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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辰嘿嘿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待到车马行远,婆婆才继续上路,童辰像是想到了什么,钻出马车,爬到婆婆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一直认认真真的看着婆婆平静的侧脸。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难道婆婆的脸上有花?”婆婆早就留意到了童辰的举动,过了半响才笑着问道。
“婆婆,你又变丑了。”童辰皱了皱鼻子,从容答道。
婆婆的笑容微僵,有些不悦的说道:“能不能告诉婆婆为什么加了‘又’字,婆婆本来就很丑?”
童辰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婆婆说过说谎话人就会变丑,在兰桂坊的时候您就说了谎话,刚才人家问路您又说了谎话……”
婆婆无言以对,笑了笑不再理会童辰的问话,驾着马车继续前行,等到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正好夜幕也已经降临了,山中,兽鸣声此起彼伏,山呼海啸,夜晚,这是它们的世界。
之前那队人马自然没能到达谷家庄,好在他们按照婆婆的指示在山中找到了一间破道观,整个道观中只有一位盲人老道士和一只大黑狗,一群人或恼怒,或不甘,最后也只能选择在此处将就一夜。
“那祖孙俩果真是有问题,看来,这山中的民众并没大儒们描述的那么淳朴啊!”说话的正是上前问路的那位年轻人,他的话语里满是自嘲。
他名萧浩然,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可凭借着一本残缺不全的剑谱残本,在十八岁那年便悟出了让老辈动容的浩然剑,隐隐已经触碰到王级巅峰之境,很多人预测,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以后绝对是北原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师,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名山村老妇给骗了过去,恼怒那是自然。
“殿下不必自责,老朽听闻,一些世间绝顶强者大多隐居山林,再者,既然那位老人家不能以实相告肯定是有她的道理,谷家庄本来就不是萧家该去的地方。”说话的正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婆婆的身份。
“哼!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把我们骗到这个地方来,真是可恶至极,下次见面我一定要重重的打他的屁股。”老者话音刚落,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从道观残破的大门中钻了过来,气哼哼的说道。
“萧潇,你是大姑娘了,以后说话要注意点,我看那小男孩挺可爱的,骗我们的可是那位婆婆……”萧浩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尴尬,把小姑娘拉到自己的旁边不满的训斥道,不过话语里又满是溺爱。
那位老者抬头看着月亮,权当没听见小丫头说的话,谁都没注意,角落里的那位瞎眼老道士神秘的笑了笑。
萧潇,雪羽国的七公主,在皇子公主中最为年幼,因而也倍受宠爱,此次伽琳森林之行主要还是因为她,如今谁都知道伽琳森林有上古圣者的大墓将要出世,对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一场大机缘,特别是对境界比较底下的后辈来说,这绝对是一次重要的经历。
萧浩然之所以会来,主要的还是为了保护这个聪明伶俐而又胆大妄为的妹妹,还有就是去谷家庄看望一位他从未见过的长辈。
“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家买的,过段时间可能我会带辰儿出去走一走,到时候我那药园子你就帮我看一看吧。”夜晚的谷家庄并不宁静,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角落里谷婆婆对满面红光的村长轻声说道。
“四姑奶奶放心,到时候我亲自去帮你守园子,绝对不让这些小兔崽子们去偷一株草药。”村长谷弑虎并没有多问,坚定的点了点头。
婆婆可能看村长的表情太过庄重摆手笑了笑,说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到林子里有事,过两天就会回来,最近林子里面不太平,说不得我也要过去瞧上一瞧,在我离开的那几日,我会吩咐小白过来守着庄子,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
“一切听四姑奶奶的就是,那您什么时候离开?”谷弑虎也笑了笑,不过神色还是很凝重,显然,对婆婆此行他有着自己的担忧。
“过几天吧,到时候走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谷婆婆留下一句话,然后便拉着童辰的小手踏着月光朝他们的小院走去。
“婆婆,咱们真的也要去林子里凑热闹?”回去的路上,童辰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之前婆婆和村长说话的时候他就在边上,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婆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眼神中满是慈爱,抬起头眼神不知指向何方,半响才平静的说道:
“有些人你迟早都是要见的,早一点让你发现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对你来说没什么坏处,再说,说不得婆婆还要为你搏一场机缘来。”
婆婆口中的他们,童辰自然知道指的是谁,他心中一直很好奇,婆婆一直都在夸别人然后贬低他,这让他心里很不服气,特别是下午的时候自己还徒手解决了那些马贼,这让他对对婆婆的话更显得有些不服气了。
想到那些马贼,童辰觉得他们出现的有些蹊跷,就和婆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婆婆,那些马贼我看并不像是无主之人,会不会是关阳镇上什么人干的?”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提也罢,这此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如果还这么不自量力的话婆婆带你去挑了他们的分堂。”婆婆面色平静,脚步并未有丝毫停留,不过她的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冰冷了几分。
关阳城某处大宅内一位正在喝茶的老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愤怒的捏碎了手中那张写着一干马贼姓名的纸条。
第0015章 龙啸九天
“辰儿,我要出去几日办点事,这几天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第二天尚未天明,祖孙二人便都起了床,在童辰出门之前,婆婆说道。
“哦,那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婆婆的事童辰向来不会多问,听婆婆这么说他想了片刻,点头说道。
山中虽然不太平,上古凶兽时常出没,可童辰说不回来自然不会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几个月都在瀑布那里转悠,他也发现了一个小秘密,瀑布的后面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府,里面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而且环境还相当不错,像极了传说中的水帘洞。
童辰一声招呼,不一会儿龙马就屁颠屁颠的从山林中钻了出来,脑门子上还插着几朵刚开的小花,撅着肥厚的嘴唇用大脑袋在童辰的屁股上蹭来蹭去。
童辰无语,把半株灵草塞进了它的嘴里,跳了上去,然后用手一拍它的大屁股,不满的训斥道:“吃货,赶路!”
心中暗想,这货这么没节操,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的龙马呀,肯定是血脉出了问题。
山还是那山,瀑布还是那瀑布,只是山头的枯树此时已苍翠而茂密,童辰看着头顶的瀑布舒展了下经骨,然后“嗷嗷”叫了几嗓子,目露凶光的冲了过去。
刚到地方龙马就被童辰一脚踢在了屁股上,委屈的看了童辰几分钟,结果童辰瞥都不瞥它一眼,它只得灰溜溜的朝林子里跑去,那里有它新认识的小伙伴。
可能是因为最近下雨比较多,也可能是远处山巅的冰雪消融比较严重,瀑布中的水量最近也在变得越来越大,这对童辰攀爬瀑布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童辰觉得自己今天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在一个巅峰,他相信今天他一定能够征服这座瀑布。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对童辰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当他再次攀爬到距离瀑布顶端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的朝下坠一样,纵然他再不愿意,结果依然残酷,他仍是以失败告终。
童辰把脑袋露出水面,确认那匹贪吃的龙马不在周围之后他愤怒的爬到石头上,对着瀑布就是一顿酣畅淋漓的痛骂,最后兴许是累了,也可能是他觉得这么骂没什么意思,干脆决定到水帘洞中小憩片刻,同时也避避这毒辣的太阳。
山洞位于半山腰的瀑布后面,对于童辰来说爬上半山腰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一会儿工夫他就躺在了山洞里水潭中的一块大石上优哉游哉的唱起了歌。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在他生命里
彷佛带点唏嘘
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
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唱着唱着他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想来应该是山洞顶部水滴落下来所致,他默默闭上眼睛,呼吸声变得越来越轻,最后慢慢平缓……
童辰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周身狂风大作,目光所及,尽是无尽黑暗,如果黑色汪洋一般,而他,就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永远抵达不了彼岸,他想呐喊,声音却被黑暗吞没,他想要跑,可周围都是无尽黑暗,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他绝望的哭泣,泪水划过脸颊,被风一吹,就凝结成了冰,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无声的谩骂,绝望而苍凉。
忽然,天际升起一道光,光芒万丈,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光芒中走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黑暗便退后一分,空气都变得不再冰冷,他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身材异常高大,手中拿着一只竹笛,感觉像个书生,只是隐约中感觉他的腰间挂了一个大葫芦,想来应该是个酒壶,破坏了些许他儒雅的形象。
他携着万丈光辉慢慢朝童辰靠近,童辰错愕的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终于那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弯腰解下腰间的酒壶微笑着递给童辰,说是微笑,其实只是童辰自己的感觉,因为他背后的光芒太刺眼,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童辰不知他是何意,可还是伸出小手接住了那个酒壶,那高大的身影哈哈一笑,发出爽朗的声音,不待童辰反应过来,已经向着前方的黑暗的大地继续走去。
童辰此时早已震惊到了极点,同时又是满脑子的迷惘,这让他很恼火,也很愁苦,为了排解苦闷不知不觉下他掀开了葫芦盖,一股脑儿的喝掉了大半葫芦的烈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兴许是因为酒太烈,不一会儿童辰就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不知是在梦里,还是梦里的梦里,他看到自己的身上开出了无数的小花,姹紫嫣红,分外美丽……
童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又格外不踏实,无数个梦幻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因为恐惧或者又是因为兴奋,他微微的一翻身,整个人便翻进了潭水之中,山洞中的潭水并非死水,而是通过暗流汇进山崖下的深潭之中。
童辰七窍紧闭,顺着暗流漂到了山崖下的深潭之中,然后又顺着深潭旁边的支流慢慢向下游的小溪中飘去,期间他的身体无数次撞在了溪水中的石块上,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强硬,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丝毫影响,可他也未因此而醒来。
山林中,龙马像是有所感应,扬起它高大的马头朝瀑布看了看,忧心忡忡的摇了摇脑袋,然后抛下它新识的伙伴,撒丫子朝水潭跑去,它呼唤良久,并未得到童辰的丝毫回应,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水潭边,无聊的咀嚼着新长出的小草,含进嘴里然后再吐出来,无聊到了极点。
直到后来,一只看上去相当普通的大黑狗从林子里走了过来,低声在它耳边叫了几声,龙马像是听懂了它说什么似的,兴奋的从地上跳了起来,跟着大黑狗沿着溪流顺流而下……
童辰在水潭中也不知道漂了多久,最后他是被一位瞎眼的老道士救起的,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童辰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葫芦。
盲人老道士的手指触碰到童辰手中的葫芦的时候,浑浊的瞳孔中发出了兴奋的神采,良久,他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笑容挤满了皱纹。
一道霞光从他的背后向着天际而去,然后化作无数股慢慢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
可能是感应到了那股霞光,山上朴实无华的瀑布忽然停止流淌,一声沉闷的龙吟之声响彻九天,大地都跟着颤抖,山林中万兽伏地,无一能抵挡的住这股威压……
正在一铁匠门口坐着喝着苦茶的婆婆听到这声龙吟,抬头望向天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茅屋内打铁的铁匠,也伸头望了望,可惜什么都没看到,也看不出是不是失望,他抬起铁锤,继续打铁。
无数到目光都投向伽琳森林边缘处的那片天空,很多人都若有所思,像是有所感触,却都又不得其意,最后只得摇头,继续做手头的事情。
之前在道观中寄居的雪羽国的那位老者也回身而望,满脸迷惘。
“柳爷爷,后面有什么好看的,我也要看?”那老者回身凝望的举动正巧被七公主萧潇无意捕捉到了,小丫头跳出马车,猛拍了下老者的后背好奇的问道。
“哦,没……没什么,我们继续上路。”老者被萧潇一拍,才收回目光,呵呵一笑,摇头继续上路,不过眼中的迷惘却依旧没有消散。
萧浩然也凝起目光向后面的天穹望去,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心中隐隐一种感觉。
童辰此时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身体时而冰冷,又时而滚烫,汗水浸透衣衫再结成冰,最后再变成汗水,如此往复,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龙马和大黑狗都盘腿坐在破道观的门口,它满眼担忧,至于担忧什么它自己都不清楚,按理说它讨厌极了这个孱弱又吝啬的主人,可看到他在那里昏迷不醒,它也跟着没了精神,或许是因为怕他死了以后自己再也吃不到那些可口的灵草了,龙马这样安慰自己,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的通,为了灵草,龙马在心中祈祷,希望那个吝啬又混蛋的家伙能够撑过这一关。
老道士也隐隐有些担忧,不过他更相信,这对童辰来说是一场机缘,这场机缘势必会给童辰带来莫大的好处,现在就看这孩子有没有资格享有这份机缘了。
这一切童辰都不知晓,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属于梦的世界,梦中他的身体上开着无数的小花,一朵一朵又一朵,刚开始他看着还感觉不错,挺新奇,可看着看着他就烦了,开一朵他就摘一朵,不过每摘一朵,又会同时开出几朵来,这让童辰很不高兴,不高兴他就要发泄,他发泄的途径就是摘花……
深夜,一道道霞光向道观涌了过来,刚开始是星星点点,最后直接如同汪洋一般,那些霞光在童辰满前停留下来,越聚越多,不多时,道观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童辰感觉此时自己舒服极了,像在海滩上晒在日光浴,又像是套着救生圈在温暖的海水里飘荡,貌似,不远处还有无数衣着性感的女郎……
第0016章 破观里的老道士
老道士倒并未理会童辰,既然是机缘,又何须外人参合,老道士很高兴,他从地窖中取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自酌自饮,敲碗而歌,好不畅快。
龙马和大黑狗似乎闻到了酒香,两个无耻之徒,腆着脸跑到老道士身旁各献谄媚,老道士应该是真的高兴,居然给它们两个畜生倒了不少的好酒,一人一狗一马,开怀畅饮,歌声马嘶狗吠在道观的后院中此起彼伏……
这一切依旧与童辰无关,他仍在昏迷之中。
第二日,道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老道士依旧像往日一样清扫道观门口的山路,龙马醒酒之后继续坐在道观的门口守候着童辰。
第三日,老道士仍然扫地打水,进山采药,龙马兴许是觉得无聊,和大黑狗一溜烟钻林子里撒欢去了。
第四日天还没亮,童辰忽然睁开了眼睛,龙马像死猪一样躺在他的身边,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童辰打了个喷嚏,不满的踢了踢龙马的大屁股,结果这货只是换了个姿势,打了个响鼻,继续呼呼大睡。
童辰醒了,更准确的说他是被饿醒的,看着陌生的道观,童辰心中满是不解,明明自己是在水帘洞中小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自己明明只睡了一会儿天怎么就黑了?
“你醒了?感觉如何?”童辰刚醒老道士就有所察觉,飘飘然的走到他的身后,一开口吓了童辰一大跳。
童辰回身一看,只是一位老迈的瞎眼道士,松了口气,礼貌的行礼致意,说道:“道长,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睡了多久?”
老道士只问了童辰两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被抛过来三个问题,微微一笑,答道“这里是无名观,你是我救回来的,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好了,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感觉如何?”
得到了老道士的回答,童辰还是觉得脑袋里乱哄哄的,不过他向来简单,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一放,回头再想,看着老道士,对于他的问题他考虑片刻,尴尬一笑,老老实实的说道:“感觉……有点饿!”
“额?呵呵……好,老道这就给你做饭去!”老道士微一愣神,然后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更显稠密了。
童辰并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好笑,想来这老道士一个人待久了脑子应该是出了些问题吧,他捧着一大碗的素面边吃边想,面色有些古怪,好在老道士双目皆盲,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
在童辰成功解决掉了三大碗面之后,他终于满意的揉着自己鼓隆隆的小肚子打着饱嗝和老道士赏起月聊起天来。
“好了,小居士,现在可否如实相告,闭上眼睛,伸出手,告诉我你感知到了什么?”老道士坐在石凳上,任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带着微微笑容,平静的问道。
其实从醒来之后童辰就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能触摸的到周围空气的流动,能看到蚊子像蜗牛一样在自己眼前缓慢飞行,能感觉的到道观前面第三块石板路石缝里正在努力发芽的草种里面蕴含的勃勃生机,能听到潜龙湖中虾米在吃草的声音……
童辰不傻,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元气,书中有记载,当修行者踏入纳气境之后,他就能够感知的了身边的事物的内在本质,无论是听觉,视觉,还是嗅觉等等都会变得强于常人。
不过每个人踏入纳气境之后感知的范围都会有所不同,弱者则方元咫尺,强者则气纳河山,听闻那些绝世强者,大多气海无底,一方天地于腹中,一山一川者亦有之。
童辰闭上眼睛,让心灵去触摸,去感受,道观里熟睡的大黑狗和龙马,道观前面的石板路,流淌的溪流,苍翠的树林,村落,大河,小镇,城池,茫茫大海,更加辽阔的大陆……
这让童辰震惊,这像是一个梦,一个连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梦,这个梦让童辰在震惊之余也激动万分,他比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天果然没有抛弃他,什么不祥之人,自己是天才,北域绝世的奇才!
童辰在内心深处傻笑,很快这种笑就由内而外的呈现在了他的脸上,不知过了多久,童辰终于不再犯傻,看着老道士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然后慢慢运气,吐纳,查看起自己的气海究竟有多么逆天。
丹田之内依旧是空的!这就是结果,童辰有点转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明明能感知的到很大很大范围的东西,可为什么自己的丹田仍旧是空的?
童辰在震惊之余,忙正襟危坐,按照萧小楼留给自己的《焚天诀》纳气篇中的方法,认真吐纳。
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在空气中游走,让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然后那些暗流顺着童辰的毛孔一点点渗入到了他的经脉之中,化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在他的体内欢快的横冲直撞,童辰可以十分确定的说那些细流绝对就是元气,可是这些元气好像都不受他的控制,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不朝丹田气海中汇聚。
童辰的眉头越锁越紧,汗水浸透了衣衫,可他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旧倔强的试图控制那横冲直撞的元气。
老道士似有所察觉,轻拍了下童辰的肩膀,摇头叹道:“痴儿,万事莫强求!”
童辰大口的喘着粗气,从他身上流淌下的汗水已经湿了他屁股底下的那片地儿,童辰感觉的对老道士点了点头,想到他看不到转而开口道谢,刚才的感觉很奇妙,他知道是自己鲁莽了。
“道长,如果我说我感悟到的是一个世界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做梦?”童辰歇息片刻,涣散的双目慢慢有了神彩,看到老道士依旧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他皱眉问道,话刚出口,想到自己存储元气的丹田却是干瘪如前,恼怒一笑,叹道:“呵呵,痴人说梦,痴人说梦……”
老道士仍是默默无言,良久才郑重的开口说道:“小居士如果不介意,以后跟我学艺可好?”
现在童辰自然不会再认为瞎眼老道士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山野可怜人,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要收自己做徒弟,他看了老道士几眼,老人家慈眉善目,看似普通,可举手投足间皆蕴含道韵,想来应该是位极强之人才对。
既然是绝世的强者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出自那些大教或圣地,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是不祥之人的身份,后果很难想象,一念至此,童辰忙摇头拒绝道:“道长好意小子心领了,小子何德何能容道长这等天人神仙抬爱,我只是山中的一块顽石而已。”
童辰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老道士的神色,听到童辰的话老道士的确有些失望,不过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叹息道:“天地自有定数,看来此生你我并没有师徒之缘,也罢也罢,山中顽石也该有他的价值,打磨的好它也能发光!”
老道士的笑容越发慈祥,相比之下,童辰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龌蹉了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天已经微亮,晨曦透过树叶洒落在道观的小院中,斑驳的落在老道士的脸上,忽明忽暗,童辰忽然觉得这个老人真的很可怜,自己很无耻,或许老人家只是想在临终之前能找到个人继承他的衣钵,可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或许是听到了小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龙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童辰的身后,用它的大脑袋使劲的顶着童辰的屁股,要是平时童辰肯定毫不犹豫的转身给它两巴掌,可它知道,龙马这是看到自己醒过来了高兴,转过身扬起手,最终轻轻的落在了无辜的马脸上,龙马欢快的打了个响鼻,摇头晃脑的在小院里跳来跳去。
“老道要下山一趟,前几日山中发水,冲毁了不少的村落,我得去看看,小居士,你也回家去吧,你已经昏迷几天了,家里大人该着急了。”老道士忽然站了起来,对童辰下了逐客令。
童辰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几天,想必婆婆肯定是着急了,忙跟老道士辞别,一声呼唤,龙马恋恋不舍的跟大黑狗瞎吼了几嗓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老道士对着童辰消失的小路久久失神,半响,才微微一笑,牵着大黑狗慢慢的向山下走去,身上背着大包裹,看样子不像是要下山,更像是要远行。
之前童辰没注意,路上才发现自己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一个葫芦在上面,双手摩挲着葫芦,童辰想起来几天前做的那个梦,梦里那个高大的身影,这葫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童辰决定去瀑布后面的山洞再看一看,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第0017章 欺人太甚
山涧里水流很大,水量至少是平日里的数十倍,好多山道已经浸泡在了水中,童辰心中暗自奇怪,抬头看天,风和日丽,不像是什么时候下过大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童辰越想越感觉不对劲,拍了拍龙马的屁股,示意它加快速度,龙马欢快的甩了甩尾巴,化身一道白色闪电,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瀑布不见了!陪伴了童辰几月有余的瀑布凭空消失了,它原来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就连那座山也不见了!
这是让人很难理解的事情,一座高耸如云的大山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难道山里最近来了搬山填海的大能不成,联想起前几天的那个梦,童辰疑惑的看了看腰间的葫芦,又看了看一脸呆相的龙马。
龙马回敬了童辰两个大白眼珠子,童辰挠了挠头,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求助这憨货,它除了吃哪里还会关注别的东西。
山都已经不存在了,自然就没了水帘洞,想要搞清楚这葫芦的来历看来路子已经断了,想那么多又什么用,反正葫芦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何必庸人自扰,一念至此,童辰抛开种种猜测,招呼了一声,龙马心领神会的一个转身,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它的眼睛雪亮,像是连打了几支鸡血一般,奔跑的速度较之之前又快了几分。
临近小村,童辰心中满是忐忑,回去之后婆婆想必会是一顿臭骂,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半个身子进入了纳气境了,如此好消息,或许会让婆婆高兴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责备自己了,想到这,脸上不免浮现出了笑容。
不过马上他就感觉到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村子里太安静,要知道山里人可没睡懒觉的习惯,即使不忙的时候也会利用空闲的时间多多锻炼,提高自己在山林中生存的能力,可现在已是日上杆头,村中却并没有传来孩子们锻炼时发出的“哼哼哈嘿”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童辰脸上笑意渐淡,骑着龙马缓缓踏进了村中。
村中山民并没有出门锁门的习惯,童辰一路走过来,每家每户都空无一人,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走到村中中间的那片广场上,依旧空无一人,童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在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龙马似乎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焦虑,无聊的用前蹄踢起地上的泥沙,口中喘着粗气,双目雪亮的扫视着周围。
“走,到村长家去。”听到前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童辰拍了拍龙马的屁股平静的说道。
“太他妈欺负人了,他是镇保的儿子了不起啊,凭什么说伤人就伤人?”
“这些人就是土匪,说了不卖给他们,居然强抢,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太他娘的憋屈了,是我没本事,没能力保住村子,让大家受欺负了……”
快到村长家的时候童辰才发现,原来满村子的大人和孩子都在村长家的小院中,不过此时气氛极为压抑,满满一院子的人除了偶尔几人说话之外,就连平时最捣蛋的孩子都安安静静的蹲在角落里抠手指头。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大壮,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不甘和无奈,同时还有浓浓的怒意,他话没说完,就低下头去,肩膀上狰狞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对他来说,这虽然算不得大伤,可流了那么多血让他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萎顿。
“唉,别说了,翠翠她娘,给大壮包扎一下,止止血。”这时村长叹了口气,吩咐道,然后环视了一圈表情愤怒的村民无奈的说道:
“怨不得别人,要怨只能怨我们太弱,好在除了大壮大家都没受伤,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四姑奶奶那一院子的灵药算是被糟蹋了,辰儿那孩子也好几天没回来了,唉……”
此时童辰已经从村民低声议论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几日前,山中突发洪水,好几个村子的房子被山洪冲毁,更有不少人因此丧生。
作为关阳镇最高级别地方官的镇保大人虽然不想搭理这些琐事,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遂派他的独子带着一帮实力颇为不弱的人马到下面来指挥灾后重建工作,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他儿子来走个过场。
镇保大人家的这公子哥却也不是什么善人,因为镇保这人的实力本就不弱,他家的这位公子哥从小就养成了专横跋扈的性格,因为关阳镇里面的关系颇为复杂,他平日不敢为非作歹,可也不是省油的灯,经常惹出些麻烦事来。
此次让他到乡间视察工作,正好给了这个公子哥一展拳脚的机会,山中虽然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可对他来说,一切都显得新奇,对于一些他看上的东西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直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过去,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抢,原因很简单,山民大多以打猎为生,民风彪悍,虽然他带了一帮好手过来,而且其中还有一位聚灵镜的高手坐镇,可他也不想闹得太过分。
就在今日早些时候,满载而归的公子哥带着大队人马准备回关阳城去,结果途经谷家庄附近的时候,车队中一直没说话的那位聚灵镜的高手忽然挥手喊停。
公子哥虽然对他颇为不喜,可毕竟是位聚灵镜的高手,即使是他父亲,对此人都要客客气气的,他自然不好对他说的提出质疑。
那位聚灵镜的高手嗅到了谷家庄散发出来的灵草的香味,这个村子之中必然有高手坐镇,不然不可能会种植这么珍贵的草药,可一想到那些灵草让人眼红的价值,他还是决定到村中去看一看。
一群人就那么浩浩荡荡的进了村子,在探查了一番之后,那位聚灵镜的高手发现整个村中并没有能够令他畏惧的修行者,虽然心中疑惑,不过胆子却大了起来。
不顾村长大壮等人的阻拦,直闯谷婆婆的的小院,看着满地的灵草,他激动的满脸通红,那位公子哥虽然纨绔了点,可毕竟是在关阳镇中长大的,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着眼,就看出了那些草药的不凡,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在闪烁。
最后他们提出愿意以一两银子收购一株灵草的价格把园子里的灵草尽数收购,村长和大壮他们哪里愿意,这可是谷婆婆的药园子,老太太向来脾气古怪,而且村长他们又哪里不知道这些草药的神奇之处,那绝对是万万不可卖的。
村中的汉子们想要上去阻止,结果还没出手就遭到了公子哥那面一帮子人的殴打,大壮身体强壮,自然无惧那些打手,一连放到好几个,结果那位聚灵镜的高手出手了,大壮哪里是他的对手,跟他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为此,他还受了伤。
不过,可能是那位聚灵镜的强者心中有所顾忌,并没有伤了大壮的性命,不过有他坐镇,村民们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一群土匪一样的人把药园子给糟蹋了。
童辰不知道为什么婆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过还是越听越怒,别说是那公子哥,就连那什么狗屁镇保,在他老子童浩云面前绝对是个连屁都算不得的存在,就这样一个渣渣居然敢如此目无王法,真是欺人太甚。
元气在体内游走,他紧紧的握紧拳头,怒火不断的在提升,转化为强烈的战意,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脚下的石板路慢慢龟裂,发出声声脆响。
“辰儿爷回来了!”大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悲愤之中,孩子们虽然也明白之前那帮人讨厌,可那股劲儿一过,又开始琢磨起这么玩来,就在这时,狗子一声高呼,让很多人纷纷扭头。
果不其然,一个小男孩小脸通红,腰间挂了个酒葫芦,双拳紧握,身上穿着一件兽皮衣,不是童辰还会是谁。
“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疯哪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快,快过来。”一着眼,村长谷弑虎就发现了童辰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忙拨开人群,边走边说。
可还没等他走到童辰的身边,就听童辰一声暴喝:“吃货,过来!”
他这一嗓子把村民们吓了一大跳,同时也吓了龙马一大跳,此时,它正埋头在谷婆婆的小院中那片被踩的乱七八糟的药园子里寻觅几口吃的,它还正在奇怪,这园子里的灵药都哪里去了,就听到童辰的喊声,它仰天一声嘶吼,算是回应,然后四蹄飞奔,转眼就器宇轩昂的跑到了童辰的身边。
“辰儿,你干什么,你听话,给我过来,别做傻事!”村长面色骤变,他已经猜到了童辰要干什么,忙大喝道。
“一群不要命的,居然敢欺负到咱们谷家庄来了,我灭了他们!”怒火上头,童辰跳上马背,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村子的小道上,他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
村长瘫坐在地上,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可惜龙马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追不上,他在向上天祷告,希望童辰千万别追上那伙人,这孩子,这可是在送命呢。
(这两天速度放缓一点,下午去邮寄签约合同,等改了状态再多更一些。。。)
第0018章 给他们点颜色
龙马很亢奋,它感觉到了童辰紧绷的神经,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好戏看,不觉间蹄下生风,仰天嘶吼,速度快到了极点。
山道山一路烟尘随风而起,童辰紧攥着小拳头,满是愤怒,他在心中暗忖,这次来的人虽然是借着安抚民心的名义来的,不过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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