发僵硬的挪过来,两个女人共同撑起了‘喝醉’的苏子渊。
杜箐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招呼苏琴:“能过来帮我扶他一把吗?他好像喝醉了。”
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睡或者装醉。装睡是不可能了,苏大少爷选择了另外一种逃离尴尬的方法,将目前这个让人混乱的形势留给了杜箐。
“你给我挪开点!苏琴在你后面!”杜箐在苏子渊耳边小声的怒吼,话音刚落,就感觉苏子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嘴唇从她脖子上挪开,却又故意踉跄了一下。
杜箐在苏子渊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差点让他连酒都疼醒了。
杜箐使劲推拒,结果一偏头恰好看见了苏琴!顿时,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整个人格外的清醒。
“不……不要……”苏子渊喝醉了之后,似乎格外的激动,甚至开始往她颈口亲吻,试图在她的衣领下制造吻痕。
强势的亲吻从天而降,杜箐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从苏子渊身上感受到这种带着冰冷气息的强势亲吻了,薄荷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飘荡,不仅没有让人清醒,反而让人陷入了更深的迷乱,迷乱在这让人无法喘息的吻里。
“你站直一点儿,我要撑不住你了。”杜箐用力的扶着男人的腰,结果却被苏子渊一个反手按到了墙壁上。
这家ktv杜箐来过几次,勉强记得洗手间的位置。如今肩膀上架着喝醉酒后,走路要要摇摇晃晃的苏大少爷,也只好勉强把他往正确的方向带。
“我要去……洗手间。”苏子渊脸上一片晕红,狭长的凤眸里似乎荡漾着温柔的水意,看着杜箐的眼神,甜得能滴出蜜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杜箐庆幸自己今天没踩细细尖尖的恨天高,而是十分稳固的坡跟鞋,扶着苏子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也勉强撑的住。
晚上,杜箐接到电话,带着司机去接苏子渊。苏子渊似乎被灌了不少酒,脸色酡红,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差点扑倒在了杜箐身上。
除却生活上纷乱的杂事,杜箐和苏子渊的重心还是维持在工作上,饭局也有不少。
偶尔,他也会忧愁,她飞得太高,看的太远,是否会慢慢挣脱这跟握在他手里的线。然而,好在这一切暂时还没有发生。至于未来如何,又有谁预料得呢?不过是用尽全力爱一场罢了。
即便可以理解,即便感到欣慰,却还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有些感伤。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她只能飞快的成长。
“恩。”苏子渊点头,将自己的女人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更希望,杜箐永远都只是那个十八岁的单纯少女。他想用最好的一切来保护她,最后却发现,与他并肩作战才是她最好的生活方式。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
“考虑得这么周到,真是越来越有贤内助的样子了。”苏子渊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的欢喜。
“那就下个月吧,等到八月份,公司里的事情要稍微少一些,我们去京城住七八天。”杜箐的声音依旧十分淡然,仿佛要做的事情再普通不过:“家里姻亲故旧特别多,有些你应该认识,还有些要给你介绍。我估摸着,得要个七八天才能先见见人。”
“什么时候都可以。”苏子渊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欣喜,连抱着杜箐的手臂,都环得更紧了一些。
萧瀚是苏子渊为数不多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他对这个年岁相当的竹马,感情还是很深的。她的那些猜测,就是听在耳朵里,都让人觉得厌恶与恶心。既然她能够解决,就不需要告诉他了。
“没事,就是想,什么时候带你去京城。”杜箐靠在苏子渊的胸膛前,并没有跟他说起她之前猜想的事情。
“在想什么?”苏子渊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带来一股来自客厅的空调凉气,杜箐不免打了个寒颤。
杜箐坐在阳台上的沙发里,默默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苏子渊的生意、林家的关系、京城的形势,还有最重要的,找个适合的时间,带苏子渊去拜访父母。
以她如今的智商和手腕,确实做不到给别人挖坑,但是对于别人挖的坑,她已经不会跳进去了。
杜箐勾了勾嘴角,淡然道:“办事去吧,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以后要是还有事,您尽管知会我们,一定给您办妥当。”电话对面的声音热切了不少,显得十分激动。
“用这个消息做交换,可算值得?”杜箐眉头一挑,神色间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然。
“是么?”杜箐专横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语气里带着戏谑,显得极为气定神闲:“今年年底,h市城郊月白馆附近的地价会提高三倍以上。”
“杜小姐……”对面的声音有些为难:“这要查起来,费的人力物力可就大了,您看是不是……”
“我要查林家的主母顾芝兰,近三年里一共在地下市场,出售了多少珠宝,每一笔生意的成交价格是多少?”
“您说。”
杜箐记了账号,想了一会儿又说:“等等,我还要查一件事。”
“没问题。”对面的声音十分轻快,不过是一卷五星级酒店的大厅监控录像,这并不困难。找个黑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段视屏给弄出来:“钱请打到……”
杜箐丝毫不觉得惊奇,从声音到脸色,都异常的平静:“我想要一卷监控录像。七月二号,晚上六点到七点,悦合大酒店,二楼,左边靠窗的位置的监控录像。”
“杜小姐。”电话对面的声音格外的冷清,还带着沙沙的声音,明显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
杜箐抿了抿唇,脸色一片冷漠。良久,她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一个个数字慢慢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所有的偶然慢慢牵扯成一张大网,成为了必然。
杜箐踩上高跟鞋,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比林东莱还有高出几厘米。要从她肩膀后面倒酒,流到她胸口,这个她必须得换衣服的位置,对方的手要抬多高?一般人,除非在喝酒喝敬酒的时候,谁会用手将酒杯举到比自己的肩膀还高的位置?
为什么林东莱会在自家举办的酒宴上喝醉?为什么没有侍应生来扶住他?为什么那个角落在她去之前还充满了人,在她站到那里之后,却被人群疏远?为什么,那杯酒就恰好倒在了她的胸口。
根据最大利益者理论,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受利者有两个。一个自然是明面上的章悦,她对苏子渊的心思,路人皆知。其次,杜箐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顾芝兰毫不在意的脸上。
再想得深入一点儿,如果苏子渊真的介意这件事情,并且在舆论的压力下,和她分手。那么,并不仅仅是苏子渊和杜箐分手,更意味着苏家和杜家,无法建立姻亲关系。
一丝电光在杜箐脑海中划过……或许,私下里发生这种事情,并不会怎样,顶多苏子渊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如果事情闹大,甚至在整个c城的上界名流中闹得沸沸扬扬,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吧?到时候,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散发几条谣言,即便苏子渊心中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是,谣言似雪舌如剑,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呢?
杜箐摸着右手中指上的铂金戒指,神色晦暗不明。不过是换件衣服,就是真的如了对方的愿,又能怎样呢?
萧瀚、喝醉、房间、换衣服,这些词语汇聚在一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联想在她脑海中起起伏伏,最后,定格在章悦有些急切的脸上。
晚上回家的时候,这些话反反复复的在杜箐脑海中回想。她总觉得周沁不经意间说出的这些话,是想要提醒她一些什么。可是,具体她想说什么,杜箐呢却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萧瀚也喝醉了,在上面的休息室里休息了好久,直到宾客散尽了,才下楼。”
“那天也不知怎么的,酒的度数有些高……”
第一百一十二章、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
十月的初秋,漫天飘洒着细碎的雨丝,给人迷蒙又悲伤的感觉。杜箐的情绪受到天气影响,显得十分低落没精打采。
苏子渊见她心情不好,难得的抽出时间陪她逛了几次街,可惜杜箐兴致依旧不高。
“心情不好?”苏子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问她。
“没事。”杜箐站在苏子渊身后,手法熟练的给他捏肩膀。见他面色红润,神态十分放松,忽然问他:“每天上班下班都跟我腻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
“怎么?”苏子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摸了摸杜箐的手:“呆在我身边,觉得烦了?”
“是我问你呢。”杜箐停下动作,坐在他那张大椅子的扶手上。如果是腿短的女人,做这个动作,难免会显得别扭,杜箐却不会。她那两条自由舒展的长腿,只会让人产生一种更为深沉的欲望。比如,此刻的苏少爷,就在回想被这对长腿的力道与韵味。
“咱们一天到晚呆在一起,你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好像连说话都显得多余了。”杜箐回想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相处。沉默越来越多,交流越来越少,她和苏子渊的重心都转到了工作上,似乎离开工作,连说话都显得多余。
“你如果想换份工作,不用说得这么拐弯抹角,我又不会不同意。”苏子渊微微侧过头,低垂的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这是他拒绝交谈与沟通时的惯性动作。如果是其他人,他大可以明目张当的瞪回去。然而,这个人偏偏是杜箐,是了解他胜于了解自己的杜箐。
“什么叫拐外抹角?”杜箐不太高兴的反问,她直接走到了椅子的另外一边,蹲下身,两人四目相对,她仿佛看到了苏子渊眼中那抹极为浓郁的黑Se情绪。那种情绪,让她心惊。
“苏子渊,你到底在不放心些什么?”杜箐问。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苏子渊轻轻一笑,所有的情绪收回眼底。杜箐还待追问,却正好被一个临时打过来的业务电话抢占先机。
接下来的几天,苏子渊有十分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既不说同意杜箐离职,也不说反对她做其他的工作。‘拖’字诀在各种类型的人际交往商业斗争中被他用得炉火纯青,用来对付一个杜箐,简直是小菜一碟。
每当杜箐想跟他谈及这个问题,他便能飞快的转移话题,再不济,用嘴没法转移的时候,还能用美色诱惑,用身体让她头昏脑胀。而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他往往已经起床准备去公司了。
杜箐的心情,在这种憋屈的气氛里更是一落千丈。好不容易寻了一天空档,没有任何的行程与安排,不需要管苏氏和自己酒店里的事情,更没有所谓的应酬,她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楚封的独栋别墅。
十分钟之后,就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日子里,在她自己的感情生活问题都是一股乱码没有头绪的时候,她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齐霄有孩子了。
她坐在楚封家宽敞明亮的大沙发里,看着楚封十分熟练的给小孩子换尿布,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了。
“你这算什么?他有孩子了,你还给他养?”杜箐虽然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对着这么一个孩子,忍不住失控的低吼:“你疯了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楚封给小孩儿换完尿布,将之放进摇篮里,随意的耸耸肩:“是代孕生子,齐霄差不多三十岁了,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代孕?”杜箐总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奇怪,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突然,她灵光一闪,问到:“他能让人代孕生儿子,你为什么不也生一个?”
“一个小孩子就够我折腾了,你还准备一次来两个?”楚封翻了个白眼,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长头发从那该死的坏小子手里抢出来,一边对杜箐抱怨:“我大概三年以内都不会开巡游演唱会了,忙起来没时间照顾这小屁孩儿。”
“那怎么行?”杜箐眉毛一瞪,神色十分不满。在她看来,楚封和齐霄都是男人,这也不是楚封他亲儿子,凭什么要让楚封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跟个女人一样,呆在家里带孩子?
“过日子么,总得有人退让的。”楚封无奈的摇摇头,视线从桌上的烟盒上扫过,想到身边的小婴儿那脆弱的呼吸道,只好忍了。
“而且,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想在这两年退居幕后。”楚封揉了揉自己的胀痛的太阳|穴,将小屁孩的手指从他嘴里拔出来:“我不想一直隐藏自己的性向,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爆出来。退居幕后之后,我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对我影响要比站在台前小了无数倍。”
“你真的想好了?”杜箐神色中有着认真,更多的是不解。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楚封用整整五年的时间构筑了独属于他的音乐王国。在c城,这个南方的娱乐之都里,步行街的大街小巷,回荡着他妖娆细腻的声线。
作为歌手,他大可唱一辈子,不存在所谓的年纪大了要转型、戏路不够宽之类的困扰,他至少还能站在歌坛的顶端再唱二十年。然而,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歌者,却愿意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退守家中,洗手作羹,更为难得的是,他是个男人。
哪怕是女人,在这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大背景下,都不见得愿意为家庭牺牲事业,更何况楚封,他是个性格骄傲崇尚自由的男人啊。
楚封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至于未来如何,又有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最困难的事,并非是将别人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而是将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子。
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会是先离开的那个。然而,不到那一天到来之时,他永远都不知道,让他不离的人,是否会不弃。
“杜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不反对你和苏子渊在一起吗?”楚封轻轻的问。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在他身上浅浅的打上了一层光晕,让他带着一层回忆般的美好。
“为什么?”杜箐问。
“因为你爱他。”
直到这一刻,杜箐才发现,无论楚封他如今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骨子里,始终都是那个挎着一把吉他在夜色中歌唱的少年。即便他已经无法徘徊在每一个街头巷尾,但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潇洒、自由、无畏而温暖,永不放弃对爱情的追求。或许,这才是他能唱出那些缠绵悱恻又痛彻心扉的情歌的原因吧。
因为你爱他。
因为我爱他。
多简单的理由,因为爱,所以愿意为之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在一起。
只可惜,一样的爱情,却不见得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如果说楚封的奋不顾身,让杜箐格外的忧心,那么苏子渊最近这段时间如同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行为,则更加的让杜箐觉得头痛。
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苏氏工作,这是两人早已达成的共识。谈恋爱谈到这个程度,除非是哪一方劈腿,不然几乎已经不存在分开的可能。或许爱情在时间的冲刷下,已经失去了最初时的那种激|情与冲动。但是,余留下来的是更为浓厚的陪伴与依靠。
杜箐不懂苏子渊到底不放心些什么,乃至于他一定要让她活在他眼皮底下,才觉得安心。在苏子渊又一次避开工作话题,避而谈其他的时候,杜箐不免升腾了些火气。
“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杜箐在家里的书房里,将文件拍到苏子渊的书桌上,看着这段时间一直拒绝交流的男人:“就算你不想让我离职,你也可以直接说啊,你躲着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苏子渊面色依旧平静,他对杜箐的了解并不比杜箐对他的了解少分毫,躲了这么久,杜箐的性子耐心已然告罄。
然而,面对杜箐的质问,他能说什么呢?杜箐只要从苏氏离职,生活重心立马就会从他身上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他理智上知道不应该禁锢杜箐的发展,然而感情上就是想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他从来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好人,他的自私与欲望往往让他自己都觉得恐怖,甚至在很多时候,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
杜箐的存在多少化解了他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饥饿感,填满他心脏里很大的空档,让他能放缓前进的步伐,稳打稳扎的走好每一步。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离职呢?”苏子渊沉默良久,突然发问:“楚封可以为了齐霄退居幕后,为什么你不能留在我身边呢?”
杜箐愣住了。
随即,她一把打开苏子渊握住她的那只手,神色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别跟我提齐霄,他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楚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题外话------
苏大少戳到箐箐的爆点了……为他哀悼三秒,本来都要进京见岳父了……结果……
第一百一十二张、夜总会的偶遇
“我说齐霄,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呢?”苏子渊叹了口气,表情无奈。他略微用了点力气,将杜箐拖到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找了个让人舒适的姿势抱着她。
等到杜箐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苏子渊才问她:“我说起齐霄,你就这么生气,他惹着你了?”
杜箐将在楚封家里遇到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在苏子渊面前倒了个干净。末了,她窝在苏子渊怀里,神色间有着不解和激愤,更多的则是无奈:“我只是为楚封感到不值得,他的事业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却要为了齐霄退居二线。”
对此,苏子渊却跟杜箐有着不太相同的看法:“他们之间,总要有人退让的。”
“那凭什么那个人就得是楚封呢?”杜箐反问。
“因为让他退让更容易。”苏子渊三言两语的剥开事务的表面,将本质展现在杜箐面前:“楚封只有一个人,他所有的行动,只要自己做出了决定,没有人能阻止他。但是齐霄不同,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大哥。”
杜箐恍然大悟,只觉得可悲,又有些无奈。当年,在她还没有被杜家认回去之前,苏子渊迫于亲爹的压力,尚且不敢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出席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而她在得到杜珩的准许之前,更不敢将苏子渊带回杜家。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人类情感中占分量最重的要素,亲情、友情也是很重要的部分,三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人类丰富多彩的感情世界。
楚封的生活中,没有所谓的亲情的牵绊,自然不会有人管着他,是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事业,赋闲在家。而这些,齐霄却是做不到的。
“苏子渊,如果我没有被爸妈认回去,我们会不会也有只能妥协的一天?”杜箐小声问。
“傻姑娘。”苏子渊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勾魂夺魄的凤眼中,满是傲然:“别把我和齐霄拿去比,我比他有本事多了。”
楚封的事情,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了杜箐的心里,让她时常觉得忧心。楚封是她为数不多肯倾心以待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楚封的性向正常,对杜箐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男女间的情意,那都已经没苏子渊和齐霄什么事儿了。
可惜,世事无常,他偏偏弯得没有一丝变直的可能。
杜箐正想得出神,苏子渊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干嘛?”杜箐将文件夹放在书桌上,回头问。
“今晚有个饭局,你陪我去吗?”苏子渊确实算不上是个好人,更没有所谓的凭借老婆的裙带关系往上爬很丢脸的想法。在某些有杜箐在场,事情会更容易办成的场合,他总是能毫不犹豫的将杜箐滴溜在自己身边。
“不想去。”杜箐嘟着嘴,捂了捂肚子:“今天不方便喝酒,不想去。”
“我帮你挡。”苏子渊说得理所应当,他做的是房产销售,酒桌上锻炼出来的酒量,虽比不上沈墨那种外交世家天生的千杯不醉,但是也不是随意可以灌倒的。
“得了吧,本来别人就灌你,你还帮我挡酒,喝醉了还不是我伺候你。”杜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半认真半娇嗔:“而且,你们男人嘛,万一饭后有些什么娱乐活动,我一个女人跟着,多不方便啊。”
苏子渊被她那副小心眼的样子逗笑了,他并不喜欢很娇生惯养性善妒爱吃醋的女孩子,但是杜箐偶尔咂个小醋,让他觉得十分满足。男人么,都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心,要是出门应酬的时候,女人放心得不得了,那得代表他多没魅力呀。
“我在圈里里头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萧瀚他们都说我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了,以后结婚更不得了!”苏子渊环着杜箐的细腰,两根手指捏着人家尖尖的下巴,语带调侃:“我还等着你带我去见父母呢,这种紧要关头,哪里敢让你不高兴,恩?”
“那今晚,要早点回家。”杜箐顺势让他做保证:“我在家里等你,十点以前回来,好不好?”
苏子渊点点头,一个人坐上车,出门了,将一开始让杜箐陪他去饭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杜箐看着黄|色的兰博基尼流畅的向远方驶去,悄悄在心里比了个v字,决定回家看新出炉的电视剧。
最近新出的电视剧里有个特别帅气的小鲜肉,好像是楚封他们公司的,要不要叫出来吃个饭,近距离围观一下呢?杜箐手脚利索的将办公室收拾好,踩着尖尖的高跟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苏子渊今天晚上的饭局倒说不上太正式,对方是外地人,有心思跟苏氏合作,共同在c城的临市h市开发个楼盘。不过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如今刚刚进入双方互相试探的阶段。
有客远来,按规矩,苏子渊自然是要招待一番。苏子渊直接在c城如今最富盛名的中式餐厅盛唐,给对方开了一桌。一张大圆桌恰好坐了八个人,苏子渊做东,几个年岁跟苏子渊相差不远的青年才俊作陪,跟那名为马长河的富二代算是吃得宾主尽欢。酒过三巡,双方都喝得微醺,双方才开始说正事。
马长河看面相也不过二十七八,五官还算端正,长了个大大的鹰钩鼻,让人觉得格外的有特色。他一手握着泸州老窖的酒瓶,给苏子渊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敬了苏子渊一杯。
苏子渊面色不动,慢慢陪他喝,直到对方脸色酡红。
马长河喝酒上脸,头脑却依旧很清醒,跟苏子渊凑近了一点儿,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问:“苏总,我算是个外地人,省这一大片儿,我都不熟,不太懂里头的门道。依您看,觉得这事儿靠谱么?”
苏子渊身上虽然沾了淡淡的酒气,脸色却依旧苍白,让人觉得他压根滴酒未沾。他举起酒杯,小小的咂巴了一口,高深莫测的说:“说难,也确实不容易。咱们在h省盯上的那块地,还有好几家盯着呢。还请了那什么外国专家过来勘测规划,似模似样的。”
“那,依苏总的意思,这事算是黄了?”马长河追问。
“也不能这么说。”苏子渊唇角勾了一抹笑,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他这笑容一出来,莫说桌上坐着的那两个女人,就连男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资金到位了,关系铺平了,国土局和市政fu那边搞定,管他请哪个外国佬过来勘测规划,地都到不了他们手上。”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从六点吃到九点,苏子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只可惜这位马长河马少爷在饭桌上被苏子渊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些年见过了富家子弟世家公子也算是不少了,能和苏子渊这样,矜持又不冷淡,贵气又不让人觉得矫情的,还是第一次见着。理所当然的准备跟对方加深下感情,称兄道弟一番,死活要拉苏子渊加个场儿。
这位马长河马少爷,深受他当过兵的亲爹影响,认为做兄弟,就得一起喝过酒、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这扛枪吧,是不太可能了,顶多叫上苏子渊去俱乐部来几发,分赃也还早着,毕竟这项目还没开始,酒已经喝过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一起嫖娼了……
马长河虽然是头回来c城,但是该知道的享乐场所都已经被科普过了。c城最富盛名的餐厅就是盛唐,每天只开二十四桌,多的一桌也不接待。而c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自然就是皇家夜总会了。
皇家夜总会背靠齐楚星光娱乐公司,不仅有着业界一流的服务,更有众多大牌明星轮流在夜总会驻场。有需要进一步发展的小明星,也会借着这个场合寻找自己的金主。虽然,夜总会内部不允许直接进行桃色交易,但如果需要进一步‘深入交流’,出门右转十步远的地方,就是一家装潢豪华的酒店。
这样的场合,苏子渊并不陌生。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跟在苏百川身边出入这些酒色场所,对于里头的门道清楚得很。不过,当时苏百川对他管得非常严格,怕他太早开荤,对身体不好。且他常年失眠,每天勉强只能睡四个小时,常常是睁眼到天明,对男女之事的欲望也非常的淡薄,与其说他当时是自律,倒不如说是有心无力。
苏子渊拒绝了几次,见马长河依旧坚持,实在是不好拒绝。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皇家夜总会,汽车尾气在马路掀起一阵尘埃,最后绝尘而去。
作为土生土长的c城人,苏子渊也算是皇家夜总会的熟客了。他虽然不乱来,但是憋不住跟他合作的对象里头,有对这儿感兴趣的。
一行人刷脸进门之后,找了个中等大小的包厢,一群人窝在里头喝酒抽烟,衣着暴露的跳舞小姐在包厢里头站了满满两排,舞姿柔媚艳俗,给人最火辣的视觉刺激。
苏子渊身边坐了个身材姣好的姑娘,娇滴滴的给他添满了酒杯。苏子渊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给杜箐发信息,准备报告一下行踪。他这方面一向做得还不错,哪怕人回不来,也会主动报告动向。当然,至于在夜总会这种具体地点,就没必要点名了。
“哟~苏总这是对这个姑娘不满意?”马长河怀里搂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见苏子渊面色冷淡,还以为他对身边的女孩子不满意,作势要换人。
另一个做陪的公子哥调笑了一句:“咱们苏少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啊!再说了,人家家里有人呢!”
苏子渊也没反驳,这一刹那他又似乎脱下了身上那层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练出来的狐狸皮,变成了个有些腼腆的青年人:“没办法,醋味儿大着呢!”
被众人调笑一番之后,苏子渊坐在夜总会的包厢里,给杜箐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让她先睡,便耐下性子来,陪着这一群人折腾。
一旁知道杜箐底细的公子哥儿,不免在羡慕苏子渊的好运之余,对他又多了几分同情。
“要是找个门第低一点儿的,或者是门当户对的,哪有今日的憋屈?还没结婚呢,就直接成了妻管严,要是真成了,岂不是被欺压一辈子的命?”
另一人白了说话的男子一眼,没好气的说:“要是让我找上杜家那么个门第的大小姐,我也愿意不找别的女人啊!问题是找得到么你!谁看得上你啊!”
其中滋味究竟如何,也只有苏子渊自己知道了。
一群人在夜总会里又疯了两个多小时,等到苏子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被韩魏扶着向外走。真在这种地方睡一晚,就是他不想做点什么,恐怕也得被别人做点什么了。苏大少爷觉得,就算单纯从脸来看,也是他比较吃亏。
就在苏子渊头昏脑胀的时候,似乎突然被什么人撞到了。他睁开眼睛,赫然看见齐霄喝点醉醺醺的,被一个女人半扶着,两个人的目的地大约是隔壁十步远的那家酒店。
“别跟我提齐霄,他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楚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杜箐的话言犹在耳,苏子渊一瞬间连酒都醒了一点儿。齐霄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情景下遇到苏子渊,两个男人四目相对,苏子渊坦坦荡荡,而齐霄,则别过了头。
一百一十四章、苏子渊的明哲保身
苏子渊坐在了车子的后座,韩魏熟门熟路的从车里的储物箱里把杜箐之前准备了醒酒药翻出来,给苏子渊喂了一颗。
苏子渊吃完药,靠在跑车后座那不太宽敞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回到家之后,一楼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桶,里头的醒酒汤还温热着。苏子渊自己喝了一碗汤,怕吵到杜箐,直接在一楼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沐浴后的热气与清爽回到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很规矩的躺在大床靠右的位置,给他留了半边床。靠他那边的床头灯依旧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他刚刚躺上床,杜箐就迷糊着挪动身体,下意识的靠进他怀里。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杜箐伸手摸了摸苏子渊的脸,眼睛仍然是闭着的,看得出意识仍然未曾清醒。
“本来吃完饭就要回来了,结果对方太热情了,一定要拉着我再喝一场……”苏子渊一手抚摸着杜箐的背,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杜箐已经重新睡着了。
他无奈的拍拍杜箐的背,将头埋在女人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苏子渊照常上班,他看着杜箐的脸犹豫了三秒,选择性的忘记了昨天晚上在皇家夜总会外头遇见齐霄的事情。
苏子渊从来都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更算不上是个好人。楚封对于苏子渊而言,充其量就是女朋友的闺蜜,平时不能得罪,但闺蜜的男朋友是不是劈腿,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自己本来就因为工作的事情,跟杜箐都是一团乱麻般的说不清,再牵扯上楚封的事情,杜箐的脾气肯定更加暴躁。而最后收拾麻烦的,肯定是他。
处于种种考虑,苏子渊明哲保身的默不作声。杜箐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子渊隐藏起来的心思,她跟苏子渊坐在车厢后桌,有些担忧的问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有没有头痛?”
“还好,我去饭局之前就已经吃过药。”苏子渊笑笑,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忽而,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杜箐说:“章悦的实习期已经过了。”
苏子渊那闷骚的尿性,杜箐早有见识。他这句平铺直叙的话,实际上是在问杜箐对章悦在苏氏工作的看法。在苏子渊的世界里,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公事私事之分,有的仅仅只是大事和小事。章悦是否留在苏氏继续工作,那仅仅只是一件小事。然而,如果杜箐因为章悦留下来工作而觉得不高兴,那就是大事了。
即便只是这么一句十分模糊的询问,但是被人时刻珍视的态度还是让杜箐觉得很窝心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和京城的联系越紧密,苏子渊对她的关注度就越高。仿佛生怕有什么事情惹得她不悦,她就要收拾包袱离开c城一样。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的。”杜箐无所谓的笑笑,却又想起之前在林悦然的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眼眸不由得沉了下来。
杜箐的变化,苏子渊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窗外,声音十分清朗:“你不在意就好,本来不想让她在你眼前晃,但是,有时候长辈的请求,我也不太好拒绝。”
苏子渊比章悦大了四岁,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两家的
(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http://www.xshubao22.com/7/7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