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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婆婆喝道:“季长老,郑长老。金毛狮王眼睛不便,你们使这等卑鄙手段,枉为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她一面说,一面撑着拐杖,走上冈去。但见她拐杖在地下一撑,身子便乘风凌虚般地飘行而前,片刻间,已到山腰。
慕容燕三人也悄悄跟着上山,片刻间到了山冈之巅。只见谢逊双手出招极短,只守不攻,直至敌人拳脚攻近,才以小擒拿手拆解。这般打法一时可保无虞,但要击敌取胜,却也甚难。
只听金花婆婆说道:“季长老,你的‘阴山掌大九式’驰誉江湖,何必鬼鬼祟祟地变作绵掌招式?郑长老更加不成话了,你将‘回风拂柳拳’暗藏在八卦拳中,金毛狮王谢大侠便不知道了……咳咳……”
谢逊因看不见敌人招式,对敌时不免吃亏,但此时金花婆婆一加点破,立刻便抢占了上风。
慕容燕瞧向和谢逊交手的丐帮二长老,见那季长老矮矮胖胖,满脸红光,那郑长老却憔悴枯瘦,面有菜色。两人背上都负着八只布袋。远处站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也穿着丐帮服色,但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背上也负着八只布袋。忽听那人说道:“金花婆婆,你明着不助谢逊,这口头相助,难道不算么?”
金花婆婆冷冷地道:“阁下也是丐帮中的长老么?恕老婆子眼拙,倒没会过。”
那人道:“在下新入丐帮不久,婆婆自是不识。在下姓陈,草字友谅。”
听到陈友谅的名字,金花婆婆没有什么表示,慕容燕却知道此时此人也算英雄了得,按照原本的历史,他是今后和朱元璋争夺天下的主要对手之一,同时他还是成昆的弟子。想到成昆,慕容燕突然想起:当日在光明顶上,成昆被少林僧众带了回去,可是后来少林阖寺上下都被赵敏捉了去,也不知成昆后来怎么样了?
蓦听得吆喝之声大作,却是在旁观斗的三名丐帮弟子见季郑两位长老落了下风,又挺兵刃上前围攻。谢逊毕竟双目已盲,敌人在拳脚之中再加上兵刃,登时声音混杂,方位难辨,顷刻之间,肩头中了一拳。不一会儿,又给郑长老重重踢中了一脚。谢逊一个踉跄,险些儿摔倒。
围攻谢逊的五人见状,都在心中大叫:“机会!”急忙抢上前去,想要趁势将谢逊击倒。但猛见黑光闪动,嗤的一声响,三件兵刃登时削断,五个人中有四人给齐胸斩断,分为八截,四面八方地摔下山麓,只郑长老断了一条右臂,跌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来得快极,众人无不心惊。但见谢逊手中提着一柄黑沉沉的大刀,正是号称“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
郑长老一臂斩落,痛得杀猪似地大叫。陈友谅脸色惨白,朗声道:“谢大侠武功盖世,佩服,佩服。这位郑长老请你放下山去,在下抵他一命便是,便请谢大侠动手!”
陈友谅虽然这几句话虽然说得义气深重,可是慕容燕却看出,他此时脚下却摆出一招“降魔踢斗式”,时刻准备踢向躺在地下的郑长老,双手摆出一招“狮子搏兔”,时刻准备抓向金花婆婆身前的殷离。显然一旦谢逊向他动手,他就要拿这两人来挡刀,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这陈友谅在顷刻间就能想到这种法子,慕容燕虽然不齿他的为人,但也不得不赞叹他应变之机。
谢逊终究双目已盲,看不见陈友谅的小动作,受他所欺,便道:“陈友谅,嗯,你倒是条好汉,将这姓郑的抱了去吧,我也不来难为于你!”
陈友谅道:“在下先谢过谢大侠不杀之恩。只丐帮已有五人命丧谢大侠之手,在下十年之内倘若习武有成,当再来了断今日恩仇。”却是陈友谅怕谢逊会反悔,故意定下十年之期。
谢逊道:“老夫若再活得十年,自当领教。”
陈友谅听谢逊这样说,便知今日算是过关了,抱拳向金花婆婆行了一礼,说道:“丐帮擅闯贵岛,这里谢罪了!”抱起郑长老,大踏步走下山去。
慕容燕是现今明教教主,谢逊则是明教的护教法王。慕容燕虽想过现身和谢逊相认,但又想到谢逊独自在冰火岛上生活了十年,且双目失明,对外界戒心极重,自己冒然上前相认,口说无凭,只怕谢逊也不会相信,心中这个念头便就此作罢。
他见山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便悄声对赵敏道:“咱们先下去吧?”
赵敏低声道:“好。”
三人当即悄悄下山,回到船中。因金花婆婆回到了灵蛇岛上自己的居所,所以慕容燕三人也不用再躲在船舱下。慕容燕站在船尾,眺望着大海,直到太阳从西边海波中没了下去,岛上树木山峰渐渐地阴暗朦胧,这才回进船舱。
慕容燕和小昭、赵敏三人在船上用过晚饭。又过了一个更次,四下里一片漆黑时,慕容燕站起身来,向赵敏和小昭道:“我去探探谢逊,你们守在船里吧,免得人多了给金花婆婆惊觉。”
赵敏解下腰间倚天剑,道:“慕容燕公子,你带了此剑防身。”
慕容燕一怔,道:“你不怕我带走,就不还回来了吗?”
赵敏笑嘻嘻地道:“那就当我瞎眼看错了人,接着!”将倚天剑掷了过去。
慕容燕接住剑身,向赵敏和小昭微微一笑,走出舱门。
慕容燕将剑插入腰带,提气便往岛北那山峰奔去。只一盏茶功夫,已奔到山峰脚下。这时一阵朔风自北吹来,刮得草木猎猎作响,慕容燕乘着风声,快步疾进,只听得前面十余丈外传来一阵呼喝打斗之声。慕容燕向前看去,黑暗之中,依稀见到金花婆婆正在和谢逊交手。(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波斯来使
慕容燕悄悄摸到近前,只见谢逊使开屠龙刀,有如一条黑龙在身周盘旋游走,忽快忽慢,变化若神。金花婆婆忌惮宝刀锋利,便远远在他身旁兜着圈子,又欺他双目不能视物,放出金花暗器。但不料铸造屠龙刀的玄铁却具极强磁性,遇铁即吸。金花却是以纯钢打成,外镀黄金,屠龙刀正是这铁制暗器的克星。谢逊屠龙刀一转,金花婆婆发的七八朵金花便都粘在刀身上。
金花婆婆见此,又掷出十七八朵金花,分东西两边向谢逊打去,叫谢逊一柄屠龙刀粘得了东边的粘不了西边。谢逊袍袖挥动,卷去七八朵,另有八朵又都粘在屠龙刀上
金花婆婆趁机欺身直进,呼的一杖击出。谢逊沉肩闪避,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啊”的一声,已被击中了左肩。
这时,突见黄光闪动,谢逊已将左手袖中卷着的金花撒出,金花婆婆疾向左退。谢逊又一招“千山万水”乱披风势斩出,金花婆婆更向左退。谢逊大喝一声,宝刀上粘着的十余朵金花疾射而前。金花婆婆闪避不及,身上吃了两朵金花,“啊哟”一声叫,足下一个踉跄,向后纵了几步。
便在此时,忽然身后传来两下丁丁异声,三个人疾奔而至。慕容燕一瞥之下,只见那三人都身穿宽大白袍,每人的白袍角上赫然都绣着一个火焰之形,其中两人身形甚高,左首一人是个女子。三人背月而立,看不清他们面貌,每个人的双手都高高举起。每只手中各拿着一条两尺来长的黑牌,只听中间那身材最高之人朗声说道:“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狮王,还不下跪迎接,更待何时?”话声语调不准。显得极是生硬。
金花婆婆道:“本人早已破门出教,‘护教龙王’四字,再也休提。阁下尊姓大名?这圣火令是真是假,从何处得来?”慕容燕早知金花婆婆就是“紫衫龙王”,因此听到“护教龙王”四字也不奇怪。
那人喝道:“你既已破门出教,尚絮絮何为?”
金花婆婆冷冷地道:“金花婆婆生平受不得旁人半句恶语。当日便阳教主在世,对我也礼敬三分。你是教中何人,对我竟敢大呼小叫?”
突然之间,三人身形晃动,同时欺近。三只左手齐往金花婆婆身上抓去。金花婆婆拐杖挥出,向三人横扫过去,不料这三人脚下不知如何移动,身形早变。金花婆婆一杖击空,已给三人的右手同时抓住后领,疾抖之下,向外远远掷了出去。
慕容燕躲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三个白袍人的武功和金花婆婆只在伯仲之间。本来就算三人联手,也不能一招之间便将她抓住掷出。但他三人步法既怪,出手又配合得妙到毫巅。便似一个人生有三头六臂一般。
这时,慕容燕也看清了三人的相貌,最高那人虬髯碧眼,另一个黄须鹰鼻。那女子一头黑发,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相貌甚美。
那三人跃到金花婆婆身侧,再次出手。金花婆婆虽奋力抵挡。但挡不住那三人配合巧妙,只三招两式,便被擒住。
接着那三人表明了自己的三人的身份,原来他们是从波斯明教总教来的云风月三使。那虬髯碧眼的是流云使,那黄须鹰鼻的是妙风使,那名女子是辉月使。却是波斯明教的总教主得知中土明教上任教主阳顶天突然失踪,教中元老为了争夺教主之位打得不可开交,特地派他三人携带中土明教的圣火令来整顿教务,想要将独立出去数百年的中土明教再次收归总教门下。
流云使高举起手中的两块圣火令,命令谢逊杀了叛教而出的紫衫龙王,但谢逊却严词拒绝。云风月三使见谢逊不奉命,当即同时呼啸抢上。只见辉月使欺身直进,左手持令向谢逊天灵盖上拍落。谢逊举刀挡架,当的一响,声音怪异。那圣火令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屠龙刀无坚不摧,却竟削不断圣火令。谢逊双目失明,又失了兵刃上的优势,当即便落入下风。
这时辉月使一令打在谢逊腿上,谢逊一个踉跄,妙风使横令戳他后心。这一令若是戳实了,谢逊不死也要送半条命。不管怎么说,谢逊都是中土明教的护教法王,慕容燕身为中土明教教主,断不能看他折在外人手里,当即就从草丛里窜出,将一枚从地上拾起的石子以“星丸跳掷”之法打出。
只听噗的一声响,那枚石子打在妙风使戳向谢逊的圣火令上。妙风使手中的圣火令登时便被打偏,从谢逊身侧擦了过去。妙风使大惊之下,喝道:“什么人?”
慕容燕道:“你等化外之人,敢在中土撒野,欺中土无人乎?”
妙风使道:“这是我明教的事,你也敢插手?小子留下来吧。”说着舍了谢逊,向慕容燕攻来,流云使和辉月使也齐从两侧攻上。
慕容燕右手倏伸,已抓住了辉月使左手的圣火令。岂知拜月使忽地放手,那圣火令尾端向上弹起,啪的一响,正打中慕容燕手腕。慕容燕右手五根手指一阵麻木,只得放下已夺到的圣火令,辉月使纤手伸处,抓回掌中。
慕容燕不禁“咦”了一声。这时,妙风使忽然低头,一个头锤向他撞来,以自己最要紧的部位送向敌人。慕容燕见他这一招大违武学常理,知他必有后着,便即端立不动,待他脑袋撞到自己身前一尺之处,才退了一步。蓦地里流云使跃身半空,向慕容燕头顶坐将下来。这一招更加怪异,竟以臀部攻人。慕容燕不动声色,向旁又再让,突觉胸口疼痛,已给妙风使手肘撞中。但妙风使也为慕容燕护体神功弹出,一直后退了九步才站定身子。
波斯三使愕然变色,辉月使双手两根圣火令急挥横扫,流云使突然高跃,连翻三个空心筋斗。慕容燕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心想还是暂避为妙,岂料刚向左踏开一步,眼前黑气急闪,右肩已给流云使的圣火令重重击中。
慕容燕和波斯三使经过几回合的交手,已看出这三人功力每一个都和自己相差甚远,只武功怪异无比,兵刃神奇之极,最厉害的是三人联手,阵法不似阵法,套路不似套路,诡秘阴毒,匪夷所思。
慕容燕抽出插在腰间的倚天剑,斜斜划了个圈子,同时刺向波斯三使的小腹。三使后跃相避,慕容燕上前一步,挥剑斩向流云使,流云使举起两根圣火令,双手回振,搭在倚天剑上。慕容燕只感手掌中一阵激烈跳动,倚天剑几欲脱手,忙加运内力,稳住手中长剑。辉月使见状,一声娇叱,手中两根圣火令也架到倚天剑上,四令夺剑,威力大增。
慕容燕冷哼一声,运起“北冥神功”。流云使和辉月使只觉从倚天剑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身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吸了过去。惊骇之下,当即顾不上夺剑,运功想要将圣火令收回。但不运功还好,一运功内力反而流失的更快,流云使、辉月使当即骇得面无人色。妙风使见情势不对,两根圣火令也搭到了倚天剑上。可刚刚搭上,体内内力便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
慕容燕以一敌三,大占上风,眼看着波斯三使就要被慕容燕吸干内力。可就在这时,慕容燕突然感到一股如刀、如剑、如匕、如凿的寒气直侵入内脏,慕容燕只觉胸口一痛,不禁闷哼一声,却是已被波斯三使所放的“透骨针”内劲所伤。
本来以慕容燕的内功修为是不会被“透骨针”所伤的,但他刚才用“北冥神功”吸取波斯三使的内力,等于是自己放开了防御,登时就被“透骨针”内劲长驱直入。
慕容燕脸色一变,倚天剑一震,将波斯三使弹开。感觉体内的那股阴劲极度凝练,非一时半刻所能化解,沉声喝道:“谢狮王,咱们走。”转身就向山下急窜而去。
谢逊跟在慕容燕身后,向山下疾行。谢逊听出自己差不多落后慕容燕一个身位,他生性好强,便加快脚步,想要和慕容燕并驾齐驱。但无论他怎么加快脚步,都无法将和慕容燕的差距拉开一丝一毫,心中不禁暗自惊异:“这少年恁地了得,自己已使出了全力,仍追不上他。”
波斯三使见慕容燕和谢逊逃走,急忙从后追赶,但这三人的轻功固不及慕容燕,比之谢逊也大为不如,不一会儿就拉到了后面。
慕容燕向大船奔去,将到船边,见赵敏正站在船舷,便高声叫道:“快升帆开船!”
船上水手只听赵敏号令,便上前请示。
赵敏道:“听慕容燕公子号令便是。”
众水手当即升起风帆,待得慕容燕和谢逊跃上船头,那艄公便转舵开船,待得波斯三使追到岸边,海船离岸早已数十丈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同舟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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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和谢逊刚刚上船,赵敏和小昭就围到了慕容燕身边,上下检查着他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慕容燕安慰道:‘我没有事,你们不用担心。‘
谢逊在一旁躬身道:‘谢某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慕容燕道:‘谢狮王不必多礼。在下慕容燕,久慕谢狮王大名。‘
谢逊道:‘慕容少侠,谢某当年心怀父母妻儿之仇,做了许多错事,不知少侠为何要救谢逊这个恶人?‘
慕容燕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得后艄上众水手叫道:‘敌船追来啦!‘
慕容燕奔到后艄望去,只见远远一艘大船五帆齐张,乘风追至。黑夜中瞧不见敌船船身,那五道白帆却十分触目。慕容燕望了一会,见敌船帆多身轻,船速远比自己的船快,不一会儿就渐渐逼近。
心下正自焦急,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船身猛烈一侧,跟着半空中海水倾泻,直泼进舱来。后艄水手高声大叫:‘敌船开炮!敌船开炮!‘这一炮打在船侧,幸好并未击中。过不多时,敌船又开炮轰来,正中船头,船上登时起火。
慕容燕忙和赵敏一起指挥水手提水救火,忽见上层舱中又冒出一个火头来。他双手各提一大桶水,踢开舱门,直泼迸去,将火头浇灭了。烟雾中只见一个女子横卧榻上。正是周芷若,全身都已湿透。慕容燕抛下水桶,抢进房去,忙问:‘周姑娘,你没事吧?‘
周芷若满头满脸都是水。模样狼狈,危急万分之中,见到他突然出现,在喜之中又复惊异。她双手一动,呛啷啷一声响,原来手脚均为金花婆婆用铐镣铁链锁着。慕容燕拔出倚天剑。一剑削断铐镣。
周芷若道:‘慕容教主,你……你怎么会到这里?‘
慕容燕还未回答,船身突然间激烈震动。她足下一软,直扑在慕容燕怀里。慕容燕忙伸手扶住,窗外火光照耀。只见她苍白的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再点缀着一点点水珠,清雅秀丽,有若晓露水仙。慕容燕定了定神,说道:‘咱们到外面去。‘
两人刚走出舱门,只觉座船不住地团团打转,原来适才间敌船一炮轰来,将船舵打得粉碎。连舵手也堕海而死。
慕容燕和周芷若刚走上甲板,但见船上到处是火,几乎无立足之地。一瞥眼见左舷边缚着条小船,叫道:‘周姑娘,你跳进小船去……‘
这时小昭、谢逊、赵敏,先后从下层舱中出来。原来适才这么一炸,船底裂了个大洞,海水立时涌进。
慕容燕待周芷若、赵敏、谢逊、小昭坐进小船。挥剑割断绑缚的绳索,啪的一响。小船掉入海中。慕容燕轻轻一跃,跳入小船。抢过双桨,用力划动。
这时那战船烧得正旺,照得海面上一片通红。慕容燕全力扳桨,谢逊也抄起一条船板帮着划水。小船在海面迅速滑行,顷刻间出了火光圈外。赵敏携来的武士中有些识得水性,泅水游向敌船求救,都给波斯船上人众发箭射死在海中。
慕容燕和谢逊片刻也不敢停手,不停的向前划。好在二人都内力悠长,直划了半夜,也不疲累。
到得天明,但见满天乌云,四下里都是灰蒙蒙的浓雾。这阵大雾来得正是时候,小船隐藏在浓雾中,敌人便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到得下午,狂风忽作,大雨如注。小船给风吹得向南漂浮。其时正当冬季,各人身上衣衫尽湿,慕容燕和谢逊内力深厚,还不怎样,周芷若、赵敏和小昭给北风一吹,忍不住牙关打战。但小船上一无所有,谁也没法可想。这时木桨早已收起不划,五人除下十只鞋子,不住手地舀起舱中所积雨水倒入海中。
大雨下了一阵,渐渐止歇,浓雾却越来越重,蓦地里刷的一声,一尾三十来斤的大鱼从海中跃将起来。谢逊右手伸出,五指插入鱼腹,将那鱼抓入船中,众人都喝一声彩。小昭拔出长剑,将大鱼剖腹刮鳞,切成一块块的。各人实在饿了,虽然生鱼腥味极重,只得勉强吃了些。
海上波涛渐渐平静,各人吃鱼后闭上眼睛养神,昨天这一日一晚的激斗,委实累得心力交疲,周芷若、赵敏和小昭虽未出手接战,但所受惊吓也当真不小。大海轻轻晃着小舟,有如摇篮,舟中五人先后入睡。
直至阳光出来,五人才陆续转醒,此时大雾已经消散。
慕容燕辨别了一下方向,道:‘咱们自北方向着东南而来,现下该当向西北划去才是。‘
他和谢逊、周芷若、小昭、赵敏五人轮流划船。一叶孤舟,不停地向西北划去。
随后几日,慕容燕和谢逊研讨波斯三使的武功家数。赵敏所学甚博,偶尔也参酌所见,但始终猜不到三人联手功夫的要旨所在。
这日小昭正在操舟,忽然望着远处叫道:‘瞧,瞧!那边有火光。‘
各人顺着她眼光望去,只见西北角上海天相接之处,微有火光闪动。谢逊虽无法瞧见,心下却和众人一般的惊喜,抄起船板,用力划船。
那火光望去不远,其实在大海之上,相隔有数十里之遥。众人划了大半天,才渐渐接近。赵敏见火光所起之处群山耸立,正是灵蛇岛,说道:‘咱们回来啦!‘
谢逊猛地里‘啊哟‘一声,叫了起来,说道:‘为什么灵蛇岛火光烛天?难道他们要焚烧韩夫人么?‘
只听得咕咚一声,小昭摔倒在船头之上。慕容燕忙纵身过去扶起,但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晕去,忙拿捏她人中|穴道,叫道:‘小昭,小昭,你怎么了?‘
赵敏向谢逊奇道:‘他们为什么要焚烧金花婆婆?‘
谢逊向众人解释了一番,原来紫衫龙王名叫黛绮丝,乃是波斯明教出外游行四方,为明教立功积德的圣女。波斯明教经典中郑重规定,圣女必须要维持Chu女之身,若是失了贞洁,便当处以焚身之罚。而黛绮丝当年动情与韩千叶,和他结为了夫妻,贞操早失。
这时,小昭悠悠转醒,双目含泪,说道:‘我听说要将人活活烧死,我……我……心里害怕。‘
慕容燕安慰道:‘你放心,咱们现在就赶去救龙王,定能将她救下。‘
小昭抓住他手,求恳道:‘公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韩夫人性命。‘
慕容燕道:‘咱们大伙儿尽力而为。‘说着回到船尾,提起木桨,鼓动内劲,划得比之前更快了。小昭抓起木桨,虽双手发颤,却奋力划水。
赵敏忽道:‘慕容公子,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始终不能明白,要请你指教。‘
慕容燕道:‘什么事?‘
赵敏道:‘那日在绿柳庄外,我遣人攻打殷鹰王、韦蝠王各位,是这位小昭姑娘调派人马抵挡。当真强将手下无弱兵,明教教主手下一个小小丫环,居然也有这等能耐,真是奇了……‘
谢逊插口问道:‘什么明教教主?‘
赵敏笑道:‘老爷子,这时候跟你说了吧,这位慕容公子,乃是堂堂明教教主,你倒是他的属下呢。‘
谢逊将信将疑,一时说不出话来。赵敏便将慕容燕如何出任教主之事简略说了些,但许多细节她也不知。谢逊向慕容燕追问,慕容燕便向他说了六大派如何围攻光明顶、自己如何在秘道中获得乾坤大挪移心法等事情。
当谢逊听慕容燕逼成昆说出自己的阴谋时,才知道当年自己一家惨死的真正原因,才知道当年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成昆的算计之中。忆及往事,谢逊又是恼怒,又是悔恨。
半响,谢逊站起身来,在船舱中拜倒,说道:‘属下金毛狮王谢逊,参见教主。多亏了教主,才让谢逊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不致懵懵懂懂的度过余生。‘
慕容燕连忙将他扶起道:‘谢狮王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成昆他的阴谋害人良多,就算没要我,也早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阳教主曾遗命,请谢狮王暂摄教主职位。当日本教危急,在下迫不得已才暂代了这教主之位,天幸狮王无恙归来,实乃本教之福。咱们回到中土之后,教主之位,原是要请狮王接任的。‘
谢逊黯然道:‘我虽得归来,但双目已瞎,无恙两字,是说不上了。明教的首领,岂能由失明之人担任?赵姑娘,你心中有哪件事不明白?‘
赵敏道:‘我想请问小昭姑娘,那些奇门八卦、阴阳五行之术,是谁教的?你小小年纪,怎地会得这一身出奇的本事?‘
小昭道:‘这是我家传功夫,不值郡主娘娘一笑。‘
赵敏又问:‘令尊是谁?女儿如此了得,父母必是名闻天下的高手。‘
小昭道:‘家父埋名隐姓,何劳郡主动问?难道你想削我几根指头,逼问我武功么?‘
慕容燕不想她二人冲突更趋激烈,转换话题,道:‘灵蛇岛快到了,咱们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行事吧。‘
说话之间,小船离灵蛇岛更加近了,只见岛西一排排地停了不少大船,每张白帆上都绘了个大大的红色火焰,帆上都悬挂黑色飘带。(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十二宝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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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道:“咱们划到岛后,拣个隐僻的所在登陆,别让他们发现了。”
慕容燕点头道:是!”
刚划出三四丈,突然间大船上号角呜呜,跟着砰砰两响,两枚炮弹打将过来,一枚落在船左,一枚落在船右,激起两条水柱,小船剧晃,几乎便要翻转。大船上有人叫道:“来船快划过来,如若不听将令,立即轰沉。”
慕容燕暗暗叫苦,心知适才这两炮敌船志在示威,故意打在小船两侧,现下相距如此之近,敌人瞄准极易,当真一炮轰在船中,六人无一得免,只得划动小船,慢慢靠过去。
三艘敌船的炮口缓缓转动,对准小船。待小船靠近,大船上放下绳梯。
慕容燕道:“咱们上去,相机夺船。”
谢逊摸到绳梯,第一个爬上大船。周芷若一言不发,紧随其后。跟着便是小昭。之后是赵敏。慕容燕最后一个攀上。只见船上一干人个个黄发碧眼,身材高大,均是波斯胡人,云风月三使却不在其内。
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波斯人问道:“尔等何人?到此处所为何来?”
赵敏道:“我们漂洋遇险,痤船沉没,多蒙相救。”
那波斯人将信将疑,转头向坐在甲板正中椅上的首领说了几句波斯话。那首领向手下叽里咕噜地吩咐几句。
小昭突然纵身而起,发掌便向那首领击去。那首领一惊,闪身避过,抓起坐椅。便向小昭砸来。慕容燕侧身欺上三尺,伸指将那首领点倒,船上数十名波斯人登时大乱,纷纷抽出兵刃,围了上来。这些人虽均有武功。但与风云三使相去可就极远。慕容燕双手手东点西拍。谢逊使开屠龙刀,周芷若、赵敏挥动长剑,再加上小昭身形灵动,片刻之间,已将船上数十名波斯人料理了。十余人给砍翻在甲板之上,七八人堕入海中。余下尽数给点中了|穴道。
霎时之间,海旁呼喊声、号角声乱成一片。其余波斯船只靠了过来,船上人众便欲拥上相斗。
慕容燕提起那波斯首领,跃上横桁,朗声叫道:“谁敢上来。我便将此人一掌劈死。”
各船上众人大声呼喊,却无人抢上船来,想来所擒之人颇有身份,对方心存顾忌,一时不敢来攻。
慕容燕跃回甲板,刚放下那首领,蓦地里背后铮的一声响,一件兵刃砸来。忙侧身相避,反脚踢出,迎面一根圣火令击到。左侧又有一根横掠而至。慕容燕心知识风云月三使来了,叫道:“大家退入船舱。”提起那首领,往一根圣火令上迎去。
辉月使急忙收令,但收招急促,下盘露出空隙,慕容燕横腿扫去。流云、妙风两使自旁急攻。慕容燕不待这一腿踢实,便侧身闪避。双方互拆了数招。拆到第九招上,妙风使左手圣火令斜击甩上。招数怪异,堪堪便要点中慕容燕小腹。慕容燕将那波斯首领的身子一沉,啪的一声响,这记圣火令正好打上那波斯人的左颊。风云月三使齐声惊呼,脸色大变,同时跃后,交谈了几句波斯话,突然躬身向慕容燕手中的波斯人行礼,神色甚为恭敬,跟着便即退开。
忽听得号角声此起彼落,一艘大船缓缓驶到,船上甲板插了十二面绣金大旗。船上甲板设着十二张虎皮交椅,有一张空着,其余十一张均有人乘坐。那大船驶到近处,便停住了。
赵敏见空着的那张虎皮交椅排在第六,心念一动,说道:“咱们抓到的此人和大船上那十一人服色相同,看来是他们十二个大首领之一,他位居第六。”
谢逊道:“十二个大首领?嗯,总教十二宝树王齐来中土,非同小可。”
赵敏问道:“什么十二宝树王?”
谢逊道:“波斯总教教主座下,共有十二位大经师,称为十二宝树王,身份地位相当于中土明教的四大护教法王。这十二宝树王第一大圣,二者智慧,三者常胜,四者掌火,五者勤修,六者平等,七者信心,八者镇恶,九者正直,十者功德,十一齐心,十二俱明。十二宝树王精研教义、娴熟经典,听说并不一定武功高强。这人位列第六,那么是平等宝树王了。”
慕容燕在桅杆边坐下,将平等王横放膝盖上。周芷若和小昭收拾甲板上的众波斯人,将已死的尸首搬入后舱,未死的一一排齐。十余艘波斯大船四下围住,各船上大炮对准了慕容燕等人的座船,每一艘船船舷上都站满了波斯人。
只听得一名波斯人以中国话朗声说道:“金毛狮王听了,我总教十二宝树王俱在此间,你得罪总教之罪,诸宝树王宽于赦免。你速速将船上诸位总教教友献出,自行开船去吧!”这群波斯人不知中土明教的教主在船上,以为谢逊是现今船上中土明教地位最高者,所以找他说话。
谢逊笑道:“谢某又不是三岁小儿,我们一放俘虏,你们船上的大炮还不轰将过来吗?”
那人怒道:“你就算不放,我们的大炮便不能轰吗?”
谢逊沉吟道:“我有三个条件,贵方答允了,我们便恭送这里的总教教友上岸。”
那人道:“什么条件?”
谢逊道当即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此后总教和中土明教相亲相敬,互不干扰。第二,要他们放了黛绮丝,免了她的失贞之罪,此后不再追究。第三,要他们派一艘小船,跟在自己等人的座船之后,其余船只则不可追赶。驶出五十里后,便将俘虏放入小船,任由他们携走。”
那人听完这三个条件后大怒,喝道:“胡说九道!胡说九道!”谢逊等都是一怔,不知他说些什么。
赵敏笑道:“此人学说中国话。可学得稀松平常。他以为胡说八道多一道,便更加荒唐。”
谢逊等人一想不错,虽眼前局势紧迫,却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位在“胡说八道”上加了一道的人物,乃是诸宝树王中位居末座的俱明宝树王。他听得谢逊等嘻笑。更恼怒,一声唿哨,和位列第十一的齐心宝树王纵身跃上船来。
慕容燕抢上前去,左掌往齐心王胸口推去。齐心王竟不挡架,伸左手往他头顶抓下。慕容燕眼看自己这一掌要先打到他身上,哪知俱明王从斜刺里双掌推到。接过了他这一掌,齐心王的手指却直抓下来。慕容燕向前急冲一步,方得避过。三人迅如奔雷闪电般拆了七八招。
慕容燕只觉这二人武功比之风云月三使稍有不及,但仍十分怪异,看起来与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极为相似。可一用出来,必大为变形,全然无法捉摸,然以招数凌厉巧妙而言,却又远不及乾坤大挪移。慕容燕为了看清他们的武功奥秘,故意与他二人见招拆招,二三十招后,才渐渐占到上风。
便在此时。风云月三使齐声呼啸,攻上船来,同时趋向平等王。想要将他抢回。谢逊举起平等王左右挥舞,划成一个个极大圈子。风云月三使不敢再贸然欺前,左趋右闪,想找寻空隙攻上。
蓦地里俱明王闷哼一声,中招摔倒。慕容燕俯身待要擒拿,流云使和辉月使双令齐到。妙风使已抱起俱明王跃回己船。这时齐心王和云月二使联手,与慕容燕接战数合后。见难以取胜,三人几声唿哨。便即跃回。
这时小昭“啊哟”一声惊呼,慕容燕抬起头来,只见风云月三使押着一人,走到了十一宝树王之前。那人佝偻着身子,手撑拐杖,正是金花婆婆。坐在第二张椅中的智慧宝树王向她喝问数语,金花婆婆侧着头,大声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智慧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左手一探,已揭下了金花婆婆顶上满头白发,露出乌丝如云。金花婆婆侧头避让,智慧王右手倏出,竟在她脸上揭下了一层面皮下来。
慕容燕等看得清楚,智慧王所揭下的乃是一张人皮面具,刹那之间,金花婆婆变成了一个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艳妇人,容光照人,端丽难言。其虽已过中年,但风姿嫣然,实不减于赵敏、周芷若等人。
黛绮丝给他揭穿了本来面目,索性将拐杖一抛,不住冷笑。智慧王说了几句话,她便以波斯话对答。二人一问一答,但见十一位宝树王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赵敏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小昭泣道:“他们责备金花婆婆,说她既嫁人,又叛教,要……要烧死她。”
慕容燕道:“小昭,你别着急,一有可乘之机,我便冲过去救龙王出来。”
小昭道:“不,不!十一个宝树王,再加风云月三使,你斗他们不过的,只不过枉自送了性命。他们这时在商量如何夺回平等王。”
赵敏恨恨地道:“哼!这平等王便活着回去,脸上印着这几行文字,丑也丑死啦。”
慕容燕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事,问道:“小昭,你识得波斯文吧?”
小昭道:“识得。”
慕容燕道:“那你来瞧瞧,这平等王脸上印着的是什么字。”
小昭搬起平等王上身,侧过他头来,只见他左颊高高肿起,三行波斯文深印肉里。原来每根圣火令上都刻得有文字,妙风使误击平等王,竟将圣火令上的文字印在他脸肌上了。
小昭看了一会儿,道:“这三行字译成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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