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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出院后的杨巅峰跟我说:“一定是老大的霸气镇压住了酸内裤,就跟钟馗压小鬼一样的意思吧。”
我想想,也是这样吧。
因为多年以后,我又从念交大的学弟妹口中听到酸内裤在八舍肆虐的故事,那可是我们毕业多年以后的事了。
哈棒传·吴老师的数学课
我们国三的导师是个卷发人,顾名思义就是个卷发的人,他胖胖呆呆的,还有一撇胡子长在鼻子下面,长得很像吴孟达,所以不管他姓王,我们都叫他吴老师,他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就这样一直被我们叫吴老师到毕业,后来办公室的其它老师也被我们搞胡涂了,竟然也开始喊他吴老师,所以当他把自己的小孩取作王清文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吴老师教的是数学,不过他自己在开学第一堂课的自我介绍就说了:“其实我大学念的是国文,虽然念不好但也好歹念到毕业,不过刚刚校长跟我说,现在学校缺数学老师所以叫我暂时带一下国中数学,我想说算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所以我就教你们数学吧。”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全班都张大了嘴巴。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个什么啊?
“不过我刚刚翻了一下国三数学的课本,发现我都不会,这下可麻烦了,我应该从国一数学开始教起的,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所以大家打开课本,班长是谁?”吴老师一般说着令人目瞪口呆的鬼话,全班同学的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哈棒是班长,但他当然不必举手甚至不需要醒来,所有人都用眼神看着躺在牛皮董事长椅上的哈棒,吴老师立刻知道班长是谁。
“那个谁叫一下班长起来,班长念一段课本吧。”吴老师搔搔头。
“老师!”杨巅峰举手。
“干嘛?”吴老师。
“叫值日生念吧。”杨巅峰为了顾全大局,做了睿智的建议。
“好吧,我能有什么办法?”吴老师耸耸肩。
国三的第一堂数学课,就在值日生念数学课本的诡异情境下结束了。
你能想象这种荒谬的情节吗?我必须承认我的数学不太行,所以遇到这种“念数学课本上课”的情形我不仅是震惊,还差点无法自制地在课堂上拉尿……我什么都听不懂,连三角函数的公式都是念一遍就结束,我不禁开始为国家的数理教育担心起来,亡国指日可待。
我擦擦眼泪往旁边一看,几乎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老大的位子空空的,大概是去巡逻校园了,肥婆织着毛衣,杨巅峰正在跟谢佳芸下跳棋,林才佑正在底下看黄|色画报,林千富正在偷偷踢毽子,塔塔干脆一个人在角落跳起跳绳(不过她情况特殊啦,她下礼拜就要比赛了)。
只有王国津津有味地跟着值日生念的课文摇头晃脑,默默地念诵着。他真是这种教学法的唯一受惠者。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班上的数学进度明显超越其它班级,距离期中考还有一个半月,我们却已将考试范围“全、都、念、完、了”,吴老师对这点感到很欣慰,依然在课堂上看他的国一数学课本。
不过有个人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
就在第二个礼拜的课学诵经课上,两个值日生依旧轮流念着数学课本上的练习题时……
“老师!”林俊宏举手。
“干嘛?”吴老师抬起头来,看着用功向上的好学生林俊宏。
“老师,我觉得这种教法吸收不到什么东西。”林俊宏勇敢地站了起来,说:“我觉得应该从基本的地方开始讲解,不然只是念过去一遍根本不知道这些公式是怎么来的。”
吴老师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各位同学,我能有什么办法?大家翻到第一页,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解。”吴老师搔搔头。
接下来,吴老师花了一个小时讲解作者生平,也就是国立编辑馆的历史,我发觉自己的拳头渐渐握紧,一股怒气快要爆炸。
然后,吴老师清清喉咙,又讲到三角函数的由来以及三角函数的重要性。
“这个三角函数基本上是由两个字词所组成的,三角既然是形容词,所以函数不得不是名词,如果要学习三角函数,就必须了解它的重要性是不是?说到三角函数就不得不提提三角形了,大家只要想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三角形,那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不方便吧!还有没有同学要说说三角形的重要?”吴老师很快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胡言乱语。
台下一片静默,除了五十几只拳头同时捏紧的吱吱响。
“加分喔。”吴老师耸耸肩,拿出点名簿。
王国兴奋地举手。
“说。”吴老师的表情大受振奋。
“没有三角形的话,就没有三角板了!”王国说。
“很好,期末加一分。还有没有?”吴老师很满意,在点名簿上做了记号。
王国又举手,右手像升旗一样举的好高。
“没有三角形的话,我们只能穿四角裤了!”王国说。
“很好,期末又加一分。还有没有?”吴老师连连点头,自我附和地笑笑。
好好的两堂课,就在这种狗屎不通的你问我答中渡过了,我瞥了提出建议的林俊宏一眼,他气得全身颤抖,脸色发白。
期末考前一个礼拜,终于有家长打电话到吴老师家抗议他教学太过随便(其实这些家长要是来旁听,大概会气到丢鞋子),吴老师只好在课堂上宣布来个考前加强。
“昨天有家长打电话给我,说要我严格一点……我能有什么办法?念书除了靠老师上课教,大家回家也要自己作练习题啊,念书是念给自己的大家一定要记住啊!现在我们来个考前集体加强,值日生坐下,我们全班同学一起从第一页开始念起,我们三天之内把课文好好再复习一遍,这样考试就没问题了。”吴老师无可奈何地说。
于是,我们齐声朗读课本,每个人都念的非常大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我们越念越大声,到最后几乎都用吼的,希望全校其它班级都能注意到我们受到的委屈。但吴老师显然很满意我们这种声势浩大的课文朗读,不停地耸肩嘉许。
期中考前两天,我们看见隔壁班正在作考前复习卷,不禁紧张了起来,有在高昭南补习班补习的林俊宏自告奋勇在放学后留在教室里,替所有人举行考前冲刺,一题一题讲解,每个公式的来由都尽力说得清清楚楚,我也勉强背了几个公式的推导,希望可以蒙个三、四十分。
期中考终于到了,考完了国文跟历史后,我们全都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但却也有一股期待报复的心态在作祟:如果我们考的很糟,吴老师一定会被叫去校长室海削一顿。
监考的是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他用一种近乎耻笑的表情在台上扫视全班,似乎在说:“你们这种白痴班级配上那种白痴老师,这次铁定考出特白痴的成绩。”
有的人开始掩面啜泣,有的人已经准备好作弊的网络,只有哈棒老大像往常一样老神在在,将考卷一古脑交给杨巅峰后就去走廊上蹓跶,一个人玩起丢书包的游戏(注:老大会将堆在走廊上的书包随性往楼下丢,特别是楼下有学生在走路的时候)。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打开密封的牛皮纸袋,拿出考卷发了下去后,只见他拿了一张考卷坐在讲台上,脸色渐渐发青。
随后,我感觉到坐在前面的许欣渝的背传来不可遏抑的震动。
发神经啊?我低头看了看考卷。
精诚中学第一次数学段考考卷,满分以一百分计算
姓名:__________学号:___________
一.填充题(每格五分,共二十分)
三角函数中的三角形共有()个角,()个边。
我认为三角函数的三角是()词,函数是()词。
二.简答题(每题十五分,共三十分)
请问三角函数的作者是谁?请简略介绍作者生平及其成就。
请问三角函数有哪些重要性?请举出五个例子并解释之。
三.详答题(共四十分)
请默写出数学课本中你最难忘的两页。(一页二十分)
看完了这份分数加起来最多也不过九十分的数学考卷,我发觉我的眼眶里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泪水,那是一种感动,也是一种抽慉。
“王八蛋!这一定是你们老师出的鬼题目!”隔壁班老师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一种奇妙的情感已经透过考卷无声地将我们连结在一起。
“不许你污辱吴老师!”杨巅峰愤怒地拍着桌子。
“你怎么可以说我们吴老师的坏话!”王国更是义愤填膺。
全班纷纷鼓噪起来,不停地拍打桌子,这时隔壁班数学老师突然瞥见哈棒老大的牛皮董事长椅子,想起热爱生命的重要,于是死灰着脸坐下。
大家也静了下来,全神灌注在考试作答上。
一阵兴高采烈地振笔疾书后,每个人的考卷都写的满满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公布考试成绩的结果,只有我们班的数学成绩平均起来是及格的,而且是高达八十七分的超高分(满分因为吴老师计算错误,变成只有九十分),我们因此对吴老师推崇倍至。
他不改谦虚的作风,只是耸耸肩:“这次经费不足,出考卷没有教师补贴所以没老师肯出,校长硬是请我帮忙,我能有什么办法?”
国三上结束的时候,王国因为“你问我答”被加了一缸的分数,学业成绩里的数学一栏是罕有的满分,他妈高兴死了,连我也拿了八十六分。
后来关于吴老师种种不可思议的事迹,就留待我慢慢聊吧;附带一提,吴老师可是少有没被哈棒老大拳头威胁过的老师,说起来,他那种“要不,我只好躺在地上让你踩过去”的个性还是很有韧性的。
哈棒传奇·王国的妈妈
每次我们一行人跟哈棒老大出去玩,负责照相的总是王国。
“为什么总是我?”王国自怨自艾的时候,我就会拿起相机,叫他摆个姿势。
王国总是被迫拍独照,他一个人爱怎么照就怎么照,老大也由他。
这话要从国中毕业时全班一起拍毕业合照的三天后说起。
那一天数学课,我们背完了数学课本最后几页后,吴老师面色凝重地站在讲台上,拿着一只大牛皮纸袋,厚厚沉沉的,清了清喉咙。
“各位同学,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然不可思议,所以我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子也说惊天地泣鬼神,既然鬼神可以泣,就难免有鬼神了,这个世界上的鬼神,就好像是花花草草,开的到处都是……”吴老师继续他最拿手的胡说八道,大家都听的不耐烦了,只想赶快看到大合照。
突然间,哈棒老大用力一拍桌子,碰的一声,大家的魂都飞了。
“嗯嗯……那么大家就把照片发下去吧。”吴老师耸耸肩,将照片传下讲台,大家一片欢呼声。
坐在前面的许欣渝将5x7的大照片传给我,我立刻找出我在照片中的位置。
哈棒老大坐在照片中最中间的牛皮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摆在下巴上摩擦,一副暴力哲学家的气势。
秃头校长正经八百的站在哈棒老大的左边,双手拿着红色的下垂长联,长联上面用麦克笔写着:“功在精诚”,丝毫不敢乱动,像个汗流浃背的门神,而什么都无所谓的吴老师就站在哈棒老大的右边,手里也拿着另一副长联,上面写着:“指导有方”,都是老大规定的。
而照片中的吴老师正转头跟我说话,头都偏了一边。
我笑了出来,吴老师真是笨死了,拍照那天我站在吴老师的后面,一直用橡皮筋弹他的头,他只好一直转过头来跟我说:“等一下再弹啦!等一下再弹啦!”然后我当然就一直弹,而摄影师喊“卡”喊了两次,吴老师都被我射到转头,摄影师火大了,干脆就这么拍下去。
我哈哈大笑,却听见教室里此起彼落的尖叫声,坐在我前面的许欣渝甚至从椅子上摔下来,内裤都被我看到了。
我正想拿起橡皮筋,往许欣渝的小熊内裤射下去的时候,我的喉咙也不禁发出高分贝的惨叫。
天啊!
毕业合照里,站在杨巅峰旁边的王国,他喜气洋洋的鼓起胸膛,比出胜利手势的两旁,居然站了两个身穿怪异服饰的女人!
多怪异?
一个女人年纪上了五十,浓妆艳抹的一塌糊涂,身穿清朝的古老闺女服,一手搭在王国的肩膀上微笑,另一手正捏着王国的老二。
另一个女人年轻许多,但看她的样子也至少三十好几了,脸颊上贴了两片红色的圆形胭脂,嘴唇涂得像麦当劳叔叔,身上穿的是唱戏的凤仙装,一头的长发垂到了地上,两手抱着王国,娇羞羞的笑着。
我浑身冒冷汗,这两个怪异的女人是打哪来的?当时拍毕业合照,是绝对不可能被陌生人入镜啊!何况是这么恶烂的两个不明生物!
我吞了口口水。
不折不扣,是两只女鬼。
“干!”
王国吓得大叫,整个人都跳到桌子上去。
“马的!遇鬼啊!”杨巅峰也大呼,将照片丢在地上。
一时之间,地上全都丢满了灵异到顶点的毕业合照,全班都尖叫了起来。
“碰!”
一声巨响,哈棒面前的桌子立刻断成两截,全班都静了下来。
哈棒站了起来,走到优秀好学生林俊宏旁边,瞥了瞥林俊宏丢在地上的照片。
“告诉我几秒。”哈棒冷冰冰说完,林俊宏就被扔出窗外,朝着遥远的怡心池飞去。
全班同学立刻疯狂地将照片捡起来,又亲又吻的,毕竟照片的主角可不是那两只莫明其妙的女鬼,而是“功在精诚、指导有方”的哈棒老大。
放学后,聪明的杨巅峰才想起来,去年升国三的暑假,也就是王国的头盖骨被干飞的一年后,我们到他家参加场冥婚那件事。
“那两个女鬼,一定就是王国的大小老婆!”杨巅峰的声音颤抖。
往事慢慢浮现……
王国家的客厅昏昏暗暗的,不说白色蜡烛那部份,连好好的日光灯都给包上了一层绿色的玻璃纸,整个气氛都给青色的光搞得不三不四的。
墙壁上贴了三幅一比一的全身人像照片,人像是黑白的、苍老的,从我以前国小时到王国家玩的时候就一直贴着,据他说是过世长辈的相片,坦白说,那些真人比例的黑白照片常常吓到我,甚至做梦还会惊醒。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
王国愁眉苦脸地坐在客厅中间,王国的妈妈则拿着木鱼敲着他的头,已经连续敲了一个多小时了,而且还是边敲边绕着王国走,看都看晕了,但王国妈妈却还没透露她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只是一股劲的敲、敲、敲!
“高赛,你猜他妈妈在施什么邪法啊?”杨巅峰幸灾乐祸地在我耳边说。
“大概是王国要被作成木乃伊了吧?反正被敲脑袋的又不是我们,只是我好饿。”我小声埋怨。
“不要说话,仪式的庄严是很重要的。”肥婆小声警告我们。
过了两个小时,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了晚餐后再回去,王国妈妈终于才敲完。
“我们家王国就是因为运势走衰,头盖骨才会被狼牙棒掀走,我调查过了,这件事一定要以阴化凶,以喜解厄,这样对他比较好。”王国的妈妈正色地告诉我们:“也就是说,今天请你们大家来我们家,就是想请你们一起参加王国的冥婚,做个见证。”
当时在场的都是老班底,哈棒老大、我、杨巅峰、谢佳芸、肥婆、还有新郎王国。除了研究灵异误入歧途的肥婆、以及正忙着在王国家门上用红色的铁乐士题款外的哈棒老大,其它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王国家里表面上跟一般正常的家庭无异,但玄机处处,恐怖的程度直追哈棒老大的拳头,关于我在王国爸妈房间里的奶罩堆里找到一罐婴尸这件事,我已经在“头盖骨”那篇作文中提过了,但王国的妈妈身上的秘密就像黑洞一样,又深又捉摸不清,今天她说要搞冥婚,王国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大家坐好,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王国的妈妈说完,大家赶紧坐好。
王国妈妈走进房里,拿出两个年久失修的墓碑,上面的字迹已经剥落到完全不可辨认,而墓碑上各自绑了两条红缎子,我差点尿了出来。
“妈,妳该不会是想要我娶这两块石头吧?”王国歪着头,言语间颇有不满。他的身上也立刻被绑上一条红缎子,要是我一定夺门就跑。
“什么石头?对冥婚仪式尊敬一点!”肥婆喝斥。肥婆对占卜很有一套,几乎是百发百中,当然也是个灵异人士,将来大概会当个女乩吧。
“很好很好,妳是?”王国妈妈满意地看着肥婆。
“伯母好,我是不可思议的占卜人士,对于冥婚我也是有小小的研究,今天因缘际会来参加王国隆重的冥婚,正好看看同样身在灵异界的伯母有什么仪式上的创见,好较晚辈增广见闻。”肥婆捻花微笑,谦逊地鞠躬。
王国妈妈回以亲切的笑容,然后大叫:“喝啊!”一掌迅雷不及掩耳的切向肥婆的喉咙,咚!肥婆哇哇哇倒下,身体不停的乱动,我忍不住用橡皮筋射了她一下。
王国妈妈视若无睹,继续说道:“王国,妈妈调查了很久,才在深山里发现这两个女人的墓碑,这两个女人生前都是品德出神入化的良家妇女,所以妈就顺手把她们的尸骨跟墓碑挖回家,以后就是你的大小老婆了,来,这个五十二岁的叫诗诗,这个三十五岁的叫梦梦,来,练习叫一遍。”
我快昏倒了,这简直是盗墓。
王国心不甘情不愿,抱着那两块快要风化成土块的陈旧墓碑,说:“诗诗、梦梦。”
“伯母,你怎么不挑年轻一点的?她们都四五十岁了啊,说不定生前已经嫁过人了,那样的话可是不能冥婚的啊!”杨巅峰忍不住问道。
“很好很好,你是?”王国妈妈赞赏地说。
“喔,我是王国的死党啦,我是想……”杨巅峰说到一半。
“喝啊!”王国妈妈尖叫,双脚成弓,右掌电光火石斩向杨巅峰的喉咙,杨巅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击中正在发育的喉结,全身像触电般倒下。
一旁的谢佳芸吓坏了,甚至忘记扶起无辜的杨巅峰。
我看了看哈棒老大一眼,自己的仆人被挂了,难道他会没有反应吗?
哈棒老大面露微笑,看着王国手中的陈旧墓碑,浑然不理会倒在地上抽慉的杨巅峰。他一定觉得王国被他亲娘瞎整,实在是很有趣吧?
“现在,必须要有王国多位好友的鲜血象征性的祭祀这两个王家的媳妇,所以请大家把手伸出来,象征性的在手上刺一点血出来,滴在这两块石头上做见证。”王国妈妈说,伸手进奶罩里拿出一把刀子,递给了我。
我可不想被“喝啊”来那么一下,所以我闭上眼睛,象征性地用尖刀在指尖上刺了一下,挤出两滴血滴在那两块该死的石头上,然后将尖刀还给王国妈妈。
王国妈妈点点头,蹲在地上,一手抓着肥婆的手,一手抓起刀子朝掌心漫不经心割下去,哗啦啦啦啦的,鲜血淋的两块墓碑好不痛快。
“妈,不要啦!”王国觉得肥婆很惨,忍不住说道。
“嘿嘿嘿嘿嘿。”王国妈妈的眼神变得很开心,那个画面我差点晕了过去。
接下来,谢佳芸赶紧主动接过刀子,轻轻往自己的手指刺下,滴了两滴血,然后蹲下来,也帮杨巅峰轻轻割了一下,滴了象征性的两滴血。
然后,刀子传到了哈棒老大的手上。
王国妈妈凝视着哈棒老大,哈棒老大也瞪回去。我在一旁紧张的不得了,无论如何,只要这两个狠角色干起来,胜负一定在瞬间就决定了。
“啊~~~~”
是胆小的谢佳芸在惨叫,原来哈棒老大拿起谢佳芸的小手,在手掌上干了一刀。
于是谢佳芸就哭哭啼啼的把血甩在墓碑上,算是帮哈棒老大出了血。
我看哈棒老大一眼,突然之间我完全明白了。
老大并不会怕一个怪异的老妈子,所以才抓过谢佳芸的手干了一刀避免战争,而是他对王国他妈会怎么对付他儿子的下文,感觉很有兴趣罢了。
而王国妈妈看见哈棒老大轻率地干了朋友的手一刀抵受,也装作没看见,继续开始冗长又无聊的仪式(那些仪式我从来没有看过或听过,我看他妈妈完全是沈浸在自由挥洒的宗教天地里吧),当天晚上冥婚就搞定了,王国最后抱着两个神主牌睡觉。
有件事还算是有趣,在那晚仪式的过程间,我去厕所拉尿的时候,发现王国的爸爸被五花大绑,绑在马桶上,一脸的惊惶失措,但他的嘴巴里被塞了旧报纸,所以我实在听不清楚他在跟我说什么。
“伯父,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我问,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马桶被他爸坐走了,我该怎么尿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王国爸爸呜呜叫,挣扎着。
看来是不肯让出马桶了。
我只好垫高脚,在马桶前的洗手台上尿尿,抱歉地说:“实在是很失礼。”
尿完了,我当然打开水龙头冲一冲,但他爸爸实在玩过头了,始终都赖在马桶上呜呜叫,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膀后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被绑在马桶上的男人是王国第五任继父,至于前四任继父跑到哪里去了,听说警察也很想知道,不过管区的警察都不喜欢去王国家调查失踪人口,因为据说有个管区的在看到客厅里那三个黑白等身照片后,足足生了一场大病。
王国就这么样娶了两个神主牌,但事情却刚刚开始而已。
王国妈妈因此对盗墓产生高度的兴趣,常常拿了一把铲子就往墓地或深山里乱干别人的墓,王国高中以后,他妈更是变本加厉,动不动就请我们到他家观礼兼放血,于是王国的床边堆满了倒霉的神主牌,而经过了毕业照事件后,我们从此不愿意跟王国合照,因为每举行一次冥婚,站在照片中王国身旁的女人就多了一个,浩浩荡荡的,鬼气逼人。
我实在不方便透露现在已经三十多岁的王国到底娶了几个孤魂野鬼,可能他妈真的很有爱心,到处去挖别人的坟、做姻缘做善事,有一次甚至没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就把人家挖回家,结果我们帮王国拍个人照的时候,照片洗出来,赫然发现一个脸色赌烂的中年男子站在王国的身旁,大家笑的前仰后翻,完全没听见王国在一旁抱怨:“难怪最近我老觉得屁股痛痛的。”
就这样,故事说完了,以后王国他妈妈还有很多阴森的举动可以说。
你问我后来毕业照怎么办?
那张毕业合照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精诚中学的毕业纪念册上,就当作是纪念王国他妈那两个超纯熟的突击斩吧!
哈棒传奇·肚虫的早餐店
肚虫开过不少家店,都是卖吃的,虽然是卖吃的,但其实都不可以吃。期待一个整天都在拉肚子的人做出让人不拉肚子的东西,是没有道理的。
有些人说:“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我很想叫发明这句话的人去吃肚虫做的早餐,然后我继续乱讲我的话。
说到卖吃的,有生意头脑的人都知道,要卖吃的东西最好选在学校附近,因为学生年轻不懂事,以为什么都可以吃,你只要把酱汁的口味弄得重点,就算淋在大便上他都咬得下去。
所以肚虫也选了一个好位置开早餐店,就在平和国小附近,过一个天桥就是精诚中学,隔了一个墙壁就是彰安国中,平常也有很多逃课的混蛋走来走去。总之就是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合。
“我想做一点不一样的早餐。”
肚虫当初信誓旦旦的表情,现在就跟地上的口香糖渣,不知道黏在谁的鞋子底。
今天是新店开张,可哈棒老大跟王国都没空来,于是只好由我高赛出马剪彩,不过我一进门,就看见肚虫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我也不便打扰。
于是,我坐在店里看免费的旧报纸,喝着我从对面7…11买来的阳光豆浆,吃着7…11的火腿玉米三明治,等着去上班。关于我上什么班,那可是别的故事,现在我们把聚光灯打在三十五岁的肚虫身上。
“喂,你哪来这么旧的旧报纸啊?都已经是上个月的新闻了,哇靠,还是去年的上个月。”我随口提提,虽然我知道肚虫一定不会换。
肚虫刁着根烟,趴在桌子上昏睡,我看那烟蒂都快烧到他的猪鼻子。
此时,有两个穿着平和国小制服的小学生走了进来,好奇地张望着。
“肚虫!起床做第一笔生意啰!”我起身,用力朝肚虫的背上打下去。
肚虫茫然醒来,看着两个大约是国小三、四年级的顾客。
“小鬼,要吃什么?”肚虫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新开张,所有东西都特价五折。”然后将烟屁股随手往万用果汁机里一丢。
两个小学生听到打对折,很高兴地点点头,开始研究墙壁上用色纸贴成的菜单。那可是一份新奇的菜单,肚虫精心设计的独一无二。
“哥,有好多没听过的汉堡喔。这个四十元的京都牛肉蔬菜汉堡,打对折才二十元耶!”个子较矮的弟弟说。
“嗯,这个巧克力猪排堡才三十五元,打对折才十八块钱,香香浓浓的巧克力酱加猪排一定很好吃。”个子较高的哥哥吞了一口口水。
“饮料也特价。”肚虫打了个口臭十足的呵欠,那两个小学生的五官顿时揪在一起。
接着两兄弟盘算了很久,似乎对每一个菜色都很有兴趣,彼此讨论一番后,才恋恋不舍地宣布他们的早餐。
“那我们要一个京都牛肉蔬菜堡,加一个巧克力猪排堡,加一杯中杯热咖啡,然后还要一杯小冰奶茶。”哥哥慎重地念完。我彷佛可以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还有踩到陷阱的失足声。
我拉下一年前的旧报纸,探出头说:“小弟弟,这么小就学大人喝咖啡啊?你不知道咖啡因会杀精子吗?”
两个小学生面面相觑,然后完全不理会我。
“这边吃?带走?”肚虫问。
哥哥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才七点整(这个钟永远都是七点整)。
“这边吃。”哥哥拉着弟弟坐下。
肚虫站了起来,走到料理台前,动手做他最拿手的杜式料理。
肚虫打开冰柜,拿出一盘模模糊糊的生肉片,菜刀啪擦一剁,那肉片被切下一块,然后拿出一个汉堡面包,从中撕开,将生肉片随意用手塞在面包里。
小学生呆呆地看着。
打了个喷嚏后,肚虫睡眼惺忪地拿出一根胡萝卜,端详了一下,两手一扳,胡萝卜给折成了两半,一半被肚虫放回万用冰柜里,一半又被夹在汉堡面包中,跟那片半生不熟的不知名肉卷在一块。
“挪?京都牛肉蔬菜堡。”肚虫将那个绝不能吃的汉堡用他的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制作另一个名字很好吃的东西。
小学生呆呆地看着。
肚虫拿起菜刀,往刚刚拿出来的“京都牛肉”一斩,一片“猪排”就给塞进了另一块汉堡面包中。
我忍不住抗议:“喂,牛跟猪的肉会长在一块吗?至少也换块肉吧,别懒了你。”
肚虫漫不在乎地说:“反正他们也不在乎。”
那个哥哥胸口起伏不已,大叫:“我在乎!”
肚虫瞪了他一眼,说:“这头长着猪排肉的日本牛的来历有个很长的故事,臭小鬼,吃个汉堡你可别太斤斤计较。我没赚你几块。”然后从万用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硬梆梆东西,千篇一律塞进汉堡面包里。
“挪?巧克力猪排堡。”肚虫淡淡地说,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想给他一巴掌。
那两个大受打击的国小生不知所措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生得要命的汉堡,暂时丧失了反应的能力。现在的小孩子就是电视看太多,全都看成了白痴。
“还有热咖啡跟冰奶茶。”我提醒,吃着手中的冷冻三明治。
那两个小学生兄弟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我索性一口将三明治吞进肚子里,装出一副好好吃的样子。
肚虫打开他的万用冰柜,拿出一只透明玻璃瓶,里面摇晃着冰水;肚虫将冰水壶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万用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茶包,放在一个免洗纸杯里。
“这样不好吧?”我叹道,喝着快餐豆浆。
肚虫打开一罐克宁奶粉,用汤匙挖了一球丢进免洗纸杯里,然后倒入冰水,用中指在杯里瞎搅和了一阵,将红茶跟奶粉尽量调匀,但事情没有十全十美,有些奶粉凝结成块浮在冰奶茶上头。
“弟弟的还是哥哥的?”肚虫拿着现做的冰奶茶站在两兄弟旁边,但没有一个肯承认。
我想了想,说:“给弟弟好了,哥哥年纪大了,喝咖啡比较受女生欢迎,是时候了。”
“嗯,现在的小孩真是人小鬼大。”肚虫将冰奶茶放在脸色惨绿的弟弟面前,然后转身拿了包速溶咖啡包,倒进另一个免洗纸杯中,然后拿起料理桌上的温水壶,倒了一些温水进去。
接下来,不可避免的,肚虫将他的万用中指插进了温咖啡中,慢吞吞地搅拌,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高高在上。
“我要的……是热咖啡,你那个是温的。”小学生哥哥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热咖啡会烫到我的手。”肚虫皱着眉头:“想设计我,没那么容易。”
哥哥身体震了一下,眼神恍惚。
我举起手中的阳光豆浆,遥遥向他们兄弟俩干杯。
“敬逆来顺受。”我说,这是我的求生之道。
“全部五十三块。”肚虫伸出他的脏手:“对折过了。”
那两个小学生终于爆发!
“我们绝对不会付钱!”弟弟涨红着脸大吼。
“没错!我们不可能付钱!走!”哥哥拍着桌子,起身就要拉弟弟走。
肚虫沉着脸,拿出电动铁卷门遥控器,按下“不可思议的砸下”的按钮,那铁卷门于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下,将店整个封住,那两个来不及逃出黑店的小兄弟嘴巴张的好大。
这可是预谋犯案啊!
“付钱,然后把它吃完。”肚虫脸色不悦:“你出门前妈妈没教你怎么用钱吗?钱是拿来花的、用来买东西的,要感谢别人的辛苦。”
弟弟嚎啕大哭,哥哥也红了眼。我只好开始唱着:“霹雳黑店关起了,笨蛋兄弟乘着宇宙飞船,逃不出来,逃不出来,店里没有难吃的东西,只有不能吃的东西,不能吃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吃,什么东西通通不能吃……”安慰大哭的弟弟。
“大黑店!”愤怒的哥哥吼着,弟弟大哭、拉着他哥哥的手晃着。
哥哥掏出五十三块整,啪一声用力放在桌子上,大叫:“钱给你!我们要去上课!开门!”
肚虫抠着肚脐,认真地说道:“小鬼,你当我做的东西不能吃吗?给我吃完了才可以走,能吃的东西就别浪费,你没看过伊索匹亚凸肚脐的可怜小鬼吗?”
哥哥怒道:“没煮过的肉可以吃才怪!”
弟弟大哭:“吃了会生病……”
肚虫厌恶地说:“一半的钱能买的东西就这些了,喜欢占人便宜就要有觉悟,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没听过吗?从前有一个笨蛋,他掉了一把铁斧头……”
哥哥瞪着肚虫,生气说:“我要跟训导主任告你!告你!”
肚虫一副无所谓的慵懒样,自顾自打开电视看“梅凤有约”,嘴里还喃喃自语:“高赛,你觉得他们不吃完这些营养早餐有可能离开这里吗?”
我遗憾地摇摇头,然后喝完最后一口阳光豆浆。
弟弟哭嚷着:“叔叔,那我们给你五十三乘以二等于一百零六块,你开门让我们走好不好?”把一百零六块钱放在桌上。
肚虫很有原则地说:“不行,不过一百零六块可以吃到熟的汉堡。”说完就起身,将桌子上的一百零六块抓进口袋里,然后拿起两个生汉堡走到料理台前,丢进万用果汁机里,倒入一些冷水,按下开关。
两块生汉堡机机歪歪哀伤地绞在一块,一下子红当当,一下子黑馊馊,最后变成一种怪异颜色的酱汁。
肚虫从容不迫地将不明酱汁倒进一个大盘子里,然后将大盘子放进他的万用微波炉,按下开关。
嘟。
两个小学生全身发抖地看着他们的营养早餐在微波炉里发出奇怪的味道。
“对了,你应该有收到杨巅峰那张同学会的帖子吧?”肚虫问,看着电视上的陈梅凤在一间肉圆店热情介绍道地的彰化美食。
“有啊,有好多人几年不见了,也是开开同学会的时候。”我说,往事真是历历在目啊。
登。
微波炉里的灯熄了。
肚虫拿出微波炉里的黏稠酱汁,说真的,味道闻起来还不是那么糟,毕竟是熟的,而且还有大人小孩都喜欢的巧克力。
“吃完,就可以走了。”肚虫嘉许地看着流出眼泪的两兄弟。
两兄弟不停擦着眼泪跟鼻涕,小手牵着小手,两兄弟的感情一定更加坚固了。
肚虫勉励说道:“人生就是不断的在跌倒,所以跌倒了不要紧,在所难免,重要的是,一定要勇敢爬起来。”
然后,我听见肚虫的屁股噗吱噗吱作响,我习惯性打开公文包,拿出口罩戴上,想挡住在店里溢散的粪臭。
“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吗?从前有一个笨蛋,他做什么都笨,笨到……”肚虫浑不理会从他裤管一路摔到地上的大便,乱七八糟讲着一个笨蛋跟一座山的故事。一个人拉肚子没有错,拉肚子却又漫不在乎也没有错,但那是疯了。
两个兄弟几乎崩溃,眼睛迷惘地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
好感人的画面,真的。
如果你看到那两兄弟如何花了一个小时,将那锅京都牛肉蔬菜汉堡加巧克力猪排堡“酱汁”给吃了的表情,你也会跟我一样感动。
后来当铁卷门再度拉开时,那两兄弟看了看墙上始终不为所动的“七点时钟”后,脸色苍白、神形俱灭地迎向灿烂的阳光。
“真不愧是哥弟情深。”我说,拿起公文包。也该走了。
两兄弟大概以为自己走进了阴阳魔界还是什么的,才会被莫名其妙的大叔囚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吃了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一跛一跛离去的脆弱样子,那种重新生的呕吐感一定在他们的体内祟动着。
后来,肚虫开的早餐店生意还不错,毕竟他推出很多新奇的菜单,喜欢尝鲜的笨蛋小朋友总是络绎不绝、前仆后继地被关在早餐店里,提早认识社会弱肉强食的一面。
不过最主要生意不错还是因为,没有特价以后,许多食物也开始正常供应熟食,一盆又一盆的“焗烤布丁粥”、“西瓜蛋糕面”、“北京烤鸭丝瓜堡”等“酱汁”不断推陈出新,且所有的肉类通通长在同一只拥有很多很长故事的动物身上,你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特色。
久而久之,许多小朋友的接受度无形中提高了。我就说,只要淋上口味重一点的酱汁,小朋友什么都吃,何况是单吃一盆酱汁。
后来,“梅凤有约”电视美食节目也来采访肚虫的拿手好戏,那次肚虫又开发出世界上最脏的握寿司,你真该看看陈梅凤不得不吃下去的表情。
哈棒传奇·来去PUB
时代青年一定要跟得上时代,我们家老大也不例外,除了打别人跟打我们之外,老大偶而也会带我们去一些有趣的地方做各式各样的探险,例如在很热的夏天中午逃课去麦当劳吹冷气打麻将,或是去跟卖难吃鸡排的小贩老板说:“老板,我要七七四十九块鸡排。等一下来拿。”然后当然不去拿。
现在要讲的故事就是我们去摇头PUB的陈年往事。要开同学会了,回忆总是不三不四的在脑子里漂来漂去。
当二十几年前,大约是摇头丸刚刚出来的九零年代,哈棒老大跟我们还在念精诚中学的高中部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在上吴老师的英文课上的很无聊。
我们的学校很怪,什么科都缺,就是不缺国文,所以吴老师自从教了白痴的数学后,还教过体育、美术、物理、化学、还有健康教育,现在则是用他不可思议的韧性在教英文。
“E、N、T、E、R、T、A、I、N、M、E、N、T,课本说这是娱乐的意思,英国人就是麻烦,用十二个字母去组一个字真是让人拿它没办法,所以大家在这几个字母旁边写上我的批注,烟特舔门特,希望大家可以记得熟一点,学英文发音最重要。”吴老师在黑板后写下“烟特舔门特”五个国字,我打了个哈欠,回头一看,全班早睡得东倒西歪。
这也难怪,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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