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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为我担心,实在是有些不知如何处之才好。
我看了一下表:9:30,我应该睡了近两个小时,喝了一碗粥,吊了两瓶盐水,整个人觉得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能下床自己走,不用我背吧。”天心嬉笑着对我说。
“恩,可以。”我说话的声音很轻,眼睛也没敢与他对视。
他帮我背着我的背包,与我肩并肩的走着,我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拔掉的盐水针头处止血。
医院不管多晚,都有那么多的人进进出出,我感觉我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灵魂,每个灵魂都那么的悲哀和苦楚,也许人生在世一场就是为了让灵魂感受世间的悲凉与痛苦。
而人活着,注定从一出生就走向一条有始有终的死路。
“又在想什么呢?”天心好奇的问。
“没什么。”
我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更不想与这个陌生的男人走得太近。也许,是他实在太有魅力了,而这样的魅力对我来说实在是不适合,他不会属于我。
“我想回家了,谢谢你。”
看着他说完最后我想说的一句话,取过他肩上的背包,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感觉他跟在我的身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许是我自己太在意,或许他也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哎,我不想去纠结那么多,好累,好累,就想快点躺下来睡一觉。
晚上的车站,人依旧那么多,也许是因为在医院的附近。看着医院大楼灯火闪烁,看着大楼上的天空一片漆黑,我在想,今晚不知道又有多少灵魂会被淹没在这一片的漆黑之中。
远处开来了我要乘坐的车,那么晚了一定能有个座位,我很期待可以有一个靠窗的座位,让我舒服的靠着坐。老天啊,我的这个要求不算很过分吧!
我走到了步行道的最外面,想早一点上车。
一辆白sè的凌志突然驶到了公车前,停在我的面前,车窗移下,看见天心得意的笑脸。
“想早点回到家的话,不如让我送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我走向停下来的公车,一大步就跨了上去。今天运气不错,真的有靠窗的座位,我将头靠在车窗上,很舒服的靠着背后的靠背。
我为什么会拒绝他,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我的自尊心作祟?还是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还是我现在的处境让我自卑?又或是因为“公主”不希望让他的美好幻想破灭?
不知道,不知道,反正那个下意识我就是不想上他的车,而公交车给我的心理更多的安全感,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
拖着疲惫的身体,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终于熬到了家门口,已经快十点半了,今天不洗澡了,先睡,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吧,真的是太累了。
而这个家,自从妈住院,便成了我一个人的房子。
白sè的凌志,天心靠着车身而立,手中点着烟,地上已经有了几个烟头,他到了很长时间了吧,我皱着眉想。
我实在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的用眼神告诉他,我很好,我想回家睡觉了,请他也早点回家吧,我真的不适合他。
后来我曾后悔过,当初不该拒绝他,因为他若没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恒心和毅力,又怎会成为一个网游世界的主宰,我的拒绝只会让他变得更坚定,更执着。
我走到他的面前,和他又对视了一眼,我相信我的眼神充满着倔强,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屈服。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对我说:“公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他肯定的说,然后又得意的笑着继续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第六感,而我的第六感从来都没有错过。”
“那这一次你错了!”我倔强的否认,有些厌恶的说。
我不要做什么公主,我也不稀罕什么PQ排名,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虽然我很想做自己,做自己喜欢,但现在不行,我有太多的责任,和太多的放不下,我只能咬着牙坚持、再坚持。
但不管怎么样,我的人生,我要自己掌握。
我可以死,但更会努力的活着。
我不再理睬他继续说些什么,开了门进屋,关门。
“明早,我送你上班,公主!”他在门外大声的说。
公主!公主!我开始讨厌这个称乎。
第十一节 我不是高性商公主
总算熬到了星期六,每周六我、张月还有陈琳都只需要轮流上半天班就可以了,这是医院考虑到病人们的特殊需求而对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医生作出的完全不合理的规定,有什么办法,混饭糊口任人鱼肉。
今天醒的特别的早,昨晚上的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深,想起昨天在医院门口晕倒,又想起昨天晚上不知所谓的那一幕,我就打不起jīng神。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立即起床,梳洗完后,换了一件干净的粉sè汗衫和黑sè的修身小脚牛仔裤,这件汗衫是我在大超市的休闲专柜买的,很便宜,但是颜sè和款式我都非常喜欢,而牛仔裤则是张月帮我在淘宝上买。
实在是瘦的买不到合身的裤子,后来张月在淘宝的时候看到有外贸00号也就是24码的裤子就立即帮我秒杀了一条,现在成了我的最爱。
医院也是一个爱相互攀比的地方,很多年轻的医生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已经上了4位数,包包、皮带等配饰更是动不动就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看多了、听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我却一点都没有觉得那些东西值那么高的价,相反有些衣服实在不敢恭维,还不如我超市和淘宝上买的,总之,我和她们是想法不同,各过各的生活。
穿戴整齐,我悄悄的从阁楼的窗户往楼下张望了一眼,没有见到白sè的凌志车和天心,窃喜快点出门,不要让我遇到他。
可是才走到大街,就看到白sè的凌志车突然驶了过来,停在我的前面,车窗摇下是天心微笑的脸,和得意的神情。
“沈医生今天怎么那么勤劳,周六还那么早去医院!”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调侃我,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好像不需要向你解释。”
说着我就往车站的方向走去,我走的不快,他的车就跟着我的速度开得很慢。
“我送你去医院吧,你昨天刚吊好盐水,早的话,顺便去吃个早饭。”他一脸的诚意,却打动不了我的决心。
“谢谢你的好意,医院食堂有早餐。”我冷言冷语的说。
公车从我的身旁驶过,我慢慢的走,等它打开门,下完客,就一个箭步的跨上了车,站到中间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的位置。
总算摆脱了他了,真像是yīn魂不散的幽灵。我在心中为自己的小聪明而窃喜。
今天因为是周六,早上的路非常的畅通,所以一早就到了医院,去了食堂喝了点稀饭,吃了一个菜包。
妈妈住院差不多半年的时候,我曾一个人坐着火车去杭州的灵隐寺,三步一跪的为她祈福,然后开始吃素,所以之前和叶安娜吃饭,我点的都是素食,几次之后汤小伟就发现了我是素食者。
所以,那次他本想讨好我的带我去肯德基,其实做得很失败。
上午的工作完成的非常轻松,11点刚过就收工了,熬到了饭点去妈妈的病房,爸还在为妈升白细胞的事情而着急犯愁,而妈也显得有些焦急,我只能安慰他们,白细胞的指标虽然很重要,但是身体的感觉更重要。
“妈,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能多吃点就多吃点,我已经让吴晓博士帮你每天的注shè增加了升白针,但是依赖升白针的话,做起化疗会很伤你的身体,毕竟还有下次,再下次的化疗要做。”
我实在是不会说安慰的话,只能实事求是的将实际情况告诉妈,希望她能够明白。
“我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可是就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绪,这两天你爸也被我说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听到什么能升白细胞就给我煮什么。”
妈拉着我的手,神情焦虑的继续说:“你爸今天又去菜场问人家要黄鳝骨头,帮我熬汤,哎,我生病,却拖累了你们俩。”
“妈,我们是一家人嘛,我和爸都希望你能好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对你好,我们都会努力去试一试,你也要有信心知道吗?否则爸会失去目标的。”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我,不像是妈的女儿,更像是妈的妈。
突然我又想起了外婆,我好久没去看她了,五年前她得了老年痴呆住进了奉贤的一家疗养院,妈开刀前曾去看过外婆最后一次,之后便都由爸每个月抽半天时间去为外婆结账并探望她。
医院的护工、医生都以为我爸爸是儿子,而外婆真正的儿子,我的舅舅却连半年去看望老人家一次的时间都没有,他有的只是打麻将赌博的时间,还有到我妈这里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姐姐诉苦要钱的时间。
每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舅舅,我就满腹的厌恶。
而86岁的外婆至今都还不知道我妈生病,她已经意识不清,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让她去为女儿忧心,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痛苦之事。
休息的rì子,我总是待在妈的病床前,久久。因为我清楚她的情况,我希望能陪她多一些再多一些的时间。
晚饭吃好,妈开始不耐烦的赶我走了。
“墨墨,快点去吃饭吧,别老待在病房,你一周已经六天待在医院了,明天别来了,和周涛出去逛逛,看场电影。”
听着妈提到周涛,我不禁心中苦楚涌动,却只能故作泰然。
“嗯,我洗了碗就走,你也别再着急白细胞了,我去想办法给你弄两支白蛋白吊一吊,增强增强抵抗力。”
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对她安心,所以才挤出了一个没有幸福感的笑容给我。
知母莫若女啊!
今天晚上去酒吧问问叶安娜是不是能帮忙弄到两支白蛋白,医院的白蛋白紧张的全部都要托关系才能拿到,我相信叶安娜一定有办法。
而她也是我唯一的取药渠道。
但想起她索要的那些条件,我真的有些害怕和毛骨悚然,又要硬着头皮去求她、去向她开口了吗?还有第二条路了吗?似乎没有!
当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时候,他会变得无比的坚定和坚强。
而我现在就是这样!
“沈医生!”
“墨!”
哎,怎么又是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我今天没空晕倒,更没空应付天心对公主的好奇心和满足感。我要去向叶安娜要白蛋白。
“你好!”我故作自然的对着天心说。
“我今天要去酒吧!所以你先回去吧!”我对着天心边说边走向汤小伟。
“呵呵,你先过来看看我手上的东西再决定可好?”
天心说得很肯定我不知道他手中拿着是什么东西,能够动摇我去酒吧找叶安娜要白蛋白的想法似乎不太可能。
“不用了!”我冷冷的道。
“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去酒吧不着急,你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忙处理。”汤小伟式的微笑和他的温柔,总能让我获得一种依靠,而现在的我需要这样的依靠。
我对汤小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天心。
“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看着天心手上我昨晚的急症病卡和化验单,血小板和血sè素都很低,怪不得我老是觉得头晕,原来我已经达到了中度贫血的范围。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这还你,我想你不想让你妈妈见到这两份东西吧!”天心得意的笑着说。
“卑鄙!”我愤怒的看着他。
“别,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把明天一天的时间借给我,陪我参加一个重要的IT聚会,我缺一个相称的伴,仅此而已。”
看到我恼怒的神情,他显然知道他做错了事情,所以赶忙解释。
“我答应你,但我也想告诉你,你达到目的的手段很卑鄙。”
我朝他白了一眼,然后走向汤小伟。
他杵在那里不知所措,也许在商场上可以这样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但是,现在面对的是我,不是他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而我又是一个身处弱势自顾不及的小女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我背对着他,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汤小伟赶忙走过来,递上纸巾,取走了我的背包。
“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因为,你,实在是太固执了。请你原谅!”
不!我不原谅!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突然,我回过头,一字一字的说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茫然的话。
“我,不,是,公,主!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高xìng商公主!”
当我转过头的时候,正对着汤小伟质疑的眼神,我立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马上收起了质疑,换之而来的是一种理解和鼓励支持。
坐进汤小伟的车时,我看见天心愕然的站在那里,陷入沉思。
而汤小伟则从天心的身旁开过,从车窗内给了他一个固定式的微笑,和NICE的挥手致意,似乎表示他完全能理解天心的行为,不褒不贬。
天心似乎收到了汤小伟的理解,立马收起了沉思,转身开着车离去,并伸出手向我们挥手示别。
在酒吧,非常顺利的就得到了叶安娜的求助答复,而她的索要依旧没有改变,要我继续和汤小伟在一起,说白了就是让我和汤小伟上床。其他的我妈需要的药物和人物,她都全权负责。
这么好的条件,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的在一起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接踵而来的第N次。
为了药,在一起就在一起,上床就上床吧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不在意了。
除了我的灵魂孤独的躲在角落哭泣……
第一节 三十岁的灰姑娘
我的周rì,我给天心的时间是午饭后到晚上,因为上午我又出现在了妈的病房,如果你的生活有了某种定式,你就很难去打破这样的定式,而我,根本就不想为了他而改变。
午饭后,被妈赶出了病房,和天心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早上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就约了他下午一点在医院门口见。
今天我穿着白sè的衬衫和天蓝sè的牛仔裤,我很喜欢白sè和淡淡的蓝sè,能让我显得格外的jīng神,脚上则是一尘不变的板鞋,从读大学到现在白sè、淡黄sè、淡蓝sè和淡粉sè的板鞋一直是我的最爱。
我虽然很钟情自己的休闲风格,但我们的主任却总觉得我应该穿的更女人味一些,比如穿穿裙子,化化妆,佩戴一些小的首饰之类,这样的话他不知在多少场合和我说过多少次了,只是固执的我,不喜欢那些。
走出医院门口,天心的车就停在路边,周rì医院门口的人总算是少了一半,也显得医院外的街道格外的清静,见我走出医院门口,天心立即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我和他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都诧异的呆在原地,看着对方。
他穿着白sè的T恤,和淡蓝sè的西装短裤,脚上是一双几乎和我一模一样颜sè的板鞋,当然我相信他这一身的噱头和我相比至少要加一个0都不止。
从他也万分诧异的眼神中,我看出今天的衣着不是刻意的,真的纯属巧合,而我也为这样的巧合而感到某种意外,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表情,所以我的惊讶都尽收他的眼底。
“嗨,沈医生,看来我们还真的挺有缘分的!”
天心对着我打量了许久,就如我对他的衣着显示出的惊讶一样,我知道他所指的缘分是什么,而我立刻收起了意外的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落寞。
“只是巧合罢了,没什么。”
“但,你不觉得这样的巧合很让人感到高兴吗?”天心的微笑由内而发,看得出他很为这样的巧合而感到满足。
“你高兴就好。”我冷冷的说了一句。
想起他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但如果他不是用我的化验单来威胁我,我也根本不会坐进他的车里,不会陪他去参加他所说的IT界重要的聚会活动。
白sè凌志驶向市区中心,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想着我莫名其妙的人生。车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不少羡慕的眼神像我投shè而来,那些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很悲哀,这并不属于我的被羡慕,却落在我的身上,如此的可笑。
恒隆广场,这座城市最高端的奢侈品聚集地,虽然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从医院那些奢侈品崇拜者的言谈中多少也知道一些。
跟着天心来到女装专卖的楼层,这里的购物环境真的很好,可能是因为价高而和者寡之的缘故,人很少,但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是老顾客,除了我这个第一次。
天心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然,将我的手放入他的臂弯,并微笑着看了看我,让我不用太紧张。
“晚上出席的酒会非常的正式,所以我想帮你挑选好衣服后,再决定穿什么颜sè的正装出席酒会。”
什么样的酒会需要那么隆重的对待,我觉得有些好奇。又突然感觉我所经历的这个桥段怎么那么像偶像剧里的某个片段,太假了吧,也太梦幻了吧。
三十岁的剩女,演绎着二十岁的偶像剧片段,任谁看了都只有想吐的感觉。
我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我不喜欢这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jīng致的橱窗摆设,只让我觉得头晕目眩,我和这里的一切实在是格格不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要我去面对我不熟悉的场面,我很害怕那些不熟悉的事物,我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做得很好,我真的觉得自己会像是一个小丑似地被人取笑。
“一定要我陪你去参加那个重要聚会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有些颤抖。
“是,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天心回答的很肯定,同时,牵着我专注的帮我挑选衣服。
“我,我,我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的经验。”我的声音轻的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呵呵,没有关系,只要跟着我就可以,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更有自信。”
他还不够自信吗?我能带给他什么?他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是,到现在他还坚持的相信我就是那个PQ排行榜上第一位的高xìng商“公主”。
(pqxìng商pure|sexy|quotient,纯xìng能力指数,则比前两者iq和eq更复杂,其测试的内容更多,不但包括智商和情商,还包括感知xìng的能力,身体对xìng应激的反应,在xìng爱的过程前过程后,身体各生理机能的变化等等,它由非常具体的测试内容组成,有非常严格的测试步骤、规则以及计分方法。)
“这件怎么样?”天心拿着一条镶着碎片的红sè晚礼服对我说。
“不怎么样,太艳了,不适合我。”我看着那条裙子皱着眉说。
的确,他的眼光很好,这条裙子非常的漂亮,但是价格也非常的漂亮,5980元,比我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还要多,实在是太奢侈太浪费了。
跟着他在女装专柜逛了一圈,也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里最便宜的连衣裙都要两三千,晚礼服更是价格不菲,五位数的衣服甚至很普遍。
他帮我选了四、五套比较适合我的,但都被我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否定掉了,最后他不得不投降。
“小姐,你总不能穿这身衣服陪我去参加酒会吧,虽然我平时很随意,但是重要的场合,还是需要衣服来装饰和掩饰的。”
“我们已经逛了2个小时了,你再推三推四的,即便再逛2个小时最后我相信还是一无所获。”天心无可奈何的说。
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表情,我知道,今天硬着头皮也要完成他的目的,因为我的化验单还在他的手上,虽然我相信他并不会真的去给我妈看,但既然答应了他,也应该chéng rén之美。
“你有白sè的正装吗?”我轻声的问。
“嗯,有一套新的,没机会穿。”天心瘪了瘪嘴,不明白的说。
“送我回去吧,我有套全新的白sè晚礼服,还可以,应该能穿着去参加正式的酒会。”我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的恳求。
而天心似乎读到了我的心意,他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倔强和固执,我真有些怕了你了。”
他挽着我的手,打算离开这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我看了半分钟。
“你,你家的化妆品都过期了吧!”
我被他突然冒出的话,惊了一下,的确,我已经好久没有化妆了,家里的化妆品都被我扔掉了,连一支像样的口红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
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他突然松开了我手,然后走向下楼的自动扶梯。
过了一会,他拿着一袋化妆品走过来,全是迪奥的,有口红、睫毛膏、眼线液、粉底液、粉盒……我想他把整套的女xìng化妆品都买来了。
“拿着,既然不买衣服,这些化妆品就当你今天晚上陪我出席酒会的酬劳吧!”天心把那一大袋的化妆品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继续挽上我的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似乎我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好吧,今天就做一回真正的公主吧!我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
“给我半小时时间。”我对着送我到家门口的天心说。
没有等他回复,我就拿着那一大袋的化妆品走进了家门,关上门,我的心跳不止。
我从大衣橱的最高处取出一个大盒子,盒子上已经积累了一层浅浅的灰,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套白sè的晚礼服和与之配套的白sè顶花高跟鞋。
这套全新的白sè晚礼服,是准备和周涛领结婚证而特地去定做的,加上配套的鞋子,整整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这套衣服本该承载着的是最幸福的记忆,现在却成了最痛苦的收藏。
换上衣服,我拿出电卷机,把头发的发梢全部的卷了一下,这种电卷机很便宜,但是卷出来的卷发,一经水洗就没了,卷曲的发梢,让我清瘦的脸下巴更显得细尖,更显得有女人味。
眼线液、睫毛膏、粉底液、唇膏和胭脂……哎,我多久没有用过了!
我安静的坐在久违的梳妆台前,将我的脸仔细的粉妆艳抹了一番,真的漂亮了不少,我有些不认识镜子中的自己,我有那么漂亮吗?
白sè的晚礼服,披肩的长发,发梢微微的卷起,裸露在外的锁骨和纤细的肩膀,被我修剪过的细眉,淡紫sè的眼影,嫩粉sè的胭脂,裸sè透亮的唇彩,纤长的睫毛,清秀jīng致的五官加上适当的修饰。
这样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你真漂亮!”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的说。
戴还是不戴?
手中拿着家里唯一一套值钱的祖母绿首饰,那是外婆传给妈妈的嫁妆,椭圆形的祖母绿吊坠,外面镶嵌着一圈小钻,和与之配套的挂钩耳坠,那是妈妈的最爱,也是我的珍藏,更是我现在唯一的嫁妆。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放进了手袋,带着它,需要再戴吧!
不多不少半个小时,我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换成了另个一如此美丽却如此陌生的自己,我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我不喜欢。
因为,这样的美让我觉得陌生,让我觉得那么的不真实,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在演戏的小丑,埋没自己,取悦他人。
我对着镜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心情,去上演一场可笑的童话剧……
三十岁的灰姑娘。
第二节 高级酒会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美,更迷人。”天心看着我万分满足的说。
“我不是公主,只是一个三十岁的灰姑娘,所以,十二点前请送我回来。”我面无表情的说。
我实在不愿意太晚而影响下一周的工作,每一天都让我觉得生活得好累、好辛苦,我没有时间应酬,我需要的是时间休息。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的,遵命!公主!”天心对我用手敬了个礼,诙谐的说。
车先开去了他住的别墅,那是坐落在浦东最贵的天价楼盘,这个楼盘在报纸上、网络上被炒作得沸沸扬扬,连我这个孤陋寡闻的人都知晓,可见其知名度有多高了,只是我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出现。
15分钟之后,天心穿着一套白sè的修身正装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身白sè的他,显得格外的帅气,哎,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我心中感叹道。
而我,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一种陪衬。
沈墨!努力!加油!坚持!我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鼓气。
天心上车后满意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我,露出欣赏的微笑。赏心悦目的是他,我不过是他的陪衬,我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到。
“给,把它戴上,会让你成为整个酒会最受瞩目的焦点。”
天心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套首饰盒,并将它塞到我的手中。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它还给了他,并从我的手袋中取出了出门前放进去的祖母绿项链和耳坠,当着他的面戴上,然后侧过身让他过目。
“很漂亮的祖母绿,很衬你白皙的肌肤,它的确比俗气的钻石更适合你。”天心满意的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接他的赞美,因为这一整套行头的第一次,不该属于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我的心中满是遗憾与惆怅。
一种说不出口的痛涌上我的心头。
看着车窗外的景sè,天sè已渐渐的昏暗,和我的心情一样一点点的进入黑暗,我看不见光亮的明灯,一如我的心中漆黑一片。
我们的车开进东郊宾馆,车窗两旁都是整齐而优美的绿化和小品景观,整整15分钟,才看见灯火通明的建筑,非常幽静而美丽。
东郊宾馆占地约1200亩,绿化面积约950亩,绿化率达80%,另有水系面积超过100亩。毗邻浦东张江高科技园区,东临金科路、西临汤臣高尔夫球场、南邻市区至浦东国际机场的主干道龙东大道、北邻张家浜绿化景观河道,具有非常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得天独厚的生态环境。
东郊宾馆是现在主要接待国家领导人的重要场所,而这里也是每年IT界重要聚会的首选之地……
天心非常详细的向我介绍这座宾馆的地理位置,而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我不关心它有多大,更不关心它有多高级。
我只关心我还要熬4个小时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高级而陌生的地方。
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场合,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我很紧张,虽然我已经故作自然,但心里还是非常的忐忑。
门口有专门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天心下了车,取了车牌号,便挽起我的手,很自然的走上了铺设在路zhōng yāng的红sè地毯。
我是第一次走这样的红地毯,原本设想的红毯之道应该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而今天的红毯却是我的人生最陌生、最彷徨的时刻。
竟然还有很多媒体,我不习惯在聚光灯下出现,更不习惯成为焦点,我听见红毯外的窃窃私语和议论纷纷,让我显得更加的不自然,我的脚步有些沉重,我的心跳有些失律。
我的手将天心的臂膀挽得更紧,显然他感受到了我的紧张,立即给了我一个微笑,并将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背上。
“杨天瑞先生,听说今年你获得了本市十佳IT杰出青年的称号,对于这个殊荣,你有什么感言?”一位记者突然从边上冒了出来。
“这个么,是前辈们给面子,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天心说的很自然,露出自信的微笑。
原来他的原名是杨天瑞,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随后我又知道了太宇的名字。
“你对朱宇昊先生同获此殊荣有什么看法,听说你们是好朋友?”记者又问
“宇昊也获奖了吗?他没告诉我,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嘛。”
我看了一眼天心,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不削一闪而过,我突然发现原来再完美的人,他的内心也始终会有隐藏的人xìng之丑、弱。
我能感觉到他因为太宇同获此殊荣而没刚开始那么兴奋与开心,是因为我离他很近,能感知到他的心情?还是他无意中在手中展现出的不自然?我不能肯定。
但是,我确实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细微变化。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新女朋友吗?”记者突然又是对我拍照又是对着天心追问。
我很不习惯也很讨厌这样的场面,所以我侧过了头,想躲开闪光灯的照shè,只是我的动作太慢了,还是被拍了一个特写。
我相信,我的出现一定比天心的获奖对这些记者来说更具有吸引力,更有可以添油加醋的素材,来写一篇博人眼球的八卦新闻。
“呵呵,她好像不太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天心一边看着我,一边对着记者笑嘻嘻的说,司空见惯了这样场面的他自然游刃有余,但我却因为他所说的话,和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而从心底拒绝这个男人,即便他长得再帅再完美。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想让他太难堪,但也绝没有太好的脸sè。
走出红毯依旧听见有人在那里谈论着我的来历,各种各样的猜测应有尽有,我也总算领教了八卦是怎么来得:是从那些想象力无穷丰富的记者的各种想入非非的幻想中诞生而出的。
但后来我才知道,我太低估了这些记者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差不多1000平的无柱大宴会厅已经站满了喜笑颜开的绅士和美女,各种颜sè的衣服和噱头看得我眼花缭乱,而我和天心的纯白sè搭配,无疑成了这玲琅满目sè彩中的一朵奇葩而尽显突兀。
果然,没过多久我们就成了这个宴会厅中最受瞩目的一对,天心非常享受这样的注目,而我却如缕针毡似的,步步为营。
女服务生拿着香槟酒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天心很绅士的为我取了一杯酒,送到我的手中,我接过酒杯,迎来了女服务生羡慕而嫉妒的眼神。
如果可以,我宁愿端着托盘的那个人是我,那样我的心至少可以安然而踏实。我喜欢活得实在,而不是带着虚伪和虚荣存在。我喜欢自然,而现在的我做作到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我毫无表情的和女服务生对视了一眼,她被我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冷所退却,很识相的收起羡慕而嫉妒的眼神走开了。
“看来你不仅对男人冷若冰山,对女人也同样冷到让人自动退避三尺。”天心笑嘻嘻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同时还对着走过来打招呼的人举杯。
这就是这些人习惯于应酬的本能反应吧,即便肚子里将对面这个人骂了个祖宗八代,还能在脸上依旧露出自然的微笑。
我讨厌这样的不真实。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天心的身边,深怕自己出错而影响了他,更怕自己出丑而显得更加的落魄,我已经很落魄了不是吗?尽管看上去如此的光鲜,但我知道,我内心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灰姑娘,顶着华丽的衣裳。
天心怕我饿着,带我先去了自助餐吧台,但是我什么都吃不下,我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胃口,他也犟不过我的固执,所以牵着我周旋在几个鼎鼎有名的IT巨匠周围,这些名人原来长得是这样。
我突然觉得自己存在的地方像是一个幻境,昨天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今天我竟然和身价几十亿的IT巨匠们站在一起,听他们聊天,虽然我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其中有一个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交谈之下拍着天心的肩膀,毫无保留的称赞他的年轻有为,将来一定大有前途,是他们这一批老人的接班人。
天心似乎对获得这位他崇拜的前辈给予的高度评价和赞扬很受用,连忙感激的双手紧握其手,谦逊的表示还需要前辈的支持和提拔。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突然对着站在一旁冷眼相观的我问了起来。
“呵呵,这位公主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天心微笑着不乏幽默的对着询问的大人物说。
“奥,眼光不错,眼光不错。”大人物继续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一边点头一边说。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更被天心的口无遮然而显得更冷漠。松开了他的臂弯,走去了自助餐的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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