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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岛,对外名号海龙帮。海龙帮不仅仅为盗,四处劫掠过往商船行旅,尤为恶处是他们勾结倭寇,反本加利地残害我大明百姓,即便没有中峰派的事,海龙帮也是咱们锄倭盟第一要剿灭的敌人,今天弄清了中峰派诸僧失踪的事,更坚定咱们锄去海龙帮的决心。”
连小虎听着几龙的名字,觉的似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
“盟主,咱们何时采取行动?”
玉清子笑道:“盟主已经派出人手侦察,等有了敌人的确切情报,咱们采取行动,不过我想也不用大伙一齐上,海龙帮那几个人,大伙都上了说不定还有分不到敌手的呢。”
众人笑起来,觉着此话当真不假,合天下武林之力,铲除一个海盗帮派确是小事一桩。
众人计议到天明才散。联盟刚组建,各派相应要安排派中事务,以适应组盟需要,多数掌门人回返门派。听月山庄留下俞青莲统领的三十六护法、连小虎的风云堂和玉清子带的数十名全真剑士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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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第二卷、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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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突袭
连小虎出任风云堂堂主,对他既是个荣誉也是个煎熬。生龙活虎地少年,鲜花一般地少女,都是江湖中出类拔萃地才俊,人人一身本事,个个都是能耐,谁又能服谁呢!尤其是小浪子、小太岁几个,整日价别想安分,弄个毛毛虫、小老鼠作弄众少女,吓的她们哇哇大叫;挑拨个是非,啜着人打个架,乐此不疲。
连小虎一无经验二无名声,别说是管,往往被小浪子、小太岁设计作局出洋相,搞的他焦头烂额。且说这日连小虎正在正经做事,小浪子一脸焦急地赶来道:“连堂主、连堂主不好了,快来救人。”
连小虎吓一跳,道:“怎么了?”
“你别问,快走。”小浪子拉着他就跑。到了潭边,小太岁拍手道:“救星可来了,连堂主,你老人家会水,快把那只小鹿捞上来。”
连小虎一看潭中一个小梅花鹿正在扑腾扑腾挣扎,松口气道:“是只鹿,那就没事,我当出人命了,吓我一跳。”
“连堂主,这你就不对了。鹿怎么样,鹿不是命吗?鹿不是鹿妈生的吗?鹿妈不痛苦吗?鹿妈……”小浪子还待板脸教训,连小虎拦住道:“好兄弟,是是,我这就下去救。”他正要跳下水,小太岁一把拉住,道:“把衣服脱了,下水不碍事。“不等连小虎答应先替他脱起来。”
“喂……喂……兄弟,这短裤就没必要了吧。”连小虎若不挣扎拦着就被俩小子脱光猪,急忙跳进水里去替那鹿妈救鹿。他一个猛子扎过去,凫出水来,找那小鹿。却见小鹿兄弟施展绝顶轻功,踩着水一路水花四溅奔去,临到岸边还漂亮优美地来一个飞跃扎进小太岁怀里。
小太岁解开鹿蹄上的绑绳,放了小鹿,摇着绳嘎嘎大笑。
小浪子高声道:“连堂主,你光身下水勇救小鹿的侠义之举兄弟代鹿妈谢谢你了。为了彰现你老人家的侠凤义举,供兄弟们学习,兄弟这就召集风云堂你的手下齐来,瞻仰。你老等着啊!”
“喂……喂……兄弟……”连小虎喊着,俩小子抱起他衣服一溜烟跑了。连小虎傻了眼,游到岸边,正想上岸再想办法,忽听花丛后一众少女脆声欢嚷,自是向这边过来,有的道:“俩小子让看什么好玩的?”
连小虎吓的出了声冷汗,一个猛子扎到潭心里,那是再不想出来。他高深的内功,这下发威了,好生了得,硬是一柱香功夫没露头,憋的头晕眼花心道:“总该没人了吧。”飞窜凫出,终于喘了口大气,只是尚未抹去脸上水,就听一片惊声,转而“神经病”“怪物”“流氓”地的问候。
众少年多少有些嫉妒心理作怪,大家都是各门各派的才俊少年,现在反成名不见经传人的手下,自然要令连小虎难堪心理才平衡。
连小虎倒好,颇能耐受住,(敏敏用现代心理分析时髦的话来讲,那是因为小虎同志事业有奔头,爱情很甜蜜,心情好啊。才宽容。)只是烦恼那是难免。既然形象无法树立,索性撒手丢开,让杨琢玉、雷小凡和行远三个香主去问。这一招果然奏效,三人展露才华,治事带人,井井有条,颇得众前辈夸奖。
连小虎事权旁落,倒象是个虚职。好在他新结识了一位武学高手,有事可做。武当道人俞青莲从他的招数中察觉情况,一问,果然是师傅张邋遢传授的洗髓经。瞧他臂上种的功苗,象是副迷宫图,听连小虎讲述功苗发作象小老鼠在皮下迷宫里乱窜,酸疼苦辣,诸般难忍情状,惟有习练洗髓经功法才能化解,俞清莲哑然失笑,没想师傅年岁愈老,游戏人间的心态愈小。纯粹是拿连小虎试验手法地玩笑,只是如此长习不倦,倒逼的这个少年练就一身精纯内功,赛翁失马,焉知非福,笑道:“师傅虽没收你为弟子,咱俩也有师兄弟情分。”连小虎自然不会和俞青莲平辈称呼,仍是俞师傅长、俞师傅短地叫。俞青莲喜他不事张扬的个性和朴实的人品,对他大加指点,连小虎用心在这上面,于武功修为倒是十足长进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日,风云堂终于接到任务。
天届三更,密云将月亮遮的严实,夜色愈发浓烈。江涛奔涌,风声掠耳。城中的灯火早已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到得一处岔路,三路人马分做北、东、南三个方向前进。
风云堂在南,弛出总又有小半个时辰,前方丘陵地带,翻过山冈,浓烈夜色下,隐约坐落着一座黑黢黢地村寨。
连小虎勒缓马缰,手一举,众少年纷纷下马。夜风渐大,吹在衣上,呼啦啦作响,已是深秋,倍增寒意。大战将临,众少年脸庞绷得紧紧的,神色严峻,手指紧扣在鞘把上。激昂慷慨的情绪已化为大战临近的紧张。
一簇烟火升起在夜空,寂无声息地绽开。连小虎手一挥,众少年刀出鞘、剑在手,疾步掩向黑黢黢地村寨。奔上山坡,尚有一箭之地,忽然黑暗中飕飕声响,众少年立刻有人大声呼痛,趔趄倒地。
“箭……箭……敌人放箭了!”
众少年惊呼。突然间,村寨寨墙后百十枝松油火把探出,将山坡空地映得一片光亮。无数只羽箭箭簇闪着寒光,似遮天盖地的飞蝗扑来。众少年身形暴露,又有多人中箭倒地,惊呼中急忙趴下。
敌箭如雨,压制的众人无法动弹。寨墙上将滚木擂石抛下,巨大的滚木、狰狞地巨石,呼啸着从坡上冲下来。
众少年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大惊失色,海生惊道:“师哥,怎么办?”
唐墨哭腔道:“咱们撤吧,这怎么能攻上去!”
行远厉声道:“怎么能撤!”
杨琢玉面色发白,这般箭雨,别说跑下山坡,就是露头也会被射成刺猬,可趴在地下一样被滚木擂石碾个粉碎,心头慌乱,顿时无了主张。众人惊慌无措时,小太岁惊呼道:“你们看,那是谁?”
箭落如雨,滚木巨石咆哮,却有一个孤独地身影迎着锋镝义无返顾地冲上去。箭雨盖不住、巨石挡不住,寨墙上投向他的无数标枪火把,依然压不住他冲锋地身形。
雷小凡颤声道:“连小虎!”
他们这等少年平素里看不起连小虎,但此刻万死陷阵地危险中,他孤身一人冲向敌阵的身形,无畏无惧,密如雨点的箭簇集中飞向他,一霎间,众少年眼眶发热,小浪子一把抽出血刀,大叫道:“奶奶的,冲啊!”
行远、雷小凡、小太岁等同时站起,齐喝道:“冲啊!”
众少年呐喊一声,纷纷爬起。危险将众少年心拉近,同仇敌忾将众少年士气点燃,奋勇冲锋。
连小虎冲到寨墙下,一纵身上了寨墙。寨墙后数杆铮亮的枪尖“唰”一下溯过来。连小虎飞身跃下,灭血挥动,斩断两杆大枪枪尖,左手一探,攥住另一只大枪枪杆,猛地向后一送。持抢大汉正使出全身力量前扎。两力相抗,大汉双手虎口爆裂,大枪枪底端“扑哧”一声扎入他小腹,大汉撞天响惨呼一声,被连小虎挑起,摔向冲来的黑衣人,撞倒一片。众黑衣人大惊,但见他孤身一人,一声“杀”又围上来。连小虎大吼一声,冲上去,手中丈二大枪抡开来不论招数,众黑衣人兵器碰上被磕飞,肉身扫上骨断腰折,一转眼间,给打倒十数人。众黑衣人见他如此凶悍,口中一声:“我的娘呀……”顿时溃散。
行远、雷小凡等众少年劈开寨门,趁势冲进寨来,一阵追杀,众黑衣人抵挡不住纷纷退进寨内。
众少年稍有喘息之机,忙清点包扎伤员。众人中倒有多半挂了彩,华山派和两仪剑门的李永永三人伤势颇重,胸腹中箭。众少年忙加救治。
小浪子半个耳朵被羽箭射去,大呼小叫道:“红红,红红,快看看哥哥英俊潇洒形象是不是破了,这以后还有那家小姐能看上哥哥。”
“哼,就你这样耳朵没掉也别指望给小姐看上。”红红一边笑着一边给他包扎伤口。
小太岁歪头看过来,道:“没事没事,你俩猪耳本一大一小,现在正合适,多亏了海龙帮的射手兄弟,这般黑夜都能瞄准,实在高明。”
杨琢玉道:“浪子兄勿担心,我武夷派女弟子众多,真要有不识浪子兄英雄的小女子,包在我身上给你说一个貌美如花的。”
“杨兄此话不假?”
“君子一言。”
“好好好,咱俩的过节结了,等灭了倭寇,我就跟着你到福建去。”
众少年大笑。经历适才凶险一幕,大家心理亲近,过去的芥蒂释放开,彼此都感觉到友情的温暖。而众少年口头虽不说,但连小虎安排人手照顾伤者,余下人搜索进寨,众少年以积极地,不折不扣地行动表达对他的尊重。
第四十二章、施暴
寨东面、南面杀声响起,另两路锄倭盟的人马也已行动。众少年分组展开搜索。
寨内屋宇众多,屋内黑咕隆咚,难见五指,连小虎踹开虚掩的屋门,身旁“嗖”地一声,先一人冲进屋里。连小虎忙道:“小心。”跟在后面,这些屋舍外面看出来是一家一户,可里面走动,才知各屋隔墙已经打通,形成了漆黑曲折的通道。前面那人移动迅速,连小虎在后不停道:“小心……小心……”到第八声时,那人突然立定,玉笛回转。连小虎跟的正紧,哪里想到她跑着跑着来此一招,加上是自己人,全无防备。只觉胸口一麻,|穴道登时被封住,无法动弹。
连小虎大惊道:“你……你干什么?”
“哼,就当你自己英雄吗,我看也稀松的很。”
连小虎听口音,一时想不起是谁,不禁道:“你……”
“别害怕,我不伤你。”那姑娘柔声说罢,掉头继续向里搜去。可她跑不出两步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想是觉的有趣。
连小虎苦笑不得,此时只要过来一个第四流的黑衣人,也一刀要了他的小命。忙运气冲|穴,但紫宫|穴正当胸口,要靠自己化解,颇费手脚。恰在此时,通道来处又传来轻灵的脚步,一条白色身影隐约飞步过来。这人颇为谨慎,一面前进,一面留心四周暗处,防止敌人偷袭。只是她注意力分散在四周,未免对身前的道路少了关注。连小虎眼见着不对,未来得及开口阻止,那身影直直地过来,“砰”一下,两人撞了个满怀。那姑娘“哎呀”一声惊叫。连小虎给她一撞正好借了劲,冲开|穴道,忙道:“你没事吧?”
那姑娘“噌”一抖飞雪剑,厉声道:“什么人?”
连小虎听出口音,忙道:“雪儿,我是连小虎。”
“是你?你……你躲这里做什么?”
“我被人点了|穴道。”
“哼,你能被人点|穴道?你……是不是又作弄我?”
“我……我可没作弄你。”
“你不作弄人,干吗不吭不响地站这里!”
“我……”连小虎张口结舌,这话倒不好辩解。
“这个臭小子定是仗着武功高欺负人。”雪儿愈想愈气。“看剑!”一声叱喝,飞雪剑当胸刺来。
连小虎吓一跳,既然说不清,又不愿意与她斗,扭转身子,撒腿就跑。雪儿没想到他使出此招,预备的后招全施不上。见连小虎落荒而逃,小姑娘哪里能依,拎剑就追,道:“臭小贼,不要跑。”
“我怎么又成了臭小贼?你那珠花我还你,你不要,能怪我吗。”
两个少年一逃一追,沿着黑咕隆咚的屋舍通道一路下去。也不知跑出多远,连小虎正奇怪这通道难道没有尽头时,前面隐约光亮闪烁,阵阵水声入耳。冲出通道,豁然一条莽莽苍苍大江横在眼前。长风吹开乌云,天宇露出一角月色。数里地外,大江转头向正东流去。大江转向处,伸往江里一长长的码头。一条大船锚在在江中,船桅上一面绣有火焰图案的大旗,“呼呼呼……”地飘展在江风中。
大船上灯火通明,众多黑衣人正涌上船。
连小虎奔码头冲去。道旁林中忽传出女子的惊呼声。连小虎忙转向林中,雪儿追到近前。连小虎向她打手势,意思自是说:“不要闹了,有正事。”
雪儿一瞧,心里来气:“谁跟你闹着玩?”追到他身后就想扎他一剑,但看他严肃地表情,咬咬银牙,还是忍住了。
林中深处又是一声女子叱骂声。雪儿一愣,急忙随着连小虎奔进去。林中传来男子的嬉笑声和女子的挣扎声音。
连小虎大喝道:“住手。”猛扑过去。
一棵大树下,六个红衣倭寇正按着一个女子施暴。
第四十三章、愤怒
连小虎大喝一声急冲过去。
众寇见连小虎窜出,两人舍了女子,操刀杀过来。连小虎不待来寇出招,一拳砸在他脸上。那寇惨呼一声,满脸喷血,眼珠子崩出,身子摔出数丈。另一寇吓的一愣,兀自凶横地挥刀砍来。此寇功夫硬朗,施展东瀛浪人刀法,刀法虽简陋,但实用迅猛,砍劈扎挑,带起股股厉风。连小虎游龙八卦掌一招“丹鹤点水”挑开敌刀式,顺势一招“推云手”,那寇手臂为连小虎劲力所左右,虽明知不对,也无法停手,刀锋回转,将自己砍死。那寇圆睁着双目,兀自满心的不信,仰面朝天倒下。连小虎眨眼杀了两寇,回首看雪儿挺剑和一寇缠斗。余下三寇,其中一个衣衫不整地从地上女子身上爬起,喝了声,跌跌撞撞向外窜去。另两寇齐声杀过来。
这两寇武功较适才红衣寇差了一截,连小虎一脚踢死一个,另一个尚未跑出两步,被他赶上去,一掌击在后心毙命。
连小虎要追那逃窜倭寇,身后雪儿惊呼:“不要!”
受辱女子横剑向自己脖颈抹去。
连小虎不暇思索,袖中灭血掷出,他虽距了数丈,那女子抹向颈间的长剑刚刚及颈,灭血飞到,“唰”地从剑柄处斩断长剑。自刎女子一趔趄,身子向前抢去。
连小虎飘身过来,一把将她抱住。这才看清女子是峨眉派弟子苏小玉。她雪白的颈间已留下一道细细地血纹。
苏小玉掩面大哭。雪儿忙上来替她掩好衣襟,搂着她也不禁哭起来。
连小虎心中悲愤莫名,一跺脚,追出林去。
风云堂众少年从四面追杀过来,但那大船已经撑帆起锚。江风呼啸,船帆鼓起,大船倏一下子离岸数丈。等众人追到江边,大船已经驶出十数丈外。
小浪子、小太岁等人眼见追不上,跳脚破口大骂:“*****你祖宗十八代倭贼,都他妈的混帐王八蛋,个个跑的比龟儿子还快……”
落莲花扯着嗓子高声帮腔,他一张嘴,骂功立显,一套套说辞,如口泛莲花,将骂意发挥的淋漓尽致,顿时把其他人压了下去。
小浪子、小太岁等大呼:“痛快!痛快!*****你倭贼老母……”
众少年多为名门正派弟子,见他们骂的如此粗俗,不禁大摇其头。他们这边骂的兴高采烈,大船船头出现一窝人,当先一人衣衫不整,敞着黑氍氍满是毛的胸口,仰天哈哈大笑,说出一口流利地大明官话:“你们这些臭小子穷骂什么?今天你横野净大爷尝了口嫩肉,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哈哈哈哈……过瘾!过瘾!”
连小虎眼里几欲喷火,转身在地下寻找。
“你找什么?”段小云不由奇道。
“给我找杆枪。”
段小云忙将草丛中黑衣人丢下的大枪拾起递与他。
连小虎夺过大枪,沿着江岸去追那大船。
落莲花道:“连大哥,追不上了,回来吧。”
大船顺风疾驶,渐行渐远。
连小虎一劲地跟着船跑,众少年不解他意欲何为。
连小虎奔到江边芦苇丛中,手中大枪“呼”地掷出。没人相信距离如此遥远,掷出的大枪能伤人,无非是多此一举。
月光下,江风呼啸,大枪带出一道黑影,劈风斩月,直飞过去。
船上众寇哈哈大笑,嘲笑这个少年的可笑举动。却没有人意识到世间许多事情常理下不可能,但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大枪挟着满腔的怒火,无尽的杀意,似奔袭的闪电巨雷,枪尖亮光一闪,轰然扎中那红衣倭寇胸膛。
红衣倭寇的狂笑声还在喉间滚动,发出了“哈哈……啊……”地惨音,一个身子被大枪的冲劲撞飞起来,“咣”地一声巨响,大枪枪尾剧烈抖颤,将红衣倭寇结结实实地钉在数丈高的船桅上。
众寇大惊,仓皇躲入舱中。
岸上风云堂众少年目瞪口呆。
江风呼啸,将连小虎凌乱的长发吹的竖起。
一道耀眼地光芒瞬间照彻大地,“咔……”轰隆隆地雷声在旷野上滚动,大雨倾盆倒下。
众少年惊醒,齐声道:“连堂主,快走吧!”寨中尚有杀伐声传来。
连小虎却是不理不睬。众少年见他苍白的脸色,愤怒的眼神,却也不敢再劝,无端竟生出些畏惧地感觉。
众少年跑出老远,回头看去,风雨交加中,连小虎孤独的身影兀自一动不动地立在江边芦苇丛中。
冰冷的风雨肆虐地吹打,心里浑无雪仇的快感,反而只觉着悲愤难鸣。苏小玉性子文静雅致,素日里偶尔相见,一句话没谈过。也只是今日,黑暗通道里她俏皮的举动,点了他|穴道,两人才短短几句,谁能想到如此一位可爱的姑娘,就在那么片刻后,遭受难以承受的凌辱!连小虎回想苏小玉自刎的神情,不由伏地大哭。
第四十四章、避雨
“连……连大哥……别……哭了。”
连小虎抬起头,雪儿、苏小玉两人泪眼朦胧地蹲在他身边。两少女虽劝他,自己又不禁呜咽起来。三个少年心中悲愤,大雨下抱头痛哭。好半晌,三人才止住哭声。连小虎恨恨道:“那个倭寇我将他杀了!”
苏小玉银牙咬着嘴唇,低声道:“谢谢连大哥。”说着,眼里又流下泪来。
“这些倭寇当真是畜生。”“连……大哥,咱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雪儿道。
连小虎诧异地看了雪儿一眼,道:“你喊我……”
雪儿瞪了他一眼,连小虎忙咳嗽一声,见两女浑身给雨水浇透,曲线玲珑,忙立起身子,可胸口一阵疼痛,“哎哟”一声,坐倒在地。
两女忙道:“怎么了?”
连小虎胸口隐隐作痛,适才使脱了力,竟受了内伤,苦笑道:“刚才使劲使大了,不碍事。”
“真没事?”
连小虎点点头,道:“咱们回寨吧,那里战斗该结束了。”
“不行,苏姐姐这样怎么过去。”
苏小玉身上衣衫凌乱,肌肤可见。见连小虎眼光望向她,不由羞愧万分。
连小虎忙将外衫脱下,道:“苏姑娘,你穿上。”
雪儿将他衣服接过来,与苏小玉披上。
苏小玉抽噎道:“连大哥,那你呢?”
“我没事。”
三人泥泞中沿着江边往上流奔去,好在都有轻功在身,不一刻,已奔出十数里,将卧虎岗丢在了沉沉夜雨中。
跑着跑着,苏小玉突然道:“连大哥,你没事吧?”她听见连小虎喘息声愈来愈重。连小虎牵动嘴角,正要开口言笑,气息一岔,竟呛出口血来。二女慌得手忙脚乱,一个抚胸口,一个捶后背。“怎么了?连大哥。”
连小虎咳嗽一阵,自感气血翻腾,头晕目眩。二女见他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但此地处身旷野,哪里有躲风雨的地方。二女一急,眼泪都快急出来。
连小虎低声道:“再往前走,或许能有躲雨地方。”
二女架着他又向前奔出,幸好没出数里,雨雾中见一屋影,三人急忙过去。
屋子是一废弃的谷仓,房舍墙壁尚能遮挡风雨。三人奔进来,个个淋得落汤鸡般。夜深风寒,潮湿衣衫贴在肌肤上,只听一个个口中牙齿撞的咯咯声响。两女忙拣了木柴、稻草,生起火。围坐火边,头脸和裸着的双手感觉火光的温暖,但冰冷湿透的衣衫贴体,愈发显得难以忍受的浸到骨子里的寒冷。
连小虎身体哆嗦的更很,他伤后难以承受寒气。两女顾不得害羞,将他中衣中裤褪去,搭在火旁晾着。连小虎这才感觉稍好些,盘腿打坐运功,道:“你俩也把衣衫脱了吧。”
“哼,你胡说什么。”雪儿瞪他一眼。
连小虎嘿嘿一笑,不再吭声。原来他忘了两人可是女儿玉体,自己的言语若在平日,只怕老大的耳瓜子就扇了过来。此刻不禁感到面热,只好装着不知,闭眼运气疗伤。可他刚闭眼,雪儿忽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回头。”
连小虎忙转身,老老实实地背对火堆,一心运功疗伤。两女互望一眼,虽有些羞涩,但还是将外衫脱下,在火上烘烤。留下亵衣,那自是不能再脱了。
偶尔爆裂的木柴声,苏小玉眼望火堆,垂下泪来。念及自己清白玷污,不禁生趣全无。雪儿温言劝慰,却不能化开她心头的坚冰。
寒夜独屋,凄风苦雨,两个伤心的少女愈发心伤。抽噎一阵,苏小玉叹口气道:“你们救我做什么?不如死了干净!”
“姐姐,那些恶贼都被连大哥杀了。恶有恶报,休再烦恼,你权当什么也没发生不好吗?”
“唉……”苏小玉长叹一声,淫辱她的恶贼被连小虎飞枪扎死,她心头之恨才稍得缓解。只是耻辱的经历怎可能从记忆中抹去,每当思及,浑身抖颤,也无法抵挡那锥心的疼痛和深深地绝望。
二女眼盯火堆默默出神,连小虎忽然转身过来,惊的二女忙蹲身低头。雪儿气道:“你干么?”
连小虎也大吃一惊,他运功入定,忘了二女脱衣一节。粉臂酥腿,春光无限,自也令他脸红耳赤,忙回转身子,叠声道:“没看见!没看见……”
雪儿见他赤目明眼地看到两人窘态,却不认帐地抵赖,耳热之余心中大恨:“明明占了便宜还矢口否认,当真气人!”正想与他理论。忽听连小虎道:“快躲起来,外面有动静。”
两女侧耳一听,风雨中有奔马声传来。三人这般光景被人瞧见,如何解释!三人急取衣衫,已来不及穿戴,纵身窜上棚架,掩身一堆稻草后。雪儿临飞身躲藏之际,不忘了一脚踢灭火堆。这原是露宿野外的规矩,不然大火烧山岂不是作孽。
第四十五章、色心
三人刚躲好,马蹄杂沓,来人已到屋前。
“他奶奶的,这雨当真大。”一人跺着脚道。
“这三个小兔崽子不知跑哪去了,我们上哪去找?不如在这囫囵一觉到天亮。”一阵抖动蓑衣声音。
连小虎听两人声音耳熟,只是想不起是谁。
“咦?这刚才象有人烤火。”
“或许是躲雨人留下的吧。”
“或许是那几个小兔崽子也说不定。”
“管他呢,他妈的,咱们颠颠地在这鬼天里找人,姓吕的自己倒落个痛快。”
“嚓……”谷仓里恢复了光亮。
三个少年在黑暗里还好,大家互相看不见,这一有光亮,二女登时紧张。稻草堆能有多大,三人挤在后面挨肩擦背的,难免肌肤相接。雪儿忙拿眼觑着连小虎,连小虎只得把眼闭上,免得有占便宜之嫌。
“房大哥,这次卧虎岗的人象是有准备。张老虎几个死的可有点冤枉。”
“谁知道呢?侯爷的安排原是精准的。那两组就没死人,还是他妈的姓吕的不行,几个小毛贼的弓箭都杀不过去,死了十几个弟兄,我看他回去后怎么向侯爷交代。”这人话音一落,连小虎猛然想起是铁手房横和滚刀手段志。今夜突袭卧虎岗,他们在金钩银笔吕氏兄弟一组。
连小虎悄悄伏耳二女耳边道:“自己人。”就想出来相见,毕竟夹在二女中间,少女的体香,晕的他极不自在。雪儿按住他肩膀,急的俏目圆睁,恨恨地瞪着他,意思不表自明:“这般光景被人看见,成何体统!”连小虎只好闭目静坐。
“房大哥,风云堂的几个小丫头可真水灵。”
“嘿嘿,兄弟,可尝点鲜了?”
“大哥笑我,咱这本事哪里能摸的着。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嘿嘿……”
“两仪剑门的黄莺莺这个小娘们当真风骚,嘿嘿,那个小腰走起来扭啊扭的,真能把爷们的魂都给扭出来。”
两人谈起新近的十几个各门派女弟子,兴趣昂然,一会啧嘴说这个姑娘脸白,一会道那个姑娘奶大,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更夹杂一些淫词秽语,暗昧言笑,把二女听的面红耳赤,芳心大怒,偏有发作不得。
雪儿心中气恼,身子一动,那棚架本已不结实,且常年不用,木质渐朽,三人在上久了,便不大能撑住劲。雪儿虽是轻轻一动,棚架感觉出来,“吱呀呀……”开始抖动。三人一惊,忙要起身,棚架吃三人动作,晃颤两下,轰然垮塌。
这一下把房、段二人吓一大跳。段志拔出腰刀,喝道:“什么人?”
灰尘烟雾中,三人万分狼狈地站起来。房、段两人面面相觑,见三个少年衣衫不整:连小虎赤膊精身,一条短裤遮体;二女雪光肌肤外露,仅着亵衣亵裤,遮遮掩掩。两人正聊着香艳情事,乍见此景,不禁大吞了口馋诞。
连小虎尴尬道:“房大哥、段大哥好。”
二女忙悉悉索索地将衣衫穿上。
房横见到连小虎,无名之火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当日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这个仇没报。他妈的,老子寻你们一夜,你个王八小子,平素里似个乡吧佬,倒真他奶奶有艳福,在这里左拥右报,大享齐人之乐,花样挺新吗。”他见三人光景,自是快活风流过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连小虎当初摔他一交,那还在其次。嫉恨烧的他心头火焦。眼珠一转,房横皮笑肉不笑地干笑道:“呵呵,原来你们在这里,快回去。我们奉命出来寻你们的。”说着,向连小虎走过来。
“当真惭愧,谢谢两位大哥。”连小虎难为情地转身去穿裤子。
房横心一横,双掌全力击出。他距连小虎就是一臂距离,连小虎即便小心提防,也难以闪避,更何况根本没提防。如此十二分的黑砂掌劲全击在灵台|穴上,连小虎登时口喷鲜血,身子飞起,重重地撞在谷仓壁上。土墙吃这大力撞击,垮塌出一个洞来,连小虎摔出屋外,趴在泥水地上一动不动了。
屋内人全愣住。段志吃惊道:“房兄……”
二女更是惊的花容失色,一时间手脚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房横黑脸上泛出阴笑,道:“段兄弟,你要哪个?这两个小淫妇能被这小子玩,咱爷们还客气什么?”
段志这会才算明白房横心思,道:“这……这……”
“兄弟怕了?”段志虽有点害怕,但美色当前,不禁笑道:“房大哥,果然高明,呵呵……。”
两人淫笑着扑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荷湖
钱塘江畔一条支流,往南去了数里,形成一片浩淼水面。当春发之际,水面上宽广绵延,不见边际的荷花竟相绽放,方圆数十里都能嗅到清荷的气息,当地人称之为荷花湖。
荷花湖水道曲折蜿蜒,密如蛛网,即便在湖边土生土长的渔家,一般也不轻易进湖。闹不好迷了路,陷在荷花丛里,可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但就在这甚少人迹的湖深处,有数十间竹木小楼,半依着湖心小岛半伸展在湖面上,竟是有人家。
岛上一间屋中,一个小婢手执团扇扇着小火炉,见他醒来,慌忙跑了出去。连小虎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微微欠身,一阵疼痛,肩头、腰部和腿上的伤口都被白纱裹缠了,伤处仍然火跳跳地,但可以觉察上了药,透过肌肤有种凉飕飕地感觉。
连小虎试着运气,丹田的内息比受伤前更见宏大,经脉血气畅通无阻,竟连内伤也好了。连小虎心里大奇。自从下山,这次伤势最重,失血又多,实是凶险万分。没想到不仅性命得保,内伤痊愈,功力似乎也增加了,何方神医援手?
门外轻轻脚步声,小婢掀帘,连小虎转过头来,目不稍瞬。他从来以为姑姑是天下少有的大美人,但见了这黄衣女子,才明白了美丽也有动人心魄的。如果说姑姑是冰天世界里的雪莲,美丽中透出仙境的灵韵,如秋日高爽的蓝天一般的纯净;那么这女子就是悬崖绿壁上的一枝红茶花,万千绿意中,一花独绽,惊艳之感迸发,足以让人愕然心叹,遐想无限。
黄衣女子温柔地笑道:“好了吗?你可躺了三天。”
“你……你是樱花姐姐?”连小虎不期然地冒出一句。樱花虽年少,但妩媚娇俏的容颜,两人十分相象。
黄衣女子宛尔一笑:“妾身是她妈妈。”
“啊!”连小虎张嘴结舌,即便天上掉下馅饼好象也没有此事这么巧。他冒冒失失地动问,想来想去也没成想女子竟是樱花母亲。天下事如此之巧,不惊才怪。但随即恍悟自己的内伤为何能痊愈,樱花舅姥爷尹东平是有名的医家,樱花妈妈的医技想来也一定高明。连小虎这样猜想虽在情理中,却不知道他的内伤能好,还是用了海珍丸的效力。
女子伸出手来,将裹伤的纱布一层层揭下,到了下几层,血迹渗透,已板结在一块。女子用温水轻轻地润湿,慢慢地揭起,不停问:“疼吗?疼不疼……”
连小虎摇摇头,想张嘴道:“不疼。”但话到喉头梗住,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忙用衣袖揩了去。
小婢噗嗤笑出声。女子嗔道:“笑!手帕给连公子。”
小婢抿住嘴,忙将手帕递与连小虎。连小虎面红耳赤,他不解自己为何落泪。自小没有母亲,在天目山,虽和连滢娇生活在一处,但姑姑既是女儿之身,又复冰雪心性,外冷内热,对他怎会有疼爱举动?正是这般渴望母爱,由五六岁的孩童长到十几岁的少年,他梦里没少梦见妈妈。女子温柔的动作,一霎那,竟让他想起梦中的母亲。
“若是疼,咱们一会再换药。”
“我不是疼。”连小虎又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他怕女子见他掉泪是当他疼痛,伸手揪住白纱一头,“唰”地揭下,伤口立刻绽开,鲜血淌出,哒哒地滴在榻上。
“你这孩子。”女子嗔怪着,忙将药瓶里的药膏涂上。那药甚是灵验,涂在伤处,血马上止住。“对自己身体要爱惜。”女子说着话,另取了块白纱与他裹缠好。
连小虎低头垂肩地坐在那里,象是坐错事的孩子般老实。
“身上的内伤如何?”
连小虎忙道:“内伤好了。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女子笑笑。连小虎抬头见她温柔的眼光,忙又低下头道:“我……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我两个同伴呢?”
“樱花将你送来的。”
“樱花?”连小虎吃一惊。
女子微笑道:“你两个同伴已经回去了,这是荷花湖。”
“这难道是在湖上?”
“是的。这湖……”屋外传来一阵铃声,女子停了说话,面上掠过一丝阴影。连小虎自从她进门,一直看到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心里不期然地生出亲近之意,这时见她骤显的痛苦神色,仿佛阴霾罩住了室内空气,温暖的气息被驱走。连小虎不由热血激昂道:“伯母,莫害怕,有什么事我帮你。”
女子抬眼看着他,紧蹙的眉慢慢绽开,眼里流露出一丝宽慰。她笑笑摇头道:“连公子,妾身不能留客了。”从袖中取出两个小瓷瓶,递与连小虎,道:“妾身无物可赠,这是家慈炼制的益气丹和祛毒丹,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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