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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出西施,这世界上就找不到另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的人了。
但是,实际上,却也并不是这样的。苏子渊是长得帅,身材好,但是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却也不是就真的完全没比得上他的了。
杜箐并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纯粹的欣赏,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那种心态,大概就跟看一副漂亮的景儿,看个青花瓷瓶子似的。至于多余的心思,她还真是没有。不是她说假话,哪怕她现在对感情有点儿懈怠了,但是也很难对别的男人动心。经历过苏子渊那样的男人,眼光真的是被调得无比的高。就像现在,她一边欣赏着这男模特的脸,一方面却也会在心里嗤笑,恐怕这男人,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杜箐就一边喝着点儿度数只有几度的鸡尾酒,一边跟人聊天。她和岳夏也挺熟了,这几年见面见得少,正好叙叙旧。但是岳夏的心思却并没在杜箐身上,他那一双眼珠子就盯着楚封呢!看见那小男孩将手放在楚封大腿上,恨不得上去一口将那不规矩的爪子咬下来。
但是,他毕竟还是个正常人呢!他很清楚,他压根就没立场做这样的事情。
杜箐酒喝了不少,虽然度数低,耐不住分量足啊。杜箐跑了几趟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回到包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男模特坐在原地朝她笑。
那人长得极好,笑起来也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杜箐就是突然觉得一阵心悸。不是那种心动的心悸,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让她觉得格外的不安。
杜箐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回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她看着镜子里头有些狼狈的自己,突然就觉得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荡,索然无味。
楚封虽然会带杜箐在这种场合里闹腾,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他自己无所谓,反正人生已经变成这么个操蛋的样子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但是杜箐是不同的。
见杜箐脸色不太好,楚封将自己身边那个小男星推开,扶了杜箐一把:“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杜箐点点头,楚封便对场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你们继续玩儿,这摊算我的!”
说完,滴溜着岳夏走了,他需要有个免费的司机。
上了楚封的车,楚封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和杜箐一起坐在后车厢,前头是滴酒未沾的岳夏给他们开车。能让如今已然红得发紫的岳夏给自己当柴可夫斯基,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楚封这一个人了。
杜箐坐在车里,虽然车子开得很平稳,但是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儿头昏。车子是敞篷的,楚封给自己带了个口罩,将车子打开。夏日的热风,呼啸般的落在脸上,耳边,让人的头脑都变得清醒了不少。
“回去之后喝点儿蜂蜜水,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痛了。”楚封的声音很温柔,让坐在前头的岳夏觉得耳朵有点儿痒。
“其实不该带你出来玩儿的。”车子到了地方,楚封倚在车旁,神色间略带怅然。杜箐和他是不一样的人,他已经习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但是杜箐,她的人生光鲜亮丽,值得被最好的人,用最珍视的方式对待。
杜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转身准备回酒店睡觉。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晚上九点,她接到了一通来自港城的电话。
她终于知道了,之前那种来自心脏的刺痛感是因为什么,苏子渊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万如意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不是因为信号不好,而是因为她的声音,因为慌张而不断发抖:“箐……箐姐,苏总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港城的中心医动手术,你……你赶快过来。”
天旋地转,杜箐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酒喝多了,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岳夏正站在车边和楚封说话,楚封背对着杜箐,却见岳夏突然朝前急迈了几步,一把扶住了腿软的杜箐。
楚封还未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冲着岳夏无奈的笑:“看来这是彻底喝醉了,来,我送她回房间……”
楚封扶着杜箐的手臂,她修长的手指却突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一瞬间甚至让楚封联想到了从太平间里被冷冻的尸体,让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去机场……”杜箐好不容易才止住脑海中隆隆作响的轰鸣,她死死的掐着楚封的手腕,力道甚至大得让楚封感觉到疼痛。
“送我去机场!快!”杜箐一把推开了楚封,拉开了那辆跑车的门。
岳夏一脸茫然的看着杜箐,倒是楚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把从岳夏手上抓过钥匙,迅速坐到了驾驶座上。车子在岳夏面前呼啸而去,远远的飘来楚封的声音:“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接你去片场的的的的的的的……”
岳夏傻乎乎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车,心里的有些许的失落,却又慢慢的平复下来。肯对他不客气,其实也是一种自己人的表现,不是吗?只要距离在靠近,就总该还是会有希望的。
杜箐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还没挂,却好半天才听见万如意还在那边说话。她用指甲使劲在自己的手心抠了一把,抠出几个红红的印子,才在疼痛中强自镇定下来,问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他人有事吗?”
“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在这一瞬间,无数不好的画面从杜箐脑海中闪现。
抢救……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像是千斤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伤到了哪里?”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却毫无知觉。流泪,就是她最真实的反应,什么感情冷淡、七年之痒,在有关生死的浩劫面前,都显得那样的无足轻重。
他一直就在她的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伤着了一丁点,都会牵扯到四肢百骸,疼痛到无以复加。
“撞到了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手术室里呆了两个小时了,箐姐,你赶快过来!”电话那头的万如意显然比杜箐更为慌张,她是跟着苏子渊从c城一起过来的,如今她的老板再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整个医院里头,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她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慌张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想起要跟杜箐报信。
杜箐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到了港城的中心医院,楚封陪她一起上了飞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在飞机落地之前,已经有人来接她了。
杜箐下飞机的时候,才知道苏子渊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还算成功。
听到电话那头,万如意说人已经抢救过来,杜箐总算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才这感觉到自己用超常速度跳动了几个小时的心脏,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本来还想问一问,苏子渊有没有伤着其他地方。出了车祸,除了脑袋,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伤到了。然而,却又突然觉得没有必要问了。发生车祸,车子整个儿被掀翻了过去,能活下来,已然是万幸。就算遭遇了别的事情,她也依旧感谢上苍的仁慈,并没有从她身边带走他。
在这一瞬间,杜箐真的是觉得,只要人或者就好。哪怕苏子渊他伤了残了,她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会遭遇数不清的磨难和痛苦,但是在这一瞬间,杜箐真的就有了一种背负一个人的未来的勇气。
然而,这种所谓的勇气,在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男人的时候,完全崩溃了。
她熟悉的那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是全然的沉稳和自信。他有着柔韧的躯体,笑起来的样子,像是雪上顶上缓缓盛开的天山雪莲。他的气质沉郁,即便皱着眉头,都只会让人觉得格外迷人,从来都不会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原本开始模糊了一切,这一刻在她心头,慢慢的清晰起来。那些因为岁月,而被模糊的画面,在遭遇到生死的浩劫时,被从沉埋的心中释放。
杜箐握住了男人冰凉的手,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尖还是有温度的。她的手冰凉冰凉,然而他的躯体却更冰,像是已经凉透了。
她情不自禁的将他的手放在胸口,想要温暖他,就像是他们共同度过的无数个冬夜那般。他用小腿夹住她冰凉的脚,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杜箐并没有在病房里停留多久,苏子渊如今呆的是特护病房,不能让人在里面呆太长的时间。被护士强行从病房里带了出来之后,杜箐趴在病房外的窗户上,看着沉睡不醒的男人。她的脸色灰败得吓人,嘴唇都出现了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楚封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觉得杜箐的脸色看比苏子渊更像个死人。
杜箐在病房外坐了一夜,楚封带着口罩陪她坐着。病房外站着不少方茹派来的黑衣保镖,苏子渊是坐她的车出了这种事情,这就代表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她,而苏子渊只是替她倒了这次霉。
苏子渊在医院做手术,方茹让人过来守着,自己人却压根没看到踪影。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晚,无数人照常进入了黑甜的梦乡,而在港城的某个角落,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掀开了序幕。
这场风暴,直到有人死亡,才迎来短暂的终结。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辉洒向这片繁华而又腐败的土地,杜箐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呆呆的没有表情。脸上的泪痕未干,身体依旧冰凉得吓人。楚封为她端来了一碗热热的甜粥:“吃点东西吧。”
杜箐完全没有反应,眼神直愣愣的盯着特护病房的窗户。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里,她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杜箐现在脑子很乱,在最初的那阵慌乱过去之后,遗留在她心里的,是数不清的悔恨和遗憾。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贱的女人。她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和新鲜感,她觉得他怀疑她,让她寒心。她觉得他总是没时间陪伴她,在她身上花的心思越来越少。
然而,看见这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的时候,她只希望他能醒过来。他没有时间陪伴她,那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全世界,他飞到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不够,她可以黏着他,安静的呆在他身边,等待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这样贪婪的女人呢?他给的越来越多,她却还是觉得不够。
杜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旁边楚封对她说的话,她都完全没有听到。
“杜箐,杜箐!你冷静一点儿!车祸不是你造成的,跟你没有关系!”楚封握住杜箐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在这一瞬间,他展现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全然的冷静和沉稳。这就是楚封之于杜箐的意义,在她慌张失措的时候,他可以站在她身后,清楚明了的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跟他吵架,他可能根本不会来港城……”
“他会来!”楚封斩钉截铁的说,他盯着杜箐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思种植到杜箐的脑子里:“这是他的工作,他不管有没有跟你吵架,他都会过来!”
“杜箐,你听着,现在苏子渊还昏迷不醒,你必须振作起来。”楚封的思路非常的清晰,他想了一个晚上,才考虑清楚了这些事情,此刻一字一句的刻进了杜箐的心里:“苏子渊的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他继续留在港城,是不是还会有危险?他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苏氏地产的现任总裁,他出事的消息,肯定已经有人得知了,股价如果因此波动怎么办?他的公司会不会出问题?”
“杜箐,你是他的女人。在他清醒的时候,你可以缩在他怀里哭,但是现在他在休息,你就得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休息好了,能再次启程,你懂吗?”
杜箐的神色就这样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她端起了楚封端给她的那碗粥,大口大口的喝着,眼泪滚进甜甜的粥里,似乎让整碗粥都变得格外苦涩。
杜箐擦干了眼泪,考虑了一会儿,首先给苏百川打了电话。苏子渊昨天晚上是独自赴约的,出事之后,方茹直接把人送到了中心医院。因为是方茹送来的人,医院并没有再试图联系苏子渊的家属和朋友。
苏子渊遭遇车祸之后,方茹已经做了应急措施,封锁了现场消息。万如意知道消息是因为她在这个晚上,正在中心医院挂水,苏子渊的病床就眼睁睁的从她眼前推过去。而万如意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通知杜箐。她是杜箐的人,最先通知的自然也就是杜箐。
至于苏百川那边,她是真的忘记通知了,想起来之后,觉得杜箐应该已经通知过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在拿刀子在老总裁心里划上一刀了。
然而,谁知道杜箐心里光操心苏子渊了,哪里还记得给苏百川打电话。而方茹,她连夜在调查,到底是什么人制造了这起车祸,一不留神就把苏百川给忽略了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一大清早,苏百川正在吃早餐。李蓉坐在他身边,小儿子苏子成三两口吃完了早餐,吵着闹着不愿意出去上补习班。
李蓉正在念叨他:“你要是有你大哥那个脑子,你不学也就不学算了!你看看你考出来的分数,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不学!不学你长大之后怎么办?”
苏百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来子嘛,总是要偏疼一些的。再说了,有苏子渊,苏家肯定垮不了,小儿子多宠溺几分,也没什么关系。便拦了拦李蓉:“不愿意去就算了,还是要孩子自己喜欢,学起来才有意思。再说了,我的儿子,也用不着他有多好的成绩。”
李蓉面上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却依旧恨出了血。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老大,她儿子不自己发奋图强,难道等着兄长的施舍过日子吗?
早餐吃得并不怎么愉快,听到手机铃声响的时候,苏百川脸上还有点儿不耐烦。
然而,乍一接到杜箐的电话,他脸上的表情跟变脸似的变了,险些没厥过去。
车祸?苏子渊!
“百川?!”李蓉眼睁睁的看着苏百川脸色的表情风云变幻,然后,他似乎一下子脱力了一样,手中的手机跌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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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二盆狗血
苏百川这一辈子,一共娶过三位妻子,有两子一女。
从一无所有到声名鹊起,他这一辈子,是一个真正的传奇。然而,如果说到他这辈子最自豪最满足的事情,却只有三件。第一件事创立了苏氏,并且一手将之发扬光大,成为国内的知名房地产企业。第二件事,是娶到了顾月娇。彼时他还只是个略有小成的暴发户,而对方却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大小姐,能下嫁于他,对他来说,不仅是感情上的满足,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而第三件事,就是有苏子渊这么一个儿子。
苏百川一共有两子一女,长女苏琴,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而苏子成是他的老来子,从表面上看上去,他对这两个孩子更为偏爱。然而,他心中最为爱重的,却始终是自己的长子。
苏子渊是个一出生就走在别人前面的人,学生时代,别人要绞尽脑汁才能学会的东西,他甚至不需要老师教,自己看一看就能懂。苏百川自认为自己智商不低,他的第一任妻子王妍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苏子渊的程度,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了。他是天生的智商高,学东西比别人更容易,这是其他人哪怕再努力,也没有办法赶得上的,就像是一台电脑的出产配置,老式的台式机和超新八核电脑,这压根没办法比。
正因为苏子渊的天赋异禀,苏百川对这个儿子格外重视。父子之间的相处,比不上母女之间那般腻歪,他对苏子渊并不娇惯,但是心里确实是将这个儿子放在了第一位。苏子渊小时候,就是在苏百川的会议桌上长大的,他的智商结合上苏百川对他的培养,让他格外的早熟。
要说,上天对人,确实是不公平的。本来他的出身就好,有个比较有本事的爹,在别人需要白手起家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丰厚的资本。人有是天生的聪明,那势头,简直是挡都挡不住。他这辈子,除了在杜箐手里头吃过点儿苦头,受过些挫折,做什么不是顺风顺水呢?
后来,苏子渊进入公司之后,继承了苏百川的衣钵,将苏氏发展得更为辉煌。对苏百川来说,整个c城,谁不羡慕他有个好儿子?他生的孩子,在c城那些豪门里来说,数量不算是多的,但是质量却是最好的。长子有出息,女儿虽然平凡了一点儿,耐不住姻缘上有奔头,小儿子也是十分可爱。
在苏百川心里,苏子渊一个人能抵别人十个,还不会有那些家族里头,儿子多了争权夺利的糟心事儿。
苏百川对苏子渊的倚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因此,当听到苏子渊出了车祸的消息,对他的打击也格外的大。幸好苏百川的身体这些年保养得还算好,不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得厥过去。
苏子渊出事了,苏百川自然是要去港城的。他一时间稍微有点儿慌神,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让人给他定机票。李蓉听到这消息,将苏子渊留在家里,让保姆照顾,跟着苏百川一起去了。
她总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路。
其实,按照李蓉的想法,最好苏子渊能撞个生活不能自理,再也不能插手苏氏的事情,那才是最好的结果。她心肠还算不错,没想着直接让苏子渊撞个嗝屁,那就一了百了了。
从c城到港城,哪怕是坐飞机也要坐三四个小时,苏百川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和李蓉都是风尘仆仆,一脸疲累。然而,看到安静的躺在特护室的苏子渊,两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
苏百川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就这样冰凉凉的躺在病床上,有担忧、更多的是伤心和心疼。而李蓉则完全不同,这又不是她儿子,跟她也完全不亲,有什么好伤心的呢?看着脆弱的苏子渊,她的眼里是全然的贪婪。像是老鼠看见了受到重伤的狼,并不会为狼感到伤心,只会觊觎狼身边那块肥嫩的肉。
杜箐坐在病房里头,握着苏子渊一只手,神色有些呆呆的。楚封在病房外头打电话,他是齐楚星光的总监,手头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留在杜箐身边。万一再有什么事情发生,至少杜箐身边还有个商量的人,在苏子渊出了事情的现在,更是如此。
苏百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定了定神,走到苏子渊的床前。杜箐发现他的到来,站起身,眼眶红红的看了苏百川一眼。
苏百川的声音十分干涩,这一刻,他一点儿也不像那个那个和蔼稳重的苏氏董事,沉重的打击让他一瞬间老了不少:“情况怎么样了?”
杜箐回答到:“昨天晚上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顿了顿又说:“但是还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醒来。”
苏百川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任何的语言,在这一瞬间,都显得哽咽和沉重。
方茹如今还在调查事情,留了人在医院,随时告知她苏子渊的情况。苏子渊是因为坐了方茹的车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名义上来说,也算是给方茹挡了一劫。
在苏百川到医院之后,方茹身边的头号大秘书橘华立马出现在了医院,为苏百川在中心医院附近安排好了酒店。知道苏百川这趟来得匆忙,也为苏百川准备了全套的行装。
橘华的态度,是恭谨得不能再恭谨,但是还是引来了苏百川的不满。苏百川坐在椅子上,神色是全然的愤怒:“方董人呢?我儿子是上了她的车,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这个样子,她难道就这样置身事外吗?”
橘华早就料到了苏百川的态度,对此,她只是用更为谦卑的态度向苏百川解释:“苏少是在港城出的事情,方董也是他的长辈,心中的愤慨并不比您少。现在她就正在调查车祸的事情,无论如何,必然会给苏董您一个交待的。”
橘华这话说得很巧妙,恰到好处的安抚了处在爆发边缘的苏百川,提醒了他方茹多少也算是自己人。颜柯和苏琴如今还处于热恋中,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苏百川现在和方茹翻脸,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苏百川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苏百川过来之前,杜箐要强撑起精神处理很多事情,但是,在苏百川过来之后,杜箐就什么也用不着管了。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管,只想专心守着苏子渊。只想守着这个人,外头的腥风血雨,全跟她没关系。
对于杜箐来说,苏子渊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外头闹得多厉害,只要他醒来,他自然有本事去解决。如果他醒不来,那些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他曾经承诺过她,要让她一生富贵,享用不尽。这些年,他也是这样做的,从来没有再金钱上亏待过她。要房给房、要车给车,不要他也给她提前准备着,送到她手里。
苏子渊给她的,够她安享富贵的过一辈子。
韩魏是紧跟在苏百川之后过来的,除他之外,过来的还有苏子渊的私人律师。苏子渊还在昏迷,但是工作是不等人的。资本在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就夹杂着罪恶与鲜血,它为人所掌控,同时也掌控着人。
苏子渊这样要钱不要命的资本家,如果不是现在倒下了,他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工作的。但是,现在即便他昏迷不醒,该签字的文件,也还是得签字的。
韩魏到中心医院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杜箐。他是苏子渊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杜箐的人。杜箐对苏子渊而言意味着什么,每一个跟着苏子渊打江山的人都很清楚。在他昏迷的时候,他名下的股份和房产,第一代理人是杜箐。
当廖律师当着杜箐的面儿,将苏子渊签署的文件拿给她看的时候,杜箐才觉得自己之前有多么可笑。他能够将自己的全副身家交到她手里,又怎么会怀疑她呢?
韩魏捧着一大叠文件等着杜箐签字,杜箐捏着笔,下意识的模仿着苏子渊的笔迹。而这时候,苏百川和李蓉恰好就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杜箐理所当然的动作,李蓉皱了皱眉头。
苏百川和杜箐一起在病房里守了一个下午,直到五点多,收到消息的颜柯和苏琴才赶到。
颜柯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的站在病房门口,苏琴走上前去,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苏子渊,有些不忍的别过脸去。
颜柯抚了抚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苏琴留在病房里,和杜箐一起守在苏子渊床前,颜柯低头在苏百川耳边说:“苏叔叔,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借一步说话。我妈那边,已经有结果了,车祸是人为的,事情有些复杂。”
苏百川猛然瞪大了眼睛,脸色沉郁的站起身,跟颜柯出去了。
港城最近几个月异常的动荡,苏子渊的强势掺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港城商界原本的平衡。蛋糕本来就只有这么大,还要被外来者抢一口,让这些港城本土人怎么安得下心呢?除此之外,方茹在港城这些年出尽了风头,却也有不少仇人。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测,也已经让人给他查,只是还需要方茹给他一个确切的结果。
苏百川离开之后,李蓉自然不会再留在病房里。苏子渊又不是她的儿子,出了车祸,在她心里,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不过,谁知道这家伙这样命大,不仅脱离了危险期,更没有缺胳膊短腿,只要醒来需要一些时间。
李蓉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醒才好,苏琴是嫁出去的女儿,到时候整个苏家,就都是留给她儿子的了!凭什么都是儿子,就因为出生的时间由差别,就要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呢?她看c城的其他家族里,也不是没有后来者居上的例子啊。
李蓉是个聪明的女人,要是她不够聪明,也不会三十多岁,还能带着拖油瓶女儿嫁给苏百川。凭苏百川的身家,就是他现在这个年纪,想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当初。
晚上,苏百川回到酒店的时间已经非常晚了。李蓉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挂到衣架上,又给他放水洗澡。
晚上,苏百川还因为今天知道的那些事情在伤神,而李蓉就坐在他身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想说什么就直说。”苏百川坐在沙发上,看着李蓉。
李蓉叹了口气,故意露出有些不安的表情:“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直接告诉你,我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想也想不出花来。”
苏百川没做声。
“今天下午,我在病房里,看到杜箐在文件上直接签了子渊的名字。”李蓉不紧不慢的说着:“送文件过来的一男一女都是子渊身边的秘书,杜箐毕竟已经从苏氏离职了,就这么直接用子渊的名字签字,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呢?”
见苏百川依旧面无表情,李蓉以退为进的解释了一番:“我当然知道杜箐和子渊的感情是很好的,毕竟是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些年了,虽然有些闹腾,但是感情还是很好的。我是怕杜箐现在脑子不太清楚,被下头的人给糊弄了。”
苏百川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蓉很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句‘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很清楚,以苏百川的多疑,怎么可能真的没把她的话放进心里?如果杜箐已经喝苏子渊结婚生子了,那杜箐这还算是师出有名。
可是如今呢?她还没进苏家的门呢。
苏百川对杜箐的满意,是因为她的出身好,对苏子渊也是一心一意。但是在现在这种时候,苏子渊说是脱离的危险期,但是毕竟还没醒呢,他怎么可能会不怕杜箐趁着这时候做点儿什么?
杜箐在苏子渊床前守了一天两夜,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椅子上,趴在苏子渊床前,心里空洞洞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人醒不来了怎么办?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她的支柱和依靠。她任性,她耍小性子,是因为很肯定对方不会往心里去,不会责怪她,所以她有恃无恐。
但是,如果某一天这个人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她该怎么办呢?
直到这一刻,杜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心里的情感,她爱他,像热爱呼吸一样的爱着这个男人。
杜箐伸手轻轻的描摹男人的眉眼,他的五官深邃,额头饱满,鼻梁挺拔,狭长的凤眼凌厉而迷人,露出笑容时,那一眼的风情,让人沉醉,只可惜,现在却紧紧的闭着。
“你要是醒来,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她将脸贴在他手背上,细细的亲吻他:“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给你当秘书也可以,要我陪你出差也可以,你飞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
“你不喜欢我晚上去那些玩乐的场合,我可以不去,晚上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等你回家。”
杜箐说着说着,眼泪就又留下来了。大概是泪水流得太多,她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一些的刺痛。突然,她觉得贴着自己的脸的那只手,似乎突然动了一下。
杜箐呆呆的捧着那只手,一时间有点儿发愣,似乎不敢确信自己感受到的一切。
苏子渊的手又动弹了一下,接着在杜箐期待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茫然,下意识的开口:“水……”
杜箐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动作太慌张,差点儿撞倒了椅子。倒了水,却不敢将他扶起来。因为伤着的地方在头部,医生之前就叮嘱过,不能随意挪动,最好一直躺在床上,不然有可能会头晕。
杜箐拿着水,见苏子渊眼睛又要闭上了,连忙自己喝了一口,给他哺过去。
苏子渊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意外又慌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没张嘴,水全部从他的下颚流下去,落到领口,苏子渊极为不悦的死皱着眉头。
杜箐喂了半天水没喂进去,自己把剩下的半口水给吞下去,然后很茫然的看着苏子渊。她知道苏子渊有洁癖,但是并不体现在这些方面啊,之前他也有很有情致的这样喂过她喝红酒的。
这一看,杜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苏子渊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温情,甚至透着陌生和防备。
杜箐挺伤心的,以为他还在为车祸之前两人吵架的事情而生气。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杜箐做小伏低的道歉:“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那我道歉好不好?等你身体好了,要怎么对我都可以,现在先喝水好不好?”
苏子渊看了她半响,空气中的气氛极为奇怪,他的眼神很茫然,似乎在疑惑杜箐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苏子渊,你没事吧?”杜箐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苏子渊用干涩的声音说。
杜箐愣住了,好半天才扯出勉强的笑:“子渊,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然而,苏子渊并没有回应她,轻轻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
苏子渊失忆了。
这是整个港城最顶尖的脑壳医生,通过一系列的检测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除了背上和左手小臂的伤口还没好之外,也没有别的问题。人还是那个人,外形没变,但是对杜箐来说,却显得很陌生。
阳光明媚,苏子渊后脑勺还沾着一块纱布,坐在床上看书。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并没有丢失生活常识,甚至还记得他之前学的那好几门语言。
阳光明媚,苏子渊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病床上,右手还在输液,左手捧着一本白皮书。那是一本德文版的《格林童话》,杜箐还记得之前他之前在家里的书房里拿出来看过,那时候她还觉得很不解,为什么苏子渊竟然会喜欢看《格林童话》?
杜箐盯着男人发呆,就像她读大学时,刚和苏子渊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他看书,她看他,一下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的过去了。
不过,现在被她看的人,却并不乐意被她盯着了。
苏子渊不耐烦的阖上了手中的书,狭长的凤眼盯着杜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杜箐心里一疼,别过了头。
苏子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不舒服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遗失了记忆,也遗失了之前的感觉。
如果是正常的苏子渊,在休息时候,发现杜箐发花痴的看着他,肯定会把书扔到一边,跟杜箐腻歪一阵子。但是,谁让现在是失忆版本的苏子渊呢?
对他来说,杜箐过于灼热的视线是纯粹的负担。因为杜箐对他来说,不再是自己人,而是‘别人’了。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以前很爱她,他们感情很好,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并不是现在的事情。现在的事情,就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子渊在港城中心医院住了半个月,除了杜箐一直陪着他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先回c城了。苏百川倒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苏子渊现在不能工作,他要是再不回c城,公司就要乱套了。苏百川走了,李蓉自然不会留下,连同韩魏和万如意,也要先回公司工作,毕竟,工作是不等人的。
苏子渊如今的身价,可是今非昔比。杜箐陪着苏子渊呆在医院里,她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苏子渊是什么都不知道,外头早就因为苏子渊出车祸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农业合作社的事情,是苏子渊一手推进的,他这段时间跑京城跑得那样勤快,就是因为有望加入企业家联会的理事会。这对于提升他自己乃至整个苏家的人望和地位,都是十分有帮助的。
本来,八月份就是投票的日期,本来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知道苏子渊他现在撞了脑子。
外头现在传什么的都有,说他失忆了、植物人了、痴呆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听不到。
甚至连吴婉都坐不住的亲自飞了一趟港城,看了苏子渊的情况。
乍一看上去,这人挺正常的,还是那副冷清沉稳的样子,视线一对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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