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小翠想开了,素年觉得甚是欣慰,关于去京城,素年觉得有几个急需注意的地方。
“佟府之前将别院中的人调走了大半,说是府里人手不够,所以在这里监视我的人并不多,我一向安分守己,他们就更加自由散漫,你到这里来的消息,应该暂时传不回去。”
“恩,他们应该是忙着招待我吧。”
“……,不过虽然暂时不知道,之后这里肯定会加派人手,我们要离开的话,最好尽快,否则,能不能顺利地出发,就是个问题了。”
顾斐深以为然,沈素年既然是佟老爷找来的,就定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那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今晚就走。”
顾斐和木聪二人不宜露面,很快便出了别院,低调地在小镇子里物色马车,钱,还是素年非要给的,理由是,他们人多。
顾斐哭笑不得,果然是穷得只剩钱了吗?十分财大气粗啊。
素年等人开始不动声色的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为了不立刻引起人注意,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拿,只有小翠,在小厨房里整整做了一下午的饭菜,香味弥漫在小院子里久久不散。
“小姐,这些都是可以摆上一段时间的,留着路上吃。”
素年相当自豪,小翠这丫头特靠谱,从一开始她就这么觉得,这不,立刻就进入状态了,这些食物刚好合适。
傍晚的时候,几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出门比较好,院子门外,却传来了声响。
有人叫门,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也太巧了,不会是佟府的人吧?
魏西上前开门,玄毅则目露寒光,必要的时候,也只能闯一闯了。
谁知,来的还是个熟人,萧府的月松。
素年愣了半秒,她想了许多个可能,就是没想到会是他。
月松见到了素年,倒像是松了口气:“沈娘子,你果然在这里,大人说的时候小的还不信呢!”
“呵呵呵,不知萧大人找小女子,所为何事?”
月松搔了搔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大人说,将这个交个沈娘子即可。”
信?素年歪了歪嘴,萧戈给自己的?这不太科学吧,那人会给自己写信?
素年接过来,上面“沈素年亲启”几个字,刚毅桀骜,就如同萧戈的为人一样,既不会伤害你,又态度坚决霸道。
素年沉着地将信撕开,里面滑出两个小信封,上面熟悉的字体让素年一下子松了口气,是师父的字。
速度将信拆开,素年一目十行,师父说,他在京城很好,让自己不要惦记,不要忘了每日的施针练习,免得手生,不要每日都睡得不肯起,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素年觉得眼睛不断发热,有些字在眼前都模糊了起来,她迅速转身背对着众人,假装有风吹乱了头发,伸手去理,袖子带过一片水意。
还是有人惦记她的不是吗?惦记她过得好不好,惦记她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这种感觉真好,素年一下子就有了奋斗的力量。
是不能随便的依靠别人,所以素年才想要努力的成长,成长到不再让人担心,为了那些可能会担心自己人。
“多谢萧大人让你将信给我送来,但为什么师父的信非要装在萧大人的信封里呢?”素年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她转过身看着月松。
“这个……,不是还有一封嘛。”
恩?素年低头,确实还有一封,薄薄的跟纸片一样,上面又是萧戈的字。
当真是写给自己的?素年有些不敢相信,她慢慢地拆开信,里面就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几个字:“远离佟府,玩够了就回来。”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素年觉得以她的智商有些参不透,前面她懂,佟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能理解,那后面呢?什么叫玩够了就回去?
她特么是在玩吗?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算
“小姐……?”小翠和巧儿见素年看完了信以后一言不发,而后身体轻微颤抖起来,忙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
素年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看得小翠和巧儿一惊,小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素年将手里的纸揉掉,攥在手心,赶忙又将柳老的信拿起来再看一遍,这才算是平静下来。
月松面色有些尴尬,他这个主子吧,虽然平日里冷面严肃,但待人是不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却总是会激怒沈娘子的样子……
见自己的信传到了,月松便告辞,这封信其实并不需要他这个贴身小厮来送,但大人还是将它交给了自己,这会儿功成身退,月松决定赶紧回去。
“远离佟府”,素年握着那一小团纸,神色早已恢复清冷。
萧戈竟然知道她和佟府之间的关系,还特意提醒她远离,萧戈知道些什么?素年觉得这张纸就像一个鱼饵,自己明明知道,却无法忽视它的诱惑。
之后,素年等人轻手轻脚地分散着离开院子,掩人耳目地在小镇的一角聚集,这里,已经有两辆马车等着了。
“赶紧走吧,让人发现不好。”
素年站在马车下,愣是看着车上两个奇装异服的人没敢认,这不会是佟府派人变了装来的吧?
“发什么楞呢?”
“顾……公子?”
顾斐将头上的帽子一摘,“可不就是我,快点上车吧。”
素年嘴角憋得难受。一边往车上爬,一边很肯定地说:“别担心。就是被人发现了,人家也认不出来您是哪位。”
顾斐和木聪。两人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在租车之前先去了一趟布庄,将自己装扮了一下,然后才去联系马车。
素年上车一看,在车厢里,还有一堆千奇百怪的衣服……,“你该不会,让我们都换吧?”
顾斐一般正经地点头:“这是必须的,这样可以掩盖我们的行踪。就算佟府日后追踪起来,也会有一定的困难。”
“我觉得吧……,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没觉得,这些衣服更加的引人注目吗?”素年都不想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了,惨不忍睹,这要集体穿到身上,那绝对到哪儿都是焦点,还隐藏个毛线行踪?
“会吗?”顾斐低头看了一下他和木聪的装扮。他觉得挺成功的呀,反正就算让顾夫人站到自己面前,估计都认不出来。
素年看到顾斐无辜的表情,觉得这人真的够了。他是认真的吗?还是觉得要死大家一起死,都穿上这种搞笑的衣服心理平衡些?
“先别想了,快走。路上说。”
还是魏西比较有魄力,上路了再纠结。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镇子。顾斐挑选马匹很有眼光,选的都是年轻力壮的。虽然价格稍微贵了些,不过人沈娘子不是不在乎嘛。
素年在车厢里,将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拎起来看,然后揣摩着自己的底线,又一件一件放回去,挑选了半天,就没发现有一件自己能接受的。
差的破的衣服素年也不是没穿过,在牛家村,都是最廉价的粗布衣,但跟着还是有差距的,这……都是些什么呀……
一路上,顾斐没少劝说众人将这些衣服穿上,说得言辞恳切。
只不过除了他和木聪,依然没有人穿。
素年甚至对木聪很好奇,这么一个看上去比玄毅还要冷静面瘫的小厮,不知道他此刻穿了一身艳俗是何感想……
*********
佟府,对于素年已经不在别院里,暂时还不知晓,这都要归功于佟二太太。
在将素年送到别院中之后,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眼不见心不烦,于是自然而然地萌生出希望素年就一直待在别院中的心思。
这次在顾斐离府之后,佟二太太迫不及待地跟佟老爷说了她的想法。
“老爷,这沈素年,是断不能再接回府中了。”
“不行,必须要让她感受到我们对她有恩,这样之后的事才会顺利。”
佟二太太凑近了些:“老爷,你先听我说,顾公子今日问起了沈素年的名字,说明顾夫人并没有将这个丫头给忘了,咱们府中这么多人,人多嘴杂,以后若是跟蓓蓓嫁过去的下人有谁无意间说了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佟二太太想的很多,“不如,咱们就让素年在别院里舒舒服服地住着,安定侯夫人也不会那么早到,让府中慢慢淡化这么个人,再让在别院中服侍的人尽心尽力,让素年感受到我们的心意,不就成了?”
“到时候,这些服侍的人都打发了,就不会再留下痕迹,岂不是更好?”
佟老爷的眉头锁着,佟二太太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佟府里经常会宴请同僚,也会有别家的小姐来佟府参加花宴,素年在府里确实有些不妥。
“但,让她在别院中,素年不会觉得被怠慢了?我们之前可就是将她丢到牛家村,任其自生自灭的,她不会再心生怨怼?”佟老爷始终觉得,这次见到素年,那双清冷的眸子,让他有种不安。
“老爷!”见目的达成了一半,佟二太太当然要加把劲,“现在能和之前一样吗?好吃好喝伺候着,绫罗绸缎的衣服穿着,而且,您不觉得,沈素年在府中也不自在吗?我觉得,在别院里她应该会更加的舒坦呢,别忘了,她之前可就是单独住着一户院子的。”
佟老爷最终被佟二太太给说服,素年在府里,说实话,佟老爷也不舒服,总觉得时刻心神不宁,这样也好,了不起给别院送的东西再贵重些。
佟老爷本打算立刻将素年接回来的,如果让她继续在别院的话,也就不用着急了,这几天府里可是够乱的,也需要时间好好整理。
这一整理,发现素年不见的事,就到了三天之后……
佟老爷得知以后差点没晕过去,抖着手服了一枚药丸才缓过来,他瞪着跪在地上的管事:“确实是不见了?不是在附近逛逛?你们找了没有!”
管事都要哭了,逛逛?逛逛能夜不归宿吗!他们不止找了,差不多将小镇都翻遍了,沈素年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四五个人怎么可能一直找不见?那肯定是离开了。
“没用的东西!”还盛着茶水的茶盏劈头盖脸地砸向管事,偏偏管事知道此刻不能够让开,虽然茶水已经不烫了,但被浇了一头一脸,还是相当狼狈的。
“追啊!他们一行五人能跑多快?!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这些,都查不出来吗!?”
管事硬着头皮将他查到的情况说出来,时间大概能确定,可方向就……,据小镇里的人说,那一日晚上,小镇里竟然有多达六七辆马车从小镇离开,分别往四个方向,他们就是想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
素年看着顾斐还给她的钱,好吧,她能够理解作为内阁学士府公子花钱不眨眼的天赋,但她完全想象不出来,这钱是怎么花出去的……,貌似,这两辆马车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素年的目光忽然落到那堆衣服上,“你……,不会都用来买这些了?”
顾斐沉重地点点头,“这些确实挺贵的,你们还看不上!”
素年觉得头有些疼,这大概算是,她来到这个地方,遇到的最不靠谱的人了罢……
一路上,大家本来在担心佟府那边会不会有追兵,但已经好几日了,并没有出现令人胆战心惊的情况。
诚然,佟府没有一早发现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后来,顾斐故意布下的障眼法,也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佟大人并不知道素年是跟着顾斐一起离开的,他们以为素年是回渭城了,于是立刻派人去渭城找,渭城离潞城可不近啊,等他们发现素年并未回去,佟大人算是彻底迷茫了。
沈素年,这个小丫头究竟不声不响地去了哪里?她该不会是……去了京城了吧……
佟老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封安定侯府快马送来的书信,信上说,侯府夫人已经调转回京了……
*
到京城的路途,非常地遥远,素年又是对马车有些“过敏”的体质,才半个多月,就已经只能趴在车厢里“苟延残喘”了。
小翠带了一些腌渍的梅子,用了上好的蜂蜜和清泉水,味道一流,可也不足以拯救她家小姐。
一想到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素年想死的心都有了,头脑昏昏沉沉的,见到活蹦乱跳的东西就嫉妒地仇恨感十足。
其间,最拉仇恨的,就是顾斐主仆。
对这两人来说,坐马车简直就是享受啊!他们之前都是步行的啊!了不起骑个驴子啊骡子什么的!完全小cse啊小cse!
刚刚发现素年“晕马车”的时候,顾斐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惊悚表情素年都恨不得用手给撕下来!晕车怎么了?谁还没个弱点呢?
于是接下来,素年但凡见到顾斐那张活力十足的脸,心里都挺阴暗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闹事
“今晚就这儿吧,前面暂时没镇子了,好好休息一个晚上,精神养足些。”顾斐熟稔地带着大家来到一个镇子,天色尚早,但若是不停下来,晚上他们可就要风餐露宿了。
素年面无人色地从车上下来,整个人软软的,头晕,她就不想吃东西,越不吃东西,就越头晕,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素年也试着配了两副晕车的药,本来不吐的,一喝下去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于是放弃。
而按摩|穴位也可以很好地达到消除晕车的作用,素年早就尝试了,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对这几个|穴位貌似有抗体一样,丝毫没有作用。
素年觉得,她这恐怕,是心理毛病吧……
镇子上的客栈看着居然不错,干净整洁的样子,将马车停好,几人进去要了房间,然后坐在一楼先点些吃食。
一楼坐了不少人,熙熙攘攘地很是热闹,素年几人虽然没有穿顾斐买的衣服,但也还是将衣着做了些变换,更加地普通无华,但素年和顾斐的气质,就算裹麻袋,都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
特别是素年,刚刚进入娇美如花的青春少女时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无法不夺人眼球,即便她现在动作不雅观,垫着丝帕趴在桌子上,那忧郁惹人怜爱的可怜样,让热闹暂时停歇了不少。
“小姐……”小翠唤了好几声,见素年不搭理她,踌躇了半天。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伸手就打算将素年的头从桌上挪开。
“哎呀别闹。”素年无力地挥挥手,“这样舒服点。”
小翠都要哭了。谁闹了?哪儿有人直接将头搭在桌上的?!这也太不文雅了!好些人都偷偷地看着呢!
“要不,小姐我们先回屋?”巧儿建议道。
素年的脸贴在丝帕上,被桌子压得鼓出一小块肉嘟嘟的,口齿有些不清:“不要,我也要吃东西,我又不是晒晒太阳就能活的,我也是没有办法进行光合作用的,好烦啊,为什么个破马车坐得这么纠结……”
小翠发觉素年明显开始胡言乱语了。就“呵呵呵”地敷衍了一下大家,然后继续持之以恒地想将素年的头掰起来,看看都压成什么样子了!
“小娘子这是新婚燕尔,做丈夫的,可要悠着点啊,哈哈哈哈。”在他们桌子附近,忽然有粗俗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身边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小喽喽。正满脸兴味地看着摊在桌上的素年,嘴里说着浑话。
络腮胡坐的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素年雪白的小脸。
素年有动作了,她用双手撑在桌上。让头从桌面上抬起来,迅速将脑袋转过去,然后又落到桌上。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顾斐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就完了?被人这么调戏,就这么转过脸眼不见为净了?
“没力气发火……”素年还给了个十分中肯的理由。
那络腮胡一看。哎哟,小娘子好娇羞啊,不过她怎么不反驳呢,这多没意思?于是又想开口说什么。
“哐!”的一声,络腮胡那桌的桌腿断了,桌上的杯盘碗碟摔了一地,络腮胡脸上的笑容顿时定格,呆呆地坐在那儿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周围一片安静,有人已经偷偷去结账离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凑热闹的。
络腮胡猛地站起身,怒目瞪着素年他们的方向,“谁!给老子站出来!”
于是真有人站出来了,玄毅,魏西,两人施施然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对看一眼,魏西又坐下了,“沈娘子,你说你找我来做护院有意思吗?”
素年微弱地点点头:“有意思。”
那边,络腮胡看到玄毅清清爽爽的面容,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二话不说,“给我上!”
“哎哟哎哟客官可使不得,小店就这么点大,砸了可怎么办呀!”掌柜出来了,赶紧将众人拦下,“客官啊,我这每日就这么点生意,全家老小都指着它过活呢,你们若是想打架,可否在小店外面?”
玄毅无所谓,在哪儿打不是打?可络腮胡子不乐意了,他们刚刚的气势都被这个掌柜给打断了,心中更是无比恼火,当即指挥着弟兄们抄家伙上。
他胡子黄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镇子里里面问问,不过嘴上调戏个姑娘而已,居然就有人给他难堪,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以后可还怎么在镇子里混?
客栈里顿时一片狼藉,桌倒椅翻,汤撒盆落,掌柜“哎哟哎哟”地叫着,却也不敢凑上去拉架,这打得太凶猛了。
而素年,从头到尾就一个姿势,趴在桌上装死,打起来之后,还不忘强调他们是防卫,是对方先动手的,就算赔偿也应该他们赔。
“小姐你就老实点吧!”小翠紧张地关注着战局,对方可有好几个人,“魏大哥你不去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魏西很谦虚,“玄毅小子不错,这几个人,他对付绰绰有余。”
事实证明,魏西说得很对,那几个混混,完全不是玄毅的对手,胡子黄见状,心下有数他上也是打不过的,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打算带人先走。
哪知玄毅并不让他们离开,“赔偿的银子。”
胡子黄忍气吞声地将银子掏出来,才得以脱身。
“玄毅好厉害!”素年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了些,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居然还记得要银子,我没看错你!”
玄毅将银子丢给哭丧着脸的掌柜,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
比他还面无表情的木聪这会儿忽然扭头对顾斐说,“少爷,以前是我误会了,原来您不是最不靠谱的主子。”
鸦雀无声……,场面瞬间冷下来……
*******
素年等人第二日天一亮就离开了小镇,故没能赶上胡子黄的报复,这件小插曲对素年等人来说,并不值得一提,却为一路寻来的佟府,提供了线索。
从那些人的描述上,佟府的人猜到闹事的应该就是素年一行人,但他们算来算去,却怎么样都多出来两个。
将所有人都大致问了一遍,佟府的管事吓得一拍大腿,坏了,那多出来的两个人,怎么那么像在佟府做客了两天的顾公子主仆呢?
将消息传回佟府,佟老爷和佟二太太如遭雷劈,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斐竟然跟沈素年在一块儿!
“这怎么可能?这不应该啊!?”佟二太太犹自不相信,她找不到任何的可能让顾斐和沈素年见到面的理由。
“不然还能是谁?!怪不得侯府夫人临时回京,我看,也是这个顾斐搞出来的!”佟老爷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个顾斐,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佟二太太则是更关注另一个方面,“老爷!那蓓蓓的婚事呢?顾斐找到了沈素年,那蓓蓓怎么办?!”
这个事实让佟二太太有些接受不了,当即就嚎啕起来:“都怪你!非要将这个劳什子野种接回来,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吧!”
佟老爷本就心烦意乱,再被佟二太太这么一哭,就更加地上火,忍不住伸手将她一把推开。
佟二太太一个没站稳,跌坐在榻上,声音停了一下,随即更加地激烈:“我就知道!你一点都不关心蓓蓓!你的心思早就被那个贱人给勾走了!不就是落了胎吗?就觉得对不起她了?呸!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你!不可理喻!”佟老爷甩袖子走人,自己这个妻子是越来越无中生有了,不就是在妾室房里多待了几日?话说回来,若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让素年待在别院,说不定早发现给追回来了!
素年跟顾斐在一块儿的“噩耗”,佟蓓蓓知道之后,呆滞了近好几分钟,面无表情地失神样子让佟二太太直呼“心肝”。
等佟蓓蓓反应过来了,也是一阵不输给她娘的哭声,“我不要我不要!顾公子要娶的人是我!娘!那个贱人怎么会跟顾公子一起的?!娘你要帮我,我才是要嫁到顾家的人!”
“好孩子,不哭,不哭啊,娘来想办法,你放心,你和顾公子的亲事,是顾夫人亲自写信认可的,虽然没有正式纳采,但那封信,娘一直收着,若是他们顾家反悔,我们佟家的脸面往哪儿放?我的女儿还要不要做人了?!我必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佟二太太的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为了她的女儿,她不会退步,有信在手里,就是走到哪里,她也能够说得通。
当初跟顾母说沈素年已经死了的话,那才是无凭无据呢,只要将蓓蓓顺利地嫁过去,以女儿的聪慧和美貌,不愁抓不住顾斐的心!
想到这里,佟二太太便起身回屋,她要写封信去京城,如今,两个孩子也大了,是时候让他们完婚了。
这次的政绩考评,幽州并未出什么乱子,他擢升理应没什么问题,但佟老爷的心却一直忐忑着,就好像明明胜券在握,忽然手中的把握一下子消失了,变得不确定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偶遇
当佟老爷接到任免书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礼部郎中?择日入京?
“老爷,这是何意?郎中……,可才只是正五品的官职,这是给你降职了呀。”佟二太太对于这种大事,是不会在意之前跟佟老爷的不愉快的,很是严肃地揣摩着。
“你懂什么?六部郎中可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这是明降暗升,可是为什么?这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佟老爷要入京的消息,在幽州的官场中掀起好一阵风波,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同僚们纷纷恭贺,而有知情的人,却在三五杯小酌之后,借着酒意向佟老爷讨教:“佟兄,你是如何搭上安定侯这条线的?”
佟老爷立刻清醒过来,居然是安定侯?自己本来就打算的这条路,却没有进行下去,没想到偏偏发挥作用了?
回到府里,佟老爷左思右想,觉得里面一定有问题,但这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一切,等到入了京再说。
而佟二太太则觉得天都在帮她,等到了京城,跟顾府离得近了,蓓蓓和顾斐的婚事,还能跑得了?
****
素年经历了痛不欲生的长途跋涉,终于奄奄一息地到达了目的地,京城。
恢弘大气的气势,素年觉得虽是古代,却依然掩饰不了其中的庄重繁华!
“呕……”素年不行了,再庄重繁华也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过两个月,她原本莹润白皙略带婴儿胖的小脸。硬生生变成了尖下巴,脸色惨白地都透明了。
整天什么都吃不下。素年却逼着自己多少吃点,然后还没等消化完呢,就都会吐掉。
我特么是狗啊!沿途一路留下印记!
素年在心里狂吼,但这种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住。
抖着手给自己扎两针,素年就靠着这种意志撑了过来。
“真是……,太惨了。”顾斐站在一旁,一路上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神采奕奕。跟素年简直不能比。
用清水漱了口,素年一边用丝帕擦着嘴,一边用眼神扫射,幸好是到了,再多点路程,她真的是坚持不下来的。
京城的城门口戒备很森严,出入都需要接受检查,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去的。
本来还担心需不需要什么证明手续,就见顾斐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他们就被恭敬地请了进去。
所以说,有身份还是有好处的。
素年从来没有想象过古代的京城是什么样子,她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站在刚入城门的门口,素年的视野一下子往外扩散,在她的面前。一条条宽敞的道路交错相织地延伸下去,路边是古色古香的各式建筑。雕栏画栋错落有致。
街道两旁有热闹熙攘的人群,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的人大都穿着时新样式的服装,梳着别致的发式,模样都要比小地方的人水灵标致许多。
这就是京城……,无数心中有抱负的人所向往的地方,它代表着成功,代表着权贵,像所有刚到京城里来的人一样,素年等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有顾斐这种习以为常的,有小翠和巧儿纯粹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有玄毅和魏西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自然也有素年这种默默心算他们的钱够不够在这里生活,然后为又要辛苦赚钱忧伤的。
“走吧,先给你们找个地方,我家有一处没人住的院子,你们可以去那里先安顿下来,先说明啊,京城这里的客栈可是很贵的。”顾斐招呼大家跟他走,素年本想反驳,但一听到后面一句直接闭了嘴,客栈就很贵啊!他们要租院子究竟能不能租得到啊……
顾斐没有一开口就让大家住到他家,这让素年轻松了不少,若是没人住的院子,借住几晚也无妨,有个落脚的地儿,他们也好安心寻找住的地方。
顾斐带他们去的这处院子果然静悄悄,只一个守门的老头,看到顾斐之后略有些激动,然后赶紧将院门大开。
小院子里很是清净,格局也很好,难得的是,里面什么都是齐全的,就连铺盖都是崭新的样子。
素年早已疲惫到不行,整天在马车上颠簸,她到这会儿还觉得自己踩着的地面仍旧在颠簸,看到舒适的床铺就忍不住想爬上去。
外面,守门老头得知这些人需要暂住在这里,脸上却出现了为难的神情:“少爷,这……有些不妥,实不相瞒,这处院子已经让夫人卖掉了,里面也都是刚收拾好的,这新的主人很快会来……”
“卖了?”顾斐有些震惊,怎么说卖就卖了?这处院子虽说没什么人住,但因为地势好,顾府一直连租都没舍得租,而是长期打理着,顾斐之前没事儿就会过来住两日,怎么忽然就卖了?
“是啊少爷,也是才卖掉的,夫人也是不舍,一会儿就有人来签契书。”守门老头在这里看门也有许多年了,如今就要离开,也是一阵欷殻А?br />
顾斐的眉头皱起来,娘不舍得,却不得不卖掉,这是什么意思?顾府的这处院子虽好,也不是得天独厚,要说是有权贵逼着他们卖也不太可能。
顾斐转头看了一眼强忍着没有扑到床上,而是在椅子上坐下来休息的素年,将头转了回来,“汪伯,你知道是谁买了院子吗?”
汪伯摇摇头,这他哪儿知道,夫人只是告诉他卖掉了,这里不需要他了而已。
虽然顾府为他安排了别的清闲活儿,但这么多年的羁绊,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顾斐深吸了一口气,“行,一会儿有人来签契书是吧?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能耐,能将我家的院子强买走。”
“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嘛,是我买的,怎么了!”
顾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又来一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睛地盯着自己。
“老人家,是你要买我家的院子?”顾斐并没有被老头的语气所激,而是一贯平和的声音问着。
“不是要买,是已经买了!我现在是来签契书的,连银子都带来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处院子可不便宜啊!顾斐虽不知道这老头是和来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很有钱。
但顾斐还是没有放弃,“老人家,京城里并不止我家这一处院子,还有不少差不多的,您看能不能换一处?我保证,若是超出了这个价格,我会给你补上的。”
老头子冷哼一声,“我还就看中这里了,再说了,你们顾家也已经同意将它卖给了我,早说好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顾斐还真想反悔,这院子就好像他的秘密基地一样,从小到大,但凡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藏到这里来,这处院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给他藏起来却又忘掉的“宝贝”,现在说卖就卖掉了,他怎能不失落?
可顾斐的态度却一直都无可挑剔,人家想买院子,娘亲也同意了,他除了委婉的商量,并不能有别的行为。
倒是院子里的素年等不下去了,那老头子的声音,真的是太熟太熟……
“师父!你们先聊着,我睡一会儿。”素年用她最后的精神头隔着院子吼了一声,急匆匆地钻到屋子里,不出来了。
柳老顿时就是一愣,他听到了素年的声音,素年在里面?
当即顾不得在顾斐面前摆谱,柳老三步两步跨进去,看到了玄毅和魏西,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嘿,小丫头的消息也太灵通了。”柳老早已不是刚才在外面那种阴阳怪气,他只觉得惊奇。
素年决定来京城之后,就给柳老写了一封信,让顾斐帮着送来,知会一下师父,他们也要去京城了,省的他不知道,将自己的事儿完了又跑回渭城去。
柳老其实收到信也没多久,一看小徒弟要来投奔他,虽然素年没这么写,但柳老觉得,嗯,自己责任重大,小丫头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自己这个师父有责任让她宾至如归……
于是,柳老便开始在城中张罗他们到时候落脚的地方。
了解自己徒弟喜欢安静,柳老在城里转了一圈,就看中了这处院子,一打听,是内阁学士顾府的院子。
难得自己想给徒弟办点事儿,柳老当然是想要最好的,看中了就不想换,直接上门希望人家将院子卖给他。
这柳老也不含糊,直接报身份报名号,他还思踌着要不要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官员施加点压力。
结果顾大人很是通情达理,即便他们不舍得,但还是给了柳老这个面子。
都食五谷杂粮,哪儿就能保证不生病?给了医圣一个面子,万一以后有事相求时,也好开口些。
“这真是个巧合啊……”,柳老摸着胡子,不住的感叹,转头瞄了一眼顾斐,“是顾家小子吧?不错不错。”
这不错指的是什么,顾斐无从判断,不过算了,他本就打算让素年住这里,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卖了……,就卖了吧……(未完待续。。)
ps: 感谢tsct和medy露的粉红,么么哒(*^__^*)
第一百一十九章 素净
素年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以至于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泛黑的天色,一度不知道是清晨还是傍晚。
巧儿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过来了赶忙出去通报,然后折回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小翠姐姐都哭了三次了……”
素年一边爬起来一边黑线,巧儿是在跟她说笑呢吧?
门“砰”一声被撞开,小翠眼泪汪汪地闯进来,“小姐……”
素年的动作顿时僵住,不是开玩笑的?
……
一边给素年梳头,小翠一边偷偷抹眼泪,她想起来小姐在牛家村生病的那段时间,也是怎么样怎么样都叫不醒,身体的温度渐渐下降,她那时有多害怕!那种无助和绝望,真是想起来都伤心难受。
“小翠你够了……”素年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是不能体谅小翠的感受,但这反应有些太大了……
小翠将眼泪一擦,开始老老实实地梳头,“小姐你饿了没?我熬了虾片粥,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点软和的东西开开胃。”
素年早就饿得不行,之前吐啊吐啊的不觉得,这会儿睡了一觉,肚子里感觉空空的。
出了屋子,师父和顾斐两个都在呢,还有魏西和玄毅,院子里堆了不少东西,都是他们瞧着缺了什么出去买回来的。
柳老和顾斐神奇地聊在了一起,看样子还很投缘,素年就奇怪了。前会儿在院子外面争锋相对的不是这两人?
柳老看到素年出来之后走过来,拿起桌上一碗漆黑的药汁递过去。“丢不丢人?喝了。”
素年一看见碗脸就苦掉了,虽然吧。她也算个大夫,但喝药真的是打从心底排斥,为什么没有药丸啊……,她由衷地感叹,不过既然是师父的好意,素年还是伸手将碗接过来,鼓起勇气一口喝进去。
药汁特有的苦涩?
( 素手医娘 http://www.xshubao22.com/7/7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