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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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虎,居然死了!

    三皇子刘明德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说过会可能发生夺人玉佩之事,但绝对不出现过害人性命的事情,可是现在……

    “什么事?”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众人一看,却是金长老。

    金长老转身盯着石虎帐篷,脸露怒色,一探掌,空中顿时凝成一个手形直朝那帐顶抓去。

    帐篷“轰”的掀开,露出金光灿灿端坐的石虎,一缕鲜血从他脑门心流出,在额头凝成一粒血珠。

    金长老身子一动,人已到了石虎跟前,探手指在石虎鼻下,怒喝了一句:“该死!”这时,冯坤也已赶来,道:“金长老,发生什么事?”

    “石虎死了,玉佩不见了。”

    “赶快追踪!”冯坤提醒道。

    金长老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罗盘样的物件,对着星光,手指在罗盘上虚点,梁山就看到罗盘上显现出四个亮点,差点唤出声来:gps定位系统?

    四个亮点就是剩下的四个种子选手,且都在场。

    “该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掩蔽了,冯坤,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说罢,金长老纵身一跃,人已不见,显是要在四周巡查情况。

    崔莺莺脸色发白,刘明德英俊的脸庞也没了血色,拓跋秋蓉戴着面具却是看不出神色。

    冯坤俯下身子探查,四个人却都不作声,中央的篝火还没有燃尽,石虎却已死了,在他们眼皮底下死了!

    一阵山风吹来,卷起火星无数,梁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明德目光越来越寒,情况完全超过预料。

    “为什么要杀了石虎?”良久,崔莺莺开声,像是自问,又像是问众人。

    “对啊。”梁山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道:“刘兄,你不是说没有身死之忧吗?”

    “无论他是谁,必须得死!”拓跋秋蓉长长的秀发轻轻拂动,杀气盈天,这时,四处开始噪杂,显是陆续有人惊醒。

    “对!”刘明德目光一亮,道:“无论他是谁,到了圣剑堂就会暴露,我们四个当替石虎报仇!”

    倒不是四人跟石虎关系都有多亲,刘明德这样说只是加强彼此的攻守同盟。不管怎样,他们的玉佩都是圣剑堂颁下,拥有大义,若再明哲保身,很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第三十八章矛头忽直指

    “先搞清楚石虎是怎么死的。”梁山吐出一口寒气,然后问冯坤:“冯师兄,情况怎么样?”

    冯坤拍了拍手,转过身,道:“很厉害,是剑,极薄极细,从肛门进去头顶出来,非常快的速度。”

    就是那“嘶嘶”的声音?梁山心道。

    “地底下?”刘明德出声道。

    冯坤点了点头,道:“没错,很高明的土遁,我和金长老都没有注意到。”

    “具有可以隐瞒筑基高阶的土遁,极高明的剑术,一击就走,风格干脆利落,很像是……”崔莺莺迟疑着。

    “你是说‘刺’?”刘明德面上一寒。

    “什么‘刺’?”梁山问道。

    “刺组织是最强大最神秘的刺杀组织,该组织的信条就是做全天下人的刺,不管是俗世还是修真门派,他都有能力完成任务,只要你出得起钱。”拓跋秋蓉说道。

    “石虎就是最有钱的。”梁山说道。

    刘明德摇了摇头,道:“那是他老子,再说,最有钱的往往不是最有钱。”

    刘明德这话有道理,大家都以为最有钱的的确往往不是最有钱。

    冯坤心道倒霉,刚入伏牛山,人就死一个,以前也有意外发生,但从没没死过人。

    “可能是谁干?”崔莺莺问道。

    “不知道。”刘明德道。

    梁山心道,有几种可能,一就是刺杀者就是外围的一百零三名当中的一个,纯粹是为夺玉佩好直接晋入外门弟子的,但这不可能,因为能在其他四人眼皮底下击杀石虎,他不需玉佩也能直接晋升。

    二就是这人不管是不是刺组织,反正是被人雇过来杀人抢玉佩者,那么主谋就有可能不在那一百零三人当中。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拓跋秋蓉、刘明德、崔莺莺三人当中一个干,甚至两个联手也可能。

    从玉佩分配来看,北魏两个名额,宋国两个名额,西秦一个,石虎死了,这块玉佩日后落到北魏或者宋国的高手当中,这势力就不均了。各国的竞争由各方面展开,也许也延伸到修行门派之中。梁山这般一想,先前拓跋秋蓉说的“无论是谁,他必须得死”的话就未必是真心实意。

    梁山想得头疼,索性不去想。

    崔莺莺一直在偷眼观察梁山,从发现出事到现在,他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露出。这让崔莺莺大为好奇,因为梁山怎么看起来都是五人当中最弱的。

    山风徐徐,远处传来金长老的怒喝声,并没有打斗声,可见寻凶未果。

    冯坤守着石虎的尸体,其他三个人圣剑堂弟子立刻开始搜查每一个人的包袱,四处有不服的喝声,但很快被镇压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天将要亮,金长老黑着脸回来,看了冯坤一眼,冯坤立刻会意,道:“打开你们的帐篷!”

    “什么?”崔莺莺惊道。

    帐篷掀开,冯坤开始仔细搜查。

    很快,刘明德、拓跋秋蓉与崔莺莺都搜查完毕,一无所获。

    “再搜他!”金长老忽然手一指梁山。

    梁山让开身子的刹那看到金长老的眼睛,心里一惊,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

    再看,金长老又恢复正常神色。难道是自己看错?不对,所有的人都搜查完毕,最后搜自己的,如果……梁山正想着,就听到冯坤“咦”了一句,道:“这是什么?”

    梁山就看到冯坤手中一黝黑皮质的小袋,很精致,里面装了东西,显出的就是玉佩的样子,梁山下意识摸自己锁骨下的玉佩,玉佩还在,糟糕!

    金长老一招手,小皮袋落入手中,手指虚点了几下,下皮袋自动张开,从里面真的掏出一块玉佩。他眉毛倏地竖起,朝梁山怒道:“这是什么?”

    玉佩何时落入自己包袱的?梁山曾看过一街头艺人表演过空手变蛇的魔术,后来有人告诉他这是搬运的道术,从一个空间搬到另一空间,你肉眼无法察觉。

    梁山张大了嘴,他没办法解释这事,同时感受到刘明德、崔莺莺与拓跋秋蓉目光中的敌意与警惕。

    “金长老,你不会以为石虎是我杀的,玉佩是我夺的吧?”梁山苦笑道。

    “我也不想这样以为,但玉佩从你那搜出,不由得我不信!”金长老须发怒张。

    梁山张口还想争辩,却被金长老一挥手制止,道:“冯坤,过去把他的玉佩摘了。”就在这一瞬间,梁山捕捉到金长老目中悄然闪过的狠厉。

    这老家伙居然要对自己不利!

    什么情况?

    梁山脑袋嗡嗡的,全身发热,迅速想到一种可能:石虎是金长老杀,然后嫁祸自己。

    但怎么会这样?

    “得罪了,梁师弟!”冯坤拱手道。

    “慢!”梁山大声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金长老盯着梁山,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请问《戒礼》是适用于圣剑堂内的弟子,还是圣剑堂外也适用?”梁山灵机一动,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是圣剑堂内。”

    “那请问我现在是不是外门弟子?”

    “你当然是。”金长老大声道,他立刻明白梁山的意思,若说梁山不是外门弟子,就不能依本堂内的《戒礼》执法。若说圣剑堂的《戒礼》放之四海皆准,圣剑堂还没狂妄到这个地步。

    梁山笑了笑,道:“如果我已经是外门弟子,我还要夺石虎的玉佩干什么?”

    “这个……”金长老一下被噎住了。

    冯坤心赞梁山好应变能力。

    “如果我现在还不是外门弟子的话,那请问,金长老又有什么权力没收我的玉佩?”

    “你这种奸徒,我圣剑堂自不能容你!”

    “金长老,据《戒礼》载,十年开山门,带队长老只负责带领、护卫之责,至于判断某人是不是能成为堂内弟子则由堂内监察阁负责,金长老你僭越了。”梁山牢记《戒礼》终在这一刻派上用场。

    冯坤心中暗道“大善”。

    监察阁就相当与检察机关,圣剑堂职权分明,金长老出自功勋阁,的确是越权。

    梁山续道:“世以儒为伦常,以法为纲纪,天地有秩序,乾坤一清。宗门、教派、堂阁以戒约束人心,以律规范人为,上下有序,内外一心……”

    金长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胡须气得乱颤,他万没想到梁山竟会如此反驳,仔细去掰这些东西,他的确没有权限。

    第三十九章都是玉佩惹得祸

    出山门前,阳明圣子忽找下院的金长老密谈,让他出手对付梁山。

    阳明圣子告诫金长老,不能直接出手,梁山在正清派有所依仗,那会惹来麻烦。

    阳明圣子让金长老最好想办法剥夺梁山的玉佩,这样,梁山就只能跟其他人一样参加入门试炼,而在入门试炼中,出现伤亡那就在所难免了。

    金长老没多想,满口就答应下来。

    他今年一百五十岁,再不突破金丹,只有五十年不到寿命。这事成之后他所得是一颗元淬丹,对他突破金丹期大有帮助。

    修行人要积功德,轻因果,累气运,这是正道,但是不能据此就判断大多数人走的就正道。

    实际上,在正道上跋涉的人寥寥,大多数人最终会停滞某一境界不前,而对于那些寿元将尽之人而言,所谓戒礼,功德因果气运这些都统统都顾不得了。

    世无魔门,唯有追求大道不可得时,魔由心生,好一些的自甘堕落,重归俗世享人间富贵、尊崇,譬如马家堡的尹尚子重新希冀人间的天伦之乐即是如此;坏一些由过去养生、护生变成大杀四方,以力为尊,甚至反出师门彻底沦为邪道散修。

    金长老自幼自诩天纵奇才,却停滞在金丹前,这叫他怎么能心甘?

    一路上,思来想去,金长老竟横下一条心,杀石虎嫁祸梁山。

    石虎不是良辈,在家喜奸幼女,杀他说不定还能赚功德,金长老又仿刺组织的手法,这样谁又会怀疑到他身上?把石虎的玉佩扔给梁山,在赃物查获的当场,一个还未入门的俗人,未见识仙家威严的乡下小子,还不是束手就擒,乖乖呈上玉佩?金长老怎么也没想到梁山没被唬住,反依据《戒礼》侃侃道来。

    “冯师兄,请问金长老是否有权没收我的玉佩?”梁山转而问冯坤,其实他后背已湿,完全是赌一把,赌金长老不敢光明正大害了自己性命!

    “嗯,这个……”冯坤迟疑了,《戒礼》上的确明文规定了带队长老的职责只是“带领、护卫”之职,没有说可以剥夺玉佩。

    金长老气得胡须都翘起,直接抬手,空气中凝成一擒龙手,抓向梁山脖领上挂的玉佩。

    金长老刚出手还有些顾忌,但想到梁山现在还不是圣剑堂外门弟子,虽然他夺玉佩无法可依,但是梁山现在还不是外门弟子,那么他连向监察阁申诉的资格都没有,哈哈,正所谓以你之矛攻你之盾。

    糟了,这老头撕破脸了,梁山脚底下一踩,两朵白骨流光云,险而又险避开到十米之外,大声道:“等等!你就不怕五雷殿!”

    金长老应声停住,脸色一片惨白。

    五雷殿是圣剑堂最为恐怖的所在,凡是背叛师门,欺师灭祖者必到五雷殿受“五雷轰顶”三天三夜,其苦抵得过地狱万年,不仅如此,魂魄还要被炼入堂内法器,永不得超生。

    妈的,居然被这小子吓唬住了,金长老心道,即便自己所作被查明也还不到上五雷殿的地步,不过被阻了一阻,金长老却冷静下来,其他四个接引使都看着,做得太过明显,梁山在正清派那不知名的靠山日后追究起来,阳明圣子没事,他还真可能倒霉。

    五个种子选手死了一个,对另外的一百零三名考生而言完全是利好消息,他们抱着看戏的心态在旁看。

    马文才在观者之列,心中狂喜。

    三年来,他的人生跌宕起伏,就在他期待再次出现梁山面前的场景,不想,在秋水阁再见到梁山。

    他有玉佩,铁定的外门弟子!那一刻,马文才五脏六腑都被嫉妒之火烧烤,偏偏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还要腆着脸拍他马屁。

    马文才三年的心性历练总算让他在梁山面前表现没有异常,却也让他憋出内伤,心灵深处更是种下一根刺,日后若不能打倒梁山,必成心魔。

    真是六月债,还得快,梁山居然偷了玉佩被金长老抓个现行!马文才心中大爽。

    他不认为梁山真偷了玉佩,但金长老认为是那就是了。

    马文才看出金长老有些特意针对梁山,后面几乎可以肯定,心中更是大爽。

    事实上,在场围观大部分人都看出来,都是出自深宅大院,像刘明德之类可谓一出生就在明枪暗箭的“后宫戏”中长大,心知肚明。

    金长老要的就这效果,不管剥夺玉佩最后是否成功,至少让众人看清,梁山还未加入圣剑堂就得罪一实权长老,稍一推想,长老身后说不定还有人物。

    这样一个人,以后谁还跟与之亲近?而在圣剑堂内,一个人没有融入小团队当中,获得的资源越来越少,他向上发展的道路基本就被堵住。

    这点,冯坤看得最清楚。他不明白金长老为什么要针对梁山,他更没想到在金长老的重压之下梁山却还能侃侃而谈。

    马文才大跌眼镜,气势汹汹的金长老居然最后在“言语”上被梁山拿捏住了。

    金长老悍然出手,马文才心中又禁不住欢欣雀跃,可是梁山又喊出“五雷殿”让金长老不敢动手,整个过程**低潮连接不断,简直让马文才欲仙欲死,心中怒吼道:“打啊!死劲打啊!”

    “金长老,凭什么认为石虎就是我杀的?!”梁山大声喊道。

    “金长老,以我的身手能无声无息地杀掉石虎吗?”梁山向所有围观的人道:“如果是我杀的石虎,怎么还会蠢到把他的玉佩藏在包袱里?这显然是有人杀了石虎,又趁我出帐篷之际栽赃于我,这一下,我们五个获得玉佩者一下就倒下两个,这是一石二鸟的阴谋!”

    刘明德、崔莺莺、拓跋秋蓉三人闻言露出凝重神色,顺着梁山的思路理解下去,这似乎确是针对获得玉佩的种子选手的阴谋?

    若果真如此,接下来几天是否还有事发生?

    冯坤见金长老静静地听梁山申诉,耳根轻微跳动,心中一动,金长老居然此时此刻在跟堂内人沟通。

    第四十章给你玉佩要不要

    冯坤现在可以肯定,金长老就是刻意打压梁山,目的是不让他顺利进入山门,难道石虎也是他杀的?想到这,冯坤不禁仔细瞟了梁山几眼,心道梁师弟到底是何来头,怎么这么遭人注意?

    金长老听罢梁山申述,众人正待看到他勃然大怒,愤而出手的样子,马文才更是连脚尖都垫起来了,脖子也扯起来,想看梁山被打着横飞的场景,不想却见金长老脸色转瞬变得和颜悦色,道“方才我只是试试你的身手,不错,以你的身手要悄无声息地杀石虎是有一定难度。”

    梁山忽然打了个寒颤,就在那一刹那间,似乎空中有一双眼睛朝他看来,瞬间把他从里里外外看透。

    “废物一个,不需大动干戈。”阳明圣子的声音在金长老心中响起,迅疾消失。

    原来金长老身上带有一宝物,叫目灵珠,一天能与阳明圣子沟通一次。

    阳明圣子见梁山周身黑气缭绕,即便没有刻意打压也成长不起来,顿时放心,之前所为自然也就变成“小题大做”。

    “四位接引使,你们怎么看?”金长老转而问冯坤道。

    梁山暗松一口气,却不知是自己的?

    第四十一章仙俗同过年

    元嘉二十三年的除夕夜,宋国都城建康迎来了岁末狂欢。

    长乐宫承德殿东宫,室外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太子刘明基席地而坐,心里想着他一母同胞的三弟刘明德。良久,他端起酒杯却发觉酒已冷,太监吓得重重地叩头,连忙递上温好的酒。

    父皇刘义隆那边正大宴群臣,刘明基以身体不适原因推辞。隆隆的鼓声不绝于耳,大殿之上兵士们排好方阵正跳着岁除傩舞,耀兵驱邪。

    偏殿传来宫女欢快的声音,她们在忙着准备明日元日要用到岁饭以及柏叶酒,明丽皓齿的少女,柔媚在骨子里的江南帝都生活,这些都与三弟刘明德无关,刘明基幽幽叹了一口气,端起青瓷杯,抿了一口。

    北魏的帝都平城却要相对要冷清许多,北魏皇帝拓跋焘白日朝会,晚上祖庙祭祀完后四处掌灯,感觉阵阵疲倦。

    白日有人上奏,要趁赫连勃勃死,其子相互残杀之际一举攻破天下第一坚城——统万城,统一北方。拓跋焘颇为意动。然而鲜卑八公大多反对,称大夏匈奴国,英雄末途不值为患。

    汉八公之首崔皓则上奏要求加强“分明姓族”的改革,希冀北魏从此轻民族差异而重姓族高下,由此解决北魏内部由来已久的民族矛盾。内政外事纷杂,拓跋焘即位,从一开始的雄心勃勃到现在渐感吃力不过三年。

    玄武殿,拓跋焘一个人独坐龙椅,忽然拍了拍桌案,大声呼道:“秋蓉!秋蓉!”

    “皇上忘了,长公主殿下已去圣剑堂了。”

    拓跋焘目光迷离,心道真是糊涂了,若秋蓉妹妹还在,攻打统万城她做先锋。

    天下最坚固的统万城,拓跋焘长身而起,目光炙热,统万城,他一定要拿下!

    崔皓回到府中,家中张灯结彩,忙着迎接新岁。他一个人却转到书房看《左传》。、

    一会,夫人挑帘进屋,随身丫鬟带来香案。

    崔皓头也没抬,问道:“莺儿可有消息?”

    夫人摇了摇头。

    崔皓挥了挥手。夫人出去带上门。

    崔皓放下书卷,燃香静气,开始占卜。

    事不决,可问上天。

    崔皓占卜天下闻名。

    宋朝开国皇帝刘裕之死,刘义隆北伐结果都被崔皓一一说中。皇帝想伐大夏统万城,崔皓看得出来,他得占卜,就可借占卜的东风成事。

    一个时辰之后,崔皓看着占卜结果,禁不住捻须微笑起来。

    新野县小牛山梁家庄,除夕之夜,在二夫人陈四娘率领下一派热闹喜气。

    康叔在主宅忙着张罗,泼水打扫已在白日完成,现在是招呼大家在门窗上张贴写好的“宜春”二字,准备明日元日要用的五辛盘、却鬼丸,这些都是家中驱邪之用。杨家祠那边另有专人负责明天祭祀之用。

    南阳王送来的三盘礼物在前日收到,金银玉石之类自然是好的,却不稀罕。梁山走之前把小金交给了四娘。有小金在,梁家庄源源不断地有金豆产出。

    最重的礼物就是盐铁专营许可证。陈四娘原本就打算组织一支商队,现在有了这专营证更佳,她打算大年初二就让梁亮带着史氏以及到南阳开一家梁家铺。

    陈四娘一天到晚心里就是盘算这个盘算那个,眼跟前的,未来十天半个月乃至更长期的,都装在心里。

    一家人老老小小在正房吃了团圆饭,各自散去,灯都点上,专人守夜,黑魆魆的小牛山以前是鬼域,现在却是新野的人间乐土。陈四娘想着三年前自己还是人人嫌弃的“克夫扫把星”,现在却成了梁家庄的话事人,这一切宛若梦中。

    昨日,梁家坞的家主梁春秋派了一名长老过来,一脸谦卑,陈四娘摆了冷脸,转过身想,相公若是在就好了。

    相公对自己好,却没有对大娘那般亲,有时陈四娘也会吃味,但转念一想,相公对自己已经是极好的了。陈四娘抬首望天,心中默默祈祷:“愿相公此去一切顺利,早日与大娘团聚,双双还家。”

    而被陈四娘念叨的梁山,此时此刻却好奇得紧,因为他正在圣剑堂山门之外。

    与他一起的众人或多或少脸上都露出释然与兴奋的跃跃之色,这一刻,他们不过是十七八岁的离家少年。

    圣剑堂的山门虽在俗世,但若没人带路,一路上的险路绝境,根本无法至此。

    山门的山脚下是四季谷,远远看着有两道飞瀑从山峰两旁倾泻而下,一道瀑布热气腾腾,另一道却是冷冽冽。

    两道飞瀑在山谷交汇,形成四片花林。

    举目望去,有春之杏花桃花;夏之茉莉紫薇;秋之桂花、菊花;冬之山茶、腊梅,春夏秋冬的四季花都有。

    冯坤是绝佳的导游,向众人解释,山腰分出两瀑乃天地养成,一冷一热,热则是夏天,冷在冬天,冷热交汇形成春秋两季。

    众人称奇,放眼望去花海灿灿,蜜蜂纷舞,好一派花团锦簇风光。

    冯坤又介绍道,圣剑堂的百花酿是为十八修真堂中的闻名特产。

    梁山不禁想起《镜花缘》。

    镜花缘开篇就讲王母娘娘大寿,嫦娥与百花仙子发生口角。嫦娥让百花仙子百花齐放以贺王母大寿,而百花仙子则说百花有序,不可妄开。可见,春夏秋冬百花齐放是何等胜景,不想在圣剑堂山门外轻易得见,梁山心道,圣剑堂似乎不错。

    穿过四季谷,就见山门,于百丈高的山丘上犹如南天门一般巍峨耸立。众人感叹唏嘘,一路的身心劳累与紧张尽释,各自眼中闪耀希冀的火焰。

    圣剑堂分下院、中院、上院,分居伏牛山主峰的下中上三个位置。

    下院外门弟子,中院内门弟子,上院圣子以及堂内高层居住。

    下院占地约两千多亩,但见东西方有亭楼广厦,也有独门院落,呈扇形分布,似是学生宿舍,中间是一溜溜气派万千的阁楼,看起来是课堂,所有建筑都隐现于氤氲仙气之间。众人还未到下院时,就听到清澈悠远的编钟、磬否打击乐声音,动听悦耳,心旷神怡。

    梁山驻足倾听,冯坤走到跟前道:“是屈原的《九歌》,下院院长是战国楚国人,非常崇拜屈原,今天是除夕,定会演奏屈原的诗歌。”冯坤话音落地,果然听到有个人的歌声直穿云霄:“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梁山循声望去,就见下院的广场一个高冠博带的夫子正站在那唱,旁边纤腰女子袖带飘飘,意境旷远而深幽,神韵古朴而至诚。

    “中院、上院也会这般吗?”梁山问道。

    “除夕夜,君民同乐,仙俗同庆,圣剑堂也不例外,不过中院一般是讲经听经活动,上院则基本没有庆典活动。”冯坤还未说完,轰轰两声鸣炮声,一时间伏牛山上下鼓乐喧天,云雾自动化成蛟龙鸾凤翩翩起舞,已是夜深,山顶之处陡放冲天的五彩光芒,照映着周围的云雾犹如彩虹一般色彩斑斓。

    梁山扭过头望着冯坤,冯坤讪讪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道:“应该是有大人物来访,所以才这么隆重。”

    果然,没多久,山上霞光撤去,仙乐渺渺,想是大人物已经进了圣剑堂上院。

    这时金长老前头带路,一帮子人围着,场面有些混乱,梁山就看到涌出了一批青袍男女,一个个过来直接掰各位考生的嘴,似乎在检查他们的牙口。

    梁山看得目瞪口呆,很像是牲畜市场挑牲口的场景。

    “金长老在向功勋阁交任务。功勋阁雇佣的杂役检查每一个考生,嗯,每一个人的牙口是不一样的,所有考生功勋阁都有记录。”

    “牙口?”梁山心道,还真先进啊,都赶上后世的牙医了。

    “牙关乎骨髓,关乎肾。”冯坤解释道:“看牙口好不好,就知道考生的先天之本强不强,最终大概有一二十通过考试为外门弟子,牙口好没通过的可以留下来当杂役。杂役干得好,也有机会获得一些功法的修炼,甚至有转正为弟子的可能。”

    冯坤一一为梁山解答,梁山连忙称谢。

    前面人检查完毕,梁山与刘明德、拓跋秋蓉、崔莺莺四人在一起验上玉佩,这个时候就等于登录名册了,等那些考生考试完毕一起举行入山门仪式。

    这时,那让人期待的,从马文才手中夺去玉佩的家伙终于出现,居然是个胖子,两个眼睛眯成一条缝,朝四人拱手,满脸通红朗声道:“在下南阳王全才,拜见四位师兄师姐,以后多多照顾。”

    王全才?梁山心中一动,玉佩居然被这小子夺了!

    第四十二章当面打压

    在圣剑堂的第一夜,诸位考生的修行都不给力。

    刘明德与崔莺莺都出现不同程度心浮气躁,王全才则根本就没修行,倒头就睡。拓跋秋蓉的情况要好些,但也遇到一些困难,耳中总会多出那些她曾杀死的人的呼号惨叫声。

    梁山算是唯一正常修行的人。

    梁山先是演练弹指弦通两个时辰,然后打坐了两个时辰。

    诸位考生的修行不力是因为太静了。外界愈静,内心如雷,这需师傅提点才能迈过。就像练字,开始的阶段字反而要比平时要差。

    梁山送祝轻云去正清派就有过类似经历,不需师傅却是习惯了。

    不过,梁山这夜却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却发现眼眶湿了。

    梁山起来洗漱,在铜镜里看自己的脸,看得出,自己似乎有些迷茫。

    梁山很少做梦,按照从前女友的评价就是没心没肺。

    梁山深以为然,因为他每段感情都是真的,结束也是真的,若不是没心没肺,他撑不下来。

    梁山梦到却是在医院与苏娅的场景。

    苏娅对他说:“我对你放心,我死后你不会太难过。”

    “什么?”

    “我只是你的目标,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我当然是真的爱你!”梁山大声争辩。

    苏娅摇了摇头,道:“你的《梁祝》,我听出两个字。”

    “什么字?”

    “无情。”

    梁山从前懵懂不知,现在豁然明白,情到最浓时却无情,物极必反,这却也是修道的道理。

    让梁山迷惑的不是“无情”,而是“目标”。苏娅把他看透,梁山的的确确是一个需要目标才活得下去的人。达到音乐巅峰之后,一个个绝色佳人成为他追逐的新目标,越是难上手的他越是充满斗志。

    但是,现在呢?梁山对着铜镜不禁揉了揉脸。

    这张依然有些陌生的脸,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

    被梁家坞驱逐出,为给那些腐老腐少们看看,因而活出个人样来,建新梁家庄这就是梁山的目标。

    这个目标初步达到,现在追娘子祝轻云就是他的目标。苏娅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是:“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样你才能幸福。”

    梁山出门的刹那,这些彷徨、迷惑又都丢掉。修道之人两种占优势,一种始终赤子之心,一种就是梁山这种没心没肺。

    元日朝阳初升,下院前广场又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

    俗世祭祀天地君亲师,圣剑堂下院祭祀只需祭“天地师”,一时间编钟齐鸣,鸾凤呈祥,霞光万道。

    外门弟子都肃服在外头严阵以待,诚心敬意迎接新年,新来的这一百零八却都缩在房间里,做临考准备,片刻不敢耽误。

    下午,冯坤被安排准备会场,功勋值只有半分,聊胜于无,指挥着手下十个杂役正满头大汗打扫卫生。一大早他接到上院通知,说傍晚时分上院会下来人。这是惯例,若照梁山看,就是一个迎新会。

    太阳落山,晚霞满天之际,下院院长屈子才笑容可掬地前头带路,领着两位上院长老,而两个长老则簇拥着一个锦衣绣袍的年轻人。

    冯坤瞥了一眼,吓了一跳,居然是慕容博。

    冯坤与慕容博是同科,都是六十年前那一批进来的,不同的是慕容博当时没成为外门弟子,而是沦为一名杂役。

    可就是这名杂役,一年后晋外门弟子,两年后内门弟子,三十年后圣子,五十年也就是十年前进入正清派。

    这个速度,正清派五百年来没有。

    慕容博做杂役时,被誉为天才中的废柴。慕容博成功从杂役杀出争夺每年唯一的一个外门弟子指标,又被誉为废柴中的天才。当他晋级内门弟子的时候,周围人已经没办法用言语评价他了。

    冯坤让开身子,一行人走了进来。慕容博从他身边走过,看也没看他一眼。

    被完全无视,冯坤心里禁不住泛苦。

    梁山坐在最后一排,正满心好奇。

    青云大殿,水磨石砖,照得出人影,每人席地而坐,前摆了一方案,上面一小小香炉,里面三支香,不知是什么香,人很自然的松软关节,很自发的诚心敬意。

    大殿内一共三十六梁柱,盘龙,极富道韵,仿佛要破空飞出,四周却没门窗,可见远近云雾缭绕,真如仙境。

    大殿后就是下院各“行政”楼,长老院长办公所在,总管分派任务以及统计功勋值的功勋阁,监察阁等,行政院阁后散落着各师傅的道场,最后一溜则是下院的丹房药库以及最让人向往的藏经阁。

    对了,《修真普学》上说了,认师傅很重要,跟着一个好师傅,日后修炼所需师傅会大力资助,就象前世考研究生跟了个很牛叉的硕导博导一般。

    梁山正想着,忽然打了个冷颤,抬头,慕容博正好扫了他一眼。

    屈子才干咳一下,首先自我介绍,然后介绍那两老头,最后介绍慕容博。

    接着屈子才代表下院讲话,先说圣剑堂的历史,然后下院的来历以及大家以后的发展轨迹,花费半个时辰。两个长老代表上院高层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无非是很看好你们之类的。梁山听得最后目瞪口呆。

    “我叫慕容博,大家可以叫慕容师兄。”一个很好听的男声打断了梁山的昏昏欲睡。

    梁山抬头,就看到那帅逼人的家伙开始讲话。

    众人开始听慕容博在那讲他用了多少年进阶金丹,用了多少年成为圣子,最终能到正清派成为外门弟子。

    慕容博滔滔不绝,众人竖起耳朵听,脸上从表面的恭敬变成发自肺腑的崇拜。一些重要处有的还记录下来,这就像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学校会请过去考上北大清华的师兄师姐回来做高考动员报告一般。

    慕容博的现身演讲就是向在座的表示,有一天,你们也能像他一样取得辉煌的成就。

    梁山却知道,这些都是扯淡,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哪个国家,在圣剑堂里面大家就是是兄弟,过去的恩怨都得放下,比如说,你们这批有个叫拓跋秋蓉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拓跋秋蓉。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们慕容家就是被拓跋氏灭的国,这些都是天数,在圣剑堂我们就要放下这些仇恨。”慕容博脸上洋溢着笑意,目光却冷冽,是人都听得出,他在说反话。

    什么意思?跟拓跋秋蓉走得近就是跟他作对?这是要在外门弟子内孤立拓跋秋蓉啊,梁山正愤愤想,又听慕容博说道:“我听说你们这批有个叫梁山伯的,人来了没有?”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望着自己,梁山只得无奈点头。

    慕容博脸色一沉,道:“我听说有个叫石虎死了,与你有关。”

    梁山站起,正要辩驳,却被慕容博恶狠狠盯了一眼,整个人立刻僵在那,居然开不了声。

    “既然你站起来,那就说说石虎是怎么死的,这可是圣剑堂百年来没出现过的事。”

    梁山心头忽然泛起一个声音:“石虎是你杀的!石虎是你杀的!”梁山一下捏紧拳头,脸涨通红。

    “怎么,敢做不敢认?”慕容博冷笑道,目光悄然闪过一丝杀意。

    梁山身子忽然抖了起来,这家伙居然想杀了他!

    慕容博的确起了杀意。梁山居然没有屈服,可见他很有潜力。

    “要不要杀了他?”慕容博心道。

    慕容博现在在正清派是内门弟子,托庇正清派赫赫有名的太子羽翼之下。

    太子看上祝英台,要下面对付梁山伯,没有下达杀令,是因为太子不想沾惹因果。若是自己暗中下手,杀了这梁山伯,主动把这因果担下来,太子是不是会对自己另有补偿?

    祝英台!慕容博忽然想到她来,心里一抖,虽然她眼下还没破金丹,但独占一峰,正清派大力培养不在太子之下。

    慕容博扫了梁山一眼,杀意隐退,对两个长老道:“此风不可长!”

    梁山后背瞬间湿了,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拓跋秋蓉脸显惊容,眉头微蹙。

    慕容博哈哈一笑,道:“今天就到这,愿诸位努力!”说罢,长身而起,两位长老屈院长立刻起身相迎。

    冯坤适时大声领叫:“恭送慕容师兄!”

    “恭送慕容师兄!”众人起身大声道。

    众人众星捧月一般追出了大殿,冯坤饶有深意地看了梁山一眼也跟了出去。一时间,大殿就只留下梁山与拓跋秋蓉两个人。

    梁山身心为之一松,徐徐吐出一口长气。

    “我们是世仇,他这样对我不奇怪,你又是怎么也得罪他?”拓跋秋蓉问道。

    梁山觉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娘子祝轻云。

    娘的,是不是有人盯上祝轻云呢??

    见梁山面色不好,拓跋秋蓉长吁了一口气,道:“大丈夫有什么好纠结的,来日超过他再找回今日就是。”

    梁山眼睛一亮,道:“还是秋蓉妹子想得开,我是在想恐怕不仅仅是口头这般吧。”

    “无非是日后堂内任务再没人跟我们同行,一个不入流的人来将做我们师傅。”拓跋秋蓉轻描淡写地说道。

    梁山张大了嘴,露出苦笑,心道这还不够严重,就这三点同样的修行恐怕就要比别人艰难两三倍之多。

    梁山“深情”地望着拓跋秋蓉,道:“秋蓉妹子,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了,左右无人,我们坐下好好商量一下,如何让那些鸟人大吃一惊?!

    拓跋秋蓉被梁山一声“妹子”呼得杀气欲振,却听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佳句,杀气竟然瞬间淡了下去。

    第四十三章 我也是筑基

    “你们都是引气初阶以上的境界,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引气、筑基与金丹关于元气运用的区别。”冯坤身着葛袍,头戴道冠在大殿内侃侃而道。

    讲授一门《元气概论》冯坤可以获得5分的功勋值。冯坤过去时间安排是修行与赚功德七三开,现在反过来,修行与赚功勋值三七开。用更多的时间赚功勋值,这样可以换取更多的东西,丹药、法器。

    丹药对冯坤已经没什么作用,冯坤换得最多的就是回家探亲,因私出去一趟要耗5个功勋值。冯坤这种做法,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彻底失了向上的心。

    “引气也是俗世武道高手的所谓先天!”冯坤伸出手一摆,一团袅袅云气出现,“常人所感,仅仅是空气而已,引气期修士,先天武道高手多了一份感应,那就是元气。它不仅仅是通过你的鼻子,还有你整个的皮肤,甚至五脏六腑。引气期整个修炼过程就是元气在身体内的运行,任督二脉,奇经八脉之类。那么筑基高手是是什么呢?拓跋秋蓉,你回答一下。”

    “元液!”拓跋秋蓉回答道。

    “没错。”冯坤心道,这个拓跋秋蓉果然见识不凡,“筑基初阶的标准就是你身体内的元气化成元液。”

    梁山边听边点头,他观白骨流光成液体,最后纳入白骨莲中,那就是元液,这就是达到筑基的标志。

    “这是一瓶气血丹!”冯坤打开一小瓷瓶,室内顿时弥散出一阵清香,所?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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