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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够在这样的时候见到叶风玄,今昭却是很开心的。她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六爷你怎会在这里?”
“出来散步难道不行?”叶风玄挑眉。身后的粉蝶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忍不住腹诽,不知道是谁在得知今昭出事以后,没日没夜累死了三匹马往这里赶的。
“呃……”今昭显然被叶风玄这个蹩脚的借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散步会散那么远的?她就算不知道距离皇城有多少里,但是,他们走到这个地方可是花了好几天时间的。他说的倒是轻松。而且,这是山路,看了看身后一脸黑眼圈的粉蝶,想必他是在得知她出事以后,特地赶来,又猜到了她若活着的话一定会走这条道,所以才等着的吧。
叶风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做某些事儿,想到这里,今昭的心里一暖。
不管去了哪里,他对她的挂念,总是会让今昭在不知所措之余,又感动地无以复加。
可是,今昭却也不敢有半分多余的肖想。他是叶风玄,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本王不在,你倒是对自己随意的很。”叶风玄扫了今昭一眼,见她不说话,口气凉凉的,不知在生什么气。
“多谢六爷挂念,今昭很好。”
“都把自己差点弄死了,这就是好?”
“意外而已。”
“秦惟君在你身边都没能把你保护周全,看来他是越来越没用了。”叶风玄对今昭不以为然的态度有些恼火,她就不能像一般女孩子那样,见到他的时候哭一哭,或者表现的让他觉得,她
“秦少爷做的很好,六爷请不要误会他。这次是意外,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抓的。”今昭没有想到秦惟君竟然是受叶风玄所托,意外之余却也还是急忙解释。
叶风玄却懒得理会,冲粉蝶丢了一个神色,粉蝶就即刻上来塞了一颗药丸给地上昏迷中的周凌。
“前面有个盛元镇,本王把你们送到那里。”叶风玄丢下这句话以后就往前走去,周凌醒来一看到他就明白了什么,也不多言,看了今昭一眼,就跟着她一起尾随叶风玄。
只要有叶风玄在,周凌也就更加放心了许多。
“六爷。”今昭追了上去,有些话憋在心里总是要问的。
叶风玄看她一脸犹豫的样子,脸色一变:“怎么,本王亲自送你,还有何不满?”
“没有。”
“都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叶风玄意味不明的说着跨步走开,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他不想听。她总是有一大堆拒绝他好意的理由。
今昭看着他走远,怔了怔,有一种叶风玄似乎是在逃避什么的感觉。
“今昭,你现在可以走。”坐上马车,叶风玄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从接到秦惟君消息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今昭可以离开的唯一机会了。
今昭摇了摇头,“六爷,我是不会走的。”她现在身上所承载着的,不仅仅是杀父之仇,还有叶云生的那一份。如今的她,已经不再为自己而活了。
本来早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答案。可是,叶风玄听到她再次拒绝,心情还是在瞬间变得特别不好。拉着一张脸就谁也不搭理。周凌和粉蝶莫名其妙,今昭也不说话,一路上的气氛陷入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诡异沉默之中。
一直持续到秦惟君他们接到叶风玄的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盛元镇与他们会合。
南水碧一下马车,看到门口站着的今昭,冲过来一把就将她抱住,“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今昭被他猛地一扑,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说不出的胸闷。
她很清楚,做太子妃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在南水碧眼底看到的焦急,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把他当棋子,可是,似乎在他眼中,却并非如此。她一直以为南水碧足够冷静清醒,然而,他现在这样,她很怕再这样下去,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感情,真的不是任何人随随便便就能玩的东西。
因为叶云生的缘故,现在的她,对待感情是很敏感的。很多时候宁可麻醉自己,那是假的,也不愿意承认他是真的对她认真了。更何况,她也知道,他的认真,或许很大程度,是因为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罢了。
“你这些天都上哪去了!”南水碧的脸贴在她的耳边,不住的追问,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殿下,还有很多人看着。”罢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走一步算一步吧。今昭好心提醒。
南水碧过了很久,似是终于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才把今昭放开。很意外地朝着叶风玄走了过去。“想不到秦惟君居然帮的是你。”
“有什么好意外的。”秦惟君无所谓的耸耸肩。
怎么可能不意外!
南绍国的秦少爷会去帮北苍国的六王爷,既然他们无法成为朋友,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敌人。这样的时候,南水碧不得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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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本王回去睡觉了。困死了。”叶风玄对于南水碧的话没心情回答,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隐藏了心里的失落。就算明知这是今昭自己的决定,但要他当做若无其事的跟今昭的未婚夫坐下来聊天,他是做不到的。
他不想让她难堪,只有自己躲开。
今昭看着叶风玄往里走,顿了顿,却还是紧跟着追了过去。
“六爷,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今昭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南水碧太久了,都有了他那个习惯,“吃点大枣补血的。我在他们来之前,去市集买的。”
“本王好得很,不吃这些廉价的玩意儿。”
“六爷就当零食吃吧。”今昭说着,硬是把手中的小包塞到了叶风玄的怀里,然后跑开了。她跟在叶风玄身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身体到底如何,她还是一脸就看了出来。每次只要一想到曾经粉蝶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就格外的在意。
今昭以为他是因为赶来找她才会引发的旧疾,到底有些愧疚,所以还是忍不住去买了大枣。只希望他能尽快恢复才好。
次日,一大早今昭就被叫醒准备上路。
今昭梳洗完毕下来的时候,叶风玄已经牵着马站到了客栈外。
“六爷。”今昭慌忙的朝外面跑了出去,叫了他一声。
此时,已经跳上马的叶风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舍不得本王了?”
“六爷,保重。”今昭认真道。
叶风玄怔了怔,“嗯”了一声,一扬马鞭快速而去。
今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也跟着走远了一般。叶风玄来去匆匆,却总是在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以后,又把她搅得一团乱。直到秦惟君的声音忽然出现,她才如梦如醒,“啊。秦少爷。”
“舍不得吧。”秦惟君冲她笑了笑,“他的确是一个让人放不下的人。”
今昭不知道他怎么忽然会说起这个。急忙摇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比你想象中要单纯。如果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就不要去伤害他。叶风玄可以输这天下间的任何事,唯独感情。”秦惟君不知是看穿了什么,说完,转身走了。
今昭愣在原地,直到南水碧催促离开的声音传来。她才赫然明白,秦惟君的意思是说叶风玄也喜欢她了吗?
不可能的。
今昭有自知之明。叶风玄这样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还是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肖想了。
“还不走?你是打算在这里当招牌菜吗?”南水碧看今昭还没动,不满的又催促了一次。今昭甩了甩头,回过神来,急忙抛下多余的杂念,跟上离开。
女大王的问题也解决了,他们这次走了那条东陵国的密道准备从侧路绕回南邵。
可是,半路上南水碧说出恭,这一出就是一个时辰,也没有回来。
华素和张弛,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好在这条道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于是分头去找南水碧。
今昭沿着南水碧出恭前走的方向,寻了过去。走着走着,忽然脚底一滑,她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踩到了什么,就一顺溜的从一个小山坡滑了下去。滚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撞到了一棵树上,停了下来。一扭头就正好看到了在旁边昏迷着的南水碧。
今昭看着裹了一身枯枝烂叶的南水碧哭笑不得。走过去把他推醒。
“我们在哪儿?”南水碧一醒来就一脸茫然地问。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不住的哼哼。
“你说你方便找哪不好,非得找这么一个地方。我们现在目测是跌倒山脚了。”今昭叹气,忍不住想要说他两句。
“我也没想到那里的草会这么滑。”南水碧跟着她一起叹气,天下间也只有她敢责备他了。
南水碧想要站起来却又突然猛地跌坐在地。今昭看到他跌倒,忙检查他的脚,看着脚踝上凸起的那一节骨头,触目心惊,“怎么了?”
“应该是断了。我这样没法接,你会接吗?”
今昭摇了摇头,“我不会接,你先残着吧。等和秦惟君他们会合了,他应该会这个。”
“那怎么办呢?我走不了路,只能你背我了哎。”南水碧一脸期待地看着今昭,似乎摔断腿是件多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今昭认命的看着他,早知道就不来找他了。当真是成个亲都能出那么多的幺蛾子。生死离别都经过了,反倒因着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而被逼到困境。
今昭在附近找一些宽大的树枝和藤蔓,把南水碧摔断的部位固定住以后,才又把他扶了起来,吃力的往前走。
只是,到底滑下来的速度太快,今昭也没记住方向,在山底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正确的方向。
南水碧看着她额头渗出来的细密汗珠,却一点也不着急,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跑?现在你要是走的话,就不用做太子妃了。也能自由了?你不是一向都在期盼这个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以前的“柳拂眉”也曾失去了自由?
今昭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同样的问题,叶风玄也问过。
可是,此时非彼时。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今昭擦了擦汗,埋头继续走。
南水碧听到她的话却裂开嘴笑了。
当年她也是这样守护在他的身边的,就算她现在忘了他,但是,属于她的那些小习惯却没有变过。
就为了这一句不会丢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多少次的出生入死,她都始终陪伴,她不是属于他的,还能属于谁?
就算明知她嫁给他目的不单纯那又怎样,只要她还留在他的身边,南水碧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边,两人还在山底艰难的找路。
另一边,找了好几圈都看不到南水碧和今昭的三人已经急得团团转。
“秦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华素担忧地问,这个时候,也只有秦惟君能出出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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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秦惟君沉吟片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回去。”
“可是,殿下和今昭现在都不见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张弛追问。
秦惟君哼了哼,“南水碧命大的很,死不了。已经耽误了好些日子,若是我们不按时到达南邵,恐怕,到时候出的事儿会更多。更何况,这条道我已经清理干净,不会有危险。他们只要按照我昨天所说的走,就都能很快地与我们会和。这里再往前走一些就接近南绍国地界了,有谁还敢放肆?”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他是一朝太子,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往后还怎么治理天下?过度的保护对他百害无一利。我说过了,路上必须听我的,现在立即上路。没得商量。”
听着秦惟君霸道而坚决的语气,华素和张弛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是,秦惟君既然这么说了,他们就只有选择相信他。毕竟,以秦惟君在南绍国的声望来说,他不像是敢拿太子性命开玩笑的人,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好端端的和亲,现在弄得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若是朝廷里知道南水碧这一路以来的遭遇,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了。
于是,他们只好启程,并在沿途留下标记暗号,提前朝着南邵赶去。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了迎亲当日到达了南邵。
只是,看着出来迎亲的满朝文武,华素和张弛的心里咯噔一声,暗叹一句“完了”,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秦惟君。
午丞相看到简陋的马车上,只有华素和张弛,以及一个秦惟君下来颇为意外,把华素和张弛拉到了旁边就追问道,“这,太子呢?公主呢?迎亲的队伍呢,其他人呢?”
“呃,路上出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状况。太子和公主殿下,随后就到。”
“胡闹!”午丞相一听太子没有和他们一路就沉下脸来,“你们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不跟着太子一起回来,怎好意思自己先走?”
“丞相大人,您别激动,我们我们这也是有苦衷的。”张弛看华素似乎要把真相说了出来,急忙踹了他一脚,解释道。
“太子和公主什么时候到?满朝文武都在等着迎亲,花轿都准备好了,皇上还在大殿里等着呢!”
“呃,我们也不知道。”张弛欲哭无泪,再次把目光投向秦惟君,心里不住的腹诽,你好歹过来说两句啊!再要被问下去,回头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丞相大可不必担心,太子与公主一定会赶来的。”秦惟君似乎是总算收到了张弛求助的目光,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秦惟君在南绍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口碑和声望都很高,听到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就暂时放过了华素和张弛,不在追问他们,继续守在城门下等人。
他们现在也就只能等了。
只是,从早上等到了下午,南水碧和今昭依然没有出现。大臣里已经开始骚动起来,更别提早就收到消息,都等着围观的南绍百姓了。
迎亲这种大事,都能迟到的,纵然是丞相大人,此时也有点坐不住了。皇上的催促都传来了好几次,于是,他只好又把华素和张弛拽过来,询问他们南水碧到底去哪里了。
就在华素和张弛都被皇上叫过去问话的时候,这时,远远的,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衣裳褴褛的今昭和南水碧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们吓得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太子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午丞相惊骇万分的朝着南水碧跑了过去,看看他的头,发丝凌乱还有几根枯草树叶插在上面,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脚还被几根棍子绑住,无法动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唯独他一双碧眼清亮深沉。
南水碧看了一眼扶住自己的人,笑了起来,“没事儿,本殿下去感受了一下不同的生活。不小心把脚扭了,走了点弯路。”
“都是华素和张弛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害的殿下受苦了。”午丞相沉眉厉喝,把华素和张弛都给吓得哆嗦了一下。
“丞相莫要怪他们,是本殿下要求他们不要管我的。人都被我遣散了,这可是我和爱妃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哪能让他们来碍眼。”南水碧笑嘻嘻地,丝毫不因一身的狼狈而表现出不满的气息,那随和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为他的大气豁达而动容。
南水碧往后扫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妥当了。婚礼随时可以开始。”午丞相看他严肃起来,也只好咽下了几欲说出口的责备,回答道。
“那就开始吧。公主,就交给你了,午丞相。”
午丞相应了下来,朝今昭屈腰,“公主,请。”
今昭顿了顿,看了南水碧一眼,这才放开了扶住他的手,把他交给了华素,然后,跟着午丞相,理了理衣服,往前面走去。
秦惟君则站在旁边,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原本和煦的面容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
今昭毕竟是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给了太子,成为东宫正主的太子妃。其迎亲的声势自然浩大。虽然迟了些,百姓们围观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把整个迎亲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原本半个时辰能到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
换了一身衣服的南水碧坐在马背上,昂首挺胸,面容清俊,被万人簇拥着,不疾不徐,淡定泰然。远远地看过去,今昭才觉识到,那种一啸动千山的魄力和霸气正从他身上丝丝缕缕的散发出来。怪不得他能成为这南绍国的监国之主,到底,他身上还有很多东西,她曾经都忽略了。
只不过,面对着大家的狂热,今昭作为一个结过一次婚的人了,显然没有他们那么激动。这一次和上一次结婚时,她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态,当初那么简单的婚礼,她都开心的不得了,现在这婚礼纵然隆重盛大,她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权当成工作一样的应付着。
折腾到了深夜,才总算可以回到房间里休息。
皇宫的婚宴没有闹洞房一说,早早的南水碧就已经回到房间里和她喝交杯酒。
酒过之后,屋子里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南水碧看到人走光了以后,忽然把衣服一扯,拍了拍床板对今昭笑盈盈道:“爱妃,快来歇息了吧……”
10
今昭看了一眼南水碧兴致勃勃的样子,目光闪烁地躲到了一边,他这称谓换得也真够顺口的。
“你先睡,我不困。”
“怎么会不困呢?咱俩可是不眠不休的赶了两天的路了。”南水碧笑意渐深,循循善诱一般地继续道:“你看,这一路上你又要背着我,又要找路的,都累得瘦了一圈了,我们也算是患难夫妻,好不容易有机会歇息了,你怎地反倒不困了呢?爱妃啊,不要口是心非了,看你眼皮都在打架了,还不快点过来?”
“刚才喝了几杯酒,我顿时觉得精神抖擞,要不我们来下棋吧?”今昭说着,还真在门口叫人送了一盘棋过来。
南水碧自然知道她在躲什么,难得耐心地应允了她。
只不过,面对着今昭连连败北的战况,南水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爱妃啊,你说你都输成这样了,我再让,都让得你泪眼婆娑了,还要下吗?”
今昭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哎,为什么明明都拖了那么久了,天还没亮?
“再下几盘棋吧。”
“不下了。我困了。你也困了。”南水碧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拉今昭,却被她闪开了。
都耗了这么一夜了,南水碧也渐渐散失了耐心,“我们已经拜过堂了,难道你要一直躲着我?”
今昭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好坦白,“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南水碧解开了腰带,虽然脚上还缠着绷带,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脱衣服的速度。
“哎呀,我肚子疼。”今昭心中骇然,捂着肚子愣是跑了出去。
南水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盈盈的脸上,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到底,这么多年,他与她之间的空白,还是让他们有了隔阂。
她若真不愿意,又何必用这样的方法,她是看不起他,还是,根本就不信任他?
今昭在院子外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茅房。本来这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走廊上的冷风把她脸上的燥热吹淡了不少,早在披上嫁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既然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叶风玄,她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明明在这之前,她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着洞房之夜,面对着新郎是别人的现状,今昭还是无法冷静下来,按照之前所设想的那样进行下去。
她知道她这样做不公平,可是,她也同样明白,南水碧心里记着的人,是那个死去的柳拂眉,而不是她。
她们虽然公用一具身体,可毕竟,灵魂是她,有一些事情,有一些坎,她过不去。始终都过不去。
不过,这可是她的大婚之夜,她这样跑出来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被人送了回去。
南水碧看到她回来,也不逼她,开们见山道:“我不知道你不想侍寝,你放心吧,我不会逼你。可是,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一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除此之外,不要再有别的肖想。”
今朝意外地看着他,对于他的豁达不是没有感激,“我知道。”
南水碧丢起一颗花生米放到嘴里,轻叩着桌面,“你放不下叶风玄是不是?”
“怎么会。”今昭闻声一怔,急忙反驳。
南水碧沉眉,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是她所未见过的霸道和强势“那最好。从今往后,你就是南绍国的人了,和北苍国再没有半点关系。记住了。”
听着他的提醒,今昭咬紧下唇,没有说话。
“你先休息吧。我去别地睡。”南水碧杵着专门为他准备的拐杖,走到了外面的软榻前。
考虑到他脚上的伤,今昭想要去扶他躺下,却被他推开。看不出他是否是在生气,还是漠然。今昭只好放开手,看着他躺下,才又缓慢地走回内屋睡下。只是,躺下去以后,她依然没有困意。看着房梁发呆,明明来之前就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到底在躲什么呢?
那一夜与叶风玄的缠绵,还是影响了她吗?
南水碧说的没有错,她已经和北苍国再无关系了,为了报仇,为了杀死景苍帝,终究有一天,她或许会和叶风玄成为敌人,她现在继续活在他的影响里,到头来对谁都不好。
快清醒吧今昭。
她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从今往后,她所要面对着的,可比她现在所能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她哪里还有机会悲春伤秋?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看古装戏是爱好,可是,没有谁喜欢生活在皇宫里的。
今昭一直不喜欢后宫生活的原因,就是,后宫永远都是女人的战场。
为了夺得所爱男子,或者,为了地位的战场。
今昭当初本来以为既然她是太子妃了,那么,南水碧一定还没有佳丽三千给她找麻烦,谁知,第二天醒来,看着齐齐跪在面前的一排女人,她顿时就傻眼了。
“这些都是……”今昭看向了南水碧派遣给她的新侍女木棉。
木棉扫了一眼地上跪着请安的女人们,压低声音对今昭说道:“在娘娘来之前,她们都是殿下的侍妾。”
也就都是暖床的了?
“她们是算妃还是什么的?”今昭不知道这里的妃妾是否和北苍国一样,学着木棉的语气压低声音小声地询问了一句。
“这宫里的太子妃只有一个。那就是娘娘你。”木棉忽然恢复了声调,这一声反倒把今昭吓了一跳。
更别提地上跪着的这些女人了。怪不得她们看她的眼神总是有些恶毒。
恐怕,是觉得今昭出现的太碍眼了吧。
“我那请了戏班子,娘娘若是肯赏脸,可与妾身一道去观赏。”在这一群女人里,一个穿着鹅黄|色烟笼裙的女人忽然对今昭笑盈盈地说道。
今昭刚想开口,旁边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人就已经冷哼了一声笑起来,“看你那贱样。她不就是一个被自己国家嫌弃的女人而已,和我们有什么区别?用得找那么低声下气?”
此话一出,别说了在场的那些侍妾们变色,就连今昭,也被这一句给震惊得半天没有回神,沉吟片刻才又转身问木棉,“她们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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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她们都是和亲公主。”木棉沉声说道。
今昭愣了愣,“什么?”
和亲公主连妃都不算?
这南水碧到底是娶了多少个公主?
今昭本来以为,和亲公主,待遇应该都和她是一样,扫了一眼面前跪着的这几个女人,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那些国的人把她们送来有什么意义?她这一来就成为太子妃,那她是运气太好了?
“她不就是踩着狗屎运了能够成为太子妃,否则,她和我们有什么两样。”白裙女人不屑地说着,丝毫不把今昭放在眼里。
旁边的人一个个都巴不得看这样的好戏,都安静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今昭看着她们,又怎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她却依然不动声色,看似坚强的女人,谁又能轻易看到她强势底下的软弱?
听到她们都和自己一样,今昭本来对于她的挑衅还有些不满,这时,反倒就只剩下了同情。今昭穿来这里不久,对于北苍国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看着这些公主们,想想从小哪一个不是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掌心的千金之躯?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她们心里要好过才见鬼了。
罢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更好的时机报仇的,她如今根基不稳,就算这些只是侍妾,她也不能轻易的得罪,不怕他们明刀明枪的来,怕的就是他们在背后玩阴的。
拜卫兰所赐,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今昭以前没少领教。
所以,谨言慎行是最好的办法。
“安也请了,我今天也认识你们了,下去吧。”今昭浅酌一口茶,兴趣缺缺的下令。
白裙女子站了起来,一脸傲然,“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的南水碧太子,心里早就有别人了。早晚你也会和我们一样的!你得意不了多久。”
说着,转身第一个就走了。其余的人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今昭被她说的莫名其妙,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的。
“刚才那人是谁?”她们一走,今昭就问旁边的木棉。既然她是南水碧安排过来的,她相信,木棉知道的绝对不少。
木棉似是早就知道今昭会问她一样,肃穆斟酌用词道:“鹅黄|色的是丁琳,白色的是流敛,殿下之前常去她们那。”
“她们都是哪些国家的公主?”
木棉的目光很冷淡,不知道是不是跟南水碧在久了的缘故,某些时候,今昭觉得她身上有南水碧的那种心不在焉,却又老谋深算一般的感觉。“亡国公主而已。娘娘无需放在心上。”
果然。
和她想的一样。
怪不得连位份都没有了。
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南水碧也真是够狠的。
平日里看他总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又对“柳拂眉”那么痴心,想不到,对待不相关的女人,却也是和叶云生一样。可以做到如此无情。
“我有些话想跟她单独聊聊。”今昭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木棉颇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娘娘这……”
“走吧,我们偷偷的跟过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今昭已经跨开了步伐,木棉到底是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有跟着她小心翼翼地追了过去。
很多话,当着面是听不到的。所以,自然只能偷偷的过去。
虽然稍微有那么点不太光彩。
“流敛姐,你说殿下会不会喜欢上这个新来的妃子?”丁琳问道。
流敛的声音里一如既往的高傲,只是却还是难掩失落,“心是他的,喜欢谁我怎么知道。”
“哎,你说,那个女人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那么多年了,估计早死了。玄国都被灭了。也就殿下总惦记着一个死人。流敛姐,你说,这女人为什么会成为太子妃呢?真是想不明白。我们在嫁过来之前也没有被灭国,和她是一样的。为什么就她能成为妃?”
“或许,手段比较厉害吧。”流敛若有所思的摘下了面前的一朵花,“看见就碍眼……”
今昭看了一眼被丢到地上的花朵,忽然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南水碧与她之间,似乎是一笔糊涂账。
第一次相见,他因着她脚上的胎记而放了她,之后,一次次的挺身而出,不顾身份的帮助着她。后来,得知他是把她当成了曾经那个已过世了的柳拂眉,所以,她对他有了动容,为着他的这份深情,也为着这份坚持。
现在忽然听到她又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在他心里,今昭总有一些怪怪的感觉。就像是本来你以为这是一个长情的男人,而为他心疼的时候,忽然察觉那不过都是谎言而已,这种失落的心情一样。
别的事情今昭善于隐藏,唯独感情,从来都是泾渭分明。
因为,她从来都不希望因为感情,而影响她做事情的任何判断。
于是,南水碧来找她的时候,她直接就问他,“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惦记着一个死掉的人?”
南水碧一听就知道她在怀疑什么,白天的事情木棉也已经偷偷的告诉了他。明明她的身份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话,她也没有资格来质问他,可是,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他却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你这是在吃醋。”
南水碧笃定的看着她。为着她心里难得的有了他而异常开心。
今昭莫名其妙,“谁吃醋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多了解你一点,后宫也能呆得安稳些。免得怎么被人惦记的都不知道。”
南水碧一脸我不信的样子丢着手里的花生米,“是啊,我心里住着一个很重要的人。”
“然后呢?”今昭忍不住追问。
“真的想知道?”
“嗯。”
“知道以后你得侍|寝了呢。”南水碧拉长了尾音看着她。
今昭顿时散失兴趣,“那算了。”这个代价稍微有点大。她还没有考虑好呢。
“哎哎哎,别走啊。”南水碧看今昭要走,急忙把手中的花生米丢了出去,他现在腿脚不便,要是在平时他早一把拉住她了,“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闹什么情绪嘛,真是的。你真不是一盘好嚼的菜啊。”
今昭眼皮一跳,什么他都能扯到吃上,“说重点。”
南水碧哼了哼,收敛了玩笑之心,认真起来,“你知道的吧,玄国当年作为南方最大的国家,一直都以至尊之势占据着半个古州的江山。而南绍国当时不过附属小国,我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玄国去做质子。”
听着他的话,今昭忽然就想到了嬴政。
怪不得了,但凡是坐过质子的皇子,都没有几个简单的。
一啸动千山的南水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的称号。
“她曾经救过我一命。”南水碧一双碧眼流光溢彩,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眼角眉梢都带着隐约的笑意,“当初我作为质子留在玄国,受尽冷眼。只有她和别人不一样。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嘲笑过我。甚至,当有人对我不利的时候,她还总是出现帮我一把。当初若不是她的鼓励,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南水碧。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待我灭了玄国,我就一定要接她走。可是,后来却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唯一记得的,也不过是她的脚掌心有一块扇形的胎记。”
今昭听着他的话,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类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难道以前谁和她说过?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从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因为每次她都是蒙着面出现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她是不想被人知道她的身份吧。不过,好在最后我还是知道了。虽然走了很多弯路。”
南水碧说着,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今昭愣了半晌才恍然大悟似的意识到,那个人不就是她吗?
也就是说,柳拂眉,甚至包括柳丞相的真正身份,其实和被灭掉的玄国有关?
猛然之间,今昭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也就是说,景苍帝很可能必须要杀死她爹的原因,并不是他在民间的声望有多高,而是,发现了他另外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多事情今昭也就能想明白了,他爹为什么不让她与外界有多余的接触,为什么会那么保护她们?
再加上,一个玄国的旧臣成了鼎盛国家的丞相,这么大的隐患,就冲这个,任何皇帝也是留不得的。
只是,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会死的原因,今昭反而迷茫了。
她如果真的是玄国的人的话,那么,从南水碧的口中来猜测,她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了。否则,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他这个质子呢?
而且,这个身份,就连叶风玄和叶云生都没有查到。
今昭隐约觉得,往后,如果被拆穿的话,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以前在玄国是干嘛的?”今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管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总要有个心理准备,提前做好防范,才不至于这一天真发生的时候,太过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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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水碧听到
( 王爷,身体要紧 http://www.xshubao22.com/7/7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