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河 第 63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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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星不想打断“尾巴”的谈话,在华鑫这个公司里,姜小云对周星是既防范又利用,他只能从侧面去了解一些事情。“尾巴”罗年保越说越来劲了:

    “我们姜小云董事长就是利害,真是活学活用到了家,竟把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用到这里来了。他先找到女工程师金维娅,承诺了她的条件,又通过她给县长送上了一份厚礼,事情便有了些眉目。听说仙姑山出了一位女神人留半仙算命特灵,姜董事长和金工又重金串通留半仙设下了一个计,趁县长和金工到仙姑山旅游的机会给赵县长算了个命。留半仙装模作样地给县长大人看了面相、手相、算命说:‘从面相上看你现在是一县之长。你天庭饱满,地角方圆,红光满面,有福禄寿三星罩着,得禄位,得金帛,得艳福。你命中注定近来有贵人相助,有升迁之喜,一县之水已容不下你这条卧龙了。’赵县长一听,当时便喜形于色地说:‘算得还准!我的确是一县的父母官,你不愧是半仙。你说我近来有升迁之喜,还有贵人相助,能否具体给我指点一下?’留半仙又拖过赵县长的左手掌看了看,然后叫他自己看:‘看清楚了吗?这条是事业线,十分通达,但下方有一条细纹袭来,有阻断通达之意,手相是指有小人挡道,到时你必须快刀斩乱麻冲过去。至于这贵人吗?’留半仙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才说:‘哎呀!这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最近是不是有省城来的人找你?他们就是贵人。’赵县长当时有些不解:‘他们找我是求我办事,怎么反成了我的贵人?’半仙说:‘这里面的道理你自已去捉摸吧,我只能点到为止。他们找你办的只是区区小事,而你的前途却系在他们身上,千万不可因怠慢而自误。’这时一旁的金维娅插话说:‘老赵,最近省城来的华鑫集团姜老板听说是个道法通天的人,山南地委的张副书记扶正就是他帮的忙。’赵县长会意地点了点头。由于姜总的统一战线工作到位,枫岭宾馆的装饰工程眼看就可以拿到手了,枫岭县工商局长施从龙却一反常态地从中作梗,还放出话说:‘赵县长也太过份了,建大楼插了手,装饰工程又要插手,我这个工商局长成了出钱局长。他县长吃肉,汤总得给我留点。不行!这工程没我签字不能给华鑫做。’为了顾全大局,姜总给施局长也送去了厚礼,可这家伙吃错了药,死活不买账,把东西也丢了出来。赵县长知道情况后冷冷一笑,对我们姜董事长说:‘姜总,老施年纪大了,脾气也倔,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明天我让他当调研员去,每天出去钓钓鱼,他早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工商局就先让谢德洲副局长做代局长吧,他年轻,脑瓜好使人也灵活。’这谢德洲的确不是吃干饭的,一上任立即与姜总签下了工程合同,但资金却不到位。我们姜总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即组织了一次欢迎谢局长到省城华鑫集团考察的活动。名曰考察,实际上就是免费旅游,吃喝玩乐一起上,局长大人喜欢什么给什么,从头到尾还有一位绝色美女陪吃、陪玩;陪没陪睡我不知道,反正谢局长是家都不想回了。一天夜里,美女对倚在自己身上酒气冲天的局长说:‘谢大人,姜总的工程预付款该打过去吧?’‘该!该!钱好说,反正是共产党的,我一回去就办。只是姜总要多在赵县长面前吹吹风,早些摘掉我那个代理二字;我成了名正言顺的局长,你们的事不是更好办了。’”说到这儿“尾巴”罗年保似乎有些陶醉,好像姜家兄弟的成就就是他的成就。

    过了两天,周星在枫岭县的部份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他要回南城市三五天办事,便留“尾巴”罗年保下来看守场上的各种施工材料,并给他留下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周星才走了三个小时左右,姜小毛副总经理打来了电话:

    “喂,是‘尾巴’吧?”

    “是呀。不用说,你一定是副总,你咳嗽一声我都能听出来。副总的声音太有魅力了,富有磁性,比中央电视台赵宗祥的声音还好听。”

    “得了,马屁精!赵宗祥像我这样的声音,全中国人都要吓得关电视机了。不过我这几天没了‘尾巴’,到是有点失去平衡了。

    “那到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我‘尾巴’没了主子不但感觉没了,方向也找不到了,慌得很。”

    姜小毛得意地说:“别慌,我现在就给你感觉,给你指明方向。你听着,后天我就要到枫岭来,现在给你一项特殊任务,找小姐,给我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最好是雏,没有开过苞的。我一来就要派用场。完不成任务扣你这个月的工资,干得好,我免费让你也尝尝鲜。”

    “尾巴”罗年保为难地支吾了起来:“副总,这,这,这小姐好找,可我身上没钱呀。这巧媳妇都难做无米炊,没钱找小姐,那不是讨打吗!”

    “没钱!你别跟我哭穷了,周工走的时候会不给你留钱?我不信。”

    “可那是生活费,吃饭的钱。”

    “得了,你先垫着,先捕捉一下信息,花不了多少钱,我来了一起报销还另加奖金。你呀!你呀!到死都不懂女人心。古代就有卖油郎独占花魁,穷书生都能让名妓打倒贴,你花了钱,也只能舔女人的屁股,真是窝囊废!”

    “尾巴”罗年保还想说什么,可那头的姜副总已放了电话。他只得自言自语:“这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周工来几天就忙了几天的工作,这二老板名义上是来工作,可人还未到就先想到玩女人。我怎么摊上个这样的主!”

    牢骚归牢骚,这特殊指令还得执行。“尾巴”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暗娼大多分布在车站、码头、夜总会、歌舞厅、桑拿、按摩、浴足中心、发廊及小街巷中;宾馆、饭店也有流动的用电话干扰的应召女郎;最低等的是“流莺”,专门出没在桥头及小黑巷中,为性饥渴而钱又少的农民工、无业游民及孤老头**。这群人随便找个廉价的出租屋、地铺、甚至大桥下树丛中都可以“游击”一下。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改革开放后带来的无奈的、负面的、扫而不尽的另一道风景线吧。二老板姜小毛是有钱有地位的人,玩小姐自然要讲个一流层次,可这是个穷小县城,没那么多寻欢作乐的地方,加上“尾巴”罗年保囊中羞涩,这打前站找小姐的事只得先到发廊中去转悠。这小县城没火车站,汽车站也不像样,**的“鸡”便将发廊开到了县中心广场的分支小街上。傍晚,“尾巴”在小街转悠不到十分钟,便有几家发廊及洗头屋的小姐将玻璃门推开一点向他招手说:“老板,进来洗头吧,包你舒服。”“老板,进来呀,我这里小姐年轻漂亮,价钱便宜。”说话的小姐又将自已的食指放入口中不断抽动,做着挑逗的动作。“尾巴”有些心动,下面的“老二”也有些不听话了;但又有些恶心,这些小县里的“鸡”花了大精力打扮自已,却越扮越丑,而且丑得古怪,小娃娃见了没有不吓哭的。“尾巴”又走过一段路,终于见到一家还像点样的发廊。接客的小姐很会打扮,时髦而得体,风情万种却不俗媚。她操着一口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说:

    “先生,您好像是外地来小县做生意的吧?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气宇轩昂,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贵人气概。”

    “尾巴”有些受宠若惊了,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没人这样夸过他,美女这样夸他更是史无前例。他心中暗暗告戒自己千万别露出“尾巴”的习气惹人耻笑,要装出点“头儿”的气概。于是他挺了挺腰杆,刚才还不敢直视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细细打量品味了一下眼前的美女,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还行!”

    小姐不禁笑了,明知故问:“先生真会说话,一字值千金啊!这‘还行’二字指得是什么,能解释一下吗?”

    “尾巴”原本没什么文采,咬文嚼字就更不行了,便干脆地说:“我是说小姐长得挺漂亮的,还有点档次。”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我们这里的小姐都来自外地的大城市,个个是小美人,这小县俗不可奈的土妹子是没法比的。我们这发廊的名字也是一位路过的名人,风流才子汤伯虎题的字。他身带万金到附近的名胜风景区来写生,可一认识我们发廊的秋香后就再不愿走了,还给我们发廊题了个店名叫‘乐不思蜀’。”

    “尾巴”一路只顾看小姐漂不漂亮,进了这家发廊还不知该发廊的名字。现在小姐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诧异了,便问:“‘萝卜丝,薯’,这不都是些吃的吗,这名字怪怪的,不好听,太另类了!”

    就这么一句话“尾巴”罗年保的真面目和份量终于露出来了。小姐卟哧一笑,但她不想取笑他,因为她看中的是每一个客人口袋中的钱,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当然,做太多的解释也没必要,便说:“是‘乐不思蜀’,快乐的乐,蜀是古地名,相当于现在四川的东部中部。这四个字是成语,说三国时蜀国的一个皇帝在外国玩得高兴,都不想回自己的国家了,不是你说的萝卜丝薯。”

    “嗬,是我听错了。那个秋香还在吗?”“尾巴”赶紧转移话题。

    “跑了,给那个汤伯虎拐跑了。没办法,才子佳人都这样。”她看“尾巴”面露惋惜之色又说:“好在我这里美人多,跑了秋香还有羊贵妃、赛西施、枉召君等十二大美女。如果先生有雅兴,我二十分钟内就可叫三十六名美女来,这叫小周天;四十分钟内可让七十二名美女到场,这叫大周天极乐世界,包你也乐不思蜀。”

    小姐这么一夸张地宣传反而让“尾巴”吓了一大跳,心想,我的妈也!这七十二名美女可不把男人搞死吗?到时不是极乐,而是乐极生悲。小姐见他巳经有点迷了,又说:

    “先生,你看你那头发都快粘在一起了,好久没女人给你洗头按摩吧?楼下是接待粗人的,楼上才是贵宾室的包房,专门接待你这样大都市来的贵宾。”

    “尾巴”突然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用手按住姜小毛淘汰给他穿的名牌旧西服口袋,生怕那伍佰元半个月的生活费被小姐抢走。小姐却不由分说地挽住他的手臂往楼上拖,一边走还一边喊:

    “羊贵妃,快来接客人呀,‘糖明黄’来了!”

    “尾巴”没忘记申辯:“我不是唐明皇,我是尾、尾、尾、对了,是伟男。”他害怕露馅现丑,心中一急,便将“尾巴”二字换成了“伟男”。

    小姐更来劲了:“好哇!我们这里的小姐就喜欢伟男。”她又对楼上喊了起来:“‘糖明黄’是伟男,赛西施,枉召君,你们也一道来伺候‘糖明黄’。”

    “尾巴”一边挣扎一边还在争辯:“我不是唐明皇!”

    “我知道!唐朝的风流皇帝早死了,你是蜜糖的糖,不明不白的明,扫黄的黄;我们羊贵妃也不是木易杨,是山羊的羊;枉召君不是王昭君,是冤枉的枉。”

    说话间三位小姐已一涌而下,“尾巴”罗年保终于腾云架雾般被架走了。当他离开“乐不思蜀”时,他的身上已是分文全无了。他像炸尽油汁的油渣回到工地,饿了三天,无力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之中,他突然觉得秀色可歺这个词竟是如此地靠不住。他又妒恨地自言自语:“妈的,女人赚钱就这么容易!老子也去做变性手术。”可他用刮胡子用的小圆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就苦笑了:“就我这张腰子脸变了性也没用,十个男人要吓跑九个半,还有半个不是残疾就是八十岁的糟老头。”

    周星和姜小毛是一同回到枫岭县的。正是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周星大吃一惊地问:“罗年保,才三日功夫你怎么就成这付模样了?说你像病猫又像中国猿人。”

    “尾巴”对周星不敢说实话,便搪塞道:“人不走运盐罐子也生蛆,你走后第二天,我身上的钱就给贼偷了,害得我三天没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我就是个铁人也饿成野人了。”

    背着周星他又编着故事对主子姜小毛大表功劳大倒苦水,目的无非是想讨个赏钱,再把那被表子弄去的五百元钱报销一下。姜小毛却说:

    “得了!你别跟我编故事了,你吃‘鸡‘我付款,把我当猴耍?能骗走你的钱的人只有表子。这样吧,今天下午你带我去‘乐不思蜀’,我为你报仇雪恨。”

    “那周工怎么办?”“尾巴”问。

    “让他在家中核实工程预算,说我们要出去对当地的装修材料市场做一些调查。如果我们回来晚了,就说天气太热抽空游泳去了。”

    一连两天,姜小毛在早上与周星到工地实地考查,发现原来的基建施工图纸与实际施工情况有较大出入,无奈的周星只得在饭店独自对自己的装修方案及预算作修改。这么一来,姜小毛和“尾巴”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在“乐不思蜀”泡妞了。“尾巴”有些不安地说:

    “姜副总,我们天天在外面风流快活,人家周工像牛一样勤勤恳恳地在家中做事,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对于他这样的人,工作就是快乐。对女人,他是一碗咸菜吃到死的人,还死认这是感情专一,那就让他专一去好了。”

    “那不见得,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他是没碰上自己心目中的美女,真碰上了不一样往上冲。”

    姜小毛脸上突然显出几分狡诈和兴奋,又说:“‘尾巴’,你注意没有,饭店小歌舞厅后面有一间很小的洗头房,那个洗头妹颇有几分姿色。我们设个套让周工钻进去,只要他中了套,我们今后找小姐也就不必躲躲闪闪了,他的伪君子面目也就暴露无遗了。”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我估计他不会上当。”

    这天下午,周星睡了半小时午觉后用冷水洗了一下脸,正准备去工作,“尾巴”罗年保凑过来说:

    “周工,你也太敬业了,胡子拉渣,头发也乱蓬蓬的,太损形象了,下午去发廊洗个头吧。”

    周星对着卫生间的大镜照了照,自己也觉得形象可笑,便说:“其实我天天都洗了头,头发还是像稻草一样,理也理不顺。”

    姜小毛插话:“周工,你的头发和人一样脾气倔,自己是弄不好的,得女人帮你洗就服贴了。”

    周星想了想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在家里老婆帮我洗头,那头发总是服贴顺溜的。”

    “我没说错吧。你这几天也够辛苦的,下午去发廊理个发洗洗头,再好好按摩一下,只当是休息调剂一下精神。你周工的形象就是华鑫的形象,费用由公司报销。”

    “我实在没时间,半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周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尾巴”又抢过话:“担搁不了多少时间,你连饭店的大门都不用出,多功能舞厅后面就有一间小发廊,环境幽静,人也不多,挺舒适的。”

    周星还是不想去,却被姜小毛和“尾巴”罗年保连拖带拉地驾走了。

    这间小发廊有两张工作靠背躺椅,可此时只有一位小姐,还有两位男青年在屋中和小姐聊天。他俩一见有客人来便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知趣地走了;他们的知趣后面是乎暗藏着什么。小屋的光钱是温柔的,就在小姐转身迎客的瞬间,周星突然惊愕而情不自禁地冲口而出,说出了“你是谢”三个字又立即打住了。他的心猛然紧缩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姐太像当年在文化大革命中死去的谢红卫了。他的思绪像被突然点燃的导火索嗞滋地燃烧起来,并迅速引向爆点。这时,小姐及时地掐断了引线,甜甜地说: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姓谢?我叫谢红红,大家都叫我小红。你们是来洗头的吧?”

    周星正想简单地解释一下误会,姜小毛却接过话:“小姐,这就叫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徐总一见如故就知道你姓谢,见到你眼睛都直了,可见缘分非浅。没话说,谢小姐,你今天有多大本领全使出来,理发、洗头、按摩全方位服务,把我们徐总侍候得舒舒服服地直到他满意为止,一切费用等会我来结清。”

    姜小毛特意称周星为徐总,风流场上无真言,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周星却很认真地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不是什么徐总,我姓周,画画的。你太像我以前一个姓谢的朋友,她是个女红卫兵。我一时惊讶才喊错了,没想到你还真姓谢。好了,不谈这些,言归正传吧,麻烦你帮我理一下发再洗洗头,费用由我自己来付。”

    姜小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谢小姐,你听我的没错,只要你把他侍候好了,钱,我一定多给你。”

    周星并不理会姜小毛,便直接坐上了躺椅。姜小毛又把谢小姐拉到一边耳语了一番,才带着“尾巴”去“乐不思蜀”逍遥。他有一个计划,就是要把“乐不思蜀”的十二大美女全玩遍,那个女老板妈咪他也不想放过。

    姜小毛走后,这藏身角落中的小发廊更幽静了,小屋中成了陌生的男女二人世界。谢红红凭往日的经验知道,此时那些好色的臭男人就要迫不及待地动手动脚了;什么洗头按摩,最终还不就是为了满足那点性欲。然而,今天这位画画的人却坦然地坐在椅上等她去理发。她已经很久没遇见过这样的顾客了。她一边给周星繫上围巾一边问:

    “周老板,你要理什么发型?”

    “就照原样吧。我不是什么老板,年令也比你大许多,先你而生,你就叫我先生吧。”

    “不,我还是叫你周大哥更合适,叫先生把人都叫老了。”

    “老了就是老了,岁月不饶人,人是叫不老的,也叫不长寿的。以前皇帝要大家称他万岁,可一百岁也活不到。”

    “那倒也是,可周大哥你的确不出老。”

    “你这里不还有一个工作躺椅吗,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还有一位师傅。”

    “是的,那位师傅也是一位小姐,叫小玲,前几天跟她的相好,一个四十多岁的温州商人走了。那个人跟她买了许多衣服首饰,听说要包她三个月,还要带她去新、马、泰旅游。”

    “那不就是做三陪小姐吗。”周星还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这年月发廊妹洗头妹做皮肉生意早已不是新鲜事了,眼下自己除了洁身自好还能做什么呢?

    谢红红对自己的职业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她一边给周星理发一边问:“周大哥,你不是说我长得很像你的一位朋友吗,她也姓谢,还是个会搞打砸抢的女红卫兵。”

    周星本不想回顾这段令他痛心的历史,但他不愿后人把当年所有的红卫兵都看成是恶魔;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有坚定信仰、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革命青年,是特殊的年代造就了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代政治牺牲品,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最终,周星决定还是说些谢红卫的故事给谢红红听:

    “谢红红,我那个朋友谢红卫和你的名字只一字之差。她,的确是一个红卫兵,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她,是高喊着毛主席万岁从悬崖上跳下来死的。她的墓碑上没有一个字,连名字也没有。”

    “吓死人啰!专门搞打砸抢的红卫兵。她是搞武斗死的?”

    “她是红卫兵,但从没搞过打砸抢;她参加了武斗,但是一个救死护伤的卫生员。如果她没有死,现在也是位母亲了。你想听听她的故事吗?”

    “那你就说说吧,我想听。”

    周星沉思了片刻,又问谢红红:“你知道‘黑五类’吗?”

    “知道,不就是黑米、黑豆、黑芝麻之类,现在很受欢迎的绿色食品。”

    “可文革中指的‘黑五类’,是地、富、反、坏、右。”

    “什么叫地、富、反、坏、右?”

    周星这才明白,那个年代离今天似乎太遥远了,遥远得令当今的年轻人感到陌生和无知,何况如今每天的报纸上诸如“革命”“共产主义”这类的单词都极少见了。但是,明星、大款、腐败、弱势群体、扶贫之类的单词绝不少见。他只好解释:“文革中指的‘黑五类’指的是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分子。这些人的子女常被人歧规地称做‘拉白屎’的人,是带着天生的原罪感生活在那个时代。谢红卫就是‘拉白屎’的人,因为她的母亲曾经是地主的小老婆。”

    谢红红似乎也有些感叹:“太过分了!人怎么会拉白屎呢?地主子女怎么了?如今新的地主资本家比比皆是,我还给资本家老板打过工呢。这年月谁富谁光荣,笑贫不笑娼。小老婆有什么,许多富翁和当官的不都包养‘二奶’。”

    周星一边回述往事,情感又渐渐回到了那个年代。他从谢红卫的改名说到她的母亲和弟弟;说到“划清界限”的痛苦;说到八面山上的革命豪情;说到模糊萌动的初恋;说到文化大革命的红潮;说到个人无法抗拒的大武斗;说到为表忠心洗脱原罪她也卷入了内战,直到高呼口号跳下悬崖。最后,他流着泪说了自己在离开秀江时,在山洞中做了五个小泥人的故事。这时,谢红红忘记了理发也在流泪。许久的沉默后她问:

    “周大哥,她为什么要死,值吗?”

    周星无言以对。

    谢红红开始用温水给周星洗头。她特意让这股温热的细流长时间地在周星头上流淌,想冲去那尘封已久的历史忧伤。回到躺椅上,周星仍旧默默无语的闭着双眼躺着,似乎还没有从伤痕的楚痛中解脱。谢红红从没有这么认真仔细地侍候过顾客,她在给这位周大哥刮胡子修脸时一次次地更换热敷的毛巾,小心翼翼轻轻地让刀刃在他的脸上缓慢地爬行。她望着周大哥那沧桑的脸和发丛中冒出的几缕白发,心中充满了爱怜。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张脸曾经是一张年轻、英俊、无邪、正直、生动而充满活力朝气的脸;这个男人是真正值得女人深爱的男人。她突然又感到自己的形秽,否则,自己会不顾一切地用生命去追求,去爱眼前这个陌生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她的心不禁激荡起来。

    小屋中的静谧和毛巾的温热,悄悄地把周星带入了梦境。梦中的他正孤零零地在秀江市八面山的陡崖上攀登,心急如焚地寻找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小溶洞中极秘密的小洞|穴。那是一个清凉世界,是一个属予他和谢红卫、欧阳文涛、王蓉蓉、冯小燕的纯静的天国。那里没有人类的干扰,更见不到那些讨厌的火化后的纸钱和金元宝的灰烬,以及物欲横流带来的烦恼。可奇怪呀!周星累得大汗淋漓,手脚都被岩片划出许多血痕了,那神秘的天然洞府好像从时光隧道中消失了,消失得全无半点踪迹。对了,我应该从第六感覚中去寻找答案,灵魂不是可以沟通的吗,它应该也可以引路。《我看见》那首诗是我们五个人在八面山上集体创作的,那诗一定能召唤姑娘们为我引路。于是,周星一边攀登一边吟诵起来:

    我看见,我看见一座座美丽的青山。

    我看见,我看见秀江水像绿丝带一样蜿蜒伸展。

    我看见,我看见温柔的白云在天边徐徐的飘动。

    我看见,我看见碧绿的田野预示着金色的秋天。

    我看见,我看见环绕小村庄的凤尾竹婀娜多姿的摇曳。

    我看见,我看见高大的厂房林立如雨后春笋。

    这,就是我的家乡,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就是我的祖国,怎么爱,也爱不完。

    我看见,我看见一道五彩虹飞向天边。

    我看见,我看见亿万人民走在五彩桥上面。

    我看见,我看见幸福的明天在向我们招手。

    我看见,我看见祖国的前途光辉灿烂。

    我看见,我看见五洲四海风雷激荡。

    我看见,我看见英特耐雄纳尔一定要实现。

    这,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将为你前赴后继。

    这,就是我们的信念,我们将为你奋斗终生。

    奇迹终于出现了,周星刚把这首诗念完那个小溶洞的洞口就现了出来,不同的是洞口被几缕白云半遮掩着,带着几丝忧伤的神秘。更令他惊讶的是八面山竟凭空立在了云端,和大地已没有任何关连。周星顾不了许多,拼命往洞口爬去。他太思念她们了;他想看看那些小泥人是否都健全和快乐。离洞口还差十米、八米、六米、四米,三米、二米,还差一米就到了,可这一步之遥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越。就在这时,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是地震?不!是天震,现在不是在天上吗?难道天也会震荡?周星无法判断。顷刻间洞口震下许多大石,眼看就要将洞口堵塞,周星急得流下了眼泪,不禁大叫了起来:“苍天啊!你是不让我这个俗人干扰她们的天国之梦吗?”

    谢红红的修面工作已经结束,但她不愿惊醒眼前的周大哥。望着这张善良的脸她甚至在心中猜测,周大哥一定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很快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她发现梦中的大哥流泪了。她的怜悯之心又油然而生。她情不自禁地伏下自己的身子,想吻去他的泪珠,梦游中的周星受到触动,突然一把搂住她的颈脖叫了起来:

    “是你,小谢!她们呢?欧阳、蓉蓉、小燕呢?”

    “我是小谢,你说的欧阳、蓉蓉、小燕是谁?”

    “你怎么不知道,她们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谢红红恍然大悟,他指的是那个遥远年代的女红卫兵谢红卫,便推开他的手说:“周大哥,你做梦了,还流了眼泪。我是谢红红,不是谢红卫。”

    周星终于清醒过来,可心情还没完全平静。他用伤感的声调说:“红红,很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了。”说完,他又沉默无语地呆坐着。

    谢红红打破沉默说:“周大哥,到那间小房中去吧,我给你按摩一下,一切烦恼都会忘记的。”

    周星忧伤地望着她说:“我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可人生有些事刻骨铭心是忘不掉的。”他又沉默了片刻才说:“按摩就不用了,谢谢你为我理发!共多少钱?”

    “周大哥,不用你付钱,你朋友说好了由他来买单,还再三说过一定要给你按摩。”

    “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不用他安排,更不用别人来为我付钱。”周星见谢红红有些尴尬,又说:“小谢,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爱好也不同。在如今多元化的时代什么人都有,什么事也都可能发生。我不想按摩,但你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按摩房吗?”

    谢红红有些暗示地说:“只要你高兴,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参观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是一间只有六平方米的小屋,尽管已经拉亮了电灯,仍然显得昏喑,或许它原本就不希望明亮。一张简易的单人床是小室中唯一的家具,它告诉每一个进来的人,这里的工作和功夫都在床上。床头贴着几张颇有挑逗性的大奶子泳装美女,使空气中散发出一种迷醉黄|色诱人的信号。没有窗户,封闭的门似乎在告诉嫖客,这里是安全的。周星锐利的目光突然注意到床下忘了盖上的痰盂中有几只男人用过的避孕套,心中不禁恶心起来。他只得转过脸,偏偏又看到墙角的废纸篓中一只丢弃的避孕套大盒,上面那印着一百五十只装的大字让周星心惊肉跳,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用眼角扫了一下谢红红,发现她正红了脸低下了头。他不想从正面伤害她,而是婉转地说:

    “谢红红,你有过理想吗?”

    她又抬起了头,说:“现在很多当官的共产党员都没有信仰了,我们老百姓还能有什么理想?如果说有,那就是赚很多钱,多得让人眼花,让人眼红嫉妒,然后我就尽情地享乐。这年月理想值几个钱?我们天天面对的是现实,是金钱能主宰一切。你先前对我讲的谢红卫不是很有理想吗,她玩命地追求革命,狠心地与母亲划清阶级界线,至死还高呼毛主席万岁,可结果呢?她只有一块无字碑,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敢去祭奠她。她值吗?”

    周星没想到自己反被她将了军,便有些激动地说:“她是不值!她的短暂人生是个悲剧,是个失败的人生,错误的人生,但这个过错是那个特殊的年代造成的。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为这个特殊的时代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他们有信仰、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在失败和挫折中重新站立了起来,不少人已经成了当今社会的中流砥柱。信仰和理想是人的灵魂,失去灵魂的人,最终将失去一切;对人是如此,对政党也是如此。谢红红,我们就来谈现实吧,你现在这样活着不累吗?有意思吗?幸福吗?能发达吗?只怕你还没有发达就先倒下了。……”

    周星从不喜欢说教的,今天却滔滔不绝起来。他怕看到那张太熟悉的脸,他心疼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便一直背过自己的身体说话。说着说着,他突然听到了伤心的呜咽声,那是一种灵魂苏醒的颤声。他回头一看,谢红红已成一个泪人了。……

    当周星离开的时候谢红红没有起身,她泪眼朦胧地目送周大哥走出了小屋,心中充满了惆怅,但在失望中却又看到了明天的光明和希望。她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一个朋友,一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真话。那些臭男人一见面不是说“小姐,你的波好大呀”,就是巴不得立即上床。

    周星没有上钩,最失望的人是姜小毛,他愤然地对“尾巴”说:“妈的,老子就不信世上真有卧怀不乱的男人!除非他是太监,太监还养十几个干老婆呢。这样办,今天下午不是要研究图纸的修改方案吗,你去把‘乐不思蜀’那几个最骚的娘们叫到饭店来玩,看他姓周的受得了煎熬不!”

    “尾巴”不甚明白地问:“那里的娘们个个骚,你指的是谁?”

    “就先把羊贵妃、赛西施、枉召君叫来吧。”

    “尾巴”办这种差事就是利索,叫他下午两点钟把人带来,他一点钟就把人带来了。正午睡的周星被吵醒,只得起床。他们三人住的是一个套间,姜小毛和“尾巴”罗年保住内间,他一个人住外间。外间兼客厅,有沙发,还有方便工作的办公桌椅。这些小姐进了客房竟像回了自己家一样随便和放肆,又嬉又闹,往沙发上一倒,就给遥控她们的妈咪打起了手机:

    “妈咪,我是羊羊,我们都到了饭店,这帅哥好帅气哟!……”

    周星并不知道来者的真实身份,“尾巴”罗年保也没作任何介绍,他只是隐隐对她们有种异样的感觉,便说:“你们轻点声音,内屋还有人在睡觉。”

    姜小毛却闻声而出,接上说:“哟!你们三个美女都来了,我跟你们介绍一下。”他指着周星说:“这是我们公司的高级工程设计师,王工。”风月场上用假名已是姜小毛的法则,周星没加理会。他又对周星皮笑肉不笑地介绍:“这三位小姐是本地的‘名模’,叫羊贵妃、赛西施、枉召君。……”

    他还想往下说些什么,被周星止住了:“你不用再说了,听名字我就全明白了。”

    羊贵妃却不甘寂寞地插话:“王工,我们姐妹三个可是慕名而来,特意来会会您的。”

    赛西施也附和道:“是呀,我们可是久仰您的大名。王工是才子,自古以来才子要配上佳人才圆满,召君妹妹,你说是吗?”

    枉召君刚想迎合几句,被周星堵住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可没请你们。你们想配就去配他们两个,是他们请你们来的。”周星手指着姜小毛和罗年保说。

    这时,姜小毛为了免得太尴尬只好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在一旁先玩玩,声音别太大了,我们三人还要研究一下工作,等会再陪你们。”

    三位小姐总算没有大声喧哗,研究图纸修改方案的工作也就开始了。这三位小姐是受命而来的,任务是不择手段诱惑王工上“色船”,成功了有大奖;因此,她们小声地爬到周星睡的床上,三人配合穿着衣服玩起了《春宫图》中各种姿态的男女性茭游戏,还特意发出欢快地叫床声。“尾巴”罗年保也不时给小姐们打几个下流的手势。

    周星终于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吼了起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这样,就跟我滚出去!别把我睡的床弄脏了。”

    姜小毛见周星眼睛都红了,只好说:“滚,滚,滚,都滚到我房里去,别在这里影响工作。”小姐们只得灰溜溜地进了内套间。

    研究图纸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姜小毛和“尾巴”按预谋进内套间与三位小姐特意大声纵欲寻欢,意在刺激在外间工作的周星。周星觉得难以接受难以适应,有一种被狼群包围的感觉,这种感觉比梁旺带给他的感觉更强烈更可怕。无奈的他给自己的心理设下最后的防线,那就是决不与狼共舞出卖自己的灵魂,而以守为攻。他走出房门去了总服务台,为自己从新开了一个单间客房,又开始了工作。

    姜小毛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想,你周星就是一块洁白的玉石,我让你到污黑的臭水中泡上三次你不黑也得黑,不臭也得臭,至少名声臭了。第二天中午,他以业务应酬为名摆了一个“鸿门宴”,周星到场后才知道在场的竟然全是“乐不思蜀”发廊的“十二名花”,不仅那羊贵妃赛西施来了,老鸨妈咪也亲自前来压阵了。这是开在县城边沿的一家中小型酒店,中午的生意几乎门可罗雀,因此这里也是极安全的场所。这桌酒宴设在三楼的大包厢,丰盛之度用姜小毛的话说就是:“只要县里弄得到的,山珍海味只管上。”令周星哭笑不得最无奈的是,他一进门,先到场的老鸨和“十二名花”在姜小毛的率领下竟全部起立鼓掌欢迎。周星真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可他还得坐下来。他本能地扫视了一圈,又有了惊人的发现,坐在那个老鸨妈咪身边的小姐竟十分酷似欧阳文涛,比那个机床厂女青工陆小玲还像。周星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甚至有些恐惧,不敢看她的眼睛,但这次他再没有发出惊叹声。他在心中自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天工造化?是苍天弄人?以前听老人们说,女娲神造人时每个同样的形象要按不同的时辰造十二个人,但命运却各不相同,这难道是真的?他的思绪立即被众小? ( 岁月河 http://www.xshubao22.com/7/72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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