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慕容燕与忽伦大虎相向而立,相距不到一臂。众人凝神注视,数千人悄无声息。
那使者高声叫道:“满洲好汉打第一拳,回族好汉打第二拳。如果大家没事。那么满洲好汉打第三拳,回族好汉再打第四拳。”
霍青桐抗议道:“第一回合你方先打,第二回合就得由我方先打。第三回合再让你方先打。依次轮流,方得公平。”
那使者还未回答,慕容燕道:“他们是客,咱们就一路让到底吧。”
那使者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慷慨大方。”提高声音,叫道:“好啦,满洲好汉打第一拳!”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忽伦大虎呼呼喘气,全身骨节格格作响,运气提劲,突然右胸凸起,右臂粗涨了几乎一倍。慕容燕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笑道:“发拳吧!”
忽伦大虎双腿微蹲,劲贯右臂,呼的一声,铁拳夹着一股疾风,向慕容燕胸上猛击过去。只见慕容燕站在不闪不避,竟似要硬接这一拳。在周围回人的惊呼声中,忽伦大虎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慕容燕胸上。忽伦大虎一拳打中之后,满拟自己这一拳非把对面的那小子打死不可。岂料自己的拳劲打到对方身上后,竟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正惊异间,突觉一股大力从对方的胸膛上传来,打在自己的拳头上。原来,却是慕容燕用“斗转星移”之法,将忽伦大虎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劲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后,又还了回去。忽伦大虎相当于自己和自己全力对了一拳,登时拿捏不住身子,蹬蹬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众人见明明是忽伦大虎打了慕容燕一拳,可是他自己却向后退去,尽皆不明所以。即便是精通武功的木卓伦、霍青桐和那使者也猜不透其中关窍。木卓伦和霍青桐登时又是佩服,又是欣慰。那使者则是惊疑不已。
忽伦大虎瞪大了眼睛瞅着慕容燕道:“你……你小子使得什么鬼把戏?”
慕容燕微微一笑,道:“明明是我站在不动受了你一拳,怎么是我使得什么鬼把戏?技不如人,就趁早认输。你打完了,该我打了。”
忽伦大虎摸摸脑袋,想不明白。像忽伦大虎这等头脑简单之辈,从来都是想不明白就不想。听慕容燕说该他打了,便道:“好,你打!”当即凝气挺胸,胸口黑毛根根竖了起来。
慕容燕等忽伦大虎做好了准备,笑道:“我要打了!”忽伦大虎大叫道:“打!”慕容燕手臂也不向后作势,随手一伸,一拳打出,碰的一声,打中了忽伦大虎的胸口。慕容燕这一拳用的乃是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忽伦大虎只觉一股极大力量把他向后推去,知道脚步稍一移动,就是输了,忙运全力,和身向前猛撞,抗拒对方这一拳。
这大伏魔拳至刚至猛,威力极大,忽伦大虎这时倘若顺势向后退去,卸去拳劲,虽然还是免不了受伤,可还能保住一命。但他为了逞能,硬撑着不后退,却是犯了武学大忌。大伏魔拳的拳劲在忽伦大虎体内乱窜,让他五内俱焚。只见忽伦大虎满脸通红,站在原地不停的打摆。接着“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轰”的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倒在了地上。索性他天生筋骨强壮,才没有当场送命,不过要是无人给他及时疗伤,送命之期也不远了。
忽伦三兄弟见大哥受伤,连声怪叫,同时向慕容燕扑来。众回人见状,纷纷抢前救援,混乱中两个人影从众人头顶上跃过,人群中不见了慕容燕与霍青桐两人。忽伦三兄弟突然找不到敌人,愣在当地。霍青桐叫道:“大家退下。”众回人向来听她号令,一齐退开。
慕容燕缓步上前,道:“我早说要你们四人齐上。这就来吧。”忽伦三兄弟怒极,大喝一声,同时挥拳向慕容燕扑来。眼见三只钵大的拳头砸到眼前,慕容燕不慌不忙的伸出双手,在三只拳头上分别一拨,三只拳头顿时变向。只见二虎的拳头砸向了三虎,三虎的拳头砸向了四虎,四虎的拳头砸向了二虎。兄弟三人的拳头都砸到了自己兄弟是身上。
忽伦三兄弟分别受了自己兄弟的全力一击,都闷哼着后退。慕容燕则趁机闪身窜到忽伦三兄弟中间,呼呼呼三记大伏魔拳分别击在了三人胸口重|穴。忽伦三兄弟被自己兄弟打了一拳还没有缓过气来,见慕容燕的拳头又至,想要闪避招架,却提不起气来。毫无防备的被慕容燕一拳击中胸口,登时被打得胸骨尽碎,心肺俱裂。只见三兄弟倒在地上,大口呕血,眼看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大虎见自己兄弟全都送命,登时口撕目裂,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强提一口气,大吼一声,合身向慕容燕扑抱过来。大虎身上伤势极重,这一扑乃是心情激愤下的透支爆发,看似威势十足,其实已是强弩之末。慕容燕微微侧身,闪过了这一扑。大虎一扑不中,还想转身再扑,可是刚才的那一扑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刚一回头,脚下就是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慕容燕趁势一指戳在大虎的太阳|穴上。大虎本已重伤,又被击中头部重|穴,登时追随他的三兄弟而去。
旁观众回人见慕容燕顷刻间就击毙了那四名巨汗,尽皆惊叹不已。
那使者看着四人的尸体,惊愕地对慕容燕道:“你……你杀了他们?”
慕容燕笑吟吟地道:“比武前,就说过了生死有命,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那使者想起慕容燕谈笑间就杀了呼伦四虎,看他现在笑意盈然的样子,顿时胆寒。不敢再多说,跳上马背,就想归去。可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又有些不甘心,便对喀丝丽道:“你真的敢去?”
喀丝丽答道:“有什么不敢?”走到木卓伦面前,说道:“爹,你写回信,我给你送去吧。”
木卓伦虽放心不下,可也知道他这小女儿非去不可,便向慕容燕招招手。慕容燕走了过来,木卓伦离座相迎,携了他的手走到帐中。霍青桐与喀丝丽姊妹随后跟了进去。
第十四章 回疆战乱
ps: ps:感谢书友141204085931123的打赏和更新票
###
四人进帐后,木卓伦一把抱住慕容燕,说道:“慕容兄弟,哪一阵好风把你吹到这里来?”慕容燕道:“我听闻你们在和清兵打仗,所以特意来帮你们,想不到竟会遇见你的二小姐。”
木卓伦知道慕容燕不通回话,所以刚才两人之间的说的都是汉语,霍青桐知道妹妹听不懂,便给她做翻译。喀丝丽听父亲叫慕容燕“慕容兄弟”,呆了一呆。
慕容燕虽与木卓伦讲话,一直留神着她两姊妹。见喀丝丽脸露疑惑之色,忙转头道:“有一件事很对你不起,我没跟你说我是汉人。”
木卓伦接着用回话对喀丝丽道:“这位慕容兄弟是我族大恩人,咱们的圣经就是他给夺回来的。他还救过你姊姊性命。”喀丝丽嫣然一笑,说道:“你回话说的那么糟糕,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回人了。”霍青桐又把这两句话翻译给慕容燕听。
木卓伦又道:“那满洲使者如此狂傲无礼,幸得慕容兄弟挫折了他的骄气。他激喀丝丽去做使者,慕容兄弟你瞧去得么?”
慕容燕还未回话,喀丝丽听了姊姊的翻译,已当先凛然道:“爹,你与姊姊天天{长}风{文}学 fw。lwen2。com都为了族里的事操心,还在战场上跟他们性命相拼。我去做一趟使者,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不去,可让满洲人把咱们瞧得小了。他本事这样好,我跟他去一点也不怕。”
霍青桐见妹子对慕容燕一往情深,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对木卓伦道:“爹,那就让妹子去吧。”木卓伦道:“好,慕容兄弟。那么我这小女托给你啦。”
慕容燕脸上一红道:“木老英雄放心,我陪二小姐一起去,定护得她周全。”喀丝丽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在他脸上缓缓晃过,颊边现出微笑。霍青桐却把头转向一边。
木卓伦用回文写了几个大字:“抗暴应战,神必佑我。”写好后,将信交给喀丝丽。
之后木卓伦就当先出账,喀丝丽紧随其后。霍青桐只要出账时,慕容燕突然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诉道:“赠剑之情,永世不忘。”跟着也走出帐去。霍青桐的目光中泛起一丝惊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呆愣了一下,才出了营帐。
四人走到帐外,木卓伦下令设宴,款待使者和他的随从。席上那使者方通姓名,叫做和尔大。食毕,鼓乐手奏乐欢送宾客。和尔大一举手,纵马当先,绝尘而去。喀丝丽和慕容燕骑了马跟随在后。
霍青桐望着三人背影在黑暗中隐没。胸中只觉空荡荡的,似乎一颗心也随着三匹马的蹄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大漠之中。
###
喀丝丽和慕容燕跟着使者奔驰半夜,黎明时分到了清军营中。和尔大请他们在一座营帐中休息。自行去见兆惠。
不一会儿,慕容燕和喀丝丽就听得帐外,号角齐鸣,鼓声砰砰。随后。就又一名亲兵来叫两人去见兆惠。两人跟着亲兵来到主帐,只见三百名铁甲军手执兵刃,排成两列。兵卫森严的立在帐门前,显然是要给两人一个下马威。
慕容燕微微一晒,对喀丝丽道:“怕吗?”
喀丝丽摇了摇头,道:“不怕。”
慕容燕道:“那咱们走吧。”
当即喀丝丽在前,慕容燕在后。两人毫无畏惧之色的从刀枪丛中穿过,走进了营帐。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清军各营正副都统、参领、佐领分列两旁。大帐正中坐着一名武将,当是兆惠。清军诸将见回人的使者竟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禁都是一呆。
喀丝丽向兆惠行了礼,取出父亲的复书呈上。兆惠的亲兵过来接信,却被喀丝丽的容光所慑,心头一阵迷糊,竟忘了拿信回去。直到喀丝丽将信放在他手里,向兆惠指了指,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将信放到兆惠案上。
兆惠见他神魂颠倒的模样,立即大怒,叫人将他拉出去砍了。不一会儿,一颗血肉模糊的首级就被托在盘中,献了上来。喀丝丽想到那亲兵为自己而死,很是伤心。从军士手上接过盘子,望着亲兵的头,低声哭泣了起来。慕容燕见她哭的伤心,上前轻轻将她扶住,低声慰抚。兆惠素性残暴,但被她一哭,心肠竟也软了,叫左右将那亲兵好好葬了。之后兆惠打开回信,叫懂回文的人译出,“哼”了一声,道:“好,后天决战,你们回去吧!”
慕容燕和喀丝丽刚要转身离去,坐在兆惠左侧的一名军官突然开口道:“慢!”随后对兆惠道:“将军,皇上要的多半就是这个女子。”听得这话,慕容燕抬起头来,只见坐在兆惠身旁的,竟是在杭州时跟在乾隆身边的御前侍卫“金爪铁钩”白振。
原来,乾隆派兆惠来征讨回部,可兆惠的大军刚到西域就因为军粮给红花会劫了,而不得不退兵。回部知道兆惠等得军粮一到,又会再攻,清兵势大,真打起来,回部只怕不是对手,于是木卓伦便派了一名使者带了回部的珍物,一对一尺二寸高的羊脂白玉瓶去求和。那使者见到乾隆后,表达了求和之意,并将玉瓶封上。
乾隆见玉瓶上绘着一个美艳无匹,光彩逼人的回族美人,被其容光所慑,便问那回人使者:“这玉瓶上画的美人是谁?这画是谁画的?”那使者答曰:“那是五百年前敝族最出名的画师斯英所绘。瓶上美女是敝族古时传说中的女英雄玛米儿,她得真主安拉护佑,舍身为族人立下大功。敝族有许多玉器、帛画、地毡上都有她的肖像。”乾隆叹息道:“这等美人,恐怕也只会出现在古代画师的意象中吧?”那使者立即道:“敝族族长的三女儿喀丝丽比这画上的玛米儿还要美。”
乾隆听闻世上还有更胜于这画上的美人,不禁神魂颠倒,色心大动,立即派白振来给兆惠传令,务必要把那绝色美女送京。
兆惠之前已知皇帝派白振的来意,现今听白振一说,也反应过来,这回族少女这样美丽,可不就是皇上要的人吗?略一沉吟,便道:“姑娘留下,那边的小子,你自己回去吧?”
慕容燕“哼”了一声道:“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哪有留一个的道理?”说罢,拉起喀丝丽的手,就向帐外走去。
白振见状,忙道:“慢走。”从座上跃起,不等落地,就一爪向慕容燕肩头抓来。
慕容燕左手揽住喀丝丽的腰,侧身避开这一爪,右手反手一掌拍向白振。白振虽然之前和慕容燕见过两次,但第一次陪乾隆赴陈家洛之约时,当时慕容燕跟在李可秀的身后,白振只把他当做李可秀的侍卫,并未对其留意;第二次是带兵去六和塔救驾时,当时慕容燕身处高塔之上,双方相距甚远,白振也没有看的太真。所以白振却是不识慕容燕,眼见一名普通的回族青年竟能躲过自己的一爪,还能还手反击,不禁大为惊讶,急忙化爪为掌,挡在胸前。
两人双掌相抵,白振凝立不动,慕容燕则借力抢出帐去。白振正要追击,突然感到一股暗劲在体内乱窜,赶忙停下脚步,只听他闷哼一声,已是受了内伤。
方才慕容燕那一掌乃是用的阴柔掌力,两人对过一掌,表面上好像没什么,其实慕容燕已将一股暗劲送入了白振体内。
慕容燕带着喀丝丽奔出帐外,因刚才兆惠说过要让喀丝丽留下,帐外的亲兵举起兵刃上前来阻拦。众将虽对香香公主都有好感,可军令之下,也只有奉命行事了。慕容燕揽着喀丝丽迈开“凌波微步”在人群中东窜西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喀丝丽的那匹红马前。众兵将虽然拼命阻拦,可连两人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慕容燕刚抱起喀丝丽放上红马鞍子,白振就平复了伤势,又追了上来。只见他大叫一声:“小子,休走!”五指有如钢爪铁钩,向慕容燕手上抓去。白振使的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大力鹰爪功。
慕容燕冷冷地道:“鹰爪功?”当即龙爪手中的“抱残式”和“守缺式”稳凝如山般使将出来。这两式是龙爪手中最后两招,一瞥之下,似乎其中破绽百出,施招者手忙脚乱,竭力招架,其实这两招似守实攻,大巧若拙,每一处破绽中都隐伏着厉害无比的陷阱。
白振不知厉害,一爪向一处破绽攻去。岂料奇变陡生,白振刚攻过去,慕容燕看似胡乱挥舞的两爪就陡然圈转,无比凌厉的往他臂弯上抓去。白振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急忙缩手。索性他缩的快,只被慕容燕一爪在手臂上抓出五道血沟。登时鲜血长流,急忙向后退去。慕容燕见状也不追击,跳上红马马背,和喀丝丽两人一骑,向营外驰去。
以慕容燕的武功要杀白振倒是不难,可白振也是当世名宿,慕容燕想要像杀忽伦四兄弟那样,三招两式就把他拿下也是不能。此时慕容燕身处敌营之中,要是因杀白振而耽搁了时间,让兆惠派大军围住,想要突围,可就难了。因此现在不可贪功,该当早走为上。
两人马匹脚程奇快,倏忽已冲过大军哨岗,待兆惠集兵来追,早去得远了。
第二十章 大漠之上
那两头饿狼扑空后,一狼却径向香香公主扑去,慕容燕抢上抓住狼尾,出力疾扯。那狼负痛,回头狂嗥,同时另一头狼反身,再向慕容燕扑至。慕容燕手中长剑连挥,将两头恶狼斩杀。
扑入火圈的三头狼中,两头奔慕容燕而来,还有一头却是奔霍青桐而去。霍青桐此时手脚被缚,根本无力抵抗。而慕容燕和她还有一段距离,想要赶过去已是不及。眼见霍青桐就要葬身狼吻,危急时刻,慕容燕心念电转,将手中的碧凝剑奋力掷出,将那头恶狼钉死在地上。
这时,又有两头恶狼从缺口处窜入了火圈。喀丝丽见慕容燕手中没了兵刃,便将短剑抛了过来。慕容燕接剑,刚拔剑出鞘,两头狼就一左一右的扑了过来。慕容燕身子略侧,避过了左侧那狼的扑击,伸手一抓,抓住了它的颈项。同时右手的短剑向右侧的那头恶狼刺去。右侧那狼身在半空,无力躲闪,求生本能之下,情急智生,突张巨口,咬住了剑锋。慕容燕用力向前疾送,那狼舌头虽被划破,但生死关头,忍痛咬紧。慕容燕向后回拔,那狼身子都被提了起来,依然死不松口,两行利齿就好像在剑锋上生了根一般。
喀丝丽将短剑抛给慕容燕后,见恶狼接二连三的从缺口窜入火圈,心知必须要把那处缺口堵上不可。便抱起一把枯枝,跑到了哪出缺口。她刚要动手添柴,就又有两头恶狼冲到了缺口。见喀丝丽正站在旁边,冲着她就咬了过去。
慕容燕刚抓住那头巨狼,就看到喀丝丽遇险。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巨狼掷了过去,正砸中那两头狼身上。三头狼滚作一团,互相撕咬着滚出了火圈。喀丝丽趁机添柴,火势重新燃烧了起来。将那处缺口堵住。
与此同时,咬在慕容燕右手短剑上的那头狼仍然咬紧牙关,挂在短剑上,坚决不放松。慕容燕握着短剑,用力一甩,向将那狼甩落。突觉手上一松。短剑终于拔出。众人只觉寒光闪耀,短剑剑锋上紫光四射。慕容燕顺手一剑,将那狼杀死。
慕容燕举起短剑,只见剑锋发出莹莹紫光,脸上寒气侵肤。剑身与之前已截然不同。低头看去,只见那狼口中果然还咬着一段剑刃。慕容燕早知这短剑是剑中藏剑,共有两层剑鞘,在第二层剑鞘里有一个纸团,上面用古回文记载着通往一处古城废墟的路线。慕容燕一来不懂古回文,二来他知道那处废墟里除了一些金银珠宝之外,再无他物,而慕容燕一项视金银如粪土。所以一直对此都没有太上心。直到今日,机缘巧合之下,这剑中之剑才重见天日。
这时。喀丝丽奔到霍青桐身边,扑到她身上,叫道:“姊姊,姊姊!”
慕容燕俯身从那死狼嘴里取出了那段中空的剑刃,转身来到了两女身边。喀丝丽已把霍青桐扶起,慕容燕用短剑割断了霍青桐身上的绳索。柔声问道:“你还好吧?”
霍青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慕容燕轻轻握住她的手道:“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喀丝丽一生都不会快乐的。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好吗?”
霍青桐看着慕容燕深情目光,听着他温情的话语,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因慕容燕刚才的话是用汉语说道,喀丝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见霍青桐突然流下泪来,急道:“你……你怎么把姊姊弄哭了?”
霍青桐拉住喀丝丽道:“不……不是的。”喀丝丽睁着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珠,茫然不解。
此时已近午时,三人从早上到现在滴米未进,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已是饥肠辘辘。喀丝丽拿出些羊|乳和羊肉干来,分与慕容燕和霍青桐。
三人饱餐一顿之后,喀丝丽见短剑第二层剑鞘设计精巧,便将其拿在手里把玩,她向剑鞘里张望,见里面有一粒白色的东西,摇了几摇,却倒不出来。她取过一根细树枝,在鞘里轻轻拨动,一颗白色的小丸滚了出来。喀丝丽和霍青桐见了都感奇怪,三人聚首细看,见是一颗蜡丸。慕容燕心中微微一动,道:“咱们打开看看吧。”手指微一用劲,蜡丸破裂,里面是个小纸团,摊开纸团,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纱纸,纸上写着许多字,都是古回文字。
霍青桐拿着纸一面看一面想,看了半天,把纸一折,放在怀里。慕容燕道:“那上面些的是什么?”霍青桐不答,低头凝思。只见用手指在沙上东画西画,画了一个图形,抹去了又画一个,后来坐下来抱膝苦苦思索。
慕容燕见状,忍不住道:“你病还没好,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别太伤神了。”
霍青桐又想了一会儿,对慕容燕道:“请你站上马背,向西瞭望,看是否有座白色山峰。”慕容燕依言牵过白马,跃上马背,极目西望。远处虽有丛山壁立,却不见白色山峰,凝目再望一会,仍是不见,向霍青桐摇摇头。
霍青桐道:“照纸上所说,那古城离此不远,理应看到山峰。”
慕容燕又向西望了望道:“那山是白色的?”
霍青桐点头道:“恩。”
慕容燕抬头看了看天,道:“你看这天。”
霍青桐抬头道:“这天怎么了?”
慕容燕道:“这天也是白色的啊!”
霍青桐骤然省悟,大叫道:“啊!不错,不错。那边的天白得像羊|乳,这高峰一定也是这颜色,远远望去就见不到了。”
慕容燕笑道:“正是。”
霍青桐取出字纸来又看了好一会儿,道:“等太阳再偏西,倘若那真是一座山峰,必有影子投在地上,就能算得出去古城的路程远近。”
喀丝丽不知慕容燕和霍青桐两人说的是什么,忍不住想霍青桐询问,霍青桐将刚才两人的话说与她听。喀丝丽听后,道:“姊姊你别用这些闲心思啦,就是找到了山峰,又有什么用处?”
霍青桐道:“那么咱们就可逃进古城。城里有房屋,有堡垒,躲避狼群总比这里好得多。”慕容燕和喀丝丽都点头认可。
日头渐渐偏西,大漠西端果然出现了一条黑影,这影子越来越长,像一个巨人躺在沙漠之上。三人见了,都是喜形于色。霍青桐在地下画了图形计算,说道:“这里离那山峰,大约是二十里到二十二里。”
慕容燕道:“白马和红马都是千里良驹,一口气足以冲出二十里了。”
慕容燕和霍青桐、喀丝丽三人上马。慕容燕独自骑上了红马,霍青桐则和喀丝丽合骑在白马上。慕容燕将碧凝剑交给了霍青桐,自己则拿着那柄锋利的短剑。三人正要纵马冲出狼群,慕容燕看到地上关东三魔和几头死狼的尸体,突然心中一动,叫道:“等一等。”霍青桐和喀丝丽正要向外冲,闻言赶忙拉紧缰绳,用探询的目光往过来。慕容燕下马,抓起地上的尸体,将他们全都扔出了火圈。火圈外的狼群饿了许久,突然见到血食,都竞相扑过去争抢。喀丝丽望见关东三魔的尸首被群狼撕咬,登时露出不忍之色。
慕容燕飞身上马,大喊道:“冲。”纵马窜出火圈,向狼群外冲去。本来狼群均匀的包围在火圈外,但为了争抢实物,大部分都聚集到了尸首处,狼群的包围就露出了一些缺口。慕容燕三人就从缺口处向外冲,偶有扑过来的饿狼,都被慕容燕和霍青桐刺死砍伤。两骑马不一刻已冲出狼群,向西疾驰,众狼不舍,随后赶来。
两匹马奔跑比群狼迅速得多,转瞬就把狼群抛在数里之外。要知冲出狼群不难,难的是如何摆脱这些饿狼穷日累夜、永无休止的追逐。三人暂脱危难,狂喜之下,一齐下马,情不自禁地拥在一起。霍青桐随即脸上一红,轻轻推开慕容燕手臂,上马继续疾驰。
二骑三人奔行不久,山石渐多,道路曲折,空中望去山峰不远,地面行走路程却长。直跑到天黑,那白色山峰才巍然耸立在前。霍青桐道:“据纸上所说,古城环绕这山峰而建,看来此去不到十里路了!”三人下马休息,取水给马饮了。
三人休息片刻,马力稍复,狼群之声又隐隐可闻,上马复行。山峰虽似触手可及,可最后这几里路竟是十分的崎岖难行。此处地势遍地黄沙中混着粗大石砾,丘壑处处,乱岩嶙嶙,坐骑几无落蹄之处。行得数里,一眼望去,山道竟有十数条之多,不知哪一条才是正路。
霍青桐取出字纸,在月光下看了一会,说道:“纸上说,入古城的道路是‘左三右二’。”
慕容燕细观眼前的山道,道:“这里左边有五条路,纸上说‘左三右二’,那么就走第三条路。”
霍青桐道:“倘若前面是绝路,再退回来就来不及了。”
三人一提马缰,从第三条路上走了进去。路径愈走愈狭,两旁山石壁立,这条路显是人工凿出来的,走了一阵,右边出现三条岔路。三人知道走对了道路,精神一振,催马走上第二条路。只是道路不知已有多少年无人行走,有些地方全被沙堆阻塞,三人下马牵引,才将马匹拉过沙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山中宫殿
行不到里许,前面左边又是五条歧路。喀丝丽忽然惊叫一声,原来路口有一堆白骨。慕容燕下马察看,辨明是一个人和一头骆驼的骸骨,叹道:“这人定是迷失于在这诸多岔道中,找不到出路,最终被困死于此。”三人从中间第三条路进去,这时道路骤陡,不多时路旁又现一堆白骨,骸骨中光亮闪耀,竟是许多宝石珠玉。
霍青桐道:“这人拿到了这么多珠宝,可是终究没能出去。”
喀丝丽道:“这古城里早有传说,若是拿了珠宝,就会被古城里的鬼所迷惑,再也离不开这里。放下财宝,一件也不带,就很容易出去。这人定是舍不得珠宝,那些鬼不放他走,才死在这里的。咱们出来时谁也不许拿珠宝,好吗?”
慕容燕笑道:“你怕那些鬼不让咱们出来,是不是?”
喀丝丽道:“你答应我吧!”
慕容燕听她柔声相求,忙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拿珠宝。有你姊妹二人相伴,就是全世界的珍宝加在一起也比不上。”
霍青桐和喀丝丽突然听慕容燕说了这么一句,不禁都是满心羞涩,俏脸飞红。喀丝丽难为情地道:“你说什么呀?”
慕容燕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喀丝丽脸上又是一红,道:“不跟你说了。”拉住霍青桐的手,向前走去。
三人高低曲折地走了半夜,天色将明,人困马乏。陡然间眼前一片空旷,此时朝阳初升。只见一座白玉山峰参天而起,峰前一排排的都是房屋。可都已是断垣剩瓦,残破不堪,没一座完整,但建筑规模恢宏。气象开廓,想见当年是一座十分繁盛的城市。
三人纵马进城,沿路只见遍地白骨,刀枪剑戟,到处乱丢。慕容燕道:“这里当初应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全城居民都给敌人杀光了。才被废弃的。”
霍青桐走进一所房子,取出字纸放在桌上,伏身细看。哪知桌已朽烂,外形虽仍完整,她双臂一压。立即垮倒。她拾起字纸,看了一会儿,道:“这些屋子已如此朽坏,只怕禁不起狼群的扑击。”见纸上密麻的文字中间绘有一幅小图,指着图中一处道:“这是城中心,又画着这许多记号,多半是个重要所在,如是宫殿堡垒。建筑一定牢同。咱们到那里去避狼吧。”
慕容燕道:“好!”
三人循着图中所画道路,向前走去。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图中所示中心。原来便是玉峰山脚,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宫殿堡垒。霍青桐和喀丝丽大失所望。
慕容燕从霍青桐手里要过地图,道:“你瞧,这山峰里还画了许多路,山峰里应当是中空的,可以进去。”
霍青桐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原因……怎样进去呢?”细看纸上文字解释,用汉语轻轻读了出来:“如欲进宫。可上大树之顶,向神峰连叫三声:‘爱龙阿巴生’!”
喀丝丽道:“爱龙阿巴生。那是什么?”
霍青桐道:“是句暗号吧。”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狼嗥,喀丝丽惊叫起来:“狼群来啦!难道恶狼也有路径纸?这真奇了。”
慕容燕笑道:“狼群当是跟着咱们留下了气息追来的、”
霍青桐笑道:“你身上这么香,别说是狼,就是人,也能跟着来……”听狼嗥之声又近了些,说道:“咱们还是赶紧进去躲起来吧,可是哪里有什么大树了?”
慕容燕回忆原著,低头去找,忽见地下凸起一物,形状有异,俯身看时,盘根错节,果是个极大的树根,叫道:“大树在这里!”
姊妹走过来看。喀丝丽道:“那株大树只剩下这个树根。”
霍青桐道:“爬到树顶一叫,宫门就开,那宫殿必在山峰之内。难道这句话真是符咒,有什么仙法不成?”
慕容燕笑道:“那时候山峰里有人,一听见暗号,自然会将宫门打开。现在暗号只怕无用。”提气大叫三声“爱龙阿巴生!”自然全无动静。
喀丝丽道:“过了这许多年,里面的人一定都死啦。”仰望山峰,忽道:“只怕洞门就在那边。你们瞧,上面不是有凿出来的踏脚么?”
慕容燕见山峰果有斧凿痕迹,道:“不错,当是那里了,咱们上去瞧瞧吧。”说罢,伸出双手,分别揽住姊妹二人的纤腰,凝神提气,使出“上天梯”的功夫,在两女的惊呼声中沿着峭壁直窜而上。上行丈余,在峭壁上的凸起处一借力,又上得丈余,已到踏脚的所在。
霍青桐和喀丝丽松开紧抱这慕容燕的双手,和他一起察看峰壁,洞口的痕迹很是明显,只是年深月久,洞口大半已被沙子堵塞。三人一起动手,将洞口沙子掏去,露出一个黑沉沉的地洞来。霍青桐取出火折一晃,只见下去到地总有十七八丈高,峰内地面远比外面的为低。慕容燕道:“这洞久不通风,现在还下去不得。”
这时,峰下突然传来马嘶声,三人向下望去,只见七八头恶狼已冲到峰边。两匹马正振鬣长嘶,向古城房屋之间飞驰而去。古城里,还有数千头饿狼来房屋中乱窜。
过了好一会,料想洞内秽气已大部流出,慕容燕道:“我先下去瞧瞧。”
霍青桐道:“下去之后,再上来可不容易了。”
慕容燕微笑道:“不能上来,咱们就在下面住一辈子好了。”霍青桐脸上一红,目光不敢和他相接。
慕容燕沿壁溜下,轻飘飘地落到地上。从怀里摸火折子晃亮,只见四面石壁都是晶莹白玉,地下放着几张桌椅。他折下椅子一只脚点燃起来,就如一个火把。慕容燕举着火把回到洞口下。高声叫道:“下来吧。”
霍青桐道:“妹妹,你先下去!”
喀丝丽见慕容燕张开双臂站在下面,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慕容燕上前将她接住,抱着她在地上转了两圈,用“斗转星移”化去下坠之力。之后将她轻轻放在地下。接着霍青桐也跳了下来,慕容燕用同样的方法将她接住,当慕容燕抱着她时,只把她羞得满脸飞红。
这时峰外群狼的嗥叫隐隐约约,已不易听到。喀丝丽见峰内奇丽,欣喜异常。拿起燃点的椅脚,径向前行。慕容燕又折了七八条椅脚三人分别捧在手里。走过了长长一条甬道,山石阻路,已到尽头。只见尽头处闪闪生光,似有一堆黄金。走近看时,却是一副黄金盔甲,甲胄中是一堆枯骨。
那副盔甲打造得十分精致。霍青桐见胸甲上刻着一头背生翅膀的骆驼,道:“这人或许是个国王、王子。听说那些古国中,只有国王才能以飞骆驼作徽记。”三人在玉壁上察看有无门缝或机关的痕迹,火把刚举起,金甲之上六尺高处,有一把长柄金斧插在一个大门环里。
慕容燕上前想要将金斧拔出。但门环上的铁锈已锈住斧柄。取不出来。他拔出短剑,刮去铁锈,才将金斧拔出。石门右首还有四个门环。均被两尺多长的粗大铁钮扣住。他削去铁锈,将铁钮一一掀起,双手撑门,用力向外推去,玉石巨门叽叽发声,缓缓开了。
慕容燕高举火把。首先入门,一步跨进。脚下喀喇一声,踏碎了一堆枯骨。他举火把四周照看。见是一条仅可容身的狭长甬道,刀剑四散,到处都是骸骨。
霍青桐指着巨门之后,道:“你瞧!”火光下只见门后刀痕累累,斑驳凹凸。显是门后这些人被外面那个穿黄金盔甲的人关住了,他们拼命想将门凿开,可是没有成功,最后一个个都死在了这里。
三人慢慢前行,跨过一堆堆白骨,转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座大殿。走到殿口,只见大殿中也到处都是骸骨,刀剑散满了一地,想来当日必曾有过一场激战。
三人走进大殿,慕容燕突觉一股极大力量拉动他手中短剑,当的一声,短剑竟尔脱手,插入地下。同时霍青桐身上的碧凝剑也挣断佩带,落在殿上。霍青桐俯身拾剑,一弯腰间,忽然衣囊中数十颗铁莲子嗤嗤嗤射出,铮铮连声,打在地下。霍青桐这一惊非同小可。将喀丝丽拉到身后,双掌一错,凝神待敌,但向前望去,全无动静。
慕容燕上前拾剑,费了好大的劲才拾了起来,道:“这里没有人,这下面应该是一块大磁铁。”
霍青桐道:“什么磁铁?”
慕容燕道:“磁铁天然带有磁性,可以吸附五金之物。航海人所用的司南就是用磁铁
( 纵横在金庸世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