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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么?”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边响了起来,净尘陡然一惊,所有异象顿时消散,从那奇异的思潮中醒来,却见是莲心前辈不知道什么时侯来到了自己身旁,微笑的望着自己。
“我……”净尘张口欲呼,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脑海神念中,不知什么时候起,竟忽然出现了无数从来没见过的经文佛言来,他怔怔地回忆着刚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那些奇异的金光真言大字竟是深深地铭刻入他的神识中一般,再也磨灭不去。
他忽然间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知为何猛的闪过一个念头,眼睛陡然间瞪大了,脑海中嗡嗡作响的大喊道:这是般若佛文,佛门早已失传了的古佛真言啊!那诸天神佛的宝相,是真正的真言大手印啊!
净尘怔怔站在原地之上,眼前忽然一片朦胧,脸上有潮热的感觉,他怔怔的把手放到面上,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泪流满面了。
他默默地站了片刻,霍然向眼前这个一直微笑的少年跪下,合十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弟子悟了。”
少年看着他,清亮的眸子中尽是欣慰之色,他伸手轻轻抚摸净尘光滑的头顶,连说了三字。
“好!”
“好!”
“好!”
“你知道么,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的般若禅意后继有人,你是一个,蜀山的那个年轻人也算一个,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
说到最后,少年竟然大笑起来,笑声苍凉中带着说不出的喜悦,远远传去,逐渐淡下,终无声息。
净尘心中一惊,抬头看去,那位前辈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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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二八 风云几番覆,尘埃落尽
'正文'章三二八 风云几番覆,尘埃落尽
小须弥山,大雄宝殿。
茶香袅袅,从青花白玉的茶杯中不住散发出来,刚沏好的茶水飘起缕缕白气,飘散在空气中,然而此刻,却是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尝这世间稀罕的罗浮香茗。
当今正道最有权势的各宗门掌事高人,都聚集在大殿里,其中尤以蜀山、昆仑、梵音寺三大正宗的首座宫主一众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旁边原来端茶送水侍候著的小沙弥,见得大殿上如此凝重气氛,早已悄悄退了下去。
看着下方默然坐着的各大门派的宗主长老,燃难大师叹了口气,首先开口道:“贫僧也知道面临如此大劫,连月下来,我正道已损失惨重,各位施主考虑不无道理,只是我佛慈悲,一旦连我们这些人都退走了,那世间百姓又待如何,老衲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苍生遭劫,生灵涂炭啊!”
下方众人中,仙峤派的郦长卿苦笑一声,道:“大师所言,我们又岂会没有考虑过,只是坚持了这么多天,那些妖物的数量几不见减,我们却是伤亡惨重,长此下去,此消彼长,也不是办法啊。”
话语刚落,四周已有不少附和声升起,在场的这些人,几乎都是玄门中的声明显赫的修行人了,像仙峤派、青城剑派这样的一流宗门,更是玄门的中流砥柱了,这场浩劫至今,他们门下门人死伤无数,让他们这些人如何不心痛,尤其是那些资质出众,千挑万选的年轻弟子,一个个年轻生命就这样葬送在妖怪手下,更要命的是那些死去的人被邪气一侵化身鬼灵,倒戈相向,道行更胜生前,要亲手把这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再次送下地狱,莫说是那些寻常弟子修士,便是他们这些人心情也是不好受啊。
燃难大师见得如此,合十摇首,念了声佛号,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一声冷哼忽然响起,“我等修行修仙中人,既然自诩正道,自然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今天下百姓对我们期盼之心殷殷,你们这个时候说退,说到底,还不过是你们怕死吧!”
说话的赫然是蜀山的焚阎峰首座聂慕枫,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手中茶杯重重落下,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他手上也浑然没顾。
四下一片沉默。
青城派的司马拿云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忍不住站了起来,凛然道:“聂前辈,那你说,难道我们就一直守下去,直到我们的人全部耗光么!我司马拿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死过,在下何尝不知道,多除去一只妖物,世人便少了一分苦楚,如此责任我等正道责无旁贷,只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些年轻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他们都是我正道的未来啊!紫阳师兄临终前交代我,一定要保住青城派最后的这点血脉,我不能让辜负他的遗愿啊!”
他的话落下,四周顿时惊起一片哗然,众人听了都是纷纷变色,显然谁都没想到,青城剑派宗主紫阳真人这样的人物,竟就这般无声无息的身陨了,即便在场这些人都是见惯诸多生死,此刻也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聂慕枫皱了皱眉,看了这人一眼,青城剑派虽然远在西方,但同样身为剑宗门派,相互间自也有几分熟悉,而去每过一段年月,天下各剑宗门派都会派遣弟子到蜀山深造之以道,蜀山对此倒也大度,尽显大派名门风度,司马拿云年轻时便曾来蜀山求取剑道,一待多年,虽然门派有别,但也算半个蜀山弟子了,聂慕枫对这人也有几分印象,当年那个一心痴迷剑道的青衫小子,一别多年,如今也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一念至此,聂慕枫脸色缓和了几分,低叹一声,道:“紫阳道友的事,贫道也深感痛心,眼下这个形势,我们能退到哪里?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连让浩劫蔓延中土,祸及苍生,那我神州大地要多少年,多少代才能恢复元气?燃苦大师当日亲自上蜀山,我蜀山便承诺过一切以苍生为先,纵使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如今燃苦大师和梵音寺一众高僧为我们,也为身后千千万万百姓撑起了头顶这个佛阵,我们岂能一走了之?”
蜀山焚阎峰首座的这一番话,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也心知,要说担忧门中弟子,蜀山、昆仑这些高人又岂会真的无动于衷,先不说梵音寺在这一次浩劫中伤亡最重,当日蜀山、昆仑还有冰岚云阁这三大正宗的一众弟子随怜星殿主突围而去,冲向十万大山的情景,至今可是仍历历在目,那一群年轻人,可谓都是蜀山、昆仑等正宗的翘楚精英了,更是玄门中最出众的弟子,聂慕枫他们这些人又哪里会真的没有一点担心,只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罢,这些日子来,也全靠他们支撑着大局,才一直坚持到现在,他们肩上所承受的压力,可是远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重啊。
司马拿云嘴角动了动,终究长出一口气,坐了下去,没有再说话,其他门派的人也是一脸深思之色,场上气氛一片沉重。
聂慕枫收回目光,从面前桌上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罗浮梵音寺十年开花,百年结果的茶晶所泡而成的香茗,此刻尝到嘴边,仿佛也有着一丝苦涩。
他目光穿过众人,望出大殿云天之外,眼中神色变幻,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又似在等待着什么,脸颊颈项上那朵赤焰火莲越见鲜艳狰狞。
沧月大师和凌枫相视一眼,苦笑摇头,上官夕重伤,以及宁远世所提及的妖门动静,场上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要是这个消息也传了开去,人心大乱之下,聂师兄也不见得能压得住那个场面。
沧月大师目光落到身边的明月婵脸上,却见得这位师妹默默侧头,静静看着大殿一边的窗阁,从侧面看去,她的脸柔美的曲线中,仿佛还有一丝莫名的刚毅和坚定。
她眉头轻皱,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身在千里之外,已是正道最后希望的那一群人,是不是能够阻止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惊世浩劫呢?
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但她却深知,这位师妹心中从来都一直坚信着,那一个男子,那个曾经只凭一剑笑傲穹荒的男子。
大殿上,气氛悄悄凝固,在这片静默中,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是神情复杂,心事重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众人。
殿中诸正道高人心中一跳,莫非战况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视线一下子聚集到大门的方向,片刻后,几个弟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神色匆匆,大气粗喘。
“何事惊慌,成何体统!”清微道人眼尖,远远就看到这几个弟子身着蓝白道衫,赫然是昆仑的道袍,顿生不悦,喝了一声。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这几个昆仑弟子在面对这么世间高人的视线,竟没有往日的僵硬,脸上竟都带着惊喜莫名的激动表情,为首一人大声喊道:“师尊,妖潮的主力,那些邪灵大军,不知为何忽然化作青烟尽归尘土!”
“什么!”
众人闻言身子一震,又惊又喜,下意识的齐齐站了起来,便是蜀山、昆仑、梵音寺一众人也不禁脸上动容,众人纷纷走出大殿之外,远远看去,只见山下那片令人压抑的黑色洪流,一片耸动,如波涛起伏,其中阵阵啸天嘶吼,回荡在天边,狂风呼啸之下,竟有无数烟尘随风飘起,在半空中飘飘洒洒,被风儿卷向远方,尘埃尽散。
连带着的,原本那密密麻麻如洪水巨川一般的黑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稀疏起来。
众人脸上惊喜交集,燃苦大师双目含光,低念一声佛号,扬手间佛光耀动,一片光影出现在半空之中,赫然呈现着山下的景况。
众人抬头看去,但见光幕中浮现出来的,那些令他们头痛棘手之极的邪灵,在尖啸咆哮中,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一般,挣扎不甘中一点一点化为沙尘,无数被妖异邪力所控制的尸骸,终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千百年后,这一幕令人难忘的画面,仍然定格在无数人的脑海中。
偌大的云海佛场之上,一声声带着惊喜的呼喊,不断响起,各派残存的弟子中,就算是身负重伤的,此刻也仿佛完全忘却了痛苦,纷纷挣扎着站起,与身旁的同样激动的人欢呼起来。
人人大声喊着,激动之余,热泪盈眶,像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竟有种一下子从噩梦中醒来的错觉。
聂慕枫深深地看了天边一眼,燕惊尘,你还是做到了么?
“大家还不能乱,山下还有许多妖兽精怪剩下,还要靠我们……”不知哪个门派的长老高声喝道,只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小须弥山上下爆发出的如波涛般的欢呼声淹没了。
茫茫人海,一片耸动,许多人忽然间不由自主的纷纷扬头,闭目,深深呼吸!
天际之上一直笼罩着的煞气妖气,正慢慢消散,露出了青天的影子,和煦的阳光再一次洒向人间,照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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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二九 过往旧事,天狐重现
'正文'章三二九 过往旧事,天狐重现
南疆地界,天幕上两道七彩霞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在云天间拉出两道长长的云气。
无名峰上几人看在眼里,除了那个青袍男子,其他几人都是皱了皱眉,穷奇微微摇头,目光闪烁着冷光,道:“正道中的这些年轻弟子,资质无不是万中无一,出类拔萃,比起我们那些后辈,强得太多了,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们回去么?”
青袍男子负手而立,淡然一笑,缓缓道:“留下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再说,洛天衣也在,你有把握留下他们么。”
穷奇窒了一下,心道我们几个当然没把握留下他们,但若你出手情况自然又不同了,他抬眼看着眼前男子背影,山风吹来,男子一身青袍舞在风中,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乘风归去,云雾索绕在他身边,浑身上下仿佛都是说不出的绝尘逸气。
穷奇盯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道:“眼下正是削弱玄门实力的大好时机,玄门如今元气大伤,若是再没了这群年轻人,未来百年间任他如何翻转腾挪,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的话落下,身旁幽婵也不禁点头认同,朱唇轻启,道:“二哥说的没错,宗主就不怕放虎归山么。”
青袍男子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他目光眺望着对面山顶处缭绕的云雾,眼中神采如梦似幻,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世间太安逸了么?无论是玄门,还是我们蛮荒。”
他身后几人怔了一下,穷奇和幽婵两人对望了一下,嘴角微动,欲言又止,终究暗叹一声,纵使他们追随招摇无道多年,可对这个男子的心思,却从来也没有看透过。
倒是一直沉默着的青鸾,看着天边云海翻涌合拢,早已远去只余下两点依稀可见的光影,目光闪动,忽然道:“不得不承认,正道这些年来,还真是苦心栽培年轻人了,这群年轻弟子,个个都手握重宝,道行精湛更是远超常人,尤其蜀山那个驭下九霄神雷的女孩,我早年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她还不过是一个丹道未成的少女,没想这短短不到十年间,她的修行道行竟精进到这个地步,实在骇人听闻。”
幽婵秀眉一挑,似乎想起什么,笑道:“七妹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当年公主回到招摇山也曾提过这事,似乎也因为受了这女孩刺激的缘故,修行也一下子用心多了。”
青鸾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低语道:“就怕她锐气太强,过于执着,反而不妙,而且那女孩天赋异禀,虽说公主也不输于她,但她手上终究拿着一柄九天神兵啊……”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叹,没有再说下去,幽婵和穷奇心中亦是一凛,他们自是知道九天神兵这等无上神物的存在意味着什么,虽说修行修仙者,本身的修行道行才是关键,但除非你修为高到不用凭借外物也足以睥睨众人的地步,否则法宝对任何修行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玄门在这一方面得天独厚,远远不是他们蛮荒所能比拟的,虽说蛮荒中亦有不少仙家至宝遗留下来,但那也是落到一小部分人手上,那些人往往不是一方枭雄,便是宗门山主,哪里轮得到蛮荒年轻一辈的弟子有这等机缘。
穷奇脸上忽然一阵阴晴不定,似乎又想起了当年某个胆大包天,碧芒如龙的白衣身影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臂衣衫,目光阴冷却带着莫名敬意恨意,长出了一口气,这只被那柄神剑所斩去的一臂,伤口至今仍残留着一丝剑气,不时赤赤发痛,这么多年来他想尽办法也没有办法根除这隐疾,左臂也因而一直没有接上,否则以他上古灵种的血脉,区区再生之力又岂在话下。
青袍男子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异样来,看着穷奇的神情,彷佛还沉浸在回忆之中,隐隐间甚至有些向往之意,不禁叹息一声,能让这个桀骜难驯的蛮荒妖祖又敬又恨耿耿于怀的人物,没能一见,实在遗憾,他摇头道:“可惜我当年要事缠身不在蛮荒,没能会一会那个蜀山长门,否则穷奇兄你也不会……”
穷奇回过神来,强笑一声,道:“说来也是丢脸的事,当年我自视过高目中无人,没想却遇上那个比我还要桀骜的家伙,当时我又带着各方各派的人把他堵在狐岐山山门前,本以为必胜无疑,没想那人棋高一着,仗着那把镇妖神剑生生杀出重围,你们没有亲眼所见,是绝对想象不到那个场面的……啧啧,啧啧,唉!不得不承认,真是英雄了得,那样的对手没能活到现在,可惜,可惜!”
他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却是不胜唏嘘,大有平生大遗之意,这也是几人第一次看到这个从不心思外露的男子现出这样的神态来。
看到招摇无道脸上似有意犹未尽的神色,青鸾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当时也在场……”
穷奇身子一震,吃了一惊,道:“什么,七妹你那个时候也在那里?”
招摇无道和幽婵也是微感意外的向她看去。
青鸾点了点头,淡淡道:“当时我有事找大姐商量,正好经过那里,看到二哥向他出手……”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向穷奇看去。
穷奇苦笑一声,道:“都过了那么久,二哥也不怕丢不丢脸的了,当时我是暗算他在先,可我还是失算了,知道他剑诀道术很厉害,却没想到他竟然厉害的那样的地步,就算身重奇毒,气穷力竭,他却一言不发,只长笑不已,反手断我一臂,继而冲进人潮中厮杀好一阵子,大笑间以剑气为笔,在狐岐山山壁上留下一行大字,扬长而去。”
青袍男子目光微动,脸上亦有一丝惊佩之意,饶有兴致道:“不愧是蜀山长门,果然厉害,我也好久没去过西南狐岐那边,不知他留下什么字了?”
穷奇露出一丝苦涩笑意,嘴角动了动,竟是难以启齿,半晌也没有说出来。
青鸾默默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接过他的话头,道:“蜀山萧遥,斩妖于此。”
听到这句话,便是幽婵一向平静从容的神色,也不禁突然变色,又惊又怒道:“什么?”
要知道,所谓妖族,也不过是世人对蛮荒一族的说法,在蛮荒中,可是甚少有人会那般称呼自己,甚至觉得这名字带着莫名耻辱之意,说起来,正道中人在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妖”呢?
就连招摇无道亦是一时哑然,但片刻后却是失笑起来,连声叹道:“好,好,果然是一代狂骄,想不到正道中还有如此人物,难怪会让人如此耿耿于怀!”
随即不禁又看了青鸾一眼,摇了摇头,道:“但我还是不明,当时青鸾也在,而且各族门众无数,穷奇兄虽元气大伤,但那人也不见得好的哪里去,他这样居然也能杀的出去?”
青鸾和穷奇脸色微变,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闪烁着的苦涩之意。
微风吹来,轻纱飘动,沉默了片刻,青鸾静静道:“当时他仗剑杀出去,但能看出生机也几乎断绝,在场的各方人马,嘴上骂得厉害,但心里对此人都是惊佩之极,谁不想留下这样的人物,只是追到青丘谷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大姐竟出手救了那个人。”
招摇无道微微一怔,好一会后长长出了口气,笑道:“原来是她出面,难怪没有人敢在狐岐山乱闯放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道:“我多年没过问蛮荒中事,但也曾听过九尾她的事……那个男子原来是他。”说着,他不禁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深感认同道:“世间便是有这等出色男儿,才令狐族自古以来,便一直深深眷恋着人世啊。”
幽婵静静地看着他,不由得隐隐触动心思,目光闪烁,复杂分明,心中暗暗念道,要说出色,你招摇无道又何曾逊色于世间任何一个绝世人物?
沉默了一会,穷奇忽然想起什么,沉声道:“说起来,月前从蛮荒中倒是传出了九尾回来的消息……”
幽婵和青鸾怔了一下,脸上顿时动容,这些日子来他们一直都待在这里观望着巫帝和正道的事,是以对蛮荒中发生的事也不在意,但穷奇打理宗内事务多年,既然说得出来,那就表明确有其事。
幽婵不禁失声道:“怎么可能,当年大姐被蜀山那个老家伙打入锁妖塔一事,整个蛮荒都无人不为之震惊,自古以来,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能从锁妖塔出来的。”
轻纱之后,青鸾一双眸子亦亮了起来,显然从来心湖平静不惊的她,也为这事感到惊喜交加。
※※※
道个歉,昨天生日,被朋友拉出去庆祝了,本来宁静也不想去的,抗不过朋友的一番好意,嗯,又长大一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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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三零 妖狐史,逝者如斯夫
'正文'章三三零 妖狐史,逝者如斯夫
穷奇深深吸了口气,道:“具体真切,我也不大了解,只是这事确是千真万确无疑。 ”说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了一下,道:“听弟子传来的消息来说,九尾一回来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她的雷霆之怒,各族的人可都是一阵惊慌,唯恐九尾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谁让那些人妄图占了狐禅门的山门?”青鸾冷哼一声,她亦知道蛮荒中很多门派的人觊觎着狐岐山这个难得的钟灵之地,但有她们这几个昔日姐妹的照料,那些门派倒也不敢乱动心思,但对那些独行独往无所牵挂的散修中人来说,却没有什么顾虑,对此她们也是感到无奈,就算她们出手,过一段时日那些无拘无束的人还会卷土重来,狐禅门早已没有当年九尾在时候的威严,占着这样一块修行福地,谁没有几分心思?
看到招摇无道若有所思的样子,穷奇不心中一动,禁低声道:“宗主,这事回去后,该如何处理?”他并不同青鸾两人那般跟九尾交情莫逆,甚至他对九尾一直也心存几分忌惮,蛮荒八祖,九尾为首,这并非虚言,单论修行道行而言,除了眼前这个男子,蛮荒中也不知还有谁能及得上那个女子,若九尾不肯罢休,那蛮荒可真要动乱了。
没想招摇无道听到他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让她出一口气不就完了,谁让那些人打主意打到她眼皮底下。”
说着,他深深看了穷奇一眼,微微一笑。
“再说,要论辈分,连我也不知九尾到底修行了多少年,她活了那么久,岂是没有分寸的人,惹到她头上,那也是活该,嘿,九尾的时代,难道这么快就让人忘记了么?”
身后三人脸色微微一变,竟忽有种惊心动魄之感,就像封尘已久的历史,不经意间被人掀开了一角,那股沉重感扑面而来。
一千年五百多年前,九尾渡天狐之劫,谁都以为她不可能挨过九霄天劫,当时蛮荒各方各族,甚至正道那些不出世的老家伙都觊觎着她的那颗内丹,结果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她非但没有魂飞魄散,还从九天神霄雷中成就九尾天狐之身,继而一怒之下,还差点以一己之力横扫天下,从此成为世间谈之色变的存在,什么妖狐乱世一说,也是从那个时候流传开去的。
这段早已被埋没的过往,此刻不禁悄然涌上他们的心头,当时正是蛮荒鼎盛之时,各方风云辈出,除了穷奇早已是圣宗中的老人,幽婵也只是众多后进一辈中略有名气的人物,甚至青鸾还没有出现在蛮荒中,那时自然也没有所谓的蛮荒八祖之说,可想而知,在那个动荡时代中便令全荒上下乃至整个天下都震骇不已的九尾天狐,是何等绝世风华的角色。
一时间三人神色各异,穷奇也只摇头无语,连招摇无道也忌那个女子三分,此刻想再多也是徒然,不过九尾一回来,狐禅门的崛起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要头痛,让各门各族那些老家伙去头痛吧,穷奇暗忖着,心下更多的却是对九尾如此神通广大能从蜀山锁妖塔中逃出来却是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不免有一丝莫名期待和激动,他多年苦修,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与他再决高下,可从当年玄门妖门大战之后,那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却是从此再无消息,传闻都说他为九尾入魔,被蜀山刑罚身死道消……可如今九尾却是活了下来,那个人呢?
穷奇抬头向云天中望了一眼,天高云深,正道那拨人的法宝光影几乎都已经看不到了,而满天的云霞,此刻几乎也都被初升的日光映得更亮了。
也不知为何,他长出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寂寞的迷惘感,突然间一直深恨的对手就这么没了,那感觉很不舒服。
沉默了好一会,幽婵忽然皱眉,像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倒是没想到鬼煞竟跟巫族有如此深的渊源,连我们也瞒了过去,难怪他一身鬼道如此厉害,他跟冰岚云阁的高人拼了一场,又身受蜀山那女孩的神剑驭雷奇咒,你们说,他这次还能如当年那般侥幸么?”
穷奇和青鸾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幽婵说的是当年鬼煞为炼祭那尊古幡不惜在中土犯下滔天杀孽,后被正道高人天河散人引落天雷伏诛一事,当时整个修行界中,不论正道还是蛮荒,也认为鬼煞被天诛了,却是没想到他竟不知用什么方法逃过一劫,蛰伏了数百年又出现在蛮荒中,道行更深,神出鬼没,而他本人也因此被好事者列入了蛮荒妖祖之名。
“鬼煞这人虽不是和我们一路,但一身鬼道神通,诡异绝伦,决不可小觎。”穷奇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慢慢说道,言下之意,却是连他也说不准。
青鸾倒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他是死是活,也与我们无关。”
幽婵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鬼煞竟能以巫法控制巫帝的邪灵大军,这就不得不令他们不防,要知道,那些本不该存在世间的异物,可是不管你是什么人,只为杀虐而生,过去六千年前,巫帝也曾复活过一次,那场劫难几乎祸及了整个天下,非但正道大损,就连蛮荒的上一代主人,也因此陨落,整个修行界的进程,几乎足足倒退千年,那也是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正邪双方联手而战,虽然那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早已湮没在岁月的洪流中,而今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他们几人身为圣宗护法使者,却是从宗内古卷寥寥记述中知道过这段禁忌之事。
只是青鸾性子淡漠,除了公主的事,似乎也甚少见她对别的事上过心,幽婵也不多说什么,她知道穷奇肯定会对这事多加留意,只是看招摇无道平静自若的神情,却似乎对鬼煞一事并不在意,或许说,这个世间,能真正让他动容的事实在太少了,这么多年来,这个男子,又在意过谁?
一念及此,也不知想起了些什么,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幽怨的神色,招摇无道似乎感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幽婵身子微颤,很快就平静下来。
招摇无道朝她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青鸾道:“对了青鸾,瑶儿她们人呢?”
青鸾听到他这话,却是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当日在罗阳,一不留神她和晨曦就不知跑哪去了,如今她修行大进,晨曦又有一身古灵精怪的本事,刻意要避过我,一时半刻我也找不出她们来,更何况公主手上还有宗主为她炼制的法宝。”
说到最后,青鸾幽幽一叹,隐隐间不禁露出了一丝不满之意,若没有招摇无道重新为她炼制的那件「千幻琉璃」奇异法宝,她也不至于老是失去汐瑶两人的行踪,不过想到那件奇异法宝能隐匿一切气息,连她也发觉不了,料想正道那些人也不会轻易发现她俩的身份,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招摇无道看着她患得患失的神情,不由得失笑摇头,道:“瑶儿她也不是孩子了,青鸾你也太宠她了吧。”
青鸾微怔了一下,末了微微苦笑,说的也是,汐瑶也不是当年那个一直跟着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小女孩。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光中尽是柔和,感叹莫名,低声道:“一转眼,她也长大了,连欢喜的人也有了……”话到最后,声微无息,只有她一人听到。
幽婵见她这怅然若失的神情,不禁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青鸾回过神来,仿佛感受到肩膀那里传来着几分暖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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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三一 劫后余生,修行风潮
'正文'章三三一 劫后余生,修行风潮
“说起来,那群正道弟子中还真有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呢。 ”停了片刻,招摇无道忽然大有深意地说来一句,末了嘴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青鸾身子一震,向他看去,招摇无道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日渐东升,初阳柔光落到他肩膀上,映亮了他身边飘渺的云雾之气,这般看去,隐隐便如祥瑞之气一般,烘托着这个男子,青鸾收回了目光,默立一旁,似乎想起了什么,仿佛微微低了低头,隐约叹了口气。
穷奇和幽婵也是怔了一下,沉吟了片刻,穷奇心中一动,忍不住道:“宗主说的是蜀山那个小子?”十万大山中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以法术远远观望着,对过中真切其实也不甚了解,只是那个年轻人最后与巫帝相拼的一幕,那无法形容的一剑,实是大大令他震骇,无法置信,他甚至可以断言,那一剑的境界甚至超出了世间剑道的极致,连这十万大山一直束缚着巫帝的神禁也被其斩断,那是怎样的惊世骇俗的一剑?
招摇无道点了点头,随意笑道:“没想到他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这才过了多少年,实在不得了。”
听到宗主这话,穷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招摇无道如此评论一个人,但听宗主言下之意,似乎早已认识此子,不由得有些愕然道:“宗主以前见过那小子么?”
招摇无道微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一旁的幽婵笑道:“二哥,那个小兄弟相信你也早已听闻,便是数年前传的纷纷扬扬,那个离经叛道的正道弟子。”
穷奇一怔,随即脸上微微动容道:“他便是那个为了我族中人被昆仑问罪,后被蜀山刑法的年轻人?”
幽婵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有人能从蜀山万剑穿心之刑下活了下来,但看到他那神似燕惊尘的一剑,我便确信是他无疑,他本是燕惊尘的亲传弟子,也不知燕惊尘到底做了什么,令那小子修为骤然暴增到那个可怖的地步,否则他年纪轻轻,就算道行再高,也是断不可能有那样的剑意的。”
穷奇眼中现出一丝恍然之色,之前对先生所说的那番话,那一直压在心头的疑惑也总算解了开来,若说那一剑是燕惊尘授意所为,那一切都能说得过去,想到那年轻人的事,忽有一丝莫名的感触,他阴沉的脸上,也不禁柔和了几分,道:“自古玄门与我蛮荒势不两立,这小子行事确实出人所料。”
说着,他心中一动,道:“这小子被逐出蜀山,想必此后也不为正道所容,他年纪轻轻,一身道行便如此精湛绝伦,这等人才,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我们何不把此人留为己用?”
没想这话才出,却见得青鸾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可能的。”
穷奇皱了皱眉,反问道:“为什么?”
青鸾微微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透过轻纱直望远处,道:“他性子倔强,道心坚定,绝非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否则燕惊尘也不会看上他,要他入我们圣宗,以他那份倔强性子,只怕是不可能的。”
穷奇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七妹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甚是了解?”
青鸾嘴角动了一下,低叹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倒是这时,忽见招摇无道微微一笑,道:“他修得一身浩然气,手中却拿着旷古未有的大凶法宝,但看他样子,居然还能操纵自如,似无影响,也不知他有过什么奇遇,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年轻人,日后会变成怎样的人,且让我等拭目以待吧。”
穷奇三人都怔了一下,似乎都想起了那把剑煞气冲天的一幕,不知怎么,心中竟忽有一阵莫名寒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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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持续数年的浩劫,骤起之时突如其来,结束时也毫无预兆,自当日邪灵大军忽然化为飞灰后,正道大振之下,再不留余力,剩下的那些妖兽精怪在玄门各派同心协力之下纷纷溃退,不足半月,这些苟延残喘的妖物,很快就消声匿迹,不是被正道弟子所诛除,就是逃回十万大山穷山恶水之地再度蛰伏下来,期待着下一次重见天日的时机,只是,还有下次么?
浩劫是从那一年的秋冬时分结束的,千百年后,世间不少人对那一段劫后余生的年月,依然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场灾难席卷天下,生灵涂炭,幸得玄门四大正宗为首之诸门派与之抗衡,几经波折血战,终于消弭大劫,还神州中土大地以安定平和。
许多逃难离乡的百姓,得知妖潮尽退的消息,欢呼激动之余,返乡的心愿也愈渐迫切,再怎么苦,谁又愿意离乡背井客死异乡?
一度无限荒凉的南方大地上,也慢慢开始有了人气,同时天下正道的人气,尤其是四大正宗的名望,在世间更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鼎盛时期,此福祸相依,也是诸正道人士始料未及之事。
经此一役,玄门正道虽然元气大伤,但却广为世人传诵,世人对修仙修行之事,在见识到诸多修真炼道之士,以区区凡人之身,掌握强横力量,借助各般秘宝法器之力,竟可震天撼地,有雷霆之威,几乎都到了一个几乎疯狂追求的地步,许多宗门流派都借此人间修行热潮快速崛起,扩张势力,与此同时,天下各地亦有不少神秘宗派悄然而起,锋芒偶露,却实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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