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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真自幼极得父母宠爱,连较重的呵责也没听过一句,今日竟给人重重地打了四个耳光,一时眼前天旋地转,头脑中一片混乱,隔了一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羞愤异常的道:“你……你竟敢打我?我爹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燕道:“你爹爹?你爹爹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要让他看看,他教养的好女儿。”
朱九真道:“你要见我爹爹?”
慕容燕松开朱九真,道:“闲话少说,快带路!”
朱九真听慕容燕真要去见自己爹爹。此事正和她心意。便不再说话,乖乖在前领路。(未完待续)
第九章 借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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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朱九真领着慕容燕来到了一座山庄前。在山庄的大门口,早有一众人等在了那里。却是有朱九真的奴仆早早回来报讯。等在门口的人中,打头的两个是一个面皮焦黄,身穿蓝袍之人,和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汉子。
朱九真见到那两人,欣喜的叫道:“爹爹!姚二书!”快步向那两人跑去。慕容燕并未阻拦。
朱九真跑到那蓝袍人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指着慕容燕道:“爹爹,他不光将我的将军们都杀光了,还打了我。你一定要给女儿报仇啊!”说着,说着,刚才所受的惊吓、委屈又都涌上了心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那蓝袍人和那中年汉子就是朱九真的父亲“惊天一笔”朱长龄,和他的结拜兄弟“千里追风”姚清泉。
朱长龄一直对朱九真这个女儿疼爱有加,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此时见她一张俏脸肿的老高的,登时一阵心痛。不过朱长龄此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当即向慕容燕一抱拳道:“在下红梅山庄庄主朱长龄,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不知小女哪里得罪了阁下,让阁下如此大打出手?”
慕容燕回了一礼道:“在下慕容燕,见过朱庄主。令嫒纵犬伤人,还不知悔改。是以在下特地到贵庄上来问一问,朱庄主就是这么教女的吗?”
朱长龄眉头一皱,因为慕容燕这几句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完全就是一副登门问罪的语气。朱长龄忍住怒气道:“我朱长龄如何教女。不劳阁下操心。”
慕容燕道:“本来朱庄主如何教育自己的女儿,是用不着我这个外人操心的。不过令嫒纵犬伤人,若非在下懂些武功,只怕已经命丧犬口,朱庄主就毫无表示吗?”
朱长龄冷笑道:“好啊。原来是上门要好处来的。你说,想要什么?”
慕容燕道:“听闻朱庄主家里藏有当年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谱》,在下对‘一阳指’心慕久矣,所以想请朱庄主借在下一观。”
此言一出,朱长龄、姚清泉尽皆勃然色变。姚清泉怒道:“哪来的奸贼,竟敢打‘一阳指’的主意?大哥不用和他废话了。先将他擒下来再说。”
朱长龄点点头,道:“原来是打我家的‘一阳指’的主意来的。朱某虽然不肖,但不会将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轻易于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子,你亮兵刃吧。”
慕容燕道:“既然朱庄主不愿借。那在下就空手跟朱庄主过几招好了。”
朱长龄大怒道:“狂妄!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从怀里取出一只判官笔,向慕容燕点杀过来。
朱长龄所用的武功,正是朱子柳传下来的“一阳指书”。朱子柳当年在大理国做过宰相,饱读诗书,才智过人。他得一灯大师传授“一阳指”后,将其与书法相结合。创出了这门“一阳指书”的功夫。当年朱子柳用这门功夫时,直接是用毛笔来使的。朱长龄武功远不及先祖,为了增加威力。就改用了铁质的判官笔。
慕容燕和朱长龄随意拆了两招后,不禁索然无味。慕容燕在天龙的世界中时,就见过保定帝、段正淳等用“一阳指”这门功夫,在神雕世界时,又见渔樵耕读等用过。朱长龄的“一阳指”和先人相比,犹如云泥之别。简直不堪入目。其实朱长龄的武功也不算很差,在江湖上能有个二流偏上的水准。但以慕容燕现在的武侠修为。不是一流,根本就不能入眼。
面对朱长龄的再次进招时。慕容燕“呼”的一掌拍出,朱长龄只感到一股掌风扑面而来,压得自己呼吸不畅,手上不由一缓。慕容燕顺势使出“寒袖拂|穴”的功夫,衣袖在朱长龄手腕上一拂,朱长龄登时拿捏不住手中的判官笔,被慕容燕一把夺了去。随即,慕容燕一记“参合指”点中了朱长龄“神阙|穴”。姚清泉见朱长龄被制,急忙上前来救。慕容燕倒转判官笔杆,屈指一弹,判官笔飞射出去,笔杆末端打在姚清泉“中脘|穴”上。余下庄众见武功“高深莫测”的两位庄主都不是慕容燕的对手,尽皆不敢上前。
慕容燕微笑着道:“朱庄主,现在肯借了吗?”
朱长龄道:“阁下武功已经如此之高,何必还要贪图我家的一阳指?”
慕容燕道:“当年大理段氏凭借‘一阳指’威震天南,其中的玄妙又岂是你所能知道的?好啦,朱庄主还是乖乖地把《一阳指谱》拿出来吧。”
朱长龄犹豫了一下,道:“好,还请阁下解了朱某的|穴道,朱某这就去将指谱取来。”
慕容燕似笑非笑的盯着朱长龄道:“朱庄主去取,在下有些不放心。朱庄主还是将放置《一阳指谱》的位置告诉朱姑娘,让朱姑娘去取来吧。”
朱长龄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真儿,你去书房,将右边书架上,倒数第二格中的指谱取来。”
朱九真连忙应是,匆匆跑进庄内。不一会儿,朱九真捧着一本薄册跑了出来。
朱长龄道:“给慕容公子。”
朱九真将薄册捧到了慕容燕面前。慕容燕接过后,翻阅了起来。慕容燕习有“六脉神剑”,“六脉神剑”和“一阳指”的关系密切,慕容燕一翻便知这指谱的真假。
慕容燕这一翻看就是两个时辰。朱长龄和姚清泉因为被点中了|穴道,所以动弹不得,朱九真则是因为不敢动,山庄的下人见主人都没动,更是不能动。一群人就在山庄的门外,陪着慕容燕站了两个时辰。中途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搅了慕容燕这个煞星。
慕容燕将指谱翻阅完毕后,长吁一口气,将指谱合上。抬眼一瞧,将周围一圈人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禁一笑,对朱长龄道:“看在你还算老实,没有拿假指谱来糊弄我,以及你高祖的份上,就先饶过你这一次。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有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事,决不轻饶。”
朱长龄一面喏喏应道:“是,是,是,不敢,不敢。”一面在心里暗骂道:“你逼迫我将《一阳指谱》给你看,就不是仗势欺人了?”当然,他心里想的这些话,是绝对不敢宣诸于口的。
慕容燕自然不知朱长龄心里想的是什么,抬手一指,解开了朱长龄被封的|穴道,说道:“还给你”将《一阳指谱》塞入他怀里。
朱长龄没有管慕容燕塞过来的《一阳指谱》,而是惊讶的看着慕容燕道:“一阳指!”慕容燕笑而不语。
原来慕容燕刚才为朱长龄解|穴,所用的功夫竟然就是“一阳指”。
却是慕容燕凭借自己在“六脉神剑”上的根基,转瞬间就练成了“一阳指”。
“一阳指”作为“六脉神剑”的基本功夫,在行功路线上与“六脉神剑”有不少相通之处,且比“六脉神剑”简单。慕容燕既已会了“六脉神剑”,再学“一阳指”自然不难。
其实,以慕容燕现在的武功,已不需要再学“一阳指”。他之所以要一观《一阳指谱》,是因为他想要参照“六脉神剑”自创一门武功。可是在创功的过程中,他却遇到了碍难,那便是内力是怎样转化为剑气的。虽然六脉神剑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作剑气,但六脉神剑却并不完全包含一阳指,两者之间还有些许不同。就是这些不同之处,让两者成为了两门相互关联,却又相对独立的武功。这一点从慕容燕之前会“六脉神剑”,却用不出“一阳指”可证。慕容燕观看《一阳指谱》就是要比较两者的不同之处,找出指力化作剑气的关键。
慕容燕心愿得偿,心情舒爽,道了句:“朱庄主,你我就此恩怨两清,就此别过。”便飘然而去。
慕容燕之前翻译出“易筋经”后就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参详,现在又新得了“一阳指”。他急于整理一身所学,所有在离开红梅山庄后,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潜修。(未完待续)
第十章 再上光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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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这一潜修,就是五年。经过五年的苦心钻研,慕容燕终于突破了那处碍难,虽功夫还没有创出来,但前方已经是一片坦途,剩下的就只是时间的积累了。任何一门武功的创立,都非一时之功。说来有趣的是,慕容燕本被打算将“一阳指”练的多么高妙,但因为他为创功日日揣摩,在其日渐增长的内力的催动下,“一阳指”竟被他练至一品境地。也可算是无心插柳了。除此之外,慕容燕在闲暇时还练成了“般若掌”、“大金刚拳”等数门少林绝技。不过,慕容燕修习“易筋经”却不算顺利。倒不是说一点儿效果也没有,但和慕容燕的预期却相差甚远。
慕容燕学过“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神照经”,还学过“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还从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三人那里继承了两百余年的功力,一身功力来源非常驳杂。虽然因为这些功力都是慕容燕自己练出来的,从无崖子等人出吸来的内力也都被慕容燕用北冥神功化为了北冥真气,所以不会互相起冲突,但之前在运用时总会有一丝塞怠。在慕容燕最开始修炼“易筋经”的一年里,这丝塞怠逐渐消失,使慕容燕的真气运转更为流畅。但在之后的四年里,无论~长~风~文学 www。lwen2。com慕容燕怎么用心修炼,“易筋经”都没有更多的神妙展现出来。
这一日,慕容燕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武功不会再有太大的进展。算算时间,距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事件发生,也已为时不远。便决定结束潜修,出外去打探一下当今江湖上的形势。
因为当初慕容燕找到这处山谷时,是在漫无目的的乱走,所以他现在已经在昆仑山中相当深处,而且还迷失了方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所以慕容燕干脆就认准东面,直直走下去,心想:“这样走,总能走到山外去。”
慕容燕在昆仑山中走了两天,这一天夜间歇宿时,突然听到旁边的树丛中又悉索声传来。接着,就见两名身穿白袍,左手衣袖上绣着个红色火焰的汉子窜了出来。
那两人看到慕容燕后,在慕容燕衣服的袖口和边角处打量的两眼。随后,二话不说。抄起兵刃,就想慕容燕攻了过来。
慕容燕也不起身,呼呼两记劈空掌,将他们拍飞出去,随后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两人为何要攻击在下?”
那两人被慕容燕两掌拍的口喷鲜血,重伤倒地。这还是慕容燕想要向他二人问清攻击自己的原因,而故意手下留情的结果。听到慕容燕的问话,其中一人一边想要挣扎着站起,一边道:“我们技不如人。落到了你手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爷爷们求饶一声。就不是好汉。”
慕容燕皱了皱眉,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你不是六大派的?”
慕容燕摇摇头道:“不是。我看二位是明教的吧?在下慕容燕,和贵教的杨左使是熟识。”
那两人当即懊恼的道:“误会啊。误会。慕容公子实在对不住,小人等见公子身上没有本教标示,以为公子是六大派的人。所以才出手攻击。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慕容燕取出两粒“九转熊蛇丸”给那两名明教教众服下,将他们的伤势稳定下来,随后向他们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原来,外面六大派已经开始围攻光明顶,而分散在各地的明教教众也都纷纷赶回光明顶,来守卫光明圣火。五行旗已经和六大派交战了数阵,双方互有胜负,但总体来看,还是六大派占了上风。
因为前来包围总坛的明教教众来自天南地北,很多人彼此之间都互不相识,所以他们便都在衣角或袖口处,绣上个红色火焰,以表明身份。刚才他二人见慕容燕衣服上没有标示,就以为他是六大派的人,因此产生了误会。
慕容燕听完两人的介绍后,默默想道:“当今天下的反元势力,主要都是明教。若光明顶圣火被扑灭,那对于天下的反元斗争一定是一个重大打击,所以现在明教不能亡。在原著中,是因为张无忌的插手,才使得明教幸免于难。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干预,张无忌所中的玄冥神掌寒毒已经提前得解。他已经提前回到了武当上,这次也不知会不会跟来。就算他跟来了,没有学全九阳神功的他,应该也不能像原著中那样折服六派高人了。”想到这里,慕容燕决定前往光明顶一趟。无论怎样,也要将明教保住。
第二天一早,慕容燕向那两名明教教众问清方位后,就直奔光明顶而去。
又过了两日,慕容燕来到了光明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慕容燕并不打算马上就和光明顶上的明教中人见面,而是想先看看情况,见机行事。所以他便故意避过光明顶上的明教教众,悄悄潜了进去。
本来要上光明顶,需要通过五条山腹甬道。此时已是明教的生死存亡之机,所以光明顶上守卫与五年前截然不同,变的极为森严。这五条甬道都没有岔路,从里面过,无论如何也是必不可里面的守卫的。但慕容燕此时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直接就从陡峭的山崖上翻山越岭而过。
慕容燕在光明顶上转了片刻,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慕容燕心中一动,慢慢向前摸了过去。只见前方是一座大殿,慕容燕在殿门口悄悄向里望去,但见大殿内有八个人。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僧人立在大殿中央,其余七人则都倒在地上。那七人中有两人是慕容燕认识的,乃是杨逍和彭莹玉。除他二人外其他五人分别是一个身材矮胖;长相猥琐的和尚;一个头戴铁冠的道士;一个相貌端正的先生;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和一个削腮尖嘴,脸上灰扑扑无半点血色的青袍人。
慕容燕略一回想原著,就猜到那五人当是五散人中的说不的、铁冠道人、冷谦、周颠,和“青翼蝠王”韦一笑。而那个灰袍僧人应该就是藏身少林,法号圆真的“混元霹雳手”成昆了。
果真,只听那灰袍僧人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老衲今日已是七十余岁的老人……少年时的旧事……好,一起跟你们说了。各位可知老衲是谁?阳夫人是我师妹,老衲出家之前的俗家姓氏,姓成名昆,外号混元霹雳手的便是!”
这几句话一出口,杨逍等惊讶无比。混元霹雳手成昆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几十年前他在江湖上突然销声匿迹,还引起了人们的不少猜测,不想是去了少林寺出家。
接着圆真就将当年他怎么和他师妹两情相悦,阳顶天怎么横刀夺爱,之后他和阳夫人在明教的秘道里偷情私会,被阳顶天撞见,阳顶天因此修炼“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而死,他师妹跟着自杀殉情,他怎么诅咒发誓也灭了明教,下山去找他的爱徒谢逊,却发现谢逊已经加入了明教,于是他故意杀了谢逊一家,让谢逊找自己报仇,之后勾引谢逊四处滥杀无辜,为明教树敌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杨逍等这时才知当年阳顶天失踪的真相,才知道数十年来一直有一个大敌窥伺在旁,处心积虑地要毁灭明教。
只听圆真问道:“杨逍、韦一笑、彭和尚、周颠,你们再没什么话说了么?”
杨逍叹道:“事已如此,还有什么说的?圆真大师,你能饶我妻子和女儿一命么?我妻子是峨嵋派的纪晓芙,出身名门正派,尚未入我明教。”
圆真道:“养虎贻患,斩草除根!”说着走前一步,伸出手掌,缓缓往杨逍头顶拍落。
第十一章 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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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杨逍就要命丧圆真之手,慕容燕在大殿门口处大叫一声:“住手!”跟着就展开身法向圆真窜去。
圆真乍逢惊变,急忙转身,右手食指伸出,运起“幻阴指”内劲,一指向慕容燕点来。慕容燕见状,也是一指点去,两人指尖相碰。慕容燕这一指用的乃是新练至大成的“一阳指”。“一阳指”带个“阳”字,自然是纯阳的功夫,正好是“幻阴指”这类阴毒功夫的克星。圆真只觉右手食指一震,一股热气从指尖上直传过来,全身功劲如欲散去一般,心知情势不利,脱身保命要紧,转身便走。
慕容燕与圆真对指,只觉手指发凉,一股冷气进入体内,但瞬息间就被深厚的功力化去。见圆真欲逃,赶忙追出厅门。只见圆真背影晃动,已进了一道侧门。从侧门进去,见是一座小厅。慕容燕并不打算放过圆真,穿过厅堂,便追了下去。厅后是个院子,院子中花卉暗香浮动,但见西厢房窗子中透出灯火,他纵身而前,推开房门,眼见灰影闪动,圆真掀开一张绣帷,奔了进去。
慕容燕跟着掀帷而入,圆真却已不知去向。他凝神看时,发觉自己置身所在竟似是一间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靠窗一张梳妆台,台上红烛高烧。另一边是张牙床,床上罗帐低垂,床前还放着一对女子的粉红绣鞋,显是有人睡在床中。慕容燕看过原著,知道圆真是躲到明教密道里面去了。但书中描写的密道的开启方法,慕容燕却忘记了,只隐约记得密道的入口是在床上。
慕容燕正打算揭开罗帐搜查时,忽听得步声细碎,有人过来。慕容燕闪身躲在西壁的一块挂毯之后。便有两人进房。慕容燕向外张望,见两个都是少女,一个穿着淡黄绸衫,服饰华贵,另一个少女年纪更小,穿着青布衣衫。是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道:“小姐,夜深了,你请安息了吧。”她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像个粗鲁的中年汉子。
那小姐反手一记巴掌,打在那小丫鬟脸上。那小丫鬟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那小姐身子微晃,转过脸来,慕容燕在烛光下看得分明,只见她眼睛大大,眼珠深黑,一张圆脸,正是他万里迢迢从中原护送来到西域的杨不悔。此时相隔数年,她身材长得高大了。但神态丝毫不改,尤其使小性儿时微微撇嘴的模样,更加分明。
只听她骂道:“你叫我睡!哼。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我爹爹和人会商对策,说了一夜,还没说完,他老人家没睡,我睡得着么?最好是我爹爹给人害死了。你再害死我,那便是你的天下了!”那小丫鬟不敢分辩。扶着她坐下。杨不悔道:“快取我剑来!”
那小丫鬟走到壁前,摘下挂着的一柄长剑。她左足跛行。背脊驼成弓形,待她摘了长剑回过身来时,慕容燕更是一惊,但见她右目小,左目大,鼻子和嘴角也都扭曲,形状极是怕人。慕容燕虽已从书中知道她现在相貌丑陋,但没想到竟能丑成这幅模样。
杨不悔接过长剑,说道:“敌人随时可来,我要出去巡查。”
那小丫鬟道:“我跟着小姐,倘若遇上敌人,也好多有个照应。”
杨不悔道:“谁要你假好心?”左手一翻,已扣住那小丫鬟右手脉门。
那小丫鬟登时动弹不得,颤声道:“小姐,你……你……”
杨不悔冷笑道:“敌人大举来攻,我们一家命在顷刻,你这丫头,多半是敌人派来卧底的。我们一家岂能受你折磨?今日没有娘护着,我就先杀了你!”说着长剑翻过,便往那小丫鬟颈中刺落。
慕容燕已经知道了那小丫鬟的身份,自然不能让她死在杨不悔手里,飞身而出,手指在剑刃上一弹。杨不悔拿剑不定,丁当声响,长剑落地。她右手离剑,食中双指直取慕容燕双眼。
慕容燕一把抓住她手腕,道:“小丫头,数年不见。刚一见面,出手就这么狠毒。”
杨不悔这时也认出了慕容燕的面貌,心下怔仲不定,道:“你……你是慕容公子。怎么……怎么会到了这里?”
慕容燕松开她的手腕,道:“我听说六大派要来围攻光明顶,所以就上来瞧瞧。”
杨不悔道:“是来帮我们御敌的吗?”
慕容燕急欲追赶圆真,不愿多说,便道:“你爹爹在厅上受了伤,你快瞧瞧去吧。”
杨不悔吃了一惊,忙道:“我瞧爹爹去。”说着顺手落掌,往那小丫鬟的天灵盖击下。
慕容燕惊叫:“使不得!”伸手在她臂上轻推,杨不悔这掌便落了空。
杨不悔两次要杀那小丫鬟,都受到他干预,厉声道:“慕容公子,你和这丫头是一路的吗?”
慕容燕道:“我和她初见,怎会和她一路?”
杨不悔道:“你既不明内情,那就别多管闲事。这丫头是我家的大对头,也不知怎么用花言巧语骗住了我娘,我爹爹之前要用铁链锁住她手足,便被娘阻止了。此刻敌人大举来袭,这丫头要乘机报复。”
慕容燕此时既已明了这小丫鬟的身份,自然知道她上光明顶的目的,知道杨逍和杨不悔是误会了她,便道:“我看这个姑娘不是坏人,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你饶了她吧!”
杨不悔跺脚道:“慕容公子,怎么连你也……我去瞧瞧爹去,他伤得怎样?慕容公子,你在这里等会儿,爹和娘都时常念叨你,回头再见。”一面说,一面奔了出去。
杨不悔走后,慕容燕问那小丫鬟道:“姑娘。我追一个和尚到了这屋里,却忽然不见了,你可知此间另有通道么?”
那小丫鬟道:“你当真非追他不可吗?”
慕容燕道:“这和尚伤天害理,作下了无数罪孽,他不死。天下都不得安宁。所以我今日必杀他。”
那小丫鬟咬着下唇,微一沉吟,低声道:“我的命是你救的,好,我带你去。”张口吹灭了烛火,拉着慕容燕的手便走。
慕容燕跟了她没行出几步。已到床前。那小丫鬟揭开罗帐,钻进帐去,拉着慕容燕的手却没放开。之后那小丫鬟揭开锦被,横卧在床,握住了他手一拉。便也躺在她身旁。不知那小丫鬟扳动了何处机括,突然间床板侧动,两人便摔了下去。
这一摔直跌下数丈,幸好地下铺着极厚的软草,丝毫不觉疼痛,只听得头顶轻轻声响,床板已回复原状。站起身来,拉着小丫鬟的手。在甬道中曲曲折折地奔出数十丈,便到了尽头,圆真却始终不见。
那小丫鬟道:“这甬道我只到过这里。相信前面尚有通路,可是我找不到开门的机括。”
慕容燕读过原著,依稀记得这光明顶秘道中有些地方使用隐秘的机括,有些地方却是要用蛮力打开,此处的门户应当就是要用蛮力打开的。那小丫鬟虽能进入秘道,但武功不到。只有半途而废。
慕容燕提一口气,运劲双臂。在石壁左边用力推揿,毫无动静。再在右边推捺,只觉石壁微晃。他再吸两口真气,使劲推时,石壁缓缓退后,却是一堵极厚、极巨、极重、极实的大石门。待石壁移后三尺,他劈出一掌,以防圆真躲在石后偷袭,随即拉了小丫鬟闪身而入。
过了石壁,前面又是长长的甫道,两人向前走去,只觉甬道一路向前倾斜,越行越低,走了五十来丈,前面突现几道岔路。慕容燕逐一试步,岔路竟有七条之多,正不知如何择路,忽听得左前方有人轻咳一声,虽即抑止,静夜中听来已甚清晰。
慕容燕低声道:“走这边!”抢步往最左一条岔道奔去。这条岔道忽高忽低,地下也崎岖不平。慕容燕记得原著中圆真在这里设下过陷阱,因此便小心的向前摸索。顺着甬道不住左转,走着螺旋形向下,甫道越来越窄,到后来仅容一人,便似一口深井。
突然之间,蓦觉头顶一股烈风压将下来,慕容燕早有防备右手向上一拍,将头顶落下的巨石反击而回。但就在这时,又有一块巨石落下,砸在第一块巨石上,两块巨石叠在一块落了下来。这两块巨石每块都有数千斤重,两块叠在一下直如一座小山当头砸下。慕容燕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看到前方空荡荡的颇有容身之处。左手向后一抄,抱住那小丫鬟的腰,向前急纵而起。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泥沙细石,落得满头满脸。
慕容燕定了定神,只听那小丫鬟道:“好险,那贼秃躲在旁边,推大石来砸咱们。”
只听得圆真的声音隐隐从石后传来:“贼小子,今日葬了你在这里,有个女孩儿相伴,算你运气。”
慕容燕摸索着来到巨石旁边,伸手摸去,巨石虽不能将甬道口严密封死,但空隙最多只能伸得出一只手去,身子万万不能钻出。他吸口真气,双手挺着巨石推摇,石旁许多泥沙扑簌而下,巨石却纹丝不动。当即回身而下,顺着甬道前行。
那小丫鬟道:“我身边有火折,只没蜡烛火把,生怕一点便完。”
慕容燕道:“且不忙点火。”顺着甬道只走了数十步,便已到了尽头。
慕容燕摸到一只木桶,喜道:“有了!”手起一掌,劈散木桶,桶中散出许多粉末。慕容燕捡起一条木片,正要让那小丫鬟点火,突然想到桶中的粉末,心中不由一动。于是便拉着那小丫鬟向回走了一段,才道:“你点火把!”
那小丫鬟取出火刀、火石、火绒,打燃了火,凑过去点那木片,突然间火光耀眼,木片立时猛烈焚烧。两人鼻中闻到一股硝磺臭气。那小丫鬟道:“是火药!”两人高高举起木片,回到木桶放置处,瞧那桶中粉末时,果然都是黑色的火药。
那小丫鬟低声笑道:“幸好咱们往回走了一段才点火把,否则,适才火星溅了开来,火药爆炸,只怕连外边那恶和尚也炸死了。”见慕容燕愣愣望着自己,脸上神色极为古怪,便微微一笑,问道:“你怎么啦?”
慕容燕叹了口气,道:“原来你这样好看!”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说道:“我吓得傻了,忘了装假脸!”说着挺直身子。原来她既非驼背,更不是跛脚,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面容白嫩甜美,比慕容燕想象中还要美艳三分,只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虽容色绝丽,却掩不住稚气。(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乾坤大挪移
慕容燕高举木条,察看周遭情景。只见处身所在似是间石室,堆满了弓箭兵器,大都铁锈斑斑,显是明教昔人放置在此,以备御敌。再察看四周墙壁,竟无半道缝隙,看来此处是这条岔道的尽头。
那小丫鬟道:“公子爷,我叫小昭。我听小姐叫你‘慕容公子’,你是姓‘慕容’吗?”
慕容燕一边心想:“果然是小昭。”一边道:“不错,我单名一个‘燕’字。”
小昭看着地上的火药,突然道:“公子爷,这许多火药或能救咱们脱险,说不定便能将大石炸了。”
慕容燕道:“好主意。”拾起一枝长矛,走到大石之下,侧身静立片刻,听不到圆真的呼吸之声,想已远去。小昭举起火把,在旁照着。
慕容燕见大石颇为坚硬,放的火药少了肯定炸不开,但这里是密室,放的火药多了,只怕连自己也炸死了。便道:“一次炸不碎,看来要分开几次。”说着,劲运双臂,在大石和甬道之间的缝隙中用长矛慢慢刺了一条孔道。小昭递过火药,慕容燕便将火药放入孔道,倒转长矛,以矛柄打实,再铺设一条火药线,通到下面石室,作为引子。
两人退入石室,慕容燕从小昭手里接过火把,小昭便伸双手掩住了耳朵。慕容燕挡在她身前,俯身点燃药引,一点火花沿着火药线向前烧去。猛地里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猛烈的热气冲来,震得他向后退了两步,小昭仰后便倒。他早有防备。伸手揽住了她腰。石室中烟雾弥漫,火把也让热气震熄了。
慕容燕道:“小昭,你没事吧?”
小昭咳嗽了几下,道:“我……我没事。”声音有些哽咽。
待得再点燃火把,慕容燕见她眼圈儿红了。便问道:“你怎么了?”
小昭道:“慕容公子,你……你和我素不相识,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慕容燕奇道:“什么?”
小昭道:“你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我是个低三下四的奴婢,你……你贵重的千金之躯,怎能遮挡在我身前?”
慕容燕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什么贵重了?你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我自然要护着你些。”
待见石室中烟雾淡了些,便向斜坡上走去,只见那块巨石安然无恙,巍巍如故,只炸去了极小的一角。慕容燕道:“咱们接着再炸。”提起长矛。又在石上钻孔。钻刺了几下,一矛刺在甬道壁上,忽然一块斗大的岩石滚了下来,露出一孔。他伸手进去,扳住旁边的岩石摇了摇,微觉晃动,使劲扳拉,又扳了一块下来。他接连扳下四块尺许方圆的岩石。孔|穴已可容身而过。原来甬道的彼端另有通路,这一次爆炸没炸碎大石,却将甬道的石壁震松了。这甬道乃用一块块斗大花岗石砌成。
慕容燕手执火把先爬了进去。招呼小昭入来。那甬道仍一路盘旋向下,走了四五十丈,到了一处石门。他将火把交给小昭,运劲推开石门,里边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慕容燕接过火把走了几步,突见地下倒着两具骷髅。骷髅身上衣服尚未烂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小昭似感害怕,挨到他身边。
慕容燕高举火把。走近两具骷髅,见那女子右手抓着一柄晶光闪亮的匕首,插在自己胸口。慕容燕心想:“这两人应该便是阳顶天夫妇了。”再走到那男子的骷髅之前,见已化成枯骨的手旁摊着一张羊皮。慕容燕拾起看时,见一面有毛,一面光滑,并无异状。
小昭接过,喜形于色,叫道:“恭喜公子,这是明教武功的无上心法。”说着伸出左手食指,在阳夫人胸前的匕首上割破一条小小口子,将鲜血涂上羊皮,慢慢便显现了字迹,第一行是“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十一个字。慕容燕已经有了“斗转星移”,对“乾坤大挪移”到并无多少向往。不过神功秘籍既然已经摆到了面前,慕容燕也不会故意推辞不看。
神功秘籍摆在那里,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所以慕容燕也不急于马上就看,瞧着两堆骷髅,说道:“咱们把他们葬了吧。”和小昭两人一起,用炸下来的泥沙石块将阳顶天夫妇的骸骨掩埋。
小昭忽在阳顶天的骸骨中捡起一物,说道:“慕容公子,这里有封信。”
慕容燕接过来看时,见封皮上写着“夫人亲启”四字。年深日久,封皮已霉烂不堪,但火漆印仍然完好。
小昭道:“咱们拆开来瞧瞧好不好?说不定阳教主有什么遗命。”
慕容燕点点头,轻轻拆开封皮,抽出一幅极薄的白绫和两页黄纸。慕容燕先摊开那两页黄纸,只见这是阳顶天写给明教下任教主的。上面书有明教圣火令三大令、五小令,并要求下任教主将其颁行全教。
慕容燕又摊开那白绫来看,上面是阳顶天写给他夫人的遗书。在遗书中,阳顶天希望阳夫人能够持此书信,召聚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护教法王、五行旗使、五散人,颁他遗命,曰:“不论何人重获圣火令者,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于此之前,令谢逊暂摄教主之位,处分本教重务。不服者全教共攻之。”在遗书的最后,画有一幅秘道全图,注明各处岔道和门户。并写道在石室的“无妄”位,有一道唯有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神功才能推开的石门。
小昭道:“太好了,有了这图,咱们能出去了。”在图中找到了自己置身所在,再一查察,登如一桶冰水从头上淋将下来,原来唯一的脱困道路,正是给圆真用大石阻塞了的那一条。虽得秘道全图,却和不得无异。
慕容燕道:“小昭别着急,阳教主的遗书上说道,这间石室里还有一扇石门。”接着自语道:“乾尽午中,坤尽子中。其阳在南,其阴在北。‘无妄’位在‘明夷’位和‘随’位之间。”说着在石室中踏勘方位,走到西北角上,说道:“该在此处了。”这“无妄”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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