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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我又不是主动给的啊……”孙少爷惆怅了,要不是梁珞以知县公子的身份压他,他能拱手相让吗?
“啧啧。你这就不地道了,不是主动的,那也是给了,况且。这会儿也不在我的身上,你就是想要回去,我也是无能为力呀。”
梁珞摇了摇头。孙少爷眼睛却是一亮,很懂一般地压低了声音:“这么说……。在刘公子身上?”
梁珞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纨绔子弟中。有点墨水的也是有的,这位孙少爷,平常就跟在梁珞身边鬼混,就这样还能混进这里来,不得不说,能做到他这样的,那些富家子弟还真应该多学学。
*******
“沈姑娘……”
素年三人刚刚踏出院子,就瞧见竹溪匆忙地跑了过来。
“沈姑娘,我家少爷说,这里离你们住的地方并不近,你们三个姑娘家,带着这些财物也不方便,想请您坐刘家的马车回去。”
竹溪将气喘匀了,快速地说出来。
素年刚刚还想着让小翠或巧儿去叫辆马车呢,没想到刘炎梓倒是替她们想到了。
“多谢你家少爷,不过,我们也可以雇一辆的,就不麻烦了。”
“怎么能说麻烦呢,沈娘子对在下有救治之恩,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沈娘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刘炎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素年转头看去,只见他带着微笑缓缓走近。
“刘公子这是也要离开?”
“恩,觉得有些没意思。”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赏金也拿了,没有盼头了。”
刘炎梓微窒,随即而来的是隐隐的笑意,这个姑娘果然很不一样,随随便便就将真心话说了出来,偏偏还让人无法反驳,有趣至极。
“刘公子今日心情很好呢?”
刘炎梓没想到素年会这么问,他嘴边的笑容加深,“是,今日能跟沈姑娘一同参与祭月活动,刘某十分高兴。”
不是吧,他的高兴跟自己有关?素年表示费解,又觉得或许这是古人惯用的客套话,自己在这里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最后,素年没有拒绝成功,还是乘了刘家的马车回去,刘炎梓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主仆三人上了车,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玄毅!赶紧出来啊!”小翠跳下马车,在院门口就大声的叫着。
院门猛地被打开,玄毅满脸焦急地冲出来,正好看到素年生龙活虎从车上往下跳的场景。
不是小姐出事了?玄毅呆在当场,那干嘛在门口叫那么惨烈?
“快点快点,跟我上车将银子拿下来,太重了。”小翠凑到玄毅身边,将他往车上推。
什么太重了?玄毅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些不适,听什么都像“银子”似的,要不,一会儿找小姐扎几针?
看见玄毅没反应,小翠急了:“快点啊!车上有一盘银子,我和巧儿轮着抱了一会儿,手酸了拿不动了,你去拿下来。”
玄毅又再次听到“银子”两个字,被小翠扯着幽魂一样一步跨上去,掀开帘子,就看见巧儿苦着一张脸,怀里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色的布。
目送刘家的马车离开,玄毅继续茫然,手里的托盘刚刚他稍微瞥了一眼,白花花的刺眼睛,她们不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吗?怎么回来弄了这么多银子?这要怎么处理?放哪儿?他没有经验啊。
素年走进院子,玄毅就端着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小翠和巧儿将院门锁好,几人一起走进了后院。
搁在石桌上的托盘,将红布掀开,码的整整齐齐的两排银子异常的可爱。
“点一点收起来。”素年招呼小翠和巧儿,自己则拿起一旁的那只紫檀小匣子。
小翠一边点,一边以严肃郑重的表情嘱咐玄毅:“我们的身家你可都看到了,责任重大,还望楚大哥尽心尽力啊。”
楚玄毅神游还没有回来呢,居然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去了前院。
手里的这只小匣子似乎挺沉的,素年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凝聚起来,她有一种很好的预感,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挺值钱的。
慢慢地将匣子打开,一阵金碧辉煌让素年都不敢直视。
这是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红宝石虽不大,但每颗也有小拇指那么大,而且是一整套,价值不菲。
巧儿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素年也没有想到,这小匣子里居然有这么一套头面,那刘炎梓的那只里装的是什么?总不可能也是一样的头面吧?
“小姐,这真好看。”小翠看着那套金灿灿的头面,语气中带着感叹。
素年今日去参加祭月活动,只戴了一朵水灵灵的芙蓉花,并不是因为这朵花更衬她的气质,实在是,素年并没有任何首饰能戴得出来。
她们本来的日子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些妆点自己的金贵饰物,等后来有钱了,小翠几次三番地提醒素年至少打一套头面,可素年却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素年不是为了省钱,是她觉得没意义啊,她一个小人物,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尔出去一趟出诊,总不能穿金戴银地去治病吧?
所以素年一直都没有,今日的祭月活动,小翠给她梳好了头之后几乎愁死,这种活动,想想也知道就是这些姑娘们争奇斗艳的时刻,素年总不能就这样出去。
倒是巧儿,不声不响地出去,采了几朵芙蓉回来,才算解了燃眉之急。
“是啊,是挺好看的。”,素年笑笑,朝着小翠摇了摇匣子,“这下你小姐我总有戴的出去的首饰了吧?”
小翠“噗嗤”一笑,将头低下来。
渐渐她们都长大了,今日在钱老板的别院中,那些对刘炎梓赞美不已的话,小翠都能读懂里面的意思,小姐再过三年,也该是要到说人家的时候了,可……
“门外有刘府的小厮求见。”玄毅出现在院子外。
刘府小厮?素年皱了皱眉,让玄毅将人带进来。
“沈娘子,我家少爷让我来传个话”,进来的正是竹溪。
素年觉得奇怪,刚刚在别院时他们才刚刚道别,有话那时怎么不说,还特意多跑一趟?
“我家少爷说,沈娘子刚来林县不久,可能并不清楚祭月的规矩,所以赶紧又让我再跑一趟,不知沈娘子看了没有,那只匣子里面的头面明日祭拜的时候是需要戴上的,请沈娘子千万记得。”
竹溪噼里啪啦地赶紧将话带到,然后又急匆匆地要赶回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妆点
“替我多谢刘公子。”素年很感激地道谢,巧儿赶紧捧出一碗消暑解渴的凉茶端到竹溪的面前,“辛苦小哥了,赶紧喝点凉茶歇一歇,这么毒辣的日头还劳烦你来回跑。”
竹溪也是真渴坏了,端起碗“咕咚咕咚”一气喝完,顿时感觉凉意从脚底升起。
将茶碗递还给巧儿,竹溪客气地跟素年告辞,说是他家少爷还等着他答话呢。
竹溪走后,素年早已是一贯懒散的状态,小翠和巧儿这段时间一人给她做了一套衣服,为了投其所好,两个小丫头在动手之前很诚恳地征求了一下素年的意见。
素年居然不客气地真的有不少要求,等她提完了要求,两个小丫头凌乱了,如果按照素年的想法做出来,那衣服得长什么样?
可这又是小姐要求的,于是小翠和巧儿一商量,那就取折中的办法,小翠就按照素年的要求做,而巧儿则做一套她们原先就想好的。
今日参加祭月活动的那套衣服,就是巧儿给她做的,素雅大方,而素年此刻身上这一套,则出自小翠之手。
宽松柔软的家居服,按照素年的想法绣了一只大嘴猴的图样,周围还有好几颗爱心,素年看着十分喜爱。
记得玄毅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副头痛欲裂的神情素年现在都记得,可真的是很舒服啊,所以现在只要在家里,她都会换上。
小翠看素年真心喜欢,即便自己无法欣赏。却也已经在着手做第二套了。
“小姐,我瞧着刘公子对您可真好。”
小翠从竹溪离开之后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憋不住蹭到素年身边,状似随意地说。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小翠呆住。不对啊,一般不是应该不管怎么样先否认的吗?她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堆“证据”要说给素年听,她怎么就这么承认了呢?
“你说,这刘炎梓可真是个好人,不过给他治疗了眼疾,就一直都很照顾我,不愧是饱读诗书的。”
素年没什么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我是不是明日见到他之后,除了感谢他再预祝他乡试成功?”
这次不光小翠凌乱了。巧儿都听不下去了。
“小姐……,刘公子,已经考完乡试了……”
“考过了?”素年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翠都无奈了,虽然自己是小姐的丫鬟,她怎么觉得刘公子有些可怜呢?
“前些日子,刘府不是没有派人来接我们去复诊吗?您还让玄毅特意去问一下的呢,您忘了?”
“没忘啊,不会就那时候吧?”素年是真没有往那上面想。不过乡试什么时候开考,什么时候放榜她似乎一点概念都没有。
考过就考过吧,虽然之前没有来得及祝福,等着之后祝贺也是一样的。
素年心安理得地躺回椅子上。没心没肺地继续举着一本杂书看。
小翠再一次觉得刘公子有些可怜,之前想跟小姐说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小姐瞧着一点都没有将刘公子放在心上的样子。她这个做丫鬟的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第二日,祭拜活动在傍晚。若不是这些银子和首饰的价值超出了她的想象,素年压根都不想去了。
像是知道素年的犹豫一般。下午时间还不到,刘家的马车就出现在槐树胡同。
素年听着玄毅的汇报,默默地站起来让一直碎碎念的小翠开始更衣,小翠长出一口气,做人丫鬟真不容易,人家家的丫鬟要小心受气排挤,她们倒好,是需要斗智斗勇的。
巧儿赶紧将衣服捧出来,伺候素年换上,小翠特意给素年梳了个精致的发髻,将发钗、步摇小心地插上去。
向后退两步,小翠欢喜地差点要哭出来,小姐可真好看,比任何比人家的小姐都要好看,未施脂粉的脸素净清爽,透着小女儿应有的粉嫩和通透,在屋子里看已经莹白如玉,要是走到阳光下,那必然是莹润到几乎透明。
小翠的眼神又落到素年的手上,同样莹白纤细的手,还没有完全长大,这一双羊脂柔嫩的细白小手,却没有被珍惜保护起来,而是经常跟那些银针打交道。
小翠赶忙挪开视线,小姐的手背面的皮肤细腻光滑,可只有她和巧儿知道,小姐右手的指肚上,皮肤比其他的地方要粗糙地多,那是经常捻转银针,练习扎针所留下的。
“小姐我去准备一下。”小翠低着头匆匆离开屋子,素年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准备什么?她今天就是打算去混混而已,有什么可准备的?
巧儿却在小翠离开的时候瞥见了她眼角的水光,她上前将素年扶起:“小姐今天可太漂亮了。”
“原来我平常不漂亮啊。”
“……,巧儿不是这个意思……”
“明白的,我明白的,可惜我不是刘公子啊,穿什么都好看。”
“小姐……!”
门口刘家马车上的管家都要急死了,他们少爷今儿可是要他将沈娘子安全地送到宗庙,可管家这会儿不太清楚,如果过了时辰,那还能称为安全吗?
真是急死个人,往年谁家要是获得了祭拜月神娘娘的资格,那必然是无比虔诚地一早就去了宗庙,哪像这位,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露面呢。
“小哥,麻烦你再帮我催一下,祭拜就快要开始了,沈娘子怎么还不出来?”
玄毅的目光飘过去,“迟了?”
“呃,还没有,不过……”
“没迟不就行了。”
显然玄毅也对祭月活动没有太大的诚心。
“来了来了,劳烦吴管家走这一趟。”小翠是认得吴管家的,从院门踏出来就抱歉地跟他打招呼。
吴管家的面色好了许多,“小翠姑娘客气,沈娘子呢?赶紧上车吧。”
小翠让开身,巧儿扶着素年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吴管家的眼光落到素年的身上,立刻停住了,仿佛时间停了那么一瞬,他才缓缓地躬下身:“给沈娘子请安。”
少爷的眼光,真是太毒了。
吴管家坐在马车前面,脑子里还回想着刚刚见到素年时的情景,沈素年他不是第一次见,之前也来接过沈娘子去刘府,只觉得是个挺让人舒心的小娘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跟她的两个丫鬟都挺让人欣赏的。
小小年纪却一点都不会让人看轻,吴管家以为少爷是因为这个才对沈素年另眼相看的,可今日他发现,自己似乎想的太深刻了。
那就是个绝色美人坯子!从前素年每回来刘府,不施脂粉不说,一件首饰也没见她戴过,衣服更是寻常无奇,再加上她刻意低调的态度,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
还是少爷厉害啊,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然都能被沈素年盛装的样子给惊艳到,可想而知,等沈小娘子再过那么个三五年,会是怎样一番惊为天人的模样?
林县的宗庙离槐树胡同有些远,素年觉得马车走了很久,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吴管家,怎么回事?”小翠一边问一边将帘子掀开一点点。
吴管家还没有开口说话,小翠就退了回来,“小姐,外面人好多啊……”
素年想着也是这么回事,林县似乎的中秋节似乎是一个非常盛大的节日,有这么多人来看祭拜也是正常。
“要不,我们下车步行吧,这样会不会稍微快些?”
吴管家听到了素年的建议,当机立断地否决“沈娘子稍安勿躁,我们很快就能到的。”
开玩笑,要是在这里让素年主仆下车,少爷知道了还不将他给撕了?吴管家振奋精神,大声吆喝起来,驾着马车在人群中穿梭。
宗庙是官府建造出来的,规模和气势非一般民间的庙宇能相比,吴管家驾着马车到的时候,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宗庙前有县衙的衙役维持着秩序,围观的民众只能在两旁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祭拜的时辰快要到了,梁知县原还在烦躁沈素年怎么还不到,却在看到吴管家狼狈的样子时,火气有些发不出来,看样子吴管家也是在尽力赶路了,这人多他还真没办法。
刘炎梓站在梁知县的身后,不远处杨府台和杨钰婉也在那里,他们的身份可不是那种围观民众能比的,早一步被请进了宗庙好生招待着。
杨钰婉今日要低调地多,温婉柔雅地站在父亲地身后,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只是从余光,还是会不时地关注着刘炎梓的一举一动。
小翠从马车上跳下来,巧儿也钻出来,轻轻掀开帘子,素年低着头从车厢里走出来。
踩着小杌凳,姿态优雅地走下马车,素年鬓旁的步摇轻轻地晃动,站定,抬眼,素年端庄地寻找到知县所在的位置,轻柔的笑意浮现,素年慢慢地走过去。
原本有些嘈杂的宗庙周围安静了下来,素年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众人的心上,娇美的面庞清雅柔嫩,晃进了不少人的心里。
“让大家久等了,小女子惶恐。”素年微微蹲身行礼,为她的迟来表示歉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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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愿
“不碍事儿,左右时辰还没有到,算不上迟。”刘炎梓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温言为她解围。
素年这才发现,刘炎梓头上的束发,竟然跟自己的钗环如此相似,赤金镶红宝石,一个款式的?
素年在这里疑惑着,林县其他闺秀小姐们心里,却泛着难言的酸涩。
昨日的灯谜也好,才情也好,让她们认识了这个刚来林县不久的沈素年,她们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有深深的优越感。
那沈素年算个什么东西?真真朴素到贫寒,跟她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保不齐就是为了那些赏金才参加活动的。
可是现在,沈素年只是稍加妆扮一下,站在刘公子的身边,竟然让她们产生金童玉女的感觉!
特别是刘炎梓眼中莹莹地笑意,刺激着每一位少女的心。
“婉儿?”杨府台忽然注意到女儿脸上不正常的惨白,想着杨钰婉昨晚跟他请罪,说是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来,果真是这么一回事。
“婉儿,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那就不要硬撑,先回去休息吧?”杨府台还是心疼女儿的,更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比林县的任何人差,这会儿知道了理由,心里舒服了许多,对女儿的疼爱丝毫不见少。
“爹爹,不碍事的,女儿能坚持得住。”杨钰婉低声的说,一旁的丫鬟彩月从她的背后盯着杨钰婉用力泛白的指尖。
“爹爹,女儿确实觉得不太舒服,不过。女儿听说那位沈娘子可是有名的大夫,女儿想。能不能一会儿祭拜过后,请沈娘子来为女儿诊治一下?”
杨钰婉微微低头之后。终于在刘炎梓侧头一笑的时候下定了决心,以略带虚弱的语气征求父亲的意见。
杨府台愣了愣,眉头微皱,大夫?怎么可能?这个跟杨钰婉差不多年岁的小姑娘,能是大夫?
“爹爹,是真的,刘炎梓刘公子之前的眼疾就是沈娘子给治好的。”杨钰婉生怕父亲不信,赶紧补充道。
“若果然如此,那这位沈娘子确实是个奇娘子。”杨府台轻轻点头。眼中竟全是赞赏。
“爹……”
杨钰婉赶紧又唤了一声,她可不是为了让父亲称赞沈素年的。
“行了,知道了,一会儿祭拜完成,我去说一声。”杨府台拗不过女儿,点头答应下来。
杨钰婉“虚弱”地靠在丫鬟身上,看着素年的方向弯了弯嘴角,有什么好得意的?光是一个大夫的身份,就足以让所有人看清你的地位。
祭拜的仪式比素年想象中要更加繁琐。她不止一次后悔没有意志坚定地死赖在家里,跟个木偶一般跟随着祭拜的队伍,人家怎么做她怎么做,最后。她和刘炎梓两人双双跪在了月神娘娘神像的面前。
很奇怪,丽朝的宗庙里,竟然会有月神娘娘这种神像。雕刻得精美神圣,慈祥的脸上似乎有圣洁的光辉散发出来。
素年跪在那里。忽然心里就一阵怅然,丽朝的人崇信月神娘娘能够给他们带来富足安康的生活。能够保佑家人康健平安,她随着指示慢慢地叩首,额头碰到柔软的蒲团上。
月神娘娘在上,请您保佑小女子前世的父母,不再悲伤,他们的女儿在这一世里会认真珍惜地好好活下去,他们教会了自己什么是感恩,教会了自己生命的意义,我会铭记在心,感谢他们不放弃地精心呵护之情,如果有下辈子,小女子愿继续做他们的女儿,承欢膝下,报答他们的恩情。
三次叩首,素年眼里一片酸涩,澄清的眼睛里有水光溢出,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月神娘娘慈爱的脸,然后垂下头,在心里祈祷。
再抬起头,素年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刘炎梓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眼里湿润的素年,那一瞬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软弱,可又是一瞬间,她已经完全收拾好情绪,镇定自若地从地上站起身,只是眼睛里似乎比平日里看着,更加地坚定。
“给月神娘娘上的首炷香,是出了名的灵验,你们二人许下的心愿,必然会被实现的。”梁知县笑呵呵地看着素年和刘炎梓。
两人再次见礼,感谢梁知县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宗庙在素年和刘炎梓祭拜完以后重新开放,民众们可以排队来进香,在这种日子给月神娘娘上一炷香,保佑全家喜乐安康是很重要的事。
素年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长时间不戴任何首饰,只是多插了两只发钗步摇而已,她居然会觉得脖子酸痛。
那些整天将自己的脑袋插成孔雀的贵妇,绝对个顶个颈椎有问题啊,素年想想都觉着可怕。
“沈娘子请留步。”
素年正打算低调退场的时候,杨府台稳步走了过来,将她叫住。
素年低身行礼,不知所为何事。
“沈娘子,是这样的,小女从昨日开始身体就有些不适,听闻沈娘子医术了得,不知可否为小女诊治一二?”
杨府台也是无奈,他刚刚打算为杨钰婉请别的大夫来瞧瞧,毕竟是这种场合,当众请沈素年来瞧病不是太合适,再说了,他也信不过沈素年的医术,一个小丫头谈什么医术?
谁知杨钰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非要这个沈素年不可,说是相信她的医术,杨府台看女儿似乎病情严重了,开始不时地咳嗽,这才下决心开口。
素年周围忽然一片寂静,那些普通人的热闹似乎都没有传过来,她身边围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小姐公子们,这会儿都有些瞠目结舌。
小翠更是咬紧了牙,果然做官的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什么场合?居然就这样想请小姐看病?他们凭什么?!
杨钰婉“柔弱”地倚在彩月的身上,手里的丝帕微微举在唇边,像要掩饰自己的病态一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怕嘴边的笑容暴露出来。
这下你们看清楚了吧?沈素年不过是一个会治病的小医娘而已,她凭什么受万众瞩目去祭月?凭什么堂而皇之站在刘公子旁边?凭什么让其他人露出羡慕的眼光?
医娘?真是笑死人了,低贱的身份还不自知,那就让她来帮助大家认识认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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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渗人
刘炎梓的脸色有些冰寒,“杨府台,林县医馆里有不少好大夫,不妨去请他们来为令千金诊断。”
“哦?这么说,沈娘子,老夫还请不动了?”
杨府台的脸色也开始不好,请不请是他的事情,但还没有人敢这么当众驳他的面子。
“承蒙府台大人看重,小女子就斗胆了。”眼见刘炎梓还要开口,素年赶忙在他之前应承下来。
这是府台大人,刘炎梓想要走科举出仕,这种官可得罪不得,素年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向杨府台,眼中没有丝毫不甘,让杨府台心里的那点火气,顿时又消了下去。
素年的眼光转向杨钰婉,“令千金瞧着确有些不爽利,府台大人可能不知道,小女子擅长针灸之术,令千金的病……,恐怕还得要尽早治疗。”
杨府台看着素年沉稳的态度,一时间竟然有些相信了,当即使人将杨钰婉领到宗庙后面的厢房,“还请沈娘子费心。”
沈素年温婉行礼,一面让巧儿回去取针灸包,一面慢慢地也往厢房的方向走。
周围诡异的静谧一直没有消散的趋势,那些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在素年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都没能收回来。
主要是素年太淡定了,既没有出现窘迫难堪,又没有假装镇定勉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继续嘲笑,这真是个困难的决定。
刘炎梓抿着唇,转头让吴管家送巧儿回去,他却不急着走。悠闲自得的在宗庙周围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下来。
小翠跟在素年的身后,满脸的不忿。她做不到像小姐那么豁达,这个杨府台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找小姐看病,不会悄悄私下里请吗?非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开口?
素年走的很慢,却也来到了杨钰婉歇脚的厢房,在门口候着的彩月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趾高气扬地拉开了房门。
素年就奇怪了,给自己开个门,有什么好得意的?
屋里只有杨钰婉一个人,坐在桌边举着一只茶盏,看到素年进来。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根本没有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素年过去。
“杨姑娘,您哪儿不舒服?”素年也站着没动,客气地询问她的症状。
杨钰婉嗤笑出声:“沈姑娘不是大夫吗?我哪儿不舒服,应该问你呀?”
“可我总得知道症状吧?”
素年一直保持着笑容,并没有因为杨钰婉的态度有所改变。
“头疼,心慌。沈姑娘,我可是知道你给刘公子治好了眼疾,我的身子,就拜托你了。”杨钰婉勾着嘴角。有些阴阳怪气。
“那是自然。”
杨钰婉有些气结,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以后在林县可是一点地位都不会有的,她就这么能沉得住气?
素年带着小翠站在窗边。她说了要等工具,杨钰婉也不催。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打定了主意。不管素年怎么医治她,她都不会说感觉好些了,她不仅要沈素年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更要让她连医娘都混不下去。
杨府台特意来询问情况,杨钰婉已经“虚弱”地靠在床上了,素年笑着向杨府台表示没什么大碍,心慌头疼,可能是一时贪凉,受了风寒,扎几针再开些药即可。
“扎针?”杨钰婉听到素年的话忽然坐了起来,扎什么针?不是诊断一下开个药方就行了吗?
“杨姑娘有所不知,小女子擅长针灸之术,不敢说针到病除,但确实是极有效的,哦对了,刘炎梓刘公子的眼疾就是用针灸之术治好的,杨姑娘既然这么信任小女子,小女子自然不敢辜负了您的厚爱。”
“那就拜托沈娘子了。”杨府台刚刚让人打听了一下,素年说的确实是实情。
“爹爹……”,杨钰婉惊恐了,什么针灸,她不要针灸!
“婉儿放心,爹爹就在这里陪你,你既然坚持要沈娘子医治,就应该放下心来。”杨府台以为女儿对自己的病担心,好言好语地安抚着。
素年无比的省心,她本来就打算让杨府台留在这里的,理由都想好了,结果人十分的自觉,自己就留下了。
杨钰婉如同吞咽了一只苍蝇,谁信任她的医术了?自己是想要她丢脸而已!为什么偏偏是针灸之术?这沈素年不是故意的吧?
可她又不能直说,是自己跟父亲软磨硬泡非要沈素年来给自己诊治的,还以她的医术为理由,现在要是自己推翻自己,就算父亲再疼爱她,想必也是会恼怒的吧。
巧儿的动作很快,额上一层汗水,小脸热得红扑扑的,将针灸包交到素年的手里,巧儿有些忐忑地站在她身后。
针灸包铺开,里面一根根毫针闪着银光,看在杨钰婉眼里寒凉恐怖。
“杨姑娘请放心,不过几针而已,算不得大事。”素年漫不经心地在挑选银针,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特意选了一根极长的拿在手里。
杨钰婉怎么可能放心!那根针,怎么看怎么有可能将自己整个头都扎穿。
下意识地往床里面退,素年有些无奈地求助于杨府台。
“婉儿。”杨府台微微皱眉,像是不满她身为府台之女而做出来的举动。
杨钰婉一怔,定了定心神,身子又坐了回来。
“没事儿的,不怕啊。”素年的口气像在哄孩童一般,让杨府台听得莞尔,可杨钰婉却觉得自己紧抓着被子的指尖在颤抖,因为沈素年,她面对着自己的脸上,是甜美到渗人的笑容!
杨钰婉看见素年捻着银针的手就要往自己的头上扎,还是没有忍住,惊呼一声躲开。
素年叹了口气,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府台大人,或许,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杨府台的脸黑了下来,婉儿这次来林县有些失了水准,才学如是,修养亦如是。
“婉儿,你要为父重新去请大夫来吗?”杨府台的声音冰冷,他之前不是没有跟杨钰婉提这个建议,是她坚持不肯,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这样三番两次地让自己为了她改变主意,杨府台也觉得很不满。(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煎熬
杨钰婉的牙齿咬住嘴唇,娇嫩的唇瓣已失了鲜艳,惨白一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木然地响起:“让爹爹担心了,婉儿刚刚只是没做好准备。”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素年:“还请沈娘子费心。”
这才是府台之女该有的态度,杨府台满意地点点头,仍然站在一旁。
素年也不嫌弃他挡光碍事,再次举起手中银针。
“府台大人,令千金的症状是风寒所致,此时虽并无明显的症状出现,却已出现心慌、头疼,故我会取太阳、印堂,加之百会|穴,能较好的缓解症状。”
素年下手前,先跟杨府台交代一下,她取的|穴都是普通治疗风寒的|穴位,反正杨钰婉压根没事,随便扎扎就好。
杨府台虽听不确切,但还是很懂似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杨钰婉浑身每一处神经都紧绷着,等待着预期之中的疼痛,没让她失望,素年的银针扎下去,那种刺痛差点没让她跳起来。
素年早知道会如此,身体僵得跟木头一样,银针能扎下去已经不错了。
杨钰婉紧闭着双眼,手中的锦缎都要给她抠出个洞出来,心里所有恶毒的话在轮番着诅咒,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素年这次扎针扎得相当愉快,紧绷的肌肉刚好可以给她练习一下手法,平日可都找不到真人做实验的。
偏偏她每扎一个|穴位都会跟杨府台报备一下,意思是如果不信任她的话,大可以去医馆找别的大夫验证。这种谨慎的态度让杨府台很满意。
头上和四肢都扎着几根银针,素年说需要留针一段时间。杨府台很客气地请素年坐下喝茶等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悔得想要滴血的情绪。
“行了。老夫先离开了,沈娘子的医术我瞧着还是很不错的,婉儿就拜托你了。”有小厮进来在杨府台耳边低语了两句,他起身跟素年打招呼,然后走了出去。
杨府台一离开,杨钰婉的眼睛立刻就睁开来,里面像是要喷出火来,可她又担心自己头上的这几根银针,酸胀的感觉让她非常的难受。特别是这针还是素年扎下去的。
杨钰婉有心将它们都拔出来扔掉,又害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只得暂时按兵不动,用眼神恶毒地瞪着素年。
“我要是你,就闭着眼睛休息,不然一会儿出现什么不适,可怪不得我。”素年完全不理睬她,端着茶盏喝得惬意。
杨钰婉心里那个悲愤,又不得不将眼睛闭起来。
时间一到。素年去将银针一根根起出来,然后笑着问道:“杨姑娘,可有好些?”
杨钰婉气得脑仁当真开始疼痛,刚想要砸她的医术。就听见素年继续说:“杨姑娘可能不知道,针灸之术讲究疗程,也就是有时不是一次就可以好转的。若是症状没有缓解,之后的几天。还需持续针灸方可有效。”
“……”杨钰婉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她在考虑是不是有必要为了抹黑素年而让自己的身体吃那么大的苦。刚刚的疼痛和折磨让她立刻做出来决定。
“好多了。”
“是吗?那就好。”素年笑得“欣慰”,收拾收拾就打算离开。
“你别以为你就能够得意了!”
素年转过头,看着杨钰婉泛红的眼眶。
“不过一个医娘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你以为用谜语难住了我,用不入流的手段获得祭月的资格就有用了吗?到头来,还不是要低三下四地给我治病?”
素年叹了口气,说实话,她不是很理解这些半大的小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灵魂是个成熟的女子,让她去揣摩着实为难了些。
这小姑娘是从自己出了谜语开始就记恨起自己了?要不要这么小心眼?素年不知道才女的名声对杨钰婉有多么的重要,那意味着她在父亲心里的地位,意味着以后在说婆家的时候能得到更好的选择。
素年却不会往这方面去联想,事实上,她想都没有想,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好胜心可真强啊。
“你说得对,我只是个医娘而已,而且拜你所赐,现在有不少人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能够让府台大人亲自请来治病,我很荣幸,想必以后,来找我治病的人应该会更多才对,我还得谢谢您呢。”
素年这番话说的真心诚意,她就是这么想的,她要身份能吃吗?能养活自己和丫鬟护院吗?那都是浮云,什么都比不上真金白银来得真实可靠。
原本素年还觉得自己一个小丫头,靠医术为生可能要再等个三五年,没想到让杨钰婉这么一闹,倒是无形间给自己宣传了出去,不赖,不赖。
杨钰婉呆愣着坐在床上,甚至之前的那些疼痛都给忘记了,沈素年一定是在硬撑,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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