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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她们可是你本我的一部分，其实也代表你。”火鸟不好意思的插了一句。
叶安娜立即从沙发上站立起来，然后非常愤怒的看着火鸟，又非常不削的看着他，若不是火鸟现在在帮助她，对她还有重要的作用，她早就破口开骂了。
叶安娜的言语在嘴边，但是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让在一旁看着穷着急的汤小伟和沈墨都紧张的出了把冷汗。
整个治疗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是一个jīng神僵持的局面，而这个局面对于汤小伟他们三个和叶安娜碎片那一帮都非常的重要，谁能够坚持住，谁就能够获得最后的主动权。
所以汤小伟、火鸟和沈墨都沉默不语，等待着叶安娜承认，那些碎片是属于她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所表达出来的情感，是被她唾弃或者是隐藏起来的，甚至是刻意回避的。
普通人的jīng神世界非常的复杂，因为他们的自我总是在隐瞒，在欺骗，在回避，往往时间久了，就开始迷失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而活着，而存在。
PURE世界的人，都拥有着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他们没有需要隐瞒的、欺骗的和回避的自我，他们是以本我而存在的，本我遵循快乐原则，他们用他们的本我意志驾驭着这种快乐，体验着jīng神世界最高端的富裕和感知。
唯独，这个破碎的本我，她也许不是刻意的隐瞒，欺骗和回避，她只是无法去面对那些破碎下来的碎片所拥有的同样的人格，那些人格展现不同的意识和意志，甚至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外貌特点和行为习惯。
现在的叶安娜被那些她看不起的碎片隔离，也许就一片碎片而言，力量太过低微，对占据主导地位的叶安娜构不成威胁。但是现在所有的叶安娜的碎片已经联合起来反抗，那就另当别论了。
叶安娜不是不知道后果，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她们永远的占据她的意识和身体，将她这个原本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格，死死的压制，那样就等于是永久的将她禁锢了起来。
jīng神世界禁锢比**的监禁更恐怖，更可怕，更令人抓狂。
叶安娜知道，现在这样的场面，她面对的三个人，都不是普通的心理咨询师，是具备超高感知能力的xìng理治疗师中的佼佼者，她根本抗衡不了他们的小圣造所营造出来的jīng神壁垒。
叶安娜站在那里来回的走动，她在思考，她需要思考，尽管她知道思考再久答案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妥协，换来他们对她的帮助。
但，她的内心又是实实在在的纠结，她不愿意承认，非常的不愿意承认。她的内心十分的痛苦，因为让她去做，去说她不愿意的事和话，是那么揪心痛苦。
叶安娜开始抽烟，汤小伟、火鸟和沈墨继续保持着他们的沉默，他们都清楚现在的叶安娜正在过心中的坎，而这个坎必须叶安娜自己去过，去面对，他们帮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她冲破心中的壁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烟灰缸里的烟蒂越来越多，天sè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治疗室里的气氛一尘不变，随着不断增加的白sè烟雾，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四个强大的小圣造，在同一个小空间中，停滞。
叶安娜终于还是投降了，她的声音首先打破了寂静的治疗室。
“好吧，我暂时承认叶安安是我的一部分，她所表现出来的想法和行为，可能连我自己都不曾认真的去注意过，或者是我某一刻比较强烈的感受，被印刻下来了……”叶安娜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在回想。
在她开口说话之后，汤小伟、火鸟和沈墨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等待的时间是多么的有意义，有价值。因为叶安娜说的话，就像是让他们在叶安娜的心上开了一扇窗户。
“能想想20岁左右的时候，具体点说是你二十岁生rì的前后，有什么事情发生，让你对汤小伟产生了别样的情感，让叶安安始终停留在二十岁不愿意长大？”那是火鸟的声音，火鸟的提问。
其实汤小伟和沈墨也同时想到了，但是这个问题似乎由火鸟来询问最为合适。
所以汤小伟和沈墨都感激的望向火鸟，火鸟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示意他们两个不用那么感激不尽，让他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他也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
这个治疗团队是他们三个人的，他们是一个整体，而且现在看来，这个团队对于治疗叶安娜存在的问题，解决叶安娜本我的破碎是多么的及时和正确。
汤小伟、火鸟和沈墨三个人都具有不同的特长，而虽然汤小伟能力过人，沈墨的感知超群，但是在这个团队中火鸟的的确确是必不可少的，汤小伟和叶安娜太熟悉，沈墨对叶安娜太感恩，火鸟需要作为一种中介而存在。
尤其是在尴尬的时候，他的存在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汤小伟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
火鸟的问题对治疗非常的重要，但是他们都清楚叶安娜，现在的叶安娜根本就给不了他们任何有用的答案，甚至是有价值的线索，但是这个问题会引发叶安娜去不断的思考，不断的回忆，答案终究会浮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果然，叶安娜在沉思了片刻之后，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十岁，对我来说记忆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什么事情，让我对汤小伟会产生那样的情感，呵呵。”叶安娜一边说，一边感到非常可笑的看了看汤小伟。
“安娜，让你对小伟产生情感的事情，未必会让你觉得很大，很重要，很刻骨铭心。我倒觉得那些被你忽略的细节，那些你不以为然的小事，很可能掉入了你的身体记忆系统之中，落在了你的小圣造上，落在了你原本就破碎的碎片上，形成了叶安安的人格特点。”沈墨补充道。
“安娜，我觉得墨说得非常的有道理，你再仔细想象，现在想不出来没关系，慢慢的回忆，我们一起来帮你回忆，我们还有时间。”汤小伟温柔的看了看沈墨，然后对着叶安娜说。
“女皇，你对叶安安人格产生的回忆，对你的本我破碎和我们了解你本我破碎的原因都非常的重要，你一定要认真的想想。”火鸟说得非常的诚恳。
其实，这个房间的四个人都清楚，叶安安就是整个碎片世界最有利的突破口，是他们研究的重点，所以他们希望叶安安在未来的rì子里能够再出现，能够再透露更多关于碎片世界的事情。
治疗室又一次的陷入了沉寂，汤小伟、火鸟和沈墨他们对今天的咨询结果非常的满意，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想知道的。jīng神疾病的治疗远远比**上的疾病要困难百倍，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强大而又破裂的小圣造。
“安娜，除了叶安安之外，你之前失忆跑出城的那个碎片叫小米，小米是个贪玩、爱吃的女孩，她的存在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我们只是听叶安安不小心提及，我们会继续设法了解更多情况……”
汤小伟在这次会谈的最后，又告诉了叶安娜另一个碎片“小米”的存在事实。叶安娜目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了解。
治疗团队给叶安娜的意见是希望叶安娜不要和她的碎片太过激进和对立，尽可能的保持和谐，如果她们其中的某个人想要占据她的本我意识，想要控制她的身体行动，就让她如愿以偿。
他们保证不会再让叶安娜失踪，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叶安娜，并好好的保护好她的碎片，并在她回复记忆的时候，如实的告知她。
叶安娜非常不乐意的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第七节 再见叶安安
之后两天，叶安娜都按照汤小伟治疗团队的要求，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心楼十二楼汤小伟的治疗室中，汤小伟、沈墨用他们的小圣造能量将叶安娜濒临破碎的本我紧紧的围裹起来。同时，对叶安娜之前出现的失忆情况又做了详细的询问和记录。
根据叶安娜的描述，她自从去年开始出现失忆，就一直断断续续的经常出现空白的时间，每次她清醒过来之后，都会在完全不同的地方，穿着不同的衣服，她的确很害怕，但又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说。
今天当叶安娜走进心楼的时候，汤小伟、沈墨和火鸟立刻感知到了出现的状况，这正是他们等待的。
叶安安，梳着两个小辫，穿着全新的休闲运动装，出现在了汤小伟、沈墨和火鸟的眼前。
坐在汤小伟治疗室的三个人并没有对叶安安的出现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汤小伟非常亲切的和叶安安打招呼，他把叶安安当成是叶安娜的本人看待，这让叶安安感到非常的高兴。
“安安，今天的衣服很漂亮啊！”沈墨在一旁赞赏的眼光，真诚而毫不做作。
叶安安也礼貌的对她笑了笑，同时她的眼神中依旧流露出淡淡的挑衅。她没有坐到叶安娜常坐的位置上，而是径直的走到了汤小伟的身边，靠着汤小伟的椅子，摆弄着汤小伟办公桌上的饰物。
汤小伟没有让叶安安坐到沙发上，而是任由其在那里自娱自乐，他谨慎的感受着她现在的小圣造情况，沈墨和火鸟也同样的在用他们的超高感知，小心翼翼的靠近叶安安的小圣造。
真是异常奇怪的感知，叶安安的小圣造非常的稳定，游离出来的小圣造控制着叶安娜的本我意识和身体行为能力，其他部分的小圣造处在一种静默的状态。
汤小伟、沈墨和火鸟都非常好奇，属于叶安娜的那一部分是怎么样做到“被静默”的。她肯定不是那么自愿的就被掠夺了本我意识和身体行为，但是现在她周围的那些碎片团结起来，强大的足以与她抗衡。
“安安，叶安娜对你跑出来还那么抗拒吗？”汤小伟温柔的问。
“没，今天她没有特别的坏，因为，呵呵，因为你们希望见到我，不是吗？”叶安安甜甜的笑着说，笑起来两个梨涡非常好看，她知道，所以她特别喜欢对着汤小伟笑。
“是的，我们非常希望见到你，也希望见到你的朋友们……下一次能让小米来吗？”汤小伟小心翼翼的问。
“你们想见小米？”叶安安歪着头问。
“恩，我们想知道，叶安娜去古镇的那些经历。”汤小伟看着叶安安，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叶安安嘟了嘟嘴，然后不太情愿的歪了歪。
“好吧，我会告诉她的，不过她是不是肯来见你们，那就得她自己决定了，她呀……别怪我没jǐng告过你们，绝对没有我可爱，也没有我漂亮，呵呵。”叶安安一边说，一边看着汤小伟，眼神暧昧之极。
沈墨在一旁尴尬的对着火鸟笑了笑。
“叶安安，你知道女皇现在在哪里吗？”火鸟抽着烟，貌似随口的问了一下。
“叶安娜现在在休……息……啊，呵呵。”叶安安笑着调皮的说。
“安安，为什么你能出来，而她们不出来？”沈墨问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问题。
那么多的碎片，为什么偏偏一直出来的人是叶安安，而那些其他人，她们为什么不出现，是什么原因让她们不出现，又会是什么原因，能够让她们出现呢？
“我嘴巴比较甜，她们都很疼我，至于她们呢，想出来的时候就会出来的。还有人，她们不愿意出来，因为她们说这个世道太坏了，把人心都搅和乱了，她们不愿意受毒害……”叶安安说的很随意，但是她的话却又透露出非常多的信息。
让汤小伟、沈墨和火鸟更期待她们……
沈墨和火鸟随即又保持了沉默，汤小伟又和叶安安随意的聊了一会天，叶安安基本上是对汤小伟提出的问题有问必答，也让大家对叶安安的人格特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只是叶安安也想不起来，她是由于什么原因而出现的。
也的确要叶安安来回答她是怎么会出现的这个问题，犹如让出生的孩子来解释它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困难。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唯有孕育她的人。
“汤哥哥，安安累了，你送我回去吧……”叶安安大大的眼镜闪烁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可怜。
汤小伟、沈墨和火鸟感知她现在的小圣造的确是越来越虚弱了，她的小圣造得不到叶安娜的本我之源的补给，就像是充电的电池，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叶安安并不是真的要让汤小伟送她回家，而是希望汤小伟用他的小圣造能量，将她游离出来的碎片挤入叶安娜的破碎小圣造，打破那个小圣造目前处于的平衡状态，叶安娜也就可以从休息状态出来了。
汤小伟看了一眼沈墨和火鸟，然后示意叶安安做到沙发上去，将他温柔的小圣造紧紧的包围住叶安安的碎片，然后挤压进入整个叶安娜的小圣造。
这样的jīng神挤压，立即打破了叶安娜小圣造的平衡，让叶安娜的小圣造相互的挤压了起来，汤小伟赶紧将所有的叶安娜的小圣造都包围了起来，他的外面是沈墨的本我小圣造，沈墨的外面又是火鸟的小圣造。
三层小圣造将叶安娜破碎的小圣造紧紧的围裹了起来，不让她瞬间爆裂，而是慢慢的挤压，磨合，再挤压，再磨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叶安安的眼神一点点的失去了神sè，然后干脆慢慢的闭了起来。
再一次睁开的时候，是叶安娜，她回神了。
“你是……”汤小伟轻声的问。
同时三个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叶安娜的身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没有把握，但觉得可以成功。
“叶安娜。”叶安娜平静的说了三个字。
她知道今天一早她就被一个碎片掠夺了她的本我意识和身体行动能力，她刚想反抗的时候，想起汤小伟对她说过的话，所以放弃了反抗，直接将自己的本我意识关闭了起来。
对于汤小伟和他建立的治疗团队，叶安娜还是非常信任的，因为她知道，整个海上找不出比他们更出sè的心理咨询师和xìng理治疗师。
而，此刻汤小伟、沈墨和火鸟的心情都无比的兴奋和激动，刚才他们三个人倾尽全力的努力，总算是有所收获，叶安娜平安的出现了。
叶安娜站起了身体，走到汤小伟治疗室的落地大窗透明玻璃前，在玻璃中看到了她今天穿的衣服和编的小辫子，一把先把小辫子拉了下来。
“该死的叶安安。”她气愤的说。
“叶安娜别生气，坐一会，听我说。”汤小伟将叶安娜拉到沙发上，让她坐下来。
“安娜，今天是叶安安主动提出让我们把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你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汤小伟看着叶安娜，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说。
“主动提出？”叶安娜质疑的说。
“是的，叶安安对于你早上没有抗拒让她出来活动感到非常的高兴，我猜想她经常出来，所以她这部分的碎片能量不是很强大，所以活动时间不能持续很长，所以她主动提出让我们帮助她回去，让你回来。”
汤小伟说的话虽然很拗口，什么回去，回来的，但至少在座的几位都能够理解和明白。叶安安没有让叶安娜在大马路上突然回来，应该是对她早上不抗拒的一种礼尚往来的反馈。这对于进一步的研究叶安娜的破碎小圣造非常有帮助。
同时，他们也对遇见小米的可能xìng有了更大的期待。
“女皇，你今天做得非常好。”火鸟激动的说。
“安娜，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沈墨看着叶安娜说。
叶安娜的确对自己没有再一次的恢复意识时，站在陌生的地方，看着莫名其妙的人群对着她显露诧异的目光而感到庆幸。
对她来说，能够在汤小伟的治疗室中恢复意识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结果了，她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呢？
“那个，叶安安，她都干了些什么？”叶安娜总算是平复了情绪。
汤小伟将叶安安前来的具体情形和交流的内容都告知了叶安娜，并且毫无保留的对他们想要见到那个去古镇的小米，也告知了叶安娜。
这也就意味着叶安娜的下一个碎片，快要在人前显露。
叶安娜对小米的存在似乎也并不陌生，但是究竟她长什么样，又拥有着什么样的人格特点，她知之甚少，她也希望通过汤小伟和他的治疗团队，能够让她对她自己的碎片了解更多。
她不想要被动的被占据，被掠夺，她会进行反抗的，一旦时机成熟，一旦她拥有足够的小圣造本我之源，她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些垃圾。
汤小伟、沈墨还有火鸟再一次的将自己的小圣造紧紧的围住叶安娜的破碎本我，他们觉得碎片游离的进程已经慢慢的接近他们所期待的，叶安娜破碎的小圣造也不是那么的可怕无可救药。
只是，他们也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所做，只能控制，而不能根本上解决叶安娜小圣造破碎的状况，治标不治本，但还是要治。
叶安娜的本我破碎还在继续中……
第八节 叶小米（上）
汤小伟和沈墨的爱情由于叶安娜的介入变得有些不伦不类。汤小伟每天的活动地点从家到心楼，再从心楼到酒吧，再从酒吧回到家，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工作，而叶安娜也成了他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和沈墨之间的爱情只能维系在心楼之中，酒吧之内，虽然沈墨毫无怨言，但是他却觉得太委屈了这个未婚妻，的确任谁看来都有些荒谬，但又能怎样呢，现在的叶安娜身边只有他一个像亲人一样的朋友。
他有责任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叶安娜，这是汤小伟本我选择的结果，也是沈墨的小圣造本我之源善良的意愿。所以他们都心甘情愿的忍受着爱的相思与不舍。
火鸟的加入，让心楼xìng理治疗师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心理咨询室的工作开展的红红火火，已经有好几家报社专程前来采访，而应对外界的事务，汤小伟没兴趣，凤更没有兴趣，所以火鸟就成了心楼的代言人。
他语言幽默，为人圆滑，又长得清秀，一双丹凤眼迷离诱人，把几个前来采访的女记者电的没有了方向，所以心楼在报纸杂志上的好口碑，有一半的功劳属于火鸟。
凤很安静的沉寂了一个星期，就又开始在他的药剂实验室中忙碌开了。沈墨和汤小伟忙着咨询的工作和叶安娜的病情，所以也都没有太在意凤的情况，只是他们以为凤会甘于寂寞，那就大错特错了。
经过小艾的事情，凤与小艾MTCH的过程中将自己小圣造内的jīng神上瘾物——毒靶转移到小艾的小圣造中，凤的小圣造是靶源，而小艾的小圣造自然就成了靶体，毒靶不断的侵蚀小艾的小圣造，差一点就蚕食了小艾的整个jīng神世界。
还好那个时候沈墨挺身而出，将小艾身体中的毒靶转移到了自己的小圣造中，然后再通过和汤小伟的MTCH，离解jīng神上瘾物质－－－毒靶。
这一段曲折的经历，让沈墨的身体中还保留了极少的一部分毒靶，所以她现在的小圣造又可以充当毒靶载体，对毒靶有一定的抵御能力。
现在有了沈墨这个毒靶载体，和毒靶的解除途径，凤自然获益最大。以前他多少还有些保留的对一些女xìng理治疗师进行MTCH，原因之一就是他自己是靶源，与他MTCH过的女xìng理治疗师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好结果。
凤几乎每天都在PURE酒吧寻找目标，以壮大自己的小圣造能量。
也许善良的人，自然会有上天的庇佑。
为了帮助火鸟在与凤的决绝式MTCH中恢复受伤的小圣造能量，沈墨不惜将自己的本我之源输出给火鸟，又在治疗叶安娜的过程中，不断的输出自己的本我之源。让她自己的本我之源不断的消耗与减弱。
残留在她小圣造中的毒靶开始活跃起来，每天晚上她一个人沉寂在jīng神世界中与毒靶进行着不间断的较量，克服各种各样幻听、幻觉、幻想和jīng神紊乱的滋扰。她经历的每一个晚上都仿佛是一个世纪。
她没有告诉汤小伟，是怕他担心，怕他不让她再继续为叶安娜治疗。
可是谁又能想到，她坚持的抗争，每天不懈的倔强执着，最终却意外的获得了小圣造的再一次质的飞跃。
与人说，不如自己坚持，获得别人的同情，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沈墨。
叶安安出现后的连续几天，叶安娜都非常的正常，甚至由于汤小伟、沈墨和火鸟的圣造能量支持，她变得更有jīng神，仿佛他们的治疗非常有效果，一切都得到了控制。
PURE酒吧的内厅，海上地区xìng理治疗师的聚集地。
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来酒吧的人特别多，异常的热闹，而汤小伟和沈墨自然也会在这里出现，不过他们早早的离开，过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去了。
当汤小伟将沈墨送回家，再开车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安娜在屋里，但是没有开灯，他立即自动的打开自己的小圣造进行了本我循迹，发现叶安娜非常安静的坐在角落，但情绪却有些激动。
那不是叶安娜的小圣造，也不是叶安安的小圣造。
那是谁？
汤小伟心中不断的疑惑，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叶小米，但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出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汤小伟又被搞糊涂了。
“谁在哪里？”汤小伟小心翼翼的问。
他感知到那个在黑暗中坐着的身影虽然没有出声，看似安静，但是，整个情绪都紧绷到了快要爆发的程度，他要做好任何状况的准备，他不能够让叶安娜受到伤害。
所以汤小伟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一边慢慢的向他感知到的角落靠近。他的手同时在墙上摸到了灯开关，轻轻的将灯打开。
但是，立刻被眼前发生的极速变化惊愕的呆滞住了。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叶安娜的脸，突然由于恐惧和狂怒而变了模样。她从沙发上纵身一跃，动作如此迅速，似乎她立刻要办理世界上所有的事，刻不容缓。她把原先放在茶几上的生活邮件信封猛撕了一阵。扔进废纸篓。
然后握紧拳头，站在屋子zhōng yāng，大声咆哮，“男人全都一样，巨（就）是无法相信他们，真是不能相信。”
她动身朝两扇长窗走去。动作迅速，很像一只蜘蛛。她把汤小伟家绿sè窗帘向两边一拉。这是沈墨最喜欢的颜sè，所以汤小伟特地为了迎接沈墨的到来而换的新窗帘。
只见这个叶安娜又握起左拳，径直往一扇不大的窗玻璃打去。“让我出去，”她尖叫道。“让我出去！”这是极度痛苦的请求——是被鬼魂缠住的人、被追猎的人、中了埋伏的人的喊叫。
汤小伟迅速移动到这个叶安娜的身边，但还是不够迅速。他还没有碰到这个叶安娜，喀嚓一声，这个叶安娜的拳头已穿出了窗户。
“让我看看你的手，”汤小伟抓住这个叶安娜的手腕。这个叶安娜被汤小伟一碰就身子一缩。“我只想看看你手割破了没有，”汤小伟柔声的解释道。
这时这个叶安娜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自从从沙发上跃起来以后，还是第一次看着汤小伟，眼睛挣得大大地，一副疑惑的目光。
“窗玻璃碎了，你不生气吧？”这个叶安娜用一种小女孩的嗓音哀声说道，这嗓音与刚才谴责男人的嗓音大有不同。
“当然不生气”汤小伟立刻感觉到了情况的复杂，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做出任何的不合时宜的判断和引导，他只能等待着她来告诉他，究竟她是谁，发生了什么。
“我比窗户更为重要？”这个叶安娜的语调中透着不信任。
“当然喽，”汤小伟极力的想使她放心。“换块玻璃很容易的，我自己就能做。”
这个叶安娜好像立刻松了一口气。这次汤小伟拉住她的手，他不希望她再在他的面前出任何的状况。这个叶安娜没有抵抗。
“来，我们坐在长沙发上去吧，那里比较舒服。”汤小伟建议道。“我要好好看看你的手，有没有破。”
他们转过身，朝长沙发走去，看到那些被这个叶安娜撕裂的邮件，她刚才是何等的暴怒，但现在，恐惧与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汤小伟一直握着这个叶安娜的手，这个叶安娜甚至在汤小伟检查好她“没有伤”以后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汤小伟用他温柔的小圣造平复着这个叶安娜的情绪，游离出来的碎片慢慢的安静下来。
但是这个叶安娜的心情却俨然又出现了状况。
“有血。”这个叶安娜说。
“没有血，”汤小伟说，“真是庆幸，你没受伤。”
“二楼的阳台玻璃上有血，”这个叶安娜解释道。“小豆子，张叔叔的儿子死了。我在场。”
“你在场？”汤小伟又问了一句。
“是的，我在场，在场。”
“二楼？哪里的二楼？”
“在泰安里。”
“你以前在泰安里住过？”
“我现在巨（就）住在那里，”这个叶安娜纠正了汤小伟问话中的错误。“谁都知道我现在住在泰安里啊。”
“巨（就）”叶安娜和叶安安都不这样说。汤小伟认为他所知道的叶安娜和叶安安也都不会干出刚才这个叶安娜所干的事。
他遇到了一个新碎片。
这个碎片还在重温那二楼发生的可怕的事情，汤小伟心中渐渐涌上一种神秘而可怕的感觉。
自从这个叶安娜从沙发上跃起身来，这种感觉就开始了。这个叶安娜的话越来越多，这种感觉也就越来越甚。
“下了一夜的雪，地上雪白雪白的，我和我的朋友把地上的雪拢到一起，堆雪人……”这个叶安娜的话滔滔不绝。
“另外还有几个小孩子。小豆子说屋顶上的雪又多又厚，他要爬到屋顶上去。其他的人都不敢爬，所以他一个人去爬，我们都在下面看着他，他真的很厉害，一口气就爬到了三楼的屋顶边上，弄下来好多雪，像是又在下雪。”
“但是他好像下不来，他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用力一拉，就摔了下来，碰到了二楼的阳台玻璃，玻璃碎了，他掉在了地上。我走过去看了一看，小豆子躺在那里，死了。别的孩子全跑了。只有一个小女孩和我没有跑。她去弄堂口找大人来。我和小豆子留在那里。大人们赶过来了，叫我们回家。我们没有走，一直看着他们。小豆子只有九岁。”
“你们俩真是勇敢的小女孩。”汤小伟吐了口气说。
“我知道小豆子死了，”娃娃腔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明白。真的。我呆在那儿是因为我觉得把小豆子留在那里一个人躺着不好。外面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告诉我，”汤小伟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第九节 叶小米（中）
“有血，”这是回答。“我看见血了。血和死亡。我知道什么叫死亡了。真的。”
“别再去想什么血了，”汤小伟柔声的说道。“你越想越会悲伤的。”
“如果我悲伤的话，你关心吗？”又是那种好奇的、不信任的表情。
“我当然关心，非常关心。”汤小伟温柔的看着这个叶安娜说。
“你不是骗我吧？”
“我干嘛要骗你？”
“好多人骗我哩。”
这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忿怒、恐惧、对人们极度的不信任。悲痛地深信自己还不如一扇窗户重要。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中表现出来的这些感情和想法，是内心极度紊乱的症状。在这个叶安娜受尽折磨的本我小圣造中，就像污井中沉渣泛起一样，一切都浮到表面来了。
汤小伟情不自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叶安娜万分的心痛。
自从这个叶安娜冲到窗前时开始，汤小伟不仅注意到她的行为与以往有异，而且她的外形和嗓音也有所不同。她好像缩小了。
叶安娜总是站得笔挺笔挺，看人的时候眼神略微的向下，展现出不可一世的轻佻。而现在这个叶安娜很明显的有些瘘背，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比叶安娜本人瘦小了一圈。
嗓音也不一样，像娃娃说话，不像叶安娜。但这种小女孩的嗓子居然用熟女的词句痛斥男人：“男人全都一个样。‘巨’（就）是无法相信他们。”叶安娜，这位追求完美，高傲决然的女人，绝对不会使用一个不合她品位的词语来说话。
汤小伟又一个明确的印象：他现在打交道的是一个比叶安安还要小的女孩。
但是那对男人的一通臭骂呢？汤小伟吃不准，不能肯定。
汤小伟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深陷痛苦中的叶安娜，小心翼翼的柔声轻问。
“你是谁？”
“难道你看不出我和她，还有她的区别吗？”这个叶安娜一面说着，一面摇着脑袋，继续说：“我是叶小米。”
她真的是叶小米，汤小伟心中的猜测如果正确，他按耐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没有搭腔。
于是叶小米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们外表不一样。你可以看出来的，可以的。”
汤小伟微笑着点了点头，“把你的情况跟我讲讲好吗？”他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好，”叶小米同意。
“你想知道我的绘画情况吗？我喜欢绘黑白画。我用炭笔和铅笔画素描。我的画没有叶安娜的多，也没有她的好。”
汤小伟现在能够想象叶安娜从古镇带回来的那副黑白画一定是眼前这位叶小米的自画像。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提问。
“你认识叶安娜？”汤小伟看着叶小米，等待着她的回答。
“叶安娜？哦，她是另外一个姑娘。”
怎么会是另外一个姑娘，叶安安知道叶安娜和她共用一个躯体，知道她是叶安娜的碎片，而这个叶小米竟然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汤小伟越来越觉得问题的复杂。
“你住在哪里？”
“我跟叶安娜一起住，住在泰安里，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曾舒怡是你的母亲吗？”汤小伟试探xìng的问。
叶安娜的生母叫曾舒怡，很久以前叶安娜就告诉过汤小伟，他爸爸是外交官经常在国外，法国。在叶安娜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自杀死了，后来她是跟着她的舅舅和舅母一起生活了一段rì子，然后到寄宿制学校，后来又在法国生活了一段rì子，她的人生经历可谓丰富。
“不，不是！”叶小米向后一缩，靠在沙发的小靠垫上直哆嗦。
“曾舒怡不是我母亲！”叶小米又强调了一次。
“没有什么，”汤小伟拉着叶小米的手说：“我只是问问。”
突然间，叶小米离开了沙发，像不久前冲向窗户的那种蜘蛛样的迅速动作，朝客厅的另一头移去。汤小伟赶紧跟在了后面，生怕叶小米又出什么意外状况。
可是，当汤小伟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边上，再一次看到回过头的叶小米的时候，她不见了。站在开放式厨房小工作台边上的人是叶安娜。这一次汤小伟一眼就看出来。
“屋子里怎么那么乱。”叶安娜嘟哝道。
她看了看汤小伟，又看看了地上一地被撕烂的信件，以及打破的玻璃窗，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
“是我干的？”叶安娜看着汤小伟，指了指窗户问。
汤小伟温柔的摊摊手，没有过多责备的神情。
“哦，我来赔吧，叶安安那个死丫头，又发什么疯，她不是对你最……”叶安娜一边说，一边讥讽的看着汤小伟。
她是在嘲笑那个碎片，仿佛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眼神中不仅透露着高傲无比而且还充满着鄙视与不削。
“不是叶安安。”汤小伟一边收拾破碎的玻璃碎片，一边说。
他已经习惯了叶安娜的说话口吻，自然不会对她抱有什么怨言。地上的碎玻璃倒是必须立即清理，以免叶安娜受到伤害。汤小伟不能再让叶安娜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否则他的良知难以平息。
叶安娜诧异的看着汤小伟，不是她，也不是叶安安，难道叶小米出现了？
“安娜”汤小伟说道：“我们谈谈刚才的事吧。”
“有什么好谈的？”叶安娜压低嗓门。
她那个该死的叶小米碎片，把信撕烂，窗玻璃打碎了，可是她本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怎样和为什么要这么干。
“你，记不得了？”汤小伟温柔的问。
叶安娜瞪着眼看着汤小伟，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她虽然嘴硬，气势依旧，但是叶安娜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羞愧，那么可怕的事情，哎，汤小伟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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