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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姐来了,小姐不会让孩子有事的,真的是太好了……
素年拍了拍她的手,从阿莲手里接过银针。
三阴交和合谷|穴,历来被推崇为催产之要|穴,《子午流注针经》云:“……泻足三阴交,补手阳明合谷,胎应针而落”,巧儿的情况,是气滞血瘀所致,加用肩井|穴,肩井为手足少阳之会,可疏利肝胆三焦之气机,气行则血行。
素年一边安慰巧儿,让她放心下来,听稳婆的指示来用力,又让人煎了一副补气的汤药给她灌下去一些,手起针落,在|穴位上或补或泻。
巧儿真的就像是获得了力气一般,不多时,一个胖小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别哭,已经是做娘亲的人了,要忍住,不然仔细眼睛哭坏。”素年将巧儿脸上抑制不住的眼泪擦掉,“你可要坚强起来,他还那么小,还需要你保护呢。”
一句话让巧儿顿时勇气澎湃,那气势,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感觉到困难,巧儿撑着精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脸上的柔情让所有人都动容。
素年出去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了,皇上能在巧儿生产的时候来到这里,不管怎么说,素年觉得以后自己不用再担心巧儿的事情,有皇上的这份情义,再加上生了一名皇子,巧儿在宫里的地位不容撼动。
这样,就太好了,这个小丫头也终于站稳了脚跟,自己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有牵挂了……
走出了宫门,素年竟然见到了萧戈,他站在萧府的马车边,见到了自己微微笑了笑。
素年松了口气,扬起笑脸迎上去。
马车里放着温热的点心,素年刚巧饿了,吃之前狠狠亲了一下萧戈的脸颊,腻腻歪歪地说了句“你真好”,才没有心理负担的开始大快朵颐。
“你怎么会来接我?”素年塞得满嘴,在萧戈面前她已经不会再刻意做出闺秀的气派,自然流露的娇憨反而让萧戈更加喜爱。
萧戈没说话,做在一边看着素年吃东西,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再等等,再等等我就带你离开京城,去谁都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的地方。”
素年一愣,放到嘴边的杏仁酥停住了,慢慢地放了回去,“我愿意救巧儿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恩,我知道。”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一副很愧疚的模样啊!素年决定放下矜持,去拯救一位正在内疚的男子。
“抬起来点啊。”素年本想主动钻到萧戈的怀里,无奈萧戈的胳膊太重了,她挪不动……
素年在萧戈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把他的手拿在自己的手里玩,“你是不是听到皇上说什么?那只是因为太心急了而已,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情,只有皇上才能救我,那么你定然也会不顾上礼数的对吗?”
大概能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吧,萧戈想着,心里的无奈感却因为素年的话消失了不少。
慧嫔临产的消息传到皇上那里的时候,他也正巧在宫里,皇上等不及要来延慧宫,将手里的事务都交给了萧戈,所以他才会迟来一步。
却在外面听到皇上要求素年承诺一定会救好慧嫔的声音。
素年进去之后,萧戈并没有露面,他怕自己见到皇上,会控制不住地问他“若是素年没能救得了慧嫔,皇上会如何?”
他不想问出口,萧戈觉得,哪怕是皇上和他都想要让这份友谊长久,君与臣之间,也有些注定不能亲密无间的东西存在着。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科学
回到府里,素年先换洗了一遍,然后才去抱平哥儿,小家伙看到娘亲特别兴奋,笑容都没有停下来过,软乎乎的让素年无比欢喜。
跟儿子腻歪了好一阵,素年才将平哥儿交给萧戈也抱抱,阿莲过来要给素年捏捏肩,素年摇了摇手,让珊瑚来做,阿莲今日也累得够呛了。
珊瑚是从原本萧府的丫鬟里提上来的,素年看中她做事沉稳,在院子里的丫鬟中性子并不出挑,可每次她手里的事情,都让素年挑不出一丝问题。
“辽国的使臣旧事重提,说既然已经战胜了,希望皇上可以同意让我随着他们去辽国。”萧戈让平哥儿坐在自己腿上,觉得这么个小娃娃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真是太神奇了。
“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既然已经战胜了,那么我想要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他虽然是丽朝的国君,但这种涉及到家事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干涉,嗯,也就是随便我去还是不去。”
“皇上英明。”
素年扭了扭脖子,让珊瑚停了手,“我总觉得辽国的使臣有些不对劲,目标太明确了,说起来他们是怎么能知道这么详细的情况?就好像,对我们了若指掌一般。”
萧戈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脸一僵,有些无奈地看着冲他憨笑的平哥儿,“月姨说你已经很少会尿湿了,嗯?可我抱你一次你尿一次,也太明显了吧。”
“尿了?”素年赶忙过来将平哥儿抱起来,萧戈的衣袍已经湿了一块,“不能啊,平哥儿如今可乖了,之前都会哼唧着叫人的。”
萧戈起身去换衣袍,瞧见平哥儿在素年怀里直乐呵的模样,他定是报复晚上睡着之后自己将他抱到小床上的事情,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给平哥儿换了干净的衣服。小家伙继续在床上来回爬,萧戈也换完了衣服回来接着说,辽国的使臣这两日在朝堂上恳请他回辽国,血脉相连。他总应该去给外祖上柱香吧。
“我首先姓萧,我的孩子身子弱,且是我唯一的血脉,辽国山高路远,万一路上出些状况,萧某如何能对得起萧家,对得起我的爹娘?这柱香我一定会去上的,但不是现在,想来外祖那么疼爱我娘的话,应该也会原谅我的。”
萧戈的态度十分坚决。他察觉到辽国使臣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耐烦,更加不愿意现在离开京城,这些辽人的身份并不明确,若真是想要他认祖,怎么可能一个眉家的人都没有带来?
“既然如此就不去想了。你说皇上让人传回夏族的消息夏族收到了没有?夏族的小公主会不会真的跟过来?哎呀我真的好想看一看这小公主长什么样,怎么会那么想不开相中墨宋了呢?”
素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主要是因为太不科学了,她以为墨宋就算是屡立军功变得地位显赫了,这婚娶方面也必然会成问题的,那囧囧有神的死人脸,那暴脾气。哪个姑娘能忍受得了这种诡异性格?居然还真有人看上了!
素年在不遗余力地抹黑墨宋,在阿莲的面前多说些他的缺点,这样若是墨宋真回来了,后面跟了个公主,阿莲心里也会好受些吧,到时候自己定然要给阿莲也挑个让她满意的郎君才行。
结果素年的话在阿莲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小丫头该做什么做什么,素年才有些恍然,似乎,阿莲还没有及笄呢。
日子略有些清闲,素年每日看着平哥儿一点一点学会新的本领。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一些有的没的,想他们可以放下纷扰的事情,往哪里去会比较好一些呢?
“还是南边吧,美丽富庶,风景秀丽,定然会让人乐不思蜀呢。”素年笑眯眯的抱着平哥儿,在他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素年说,男孩子能亲亲抱抱的日子也不多,等他长大了一些,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所以素年现在抓住机会猛亲,免得以后会后悔。
平哥儿仍旧是乐呵呵的模样,好脾气的不行,月娘恨不得当成眼珠子来疼,说是跟萧戈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小模样太招人疼了。
月娘现在对素年仍旧是百依百顺,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曾经因为心疼萧戈,觉得素年配不上他,所以才百般挑剔,可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月娘却已经真正接受了素年。
因为她发现萧戈变得更加好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素年的到来,这样的萧戈,小姐见到了也定然会欣慰的吧。
正在院子里悠闲的晒着太阳,突然从前院有人过来,说是府里进贼了!
素年心里一惊,将平哥儿搂紧,进贼了?国公府戒备森严,如何能让贼混进来?
这会儿素年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平哥儿不能有事,绝对绝对不能!
让人去通知了萧戈,素年让人加紧将贼人找出来,并且在众人的保护下,往前边的院子移动。
正因为戒备森严,还有人铤而走险,图的是什么?素年只能想到萧戈在书房给自己看的地图和腰牌!
绿荷和绿意在素年的身边守着,一步都不敢离开,素年怀里抱着平哥儿,他这会儿异常乖巧,伏在素年的肩头一声都不吭,像是感受到了娘亲的紧张一般。
素年确实很紧张,但她也不怕,萧戈自从辽国使臣来到丽朝时候,府里便多了不少看着普通,实则功夫都不错的人,若是真有人能透过这些人的防护来到自己身边,说明事情必然不简单。
可越是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素年的面前飞过了一个黑影,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只能下意识地将平哥儿搂得更紧,绿意从她的身边窜出去,朝着黑影就追过去了。
素年的心在狂跳,为什么这些贼人能准确地找到自己?他们怎么做到的?!平哥儿,她的平哥儿千万不能有事情!
素年咬着牙,来到了前院,这里有萧戈平日里会用的书房,院门口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小厮却不见了,地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
绿荷走在前面,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绿荷往前走了两步,从里面窜出一个人,一道亮光闪在绿荷的左手手臂上,带出了一串血花。
“保护夫人!”绿荷的声音伴随着她的鞭影,手臂的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一样,挥舞着鞭子跟那人缠斗起来。
素年知道自己的立场,她不能让绿荷分心,于是十分乖巧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心里却滑出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夫人,这里太危险,您跟小的到后面避上一避吧。”起先来院子里报信的小厮赶忙挡在素年的身前提议道。
素年点了点头:“只是,我还要确认一下这人有没有偷到什么才行。”
“夫人,您和小少爷才是最重要的!有什么要紧的也比不上您的安全呐!或者小的愿意为您冒这个险,夫人您还是赶紧去避一避吧。”小厮着急地说。
“嗯,这样也行,我告诉你东西在哪儿,你去看一看,过来一点。”素年将平哥儿交到阿莲的手里,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她打算轻轻地说出来。
银芒一闪,那名小厮保持着侧着头的姿势,身子却僵硬着,眼里的神色让阿莲抱着平哥儿后退了两步。
“你带路带得太准了,我都没好意思问。”素年拍了拍手,小厮的颈椎处插入了一根银针,几乎全部没入其中。
这个|穴位素年之前就知道,也是柳氏医毒上唯一一个只用银针就能做到的,能瞬间剥夺人的行动,不过也相当危险,弄不好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导致瘫痪。
小厮虽然动不了,但他的眼神是不受控制的,恶狠狠的像是要将素年给吃了,素年随手找到花坛里的石头往他头上敲下去,将人敲晕在地。
“夫、夫,夫人……”,阿莲抱着平哥儿,语气有些结巴,这个小厮是坏人吗?怎么会呢?自己在府里见过他好多次了。
素年没说话,混进来的应该是少数,绿意追出去的那个,也许是调虎离山,这会儿萧府里的人手都在搜查贼人,绿荷又被眼前这人缠住,若是他们再出现一个……
素年让阿莲站在角落里,她寻了一根棍子拿在手里,珊瑚也有学有样,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铁锹,其余有的丫头瑟瑟发抖,有的也围在阿莲和素年的身侧。
每个人脸上都有胆怯和惧怕,可也有勇敢和觉悟,当袁磊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
“夫人,将军被缠住了,让小的带人前来,您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有事的。”袁磊露着雪白的牙,其实是他死缠烂打着要来的。
“绿荷受伤了。”素年一句话让袁磊将白牙立刻收了回去,头迅速扭向一旁还打成一团的绿荷,“他奶|奶的,哪个兔崽子敢伤了绿荷?老子都不舍得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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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秘方
袁磊曾经的斯文气质荡然无存,匪气毕露,叫嚣着就要上去英雄救美,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绿荷姑娘不错呀,一点都不落下风。”
“伤在左手臂,不妨碍使鞭子,可如果伤口因为用力过大绽开了就不好了。”素年示意袁磊看地上,到处都有散落的血迹。
袁磊一看,二话不说提着刀就上,瞬间跟那人战到一块儿,绿荷顿时茫然着被隔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素年的身边。
“那是袁大人?”
素年没说话,看也知道啊,她看了看绿荷的左手臂,破裂的袖子上已经被浸染的都是红色,素年只能先止住血。
袁磊带来的人有一部分在萧戈授意下搜索了萧府,发现绿意跟人缠斗在一起,立刻出手相助将人制服,于是局面很快稳定下来。
为了避免这几人自尽,袁磊的手下很有经验的将他们的下巴和手腕都弄脱臼了,等着萧戈回来发落。
素年将绿荷的伤口清理包扎好,萧府这次混入贼人,有一个嬷嬷和一个小厮遇害,还有不少人受伤,素年请了大夫,也亲自去看了,赏了不少抚恤的银子,让他们好好养伤,萧府定然不会亏待他们的。
萧戈回到萧府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可萧戈的脸色却墨黑如铁,辽国使臣前些日子就请求皇上让萧戈带着他们在京城内外转一转,别的人都不要,就要萧戈这个拥有一半辽国血脉的。
前几次萧戈都以忙为借口推脱了,只是使臣并没有作罢,一直拖到今日,萧戈才松口答应,谁知道就出事儿了,要说是偶然萧戈自己都不相信。
素年反倒安慰萧戈:“没事儿,你看我们不是都还活蹦乱跳的嘛。别黑着脸,平哥儿会害怕的。”
“咯咯咯”,平哥儿十分配合地笑出了声,素年黑线。说好了的害怕呢?这小子是完全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啊!
萧戈将素年拥在怀里,素年的身子是温热的,柔软的,真好,自己听说府里进了贼人,恨不得立刻赶回去,可当时他被缠的死死的,辽国的使臣也不是能随意糊弄的,否则一个怠慢使臣的罪名,就能让辽国抓到把柄。
于是萧戈只能让袁磊带人过来。越快越好,不计一切代价保证他们平安无事,幸好他们都没事儿!否则,萧戈都不敢往下想。
素年安慰地拍着萧戈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戈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这次的事情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过一个晚上,听说捉住的几人陆陆续续地都招了,也不知道萧戈是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这个结果出来了就行,果然是辽国人指使的。
“皇上!辽国一边派使臣来向我国示好,一边又往臣的府里派出探子贼人。他们想要知道什么?!臣是在书房那里抓住这些人的,书房里有不少我丽朝的重要机密,辽国人是何居心?!”
几个辽国使臣跪在下面叫屈,“皇帝陛下,这其中必有误会,平定国公府戒备森严。谁会铤而走险?竟然还承认是辽人,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呀!”
“他们当然会承认,若是你血肉被一点一点剥下来,恕我直言,你还会有心思去想着栽赃别人?”
使臣打了个颤。不敢置信地看向萧戈,却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了一跳。
“皇上,辽人居心叵测,根本不将丽朝放在眼里,试图窃取丽朝的机密,乱杀无辜,杀死臣府里的数个下人,臣以为,定然要派人跟辽王说清楚,若是想要跟丽朝开战,臣愿意领军出征!”
萧戈的一丝一毫不肯退让,皇上心神领会,直接让人将使臣捉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辽国的使臣,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你们不能这么做!”
皇上坐在上面淡淡的说,“朕会派人前往辽国说明原委,若是平定国公府之事是授意于辽王,那么辽国与丽朝的立场必然对立,但若是你们擅自行动的话,想必辽王也不会介意朕的举动。”
使臣们挣扎的更加激烈了,不论哪一种,他们都不可能有好下场!萧戈这个贱种太可恨了,那些死士绝对不可能说出他们是辽人的话,哪怕真的是被一寸寸剥肉都不可能!他是乱说的!
“我要跟那些贼人当面对质!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们!”
萧戈无比沉痛:“可惜了,他们都是死士,我们只抓到了一个活口,不过在他承认签字画押之后也死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他们是我辽国的人!”
萧戈眼睛一横,“不是我说他们是辽国人,而是他们自己招了是辽国人!我身上也留着辽国的血脉,我有什么理由会栽赃陷害我外祖的辽国!”
这个理由太充分了,之前觉得有些不太合理的人都没了话,是呀,那可是萧戈外祖的国家,他为什么要栽赃?这根本不可能的吗?!
“他们是真的招了吗?”素年后来问萧戈。
萧戈看着扶着墙壁试着站起身的平哥儿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们都没能撑到开口,可是他们说不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不是。”
萧戈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这次来到丽朝的使臣,俱是在辽国跟眉家不对盘的家族成员,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知晓眉家有这么两样东西流落到丽朝的,便想趁着这次机会将东西弄到手。
所以萧戈压根不想听他们的辩解,除了这些人,还有别的可能吗?
“也是我不好,招人的时候没有问清楚。”素年有些自责,混进来的的那个小厮是她让人采买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是我看了以后决定留下的,只是没想到,辽国竟然在丽朝有这么些背景一点问题没有的探子。”
萧戈说着,就看到平哥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刚手扶空了,重心一下子就不稳了,摔了一个跟头。
地上在平哥儿会爬开始就已经让人铺了软垫子,这么摔一下也不疼,平哥儿扭过头去看素年,素年的眼睛却在看别处,于是平哥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扭着小屁股继续爬起来摸着走。
“嗯,还像个男孩子的样子。”萧戈难得点点头称赞道。
素年在这事儿之后又细细排查了一遍,将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人都挑了出来,愿意留下来的可以到庄子上去,萧府的庄子待遇都不差,若是不愿意,素年可以将卖身契交还,从此是自由身,去哪里都行。
萧家对下人从来都不苛刻,于是有不少人都愿意留下来,即使是庄子也可以的,萧家的月例给得足,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夫人,袁大人求见。”
素年刚给绿荷换过药,就听到袁磊又来了,她站起身,让绿荷好生修养着,带着阿莲走了出去。
素年走到花厅,袁磊已经等在那里了,身旁的茶几上放了一只小匣子,袁磊见到素年以后眼光习惯性地往她身后看,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表情微微有一些遗憾。
“夫人,这是我家独传的秘方,是我娘在我从军之后特意请人调配的,对刀伤有奇效,您、您让绿荷姑娘试试,绿荷姑娘是个女子,若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用了这个不容易留下疤痕的,真的。”
袁磊见到素年就开始极力推荐他带来的东西,素年接过去,打开盖子,里面有一个圆形的白玉罐,散发着药香。
素年嗅了嗅,确是良方,“袁公子,我就是大夫你不会不知道吧,府里也不缺药材,如何能劳烦你将家里的药拿过来用?”
“夫人,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夫人能收下。”
素年将小匣子放到一旁,“那么袁公子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送药?如此我便替绿荷多谢公子了,袁公子请回吧。”说着素年就打算站起来送客。
“夫人,夫人且慢,袁磊还想问一下绿荷姑娘的伤情,不知可严重?好些了没有?”
一旁绿意的眼睛恨不得将袁磊瞪穿,这是他该问的事情吗?自己妹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袁磊这么说还以为他们之间私相授受呢!绿荷已经还做不做人了?
“袁公子,绿荷如何,跟你没多少关系吧,还请公子说话前多想一想绿荷,她和你们男子不一样,女孩子若是被人坏了名声,在丽朝是活不下去的。”
素年知道袁磊没有坏心,他只是关心绿荷而已,可有时候好心的关心就会酿成大祸,袁磊对自己的感情这么诚实素年很欣赏,但他似乎生错了朝代,往后几千年,就需要这么主动的男孩子,而现在则不行。
素年说完便离开了,留下袁磊站在花厅里,他只是想跟绿荷多接近一些,可除了经常来国公府,他压根找不到别的方法了,就这样死皮赖脸的也没能得逞几次,以至于都被老爹嘲笑到死,这可怎么办呀?袁磊坐在国公府的花厅里发起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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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中气
袁磊贡献出来的那一罐药膏,素年还是给绿荷带回去了,府里药材虽多,但袁磊说这是专门请了人调配出来的,效果定然会更好一些。
绿荷当日闪避得及时,所以并没有伤到骨头,再加上素年处理得当,休养了这一阵子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左手手臂暂时不能承受重量。
“夫人,绿荷是伤了手臂,并不是伤到腿,用不着这样卧床静养的。”
绿荷在屋里待腻了,她自认完全可以继续在素年身边保护的,可素年就是不同意,“别着急啊,左右我这会儿身边也不缺人,你就先好好的养着吧。”
素年看着阿莲动作熟练地给绿荷抹药,又加了一句:“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有人三天两头往府里跑,若是你当真看不上,我就让他不要再出现了,没得累及你的名声。”
“……,夫人,绿荷哪儿有看不上的,只有高攀不起……”
“别说这些有的没得,阿莲我问你,若是有个位高权重的人要娶你,你嫁不嫁?”
阿莲动作轻柔地正将药膏均匀地涂在绿荷的伤口周围,听到素年的话头都不抬:“嫁,当然嫁,若是到时候那人对我不好,我就回来找夫人帮我撑腰,夫人我这样做对不对?”
“很好,这才对嘛,又不是没有靠山,只要你们自己行得正,真要有人对不起你们,大不了再回来,我身边永远都给你们留着位置。”
素年做不到改朝换代改变所有人观念的事情,那不是她这种小人物穿越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改变身边人的观念,能成功一个,素年都觉得是壮举了。
绿荷仍然在犹豫不决,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怎么能够配得上袁磊,更别说袁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袁磊娶了自己这么一个侍女,他还怎么抬得起头?
这种事情素年没办法帮她思考,只能时不时在一旁煽动煽动。
一日,绿荷再次要求回归她原来的职位再次被素年拒绝的时候。萧戈来了,将素年叫了出去。
“袁老太爷来了,是袁磊的祖父,在前厅,说是来看看我们。”
素年瞪大了眼睛,看看我们?别闹了,袁老太爷是长辈,袁家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求到萧戈身上的事情,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要来看看?
“你跟我一起过去,对了。把绿荷带上。”
素年明白了,转身又走回了屋子,“绿荷呀,刚刚你说的没错,总这么待着是不太好。那就跟我去转转吧。”
绿荷面上一喜,起身就跳到了地上,素年将人拦住,“珊瑚,去将绿荷那套湖绿色烟沙百褶裙找出来,休养了一阵怎么越发瘦了呢?瞧瞧这脸色,阿莲。前几日才做的玫瑰茯苓面脂呢,给绿荷抹一些。”
绿荷怔在那里,不过是出去走走,夫人这么大的架势是……?
“夫人,要不,我今日还是歇着吧。我觉得头还有些晕着……”绿荷也不笨,夫人这么明显地给自己打扮,很显然是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莫非是袁磊?
“那怎么行,人等着呢。”素年一愣,立刻改口:“不是,那个,今日天气这么好,头晕大概是因为被闷着了,走走就好。”
绿荷的脸上刻着“请说实话”四个字,素年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是傻了许多,“袁磊的祖父来了,估计是想见见你,你别紧张,只是见见,听袁磊的口气,袁家的长辈都是知道你的,来相看相看也没错。”
素年本以为绿荷会有些不知所措,谁知道绿荷听完了以后反而镇定了下来,面色冷静,十分淡然。
“夫人我知道了,这样也好。”绿荷笑了笑,只是不打算按照素年说的打扮,“得让袁家的长辈瞧见我平时的样子才好呢。”
素年知道绿荷心里想什么,也就由她了,带着绿荷和珊瑚随着萧戈往前边走去。
一路上素年注意到绿荷的情绪十分平静,她看了看萧戈,心想袁老爷子也不知道好不好接触,在袁磊想要娶绿荷的事情上是个什么态度。
等到了前厅,素年手疾地拦住萧戈,袁老爷子中气挺足的呀,刻意压低的声音都能传这么远,嗯,老爷子身体不错。
“你说你有个什么用?!喜欢人家姑娘那么些年了,到现在八字都没一撇,你在京里这么些日子,成天都做什么了!”
“……”袁磊轻声辩解了什么,就听见袁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增高,“有什么用!你怎么就没遗传到一点你爹的风流多情呢,那女人见到你爹都是自己贴上来的,怎么到你这里贴给人家人家都不要?”
袁磊急了,声音也稍微大了些:“爷爷你声音轻点!萧将军身边可只有夫人一个人,她定然也不喜欢听到这些,要是让夫人误会我也是那等轻狂之人,我不就更娶不到绿荷姑娘了?再说了,我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
“那你是牵到人家姑娘的手了还是摸到人家姑娘的腰了?”
素年听的一头黑线,不是已经做人爷爷的人了吗,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荤素不忌为老不尊呢……
“我……,我跟绿荷姑娘打了一场,哎哟爷爷你可不知道,绿荷姑娘厉害着呢,你见着了保准喜欢……”
“滚滚滚滚滚!袁家没你这么丢人的孙子!让你求娶姑娘,你跟人打一架?你傻呀,我要是姑娘我也不搭理你!”
袁老太爷都用吼的了,素年风中凌乱,觉得更不太好进去了,再看绿荷,之前想开的云淡风轻也早没有了,满脸茫然。
还是萧戈见过场面,面不改色地大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袁老太爷,本应是晚辈去府上拜见的,如何能让您老过来,真是晚辈的失礼。”
素年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站到萧戈身边,款款地行礼,顺带打量了一眼袁老太爷的模样。
瞧着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精神矍铄,跟袁磊一样全身都散发着锐气,这是只有武将,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可能出现的气质。
素年听萧戈说起过袁家,袁磊的父亲是个文官,在京里任职,袁家的子孙也大都走科举的路子,有几人已经有功名在身,所以素年本以为袁磊是心血来潮才会从军的,没想到他爷爷竟然就是将士出身。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袁老太爷会这么喜欢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小孙子了。
“哪里哪里,老夫自当亲自前来。”袁老太爷跟萧戈回礼,然后看向素年,心里却是一震,好个心清神明的女子,怪不得袁磊总说萧戈对他的夫人极为宠爱,是个值得的孩子。
再看素年的身后,站着两个侍女,穿着都不一样,一个面若银盘,忠厚老实,看着就很好生养的模样;一个面容冷毅,还带着一丝病容,身子骨却是挺拔坚韧。
袁磊这个臭小子看中的,就是这个脸色冷冷的姑娘吧。
袁老太爷笑容满面,“国公大人喜得麟儿,老夫也只是在百日宴上送上贺礼,倒是不曾见过。”
“老太爷请稍等,妾身这就去将平哥儿抱来给您瞧瞧。”素年闻言便要转身,却被袁老太爷拦住。
“不忙不忙,老夫今日前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别人去抱就成。”
素年便让珊瑚去跟阿莲说一声,然后笑眯眯的坐在袁老太爷的对面,绿荷在她身后,刚好站在他的视线中。
袁老太爷和萧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阿莲和月娘将平哥儿带了过来,袁老太爷见了之后十分欢喜,拿了不少东西当做见面礼,其中有一只通体红润的玛瑙雕饰,正红色的红玛瑙是最具有疗效的宝石之一,袁老太爷的这块红玛瑙色泽鲜明光亮,无杂质无裂纹,很是贵重,平哥儿瞧见了抓在手里不松开。
素年好生推辞了一番,不过是给孩子一个见面礼,怎么能这么贵重呢,没得折煞了。
袁老太爷胡子一吹:“哪儿贵重了?我就看这孩子跟我有缘!”老太爷态度很坚决,逗弄了一会儿平哥儿,“这孩子长得真好!哎,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呀……”
来了,素年振奋了精神,抱着平哥儿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
“爷爷,大哥的孩子都生到第三个了!”袁磊从萧戈他们进来就没有开口说过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爷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他们袁家后继无人一样。
“你闭嘴!”袁老太爷吼了袁磊一声,然后又想起来继续扮演一个忧心的老头子,叹了口气:“国公大人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孙子啊,就是太让人操心了,你瞧瞧他都多大了,家里给他找的亲事都看不上眼,也是被他的爹娘惯坏了,难不成真的打算战死在沙场让他的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袁磊都无奈了,“爷爷你说什么呢!”
“让你闭嘴!”
袁磊一愣,爷爷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做主
“小时候,你是袁家的子孙里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大家都宠着你,就算斗鸡走狗无所事事,也都觉得你年纪尚小,爱玩爱闹也没什么,可后来你忽然开窍了一般,闹着要学武,我们也都同意了,觉得去军营里磨练磨练也好。”
“可袁磊啊,如今爷爷也年迈了,你的爹娘能管你一辈子?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娶个媳妇儿回来让我们安心?!”
面对袁老太爷“痛彻心扉”地质问,袁磊的嘴角略略抽搐,默默低下头,他也想啊,这不正努力着呢吗。
素年依旧当做听不到,老爷子好功夫,分分钟就将这事儿上升到孝道,这种事情吧,不是都应该在家关上门说说的吗?哪儿有到别人家里训斥的?
袁老太爷的眼睛盯着萧戈看,萧戈也不好装呆,只得客套地笑了笑,“袁老太爷无需动怒,焉知儿孙自有儿孙福,想必属于袁磊的缘分还未到罢……”
“早多少时候就到了!只是这小子不争气,成日在家里不可一世的模样,说是他的亲事不用我们操心,他早就找到了可心的姑娘,结果呢?屁都没有一个!……国公对不住了,是老夫粗俗了,可老夫心里憋屈啊,我袁家的人,如何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呢!?”
“咳,”,素年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转头轻声地说:“绿荷,跟我去后间给平哥儿喂些水。”
绿荷乖顺地跟在素年的身后,素年却知道她的冷静就快要绷不住了。
带着平哥儿到了前厅的后屋,跟前厅只隔着一道墙,袁老太爷的声音却是隔不住的,屋里除了绿荷只有素年和捉着那只红玛瑙不放的平哥儿,绿荷的脸色才显露出尴尬。
刚刚袁老太爷句句在指责袁磊不争气,绿荷的心里却是有些慌,是不是老太爷觉得自己不识抬举?袁磊想要娶她是看得起她,是不是袁老太爷特意上门来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想多。你应该能看得出袁老太爷的性格就是那样,我想啊,他今日是打算给袁磊来当说客的。”素年瞧见绿荷阴晴不定的模样,一边逗平哥儿作势要拿走玛瑙。一边跟绿荷说。
绿荷低下头,袁老太爷性子爽快,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类型,可就是因为这样,绿荷才越发觉得愧疚和难堪。
前边儿袁老太爷还在数落袁磊的不是,别看袁磊在军营里虽然长的斯文脾气却是不小,但在袁老太爷的面前,他还真拧巴不起来,乖乖的站在那里被骂,眼神时不时往萧戈那边瞟。委屈得不行。
“老爷子,这事儿吧,您着急上火也无济于事,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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