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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薛玉这个具有强大jīng神感知的超常人,她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也都能够分辨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区别。
薛玉用质疑而沉默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加藤小野,对于这个魔鬼,她实在是不愿意多为自己开脱些什么。因为她知道,永远都不要和魔鬼解释。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听到没有。”加藤小野见薛玉对他所说的话没有反应,又用他感觉异常、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薛玉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自顾自的坐到了囚室的一张简陋的床沿边,翻开了之前随手带来的原版书籍。她的身边永远都少不了她的那些医学书,这是多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
现在薛玉手中的这本书,是关于各种毒素反应的,她还没有放弃对之前那种不知名的毒素的研究。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要知道对魔鬼来说,有的是折磨人的方法,你既然那么喜欢救人,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杀人的。”加藤小野说完,立即yīn冷的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大声的对边上的侍卫兵说:“把那两个犯人拖出去,枪毙,记得就在这门口处决,让我听到枪声。”
薛玉当然知道加藤小野这么做是为了让她在良心上受到谴责,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加藤将军,我答应与你一起参加锦城的舞会……关于章龙飞,我所知道的并不多,我也不想知道。”薛玉叹息着心中的哀愁,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有她屈服,加藤小野才会冷静下来,减少无辜的屠杀。
“薛医生,你还真是识时务,我很欣赏你的聪明,但我希望,你不要聪明过头,这样反而会害了身边其他的人。”加藤小野走上前一面,紧贴着薛玉的脸,居高临上俯视的看着她,得意的笑着说。
“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薛玉平静的说。
她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了这个魔鬼的喜怒无常,他喜欢掌控一切,他喜欢血腥的杀戮,所以不能给他任何制造这种杀戮的机会,否则他就会成为地狱的主宰。
一个多么可怕又jīng神强大的人呀。薛玉心中不禁的感慨道。
由于薛玉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不再与加藤小野争锋相对,同时更答应了加藤小野之前的要求,所以加藤小野对她也客气了一些。不仅给她送来了干净的替换衣服,还吩咐了看守满足薛玉的一切需求。
第一次被关在囚室之中,而且还是rì本军营的囚室。薛玉感受到了太多的恐怖气息,也更多的领略到了加藤小野真正的残酷。这里弥留下来的jīng神感知,足以杀死任何一个jīng神脆弱的人。
也许地狱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对人们内心深处最深刻的影响,这种影响叫恐惧。恐惧的情绪与氛围,比**的折磨更令人害怕。
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里还能如此的淡定从容,实在是不能对她小觑。加藤小野想着薛玉在囚室中的种种表现,还有她最后的妥协,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忍心。
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加藤小野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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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医生,真的很抱歉,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薛玉看着今天又变得和昨天不一样的加藤小野沉默的听着他说的话,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反复无常,出尔反尔的体验,不需要再经历一次。
“你真的确定,你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吗?”薛玉问了加藤小野一个需要认可的问题。
加藤小野情绪沮丧的沉默着,他知道,自己已经隐藏不了身上那种怪异的现象。在其他人面前或许可以否认,但是在薛玉面前,他知道要隐瞒有些困难。
所以,在沉默之后,加藤小野一边摇着头,一边轻声的说:“没有,我没有双生的兄弟。”
“薛医生,你快点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加藤小野突然神情紧张的拉住了薛玉的手。
薛玉轻轻地将加藤小野的手挥下,然后坚定地看着他说:“逃避不是我的选择,我不会离开的。”
她又看了看为她的安慰而担忧的加藤小野,他现在的眼神中满是真切的关心。薛玉轻声的叹了口气,反过来安慰他说道:“不用为我担心,我早已经预料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形,所以,小桃会把我之前就准备好的信,送到锦城的美国领事馆,很快他们就会派人来交涉的。”
薛玉看着这个和昨天截然不同的加藤小野,她知道在他的身上一定是有着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只是她和他并不熟识,他还是一个侵略国家的军官,薛玉实在是无法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这些事实存在。
所以,她对加藤小野始终保持着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距离,无论加藤小野让她感知到的jīng神有多么的需要帮助和渴求理解。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很讨厌我?”在薛玉主动的和自己保持距离之后,加藤小野沮丧的看着她问。
薛玉对加藤小野的问题感到奇怪,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她对他的感受,他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就谈不上认识,更不要说害怕或者是讨厌之类的深层次的情感。
见薛玉沉默不语,看着自己,加藤小野又自言自语的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不害怕我……”
“能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这一次薛玉终于按耐不住自己作为医生的天xìng。
她肯定在加藤小野的身上有着不妥之处,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帮到他,因为必须要他先愿意说出自己的隐秘才行。而这恰恰是最困难的地方。
果然,在薛玉说完之后,加藤小野就收敛起了他所有的外泄的情绪,立即变得小心翼翼,像个刺猬一样蜷缩起了他的所有可以看见的神情。
“没,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很好……”停了一下,又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继续说:“是你想太多了。”
加藤小野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薛玉知道他在极力的掩饰,而越是想要掩饰,就越证明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好意思,是我想太多了。”薛玉不愿意再去刺激加藤小野,所以她不再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来说,让她面前的加藤小野情绪不用再那么紧张,慢慢的放轻松。
“你真的不离开这里?”加藤小野恢复了之前的情绪,又再确认了一次。
“恩,这里很好,我可以安静的想一些事情。”薛玉说完停了一下,继续补充说:“希望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不要为难临时救治站里的人,章龙飞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好,我答应你。”加藤小野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薛玉也朝他浅浅的点了点头,便低头看自己的书了。
在囚室之中又站立了一会,加藤小野才静悄悄的离开。
等他走远之后,薛玉才抬起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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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竟然还在?真让我感到意外!”加藤小野一早就出现在薛玉的囚室之中,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早已经起床在桌上写字的薛玉说。
桌子和书写工具都是昨天的加藤小野为薛玉增加的。
加藤小野出现前,薛玉就已经感知到了这个魔鬼的气息,它是那么的强烈,远远地就能感受得到那股戾气发自心灵的深处,仿佛与生俱来。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在了?”薛玉平静的反问道。
她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极其的有分量,也让加藤小野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好摆布的。更何况薛玉已经对加藤小野的反复无常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她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也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是魔鬼,什么时候出现的不是。
“哈哈,因为魔鬼睡觉的时候,天使就会出来捣乱,说一些魔鬼不会说的话,做一些魔鬼不会做的事情,你?明白?”加藤小野把话说的很玄乎,但是薛玉却是听明白了。
“你认为天使会趁魔鬼睡觉的时候放了我?”薛玉试探的问。
“呵呵,难道没有吗?他不是已经成功的做过一次了?”加藤小野突然收住了笑声,冷漠的说:“你和他一样虚伪,明知故问。”
加藤小野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360度的急转弯,让薛玉只能用沉默来应对他的冷漠嘲讽。
“你很聪明,没有离开,否则……呵呵。”加藤小野冷冷的笑道。
“我没有离开,是因为我知道你很快就会亲自放我出去,我没必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薛玉平静的说道。
“你……”加藤小野的话才出口,就被守卫的士兵打断了。
“将军门外有美国领事来找您。”守卫在加藤小野的耳边轻松的说。
第十一节 苦苦哀求
美国领事先生向加藤小野施加了压力,让他不得不在慎重的考虑再三之后,亲自将薛玉释放。
“希望你没有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加藤小野送薛玉走出囚室的时候,用命令式的口吻提醒薛玉之前答应他陪他参加锦城的舞会。
“我没有健忘症,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薛玉看着加藤小野,她真的很希望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这个魔鬼,而是那个善良的。只可惜,一切都只能是她的美好愿望而已。
“那就好,你出席舞会的衣服,我会派人送去。”加藤小野口气强硬的说。
“不,我有适合出席各种场合的衣服,不需要你为我安排穿什么。”薛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坚持。”
她不会穿加藤小野为她挑选的衣服,那一定是违背她意愿的,与其到时候忤逆了他的心意,倒不如现在就说清楚,至少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和冲突。
“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是不是会带给我什么惊喜,中国女人。”加藤小野嘲讽的说。
从他的言语之中,无论薛玉是不是加入了美国国籍,她在他的面前始终都是一个中国女人。其实,这也正是薛玉想要的。因为,从她的骨子里流淌的是中国人的血脉,她是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出生,成长的。所以,无论身在何处,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是的,谢谢你称呼我为中国女人,我和中国成千上万的女人一样,都希望有朝一rì能够zì yóu自在的在自己的国土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薛玉用最强烈的语气,述说出她心中的悲哀与愤慨。
说完便转身离去,有领事先生护送,加藤小野只能把最后的怨气放在心里,愤怒的看着薛玉离去的背影,而感到从没有过的窝囊和耻辱。
他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擂台上,又有几个被他抓来的俘虏成了代罪羔羊,被加藤小野的拳头打得只剩下了半条命,而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都送到了临时救治站,并且告诉薛玉,这些人都是替她受的罪,如果她不想再救治这样的病人,就不要得罪他,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用拳头了。
“薛医生,我看你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加藤小野似乎是盯上了你,你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老鱼头关切的说。
“是呀,美国领事先生也不可能总是跑去rì本军营,下一次你再被加藤小野抓到什么把柄进去,我看领事先生也无能为力了。所以……”小桃在边上也很是为薛玉的安危担忧。
“我不会离开的,无论如何他对我还是有些顾忌的,若是换了其他人,我看早就被他折磨了。所以,我留下是最合适的。”薛玉坚持的说道。
“可是,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你看看这些人,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就剩下半条命了,哎……”老鱼头看着被送来的伤员,揪心的说。
这些人虽然都不认识,但都是自己的同胞,为这里的乡亲们奋斗过的同胞啊,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也曾经是健健康康的年轻人,而如今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全是血淋淋的,任谁看了都心疼不已。
“加藤小野就是一个魔鬼,他不是人,薛医生,你和魔鬼、禽兽打交道,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小桃见薛玉从加藤小野的营地回来之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心中十分的纳闷。
“为什么要害怕他?他不过是个人装的魔鬼而已,你真正的了解过这个人装的魔鬼吗?你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吗?你知道他又是怎么样变成魔鬼的吗?没有人生来就是魔鬼的……”薛玉看着疑惑不解的小桃和老鱼头解释道。
战争让所有的人都变得疯狂,坏人、好人不过是立场不同,使命不同,所以在血腥的战场之上成了对垒的双方。被牺牲的永远都是微不足道的士兵、百姓和无辜的人们。
没有人真正的看清楚掠夺之后,这个世界还剩下的东西。
那真的是侵略者想要的吗?他们又真的要得起吗?要得了吗?
薛玉心中哀伤的叹息着,为这些被送来的伤者,更为在他们身上宣泄了愤怒的加藤小野。
这些伤员,他们虽然看上去很糟糕,实际上都是些皮外伤,只要静养几天就会痊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但是那个对他们拳打脚踢的加藤小野呢?他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够痊愈呢?
虽然和加藤小野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传递给薛玉的那种怪异的感知,却已经让薛玉知道,他病得很严重,甚至早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正常的思维和行动,只是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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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陪加藤小野去参加那个舞会吗?”贾腾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问薛玉。
“是的,为了他不来sāo扰临时救治站,我答应了他的邀请。”薛玉平静的解释道。
她并不是真的想去参加,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至少这段时间,加藤小野不会到临时救治站来找麻烦,可以让他们安安静静的救人,为乡亲们看病。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这里。”贾腾很理解薛玉的做法,他并没有直接的劝阻她,他只是为她的安全问题担忧。所以,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你知道他这个人行事极其的怪异,从不考虑后果,为所yù为,还有只要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够得到……”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是很了解他。”薛玉诧异的看着贾腾,听了他说的这番话,再联想到之前就章龙飞的时候,他提供的情报,薛玉突然发现,在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神秘的人。
“是,我很了解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贾腾出乎意料的承认了他对加藤小野的熟悉,这让薛玉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我在rì本留学的时候就和他打过交道,和他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比谁都了解他。”贾腾继续解释道。
“奥,原来是这样。”薛玉停了一下,才有恍然大悟的说:“那上一次章龙飞的事情,也一定是你在暗中帮忙,才让我能够那么顺利的带出他。是不是?”
“那件事情后来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贾腾不但没有邀功,相反表情十分的内疚。
“不关你的事情,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和加藤小野那么熟悉,难道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吗?”薛玉突然转移了话题。
“有什么不妥?我没发现。”贾腾不明白的问。
“我不是说他的身体上有什么不妥,他很坚强,也很壮实。我说的不妥,是指他的xìng格。你和他相处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他一会很凶残、很冷漠,一会又变得很礼貌、很善良。”薛玉简单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贾腾并不觉得这样的多变的xìng格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从小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xìng格,这样的与众不同。
“恩,我怀疑他有人格障碍,或者说是双重人格。”薛玉努力的想要对贾腾说明白。
“什么是人格障碍?双重人格?”贾腾不明白的问。
薛玉的这番话把他说糊涂了。他早已经习惯的这种生存方式,难道是一种病?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想自己是生病了才会变得xìng格怪异,与众不同。
“是的,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或者说jīng神疾病。”薛玉看贾腾很好奇,所以又尝试对他多说了一些。
但,她没有想到,贾腾在听完她的这番解释之后,会变得如此的激动。
“不,不,不可能的,绝对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生病呢?他一直都很健康,很健康……”贾腾一边说一边冲出了临时救治站。薛玉在他的身后叫他,他都仿佛没有听见。
一会,人就消失在了田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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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病了?她竟然说我病了?不,不,绝对不会的,她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加藤小野对着镜子惊慌失措的摇着头。
“是呀,她一定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故意那么说的。”镜子里的加藤小野带着冷漠的眼神嘲讽着说。
“都是你加藤嚣,都是你让我变chéng rén人都害怕的魔鬼,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加藤嚣,我是加藤小野,我不是魔鬼……”加藤小野带着哭泣的声音,沮丧的对着镜子说。
“真是没用的东西,你为他们做那么多有什么用,哼!”加藤嚣鄙视的笑了一声,继续挖苦的说道:“你敢让他们知道你就是贾腾吗?你敢吗?敢吗?”
加藤小野知道自己不敢,以前不敢,现在有薛玉在,他就更不敢了。
所以,加藤小野只能哀伤的呜咽,反驳不了加藤嚣的挖苦。
“哈哈,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在临时救治站救人的贾腾就是加藤小野,他们最最憎恨,当成是魔鬼的加藤小野,你说他们会对你怎么样?哈哈,哈哈……”加藤嚣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觉得看到加藤小野这样的窝囊和沮丧十分的过瘾。
“不,不可以,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不可以让薛玉知道真相,加藤嚣,我求求你,不要再出来了,我求求你……”加藤小野低声下气的对加藤嚣苦苦哀求。
第一节 旗袍女人
穿旗袍的女子,如花。
虚无,天真,甚至鲜艳。
若是在路上邂逅,
定会像那赏月的人被月追着。
虚无的女子,如玉。
晕染的云层,
一样温暖不了……
月下的花灿烂着,
眼中却深藏了泪。
“薛医生,你的旗袍真好看。”小桃看着第一次在她面前穿锦衣华服的薛玉,羡慕的轻柔她身上的锦缎旗袍。
薛玉的旗袍是家族的珍贵典藏,有着浓厚的民族情感,是历代制作裁缝的能工巧匠为他们家族而jīng心缝制的,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有那么几件珍贵的手工绣衣,而薛玉此刻身上所穿的,是她最喜欢,也是最jīng致的。
“我说不是衣服好看,是薛医生漂亮才对,这旗袍穿在她的身上,才有那种味道。”老鱼头看着薛玉散发出来的那种古典的美,不停的点头赞许。
“小桃,你知道吗?每一件jīng致的手绣旗袍,都是悠然走出的百年沧桑,高贵脱俗的一衣锦绣,在华丽转身之后,都会将曾经迷乱世俗的洋场尘埃,抖落在历史的衣橱……”薛玉平静而忧伤的说着。
这朵旧世的琼花,就此枯萎了,还是正徐徐开放……简化了**的繁缛起伏,坐下来淹然百媚,站住了亭亭玉立,若行走起来更是入风飘逸出优雅,连匆匆的过客也禁不住要多看几眼……
似嗔似怨的生生韵味,在那婀娜多姿中延伸开来……忽地一声轻叹,近恶的浮华过去了
近善的粹华或许不远了。
薛玉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黄培伦的面前,穿上这一身霓裳,为他眼中的眷恋而美丽自己。那曾是她魂牵梦绕的场景,无数次在梦里出现,在醒时畅想。而如今一切变得那么的遥远而寂寞。枉然徒增的不过是华衣之中的思念与回忆罢了。
“薛医生,你说的话怎么都是那么深奥呀,我理解不了。反正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是全场最美的那一个。”小桃看着薛玉娟秀的脸,幸福的笑着说。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大家闺秀会每天和腥风血雨的人们打交道,会为那些连吃饭都成问题,衣服都没一件完好的穷人尽心竭力。小桃不但对薛玉的美感到骄傲,也为她所做的,所努力的感到骄傲和难以理解。
“无所谓美不美。”薛玉停了一下,又慢慢的继续说:“虽然,今晚我无法代替所有的中国女人,但这件衣服却可以代替所有中国女人的美丽、动人和善良……还有它所代表的民族文明和jīng神……”
薛玉知道今天她所出席的场合,对于她个人而言并不重要,但是对于她周围的其他人,她想要帮助和拯救的其他人来说,非常的重要。因为,她要让加藤小野知道,在她生长的这片土地上,有着他和他所崇拜的信仰所无法替代的文明和jīng神。
因为,那不是其他,那是几千年的历史积淀下来的文明和jīng神,炮火可以毁灭和燃烧,但炮火永远都无法毁尽、烧完这几千年的历史。
“薛医生,你说的真好……”老鱼头激动的说。
他没有那么好的文化,但是他却听明白了薛玉所说的话的意思。rì本人的炮火再强大,也无法将中国人几千年的文明、历史和民族jīng神摧毁。
“老鱼头,你要有信心,我们一定会堂堂正正的做回这个国家的主人,将那些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薛玉握着老鱼头的手,坚定的说。
“恩,恩,一定会的,一定会的。”老鱼头老泪纵横。
“薛医生,加藤小野是个魔鬼,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小桃关切的提醒薛玉。
“小桃,别为我担心,我会小心的。”薛玉没有等小桃把话说完,就将手放在了小桃的手背上,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刻的薛玉,最希望的是,那个善良的加藤小野能够出现。
但是,这样的希望往往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美好的愿望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中,残酷的现实更多的是事与愿违。
“中国女人,能参加这样的舞会,你应该要感到荣幸……”加藤小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薛玉,露出一如既往轻蔑的眼神。
他的确是被薛玉柔美的外表和华丽的旗袍所迷住了,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仿佛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满是血腥硝烟的地方,可却那么真实的就在他的眼前。
今天的薛玉不仅穿上了她最心爱的旗袍,更是简单的化了一些淡妆,又喷了一些法国的淡香jīng,所以整个人都与之前一直穿着素衣又素面朝天的模样大不一样。
尽管一身素然的她也已经很脱俗,但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入俗的仙子,一朵白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是的,我的确是感到非常的荣幸,如果是和另一个加藤小野参加这样的舞会,我将会感到更加的荣幸。”薛玉看着加藤小野的眼睛,慢慢的说。
她的话说完之后,加藤小野的脸sè立即就变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小桃和老鱼头自然是全然无法理解薛玉所说的话,一片茫然的看着她和脸sè变得难看的加藤小野,为她的安危而开始担忧。
“哈哈,哈哈……”加藤小野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
他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无法了解,他究竟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愤怒。
薛玉沉默的看着突然情绪大变的加藤小野,保持着她的姿势和表情。
加藤小野大笑之后,立即将薛玉的手臂挽入自己的手臂之中,然后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的,带着嘲讽的微笑说:“恐怕这一次,你真的要失望了,薛小姐。”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出了临时救治站,而加藤小野说完一句,停了一下,才又继续对着薛玉的耳边继续说。而薛玉则安静的跟着加藤小野,倾听他所要讲的,关于另一个加藤小野的话。
“你不该对一个懦弱的人抱有希望,呵呵,呵呵……”加藤小野笑着说。
“难道我该对一个嗜杀成xìng的魔鬼抱有希望?”薛玉冷冷的反问道。
“啪……”一个响亮的刮掌声传出了车。
加藤小野自然的反应,让他在薛玉的脸打了巴掌。
“你……不许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加藤小野恶狠狠的看着薛玉,停了一会又继续说:“还有这样的眼神。”
薛玉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是移开了她的视线。因为她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这一对凶狠的眼睛。
“不要以为你是什么美国国籍,我就不把你当中国人,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下等民族的下等人,你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加藤小野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薛玉心中万分的愤慨,但是她忍住了自己的愤怒,冷冷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这是她的祖国,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风景对她来说都有意义。
一路之上,加藤小野和薛玉再没有任何的交流,而加藤小野的暴躁也在薛玉的沉默中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玉)培伦,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个魔鬼……他真的是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他那么强大,又那么暴戾,没有一丝良知,没有一丝怜悯,真的是很可怕……培伦,我这样做对吗?
薛玉用自己的jīng神语言在心中向周围的空旷处默默的传递着,虽然她知道她的传送一点意义都没有,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因为就在她沉默的时候,她第一次破坏了自己的承诺和规则,用她的jīng神力量去刺探并影响了加藤小野的意识。
她感知到了很多,也更了解了眼前的这个加藤小野的意识与意志。所以,她开始茫然,开始不知所措,更开始质疑自己。
虽然她暂时的用自己的jīng神力量影响了加藤小野的意识,让他暴躁的情绪得到了控制和安抚,但是薛玉清楚的知道,那是一把双刃剑,她在这么做的同时,会让加藤小野的jīng神意志变得更具有防范xìng,或许会因此而变得更强大。
同时,把jīng神力量作为武器,一直都是薛玉自己所排斥和不允许的。
可是,这一次她却情不自禁的使用了。所以,她的内心感到愧疚与自责。
现在的这个加藤小野的确是个魔鬼,但是她对魔鬼用了卑鄙的手段,难道就可以被免受责罚,逃脱PURE世界的原则了吗?
“哎……刚才,对不起,我不该总是称呼你为魔鬼,加藤中佐。也不该对你存有偏见,无论你是否犯罪或者将来会如何,都不该由我来评判……”薛玉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加藤小野,叹了口气说。
薛玉也决定了,不再使用她的jīng神力量去影响加藤小野的意识和意志,她选择另一种方式与他相处。那就是公平的对待他,不带有偏见的对待他。
“你?”加藤小野被薛玉突然改变的态度而感到诧异。
“加藤将军,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相处,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必要像刚才那样紧张,您说是吗?”薛玉真诚的对加藤小野说。
“中国女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加藤小野jǐng觉的说。
“不,我不会耍什么花样,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会有一种更好一些的相处方式,对我们大家都好的相处方式。”薛玉继续解释道。
加藤小野静静的想了想,然后冷冷的看着薛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的军营之中,有几个rì本士兵需要手术,我可以去你那里为他们做手术。而你也可以做到不为难临|县的百姓,还有让我救治那些俘虏……”
“不可能的,不要再说了。”加藤小野瞪着薛玉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加藤将军,我是真诚的,我没有什么信仰,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组织成员。唯一的信仰就是救死扶伤。”
薛玉看着加藤小野的眼睛,她想用她的真诚来打动这个魔鬼,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知道,她必须试一试,因为,这是她jīng神世界的本我选择。
第二节 舞会
“这是战争,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战争就是流血、就是死亡,没有什么人道,也没有任何需要被救治的,这是生与死的规律,就像人类在这个世界的进化过程中战胜一切成为主宰,现在要做的就是优胜劣汰,让低劣的一切被自然的淘汰,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存在,你在我眼中是多余的,懂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谓的。”加藤小野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
薛玉哀伤的看着加藤小野,她自然是知道这原本就是魔鬼最真实的想法。因为他是魔鬼,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去掩饰他的真实想法。薛玉为他能够这样坦然的面对真实的自己而感到庆幸,也为自己和她的同胞们要真实的面对这样一个魔鬼而感到悲哀。
“我很高兴,你能够那么坦然的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谢谢你的坦诚。”薛玉平静的看着加藤小野,默默的沮丧了几秒,然后才又鼓起勇气,继续说:“加藤将军,我恳求你,试一试我所说的相处方式,我想那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你难道忘了这次举办舞会的目的,连池田大佐都希望能和我们和平、友好相处,为什么你不能……”
薛玉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加藤小野,虽然她知道要打动这个魔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最佳的契机,如果错失了,那么今后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让薛玉得到魔鬼的承诺。
果然,在薛玉说了后面的那番话,尤其是提到了池田大佐的时候,加藤小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其实加藤小野也清楚,池田那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暂时的安抚这些人,让他们已经焦灼的战事不要再火上浇油。所以,无论心里如何的不情愿,不想做,加藤小野还是会遵守军人服从命令的原则,谨守上级的要求,做到需要他做到的。
“我会做到池田大佐所要求的,至于如何做到,我自己会斟酌,不需要你来教我。”加藤小野冷漠的说。
虽然加藤小野直接拒绝了薛玉所说的,但是薛玉知道,他已经开始有所妥协,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哪怕仅有一点点的可能xìng,她都不会放弃。
“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全力配合,请你相信我。”薛玉等了一会,才慢慢的对加藤小野说。
“不,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除非有一天我能够清楚知道你在想什么。”加藤小野严肃的看着薛玉,一字一字的说出他内心的想法。
哎……薛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再一次的从加藤小野的言语和态度之中明白了:要和魔鬼较量,就必须比魔鬼有更坚定的意志和决心。
“我认为,一个人在想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你觉得呢?”薛玉问道。
“不,我觉得那不对。因为一个人怎么想,他就会怎么做,所以我认为防患于未然就是要扼杀一个人的想法。”加藤小野反驳道。
“哎……也许。”薛玉实在是不想再去做任何无谓的争辩了,她知道她是不可能说服加藤小野改变他的想法的,至少在今天,她做不到。
到达锦城的后半段车程,薛玉和加藤小野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薛玉没有再想过去刺探加藤小野的内心世界,而加藤小野也看不透这个沉默的漂亮中国女人,她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如此的与众不同。
池田大佐在锦城举办的舞会,比薛玉想象中的还要奢华与隆重,锦城的各界人士尽数都被邀请,看来池田是真的希望可以安抚这座城市的民众,让他们能够安逸的呆在这里,收刮这里的民脂民膏。
因为薛玉在无意之中感受到了池田的贪婪,这个丑陋的rì本人,有着无比贪婪的意志,他对一切的财物都贪得无厌。
池田的贪婪与加藤小野的血腥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这些jīng神贪戾之人在这里,又怎么会有所谓的和平与友好,那不过是建立在利益和掠夺基础上的虚伪的粉饰罢了。
薛玉心中暗暗的叹息着,原本抱有的一丝希望,又开始变得渺茫与遥远。
“薛医生,好久不见,谢谢你救了我父亲的命。”一位面貌陌生的男人,拿着酒杯风度翩翩的走到了薛玉的面前,礼貌的朝加藤小野笑了笑。
“不用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薛玉不动声sè的看着眼前这个面貌陌生,但是jīng神感知却非常熟悉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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