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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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影手指一扬,就要动手,忽然停住,眉头一扬,道:“你叫梁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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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月影亭中奏仙曲

    “正是小生。”梁山后背全湿。

    这女人恐怖得没边,搞不好是金丹高阶,梁山拿金丹中阶的阳明圣子做比较。他料的没错,花月影金丹期高阶圆满。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花月影吟道。

    梁山张大了嘴,像探出水面的鲶鱼。

    这女人怎么知道的?不管怎样,似是有利无害,梁山立刻拱手道:“正是小生感慨所作。”

    “你可知你犯了死罪?”花月影寒着脸说道。

    “小生万死不能赎罪,不过,还请小姐留小生有用之身,小生愿为小姐效犬马之劳。”梁山直视花月影。

    眸子清亮纯净,无一丝杂念欲火。

    这梁山伯境界虽低,竟能与自己坦然面对!

    花月影对自身美貌已到苦恼地步,无论男女看她的真容都要受魅惑,如此才不得不遮面对人。

    可如此一来,空有天下最美颜容又如何,没个人欣赏却也是个空。现在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来,心无邪念,眼无欲火地望着自己,花月影心头竟泛起奇异之感。

    “你跟我来。”

    梁山来不及说话,身子就被禁锢,接着拔地而起。

    梁山面色一变,修士飞行若带一人并非那么简单,若如此,昔日《西游记》孙悟空背着唐三藏一个筋斗就到了西天。

    不成金丹,还是俗胎,重若千钧,不想这女人轻轻松松拨起自己。当然,这也与梁山已经筑基中阶有关。

    宽广的高山平湖之中,竟然有一亭,梁山落入亭中时花月影已是一套素白长裙遮身,不复方才**若隐若现。

    梁山微松一口气。

    花月影看在眼中,心道这男人对自己终究不能熟视无睹。再细看梁山,脸色虽然惶恐,却天然带着一丝不拘的笑意,这人就是梁山伯?!似乎有些意思。

    “今日之事,无论故意还是巧合,你都是死罪。”花月影冷声道。

    梁山犹如闻听仙音,鸡啄米式点头,美女这般说,其实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听闻你有一曲《梁祝》,只应天上有,你若能奏给我听,我若流泪就饶你不死。”

    梁山眼角一扫,亭中有一把古琴,其三分之一部分焦黑,心中一颤,竟是传说中的焦尾琴?

    梁山站起身,神色肃然,拱手道:“还未请教圣女芳名。”

    “花月影。”

    “花月影?”梁山轻轻吟了几句,果断赞道,“好名字。”

    花月影嘴角微翘,这人胆大到自己吃惊地步。

    花月影饶有兴致地望着梁山,就见他神情恍惚,又有些接近入定的状态,不多时,向那古琴走去,神情哀伤之极,花月影居然怦然心动。

    梁山坐下,手指按在琴弦上,空气顿时出现奇异的微震,却未出声。

    花月影婢女就是花媚娘。

    花媚娘因犯错,被外派,期满刚刚回来。花月影从她口中知道俗世有一奇男子,名叫梁山伯,他的《梁祝》乃仙乐,顽石听了都得流泪。

    花媚娘唠叨了好几次,期间发花痴几次,花月影自然大为好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因果牵蔓,若非如此,梁山伯见着花月影真身,虽有《白骨经》撑腰,最终还免不了身裂爆死的惨局。

    花月影想起花媚娘所说,手下留情,才给了梁山一线之机。

    此刻,花月影静下心来细想,梁山伯无人暗中指引,断不会到这边,想来是有人想杀他,却不想亲自动手,借自己的手除掉他,倒是好手段。如此一来,那暗中之人才最为可恶。

    湖面清风,花月影青丝撩拨,姿态悠闲地沉浸在这一片山水之中,且听花媚娘赞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曲子到底是何曲子。

    就在这时,第一个琴声响了,花月影眉心微微一跳,檀口微颤,诱惑之极,然而梁山此刻已沉浸琴声当中,完全无觉。

    一阕结束,花月影身心还几分清明,再过一阕,如泣如诉的琴声,花月影竟沉浸其中,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湖面大小涟漪晃漾,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和着这琴声;远处林间摇曳,似合着某种节律;林间的小鸟探出头,呆呆地盯着月影亭,亭顶的一朵乌云像是定在那,不再挪移半分。

    美妙之极,伤心之极,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嗡嗡,梁山已是弹完,花月影兀自还没有醒来。

    不知何时,花月影突觉脸颊一凉,抬手一抹,却是一颗晶莹泪珠,睁眼就见梁山笑嘻嘻地望着她,心头不由一恼。

    《梁祝》之境,进去快,梁山出去也快,若非如此,梁山不知要多虐心?他是习惯了,而第一次听闻《梁祝》的花月影显然震惊这哀婉痴情的曲子当中,余韵缭绕,若此时没有他人,花月影就算是坐上一日都不会惊觉。

    这一张疲沓的脸居然弹出这样的曲子,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圣女可要说话算数。”梁山垂目低头。

    “我说过自然要算数,但是死罪可免……”说到这,花月影停顿一下。

    梁山脸色大变,后面自然是“活罪难逃”了。被禁锢?或者被打一顿?被除祸根?更厉害的梁山不敢想。

    “圣女,不知者不罪啊。”梁山连忙说道。

    “你给谁送信?”

    “花无颜。”

    “这个贱人!”花月影面色一寒。

    在花间堂中,她们两个圣女是最不对付的。花无颜虽比花月影低一阶,但堂内有长老支持,平素里花月影也不好太跟她过不去,不想她今天搞这么一出。

    梁山若不死,堂内定会传出男人闯入她禁地却毫发未损,花无颜必会利用男女之事污她清名。

    “是,这个女人的确太坏了。”梁山立刻附和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她跟我们圣剑堂的阳明圣子相好,阳明圣子看我不顺眼。”

    梁山虽寥寥几句,事情大概也就清楚,很寻常的门内倾轧。

    “你们阳明圣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这说来就话长了。”梁山就把娘子祝轻云正清派修行,慕容博到圣剑堂警告,阳明圣子与金长老处处打压他的事简要一说。

    “你娘子是祝轻云?”花月影脸上微现讶色。

    “你认识我家娘子?”梁山有些激动。

    见梁山双目发亮,却不是因自己,花月影心中竟然泛起少许涟漪,口中言道:“正清派新进女弟子,刚入门才筑基期,前不久晋级金丹期,修炼速度之快,仙俗罕见。现在是正清派圣女,身份尊崇,谁能不知?”说到这,花月影看了梁山一眼,“我劝你对祝轻云不要太有想法。”

    “为什么?”

    “显然是正清派有人看中你家娘子,想结成道侣,这才让圣剑堂的人对你百般阻拦,即便没有这些人,你跟你家娘子也是越来越远,百年后你化作黄土,你家娘子修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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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三世情丝我来系

    “你是说我以后不要再见我家娘子?”

    “你若这样,可保性命无忧,甚至可享世俗荣华富贵。”

    “既然我百年后化作黄土,那他们还要迫不及待杀我?”梁山反问道。

    花月影为之一愣。

    “在我进圣剑堂之前,我就筑基初阶成功。”梁山摇头晃脑道。

    “哦?”花月影脸上现出一丝惊异的表情。

    “而且,就在前不久,我筑基中阶也达到了。”

    花月影檀口微张,这下就真的有些吃惊了。

    “我凭借世俗条件,圣剑堂处处打压下,初阶到中阶五个月不到,你说我配得上配不上我家娘子?”梁山来脾气了,谁说我配不上我家娘子的?!我大嘴巴抽他!

    花月影无语,真是娘子妖孽,相公也不差。

    花月影在花间堂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想当年她筑基初阶到中阶她也足足用了两年时间。

    “他们还请了一个叫刺三的,据说能把金丹初阶的人都干掉的杀手,连杀我三次,结果都让我逃了。”梁山志得意满的样子。梁山知道此刻必须得高调,就是让这恐怖的女人心生忌惮。

    花月影顿时恼了起来。这梁山伯分明是前途无量的家伙啊。

    花无颜这贱人驱他误闯自己禁地,若是自己一怒之下不由分说杀了他,祝轻云定饶不了她。

    可是,难道就放他走?

    把自己白花花的身子都看尽了,然后毫发无损地出去,她花月影就不要在花间堂混了。这般一想,花月影陡然发现,花无颜轻飘飘的一招,居然让她陷入两难境地!

    好狠的女人!

    怎么办?

    忽然,花月影脑海里灵光闪现,有了。最近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而无解,现在岂不是就落在梁山身上?

    “梁山伯,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从此不做男人。”

    梁山连忙晃头,当初就是为躲避杜子清的这般威胁才装死的。

    “那另一个选择就是自愿缠上三世情丝。”

    “什么东西?”

    “三世,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三世情丝一旦缠上,你三世都要爱我。”

    梁山瞪大了眼睛,脸颊微现兴奋的红。

    “但是只能爱我一个。同样,我也能只爱你一个。”

    “啊?!”梁山惊叹,“若是爱上其他人?”

    “煎熬犹如地狱。”

    “想也不行?”

    “不行,一想就头疼。”

    “我是有娘子的人。”梁山大叫,心里道,这不就是所谓“爱情紧箍咒”?

    “不管怎样,今夜你所做,总要给我一个交代。”花月影面色一寒。

    “能不能选别的?”梁山苦着脸道。

    “不行!”花月影凤目一瞪,心道这等条件若是说给其他任一男子听,恐怕会高兴到癫狂,不想这梁山伯却心心念念惦记着他的娘子。

    “我们家祝轻云也不管我纳妾的。”梁山垂下头,抱怨道。

    “缠上三世情丝也有好处。”花月影不得不循循善诱。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花月影感觉已濒临暴走的边缘。

    “什么好处?”

    “关键时它能发出接近我水平的一击,保你不死。”

    “这算一个好处,但是,”梁山依然苦着脸,“我有没有可能解开三世情丝?”

    “当然,有可能。”花月影脸颊微红,这厮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哼,他难道以为自己愿意被这三世情丝束缚?!

    其他男人缠上三世情丝,定日日缠她爱她,而花月影也因三世情丝故,无法拒绝,两个人自然恋情似火,陷入没完没了境地。

    但梁山不同,以他见自己以来的表现,见过自己真容,连身子也见了去,竟然灵台保持空明,清醒依旧,可见其人目不被色迷,心不被色动,现下品阶虽低,但心性悟性非同一般,实堪比元婴境界;又有祝轻云这等娘子在,他势必做不来缠她恋她的肉麻举动,实在是最佳的施三世情丝的对象。

    “一旦你解开了三世情丝,你现在是筑基中阶,马上就晋级筑基高阶,而我则由金丹高阶晋级元婴期。”花月影兴奋地说道。

    三世情丝是花间堂弟子独特的修行方式,每一个女弟子只有一次使用三世情丝的机会。一旦使用若不解开,永远停滞在现有境界。

    花月影停在金丹高阶已是许久,能想到办法想了许多,都不行。只要三世情丝两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解开,两个都解开,可以说把三世情丝系在悟性高气运强的男人身上,是援引强大修行外援的一次机会。

    “但是,如果解不开呢?”

    “那就永远停滞在现有境界。”

    “啊?!”梁山心道,这样啊,要不要答应?

    “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个吧。”

    不做男人那是绝对不行的,显然他是没得选了。不管了,真要解不开,祝轻云也不会对这种状况视而不见的。

    “赌了!”梁山大声道。

    “你答应呢?”花月影居然有些激动,转念一想,自己不会太轻贱自己,居然急着把自己抛售出去,要知道一旦系上三世情丝,她就“爱”上梁山,这个时候梁山提出什么“非礼”要求,花月影最多只能半推半就。

    “我答应了。不过我是男人,喜欢你爱你这容易,但爱你一个,终究做不到。”

    “只要你不怕三世情丝的反噬,随你。”

    “好吧,你来吧。”梁山微闭上眼,挺直身子,一副“你想要你就拿去的样子”。花月影瞪了梁山一眼,道:“你以为我愿意便宜你啊!”

    梁山立刻变成笑模样,嘻嘻一笑道:“知道,这真是天上掉个花妹妹,不知道阳明那小子,花无颜那贱人看到我大摇大摆出来后是怎样个表情?”

    听梁山这么一说,花月影心情稍好一些,让贱人们惊讶其实也是一件爽事。

    天命如此,却也怪不得他人。

    三道丝线凭空出现,缠绕着花月影的玉指,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这就是三世情丝?梁山心道。

    三世情丝缠绕着手指,变幻各式模样,光芒越来越盛,渐渐融合在一起,花月影倏地一点,三世情丝形成一戒指形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准确说,是两个人的嘴之间。

    靠近,靠近,梁山眼睛一步步瞪大,最后两个嘴印在一起。

    三世情丝像个套圈,然后一分为二,倏地钻入二人体内。

    梁山打里个舒服的哆嗦,分开身子,瞪大了眼:“你不会比我年纪大吧?”

    花月影咬起唇,幽怨地望着梁山。

    “女大三,抱金砖,也是可以的。”梁山立刻说道。

    “我大你三百岁!”花月影怒声道。这一刻,三世情丝似乎都没得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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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金丹中阶为婢女

    拓跋秋蓉静坐一夜,寅时睁开眼。她就站在卧室内,练她的烈焰枪。

    拓跋秋蓉站了个类似伏牛桩的桩法,身子似静实动,双手前探虚握,像是真握了一杆枪,整个人如吞吐不定的火焰。

    烈焰枪是拓跋秋蓉的兵家修行,雷长老教她的雷法掌心雷已经小成,攻击范围百米内,是不错的长距离攻击手段。至于她的鬼面,是她的保命功法,唯一一次使用就是当着梁山的面。

    拓跋秋蓉一站就一个时辰过去,此时初秋季节,室内微微有些凉意。

    站桩完了,拓跋秋蓉就开始做简单的三个动作:扎!挑!抖!空气中立刻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仿佛真的有一杆枪在抖动。

    天微微见亮,拓跋秋蓉额头也微微见汗。梁山还未回来,拓跋秋蓉忧心一起,就练不下去,收势,吐出一口长气,走出房门。

    金长老带着另一个外门弟子在寻芳楼厨房招呼,给各位“大人”准备早膳。

    不多时,阳明圣子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司马玉与另一个准圣子出来。

    也就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饱餐一顿,拓跋秋蓉发觉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梁山。

    天已见亮,包袱都收拾好,熊海在前头招呼翻身上马背着朝阳就要喊出发,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梁山。拓跋秋蓉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开始爆出,并轻微的跳动。

    阳明圣子三人在城中也不敢飞行,纷纷上了马。

    马蹄得得,前头的马打了一个响鼻,熊海扬鞭就要落下,“梁山伯还没回来。”拓跋秋蓉再忍不住,说道。

    “哦,我倒忘了。”阳明圣子一拍额头道。

    拓跋秋蓉心中暗恼,这人等着自己问吧。

    “圣子派他去花间堂,这小子是不是陷入红粉脂阱当中不能自拔了吧。”准圣子道。

    “我们走,不管他。”准圣女司马玉说道,同时看了拓跋秋蓉一眼。

    拓跋秋蓉就觉得一团怒气涌上,看来所有人都知道阳明圣子要对付梁山伯,只是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门规看似森严,但一个金丹中阶的圣子要出手对付筑基初阶的外门弟子,真像是捏死一臭虫一般。只要不是直接出手,在外头遭遇什么意外,堂内又有哪个当真去调查?

    “请圣子准许拓跋秋蓉前去寻他!”拓跋秋蓉拱手道。

    司马玉面色立刻有些发白,目光连连暗示拓跋秋蓉不要乱说话。可是拓跋秋蓉说也说了,不说她这口气就顺不过来。

    阳明圣子面色一沉,道:“拓跋秋蓉,难道我要你教我如何做?”说罢,一股庞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拓跋秋蓉依然瞪着眼,不惧。

    “你是此行的关键,不可另生枝节。”阳明圣子收回目光,杀机一闪而过,朝熊海大声道:“我们走!”话音还未落地,前方却奔来三骑,中间的正是梁山。

    梁山高声道:“诸位怎么也不等我就走,太不够意思了。”

    拓跋秋蓉面色一喜,阳明圣子却一愣,拉着缰绳,脸上惊疑之色不定,目光浮泛闪着凶光。

    梁山伯居然回来了!

    花无颜断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让梁山伯困在茶林阵当中,发动阵法压迫,梁山伯自然就到那“迷死人不偿命”的花月影禁地。

    开玩笑,梁山伯看到在湖中洗浴的花月影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花月影识破花无颜与他的用心,梁山伯也是必死无疑的。花无颜反正跟花月影也是势同水火,多这一桩不嫌多,反而给花月影造成大麻烦,诚然是一举两得之妙计。

    阳明圣子眼睛瞪大,他都忘了有多久没如此惊讶了。

    当阳明圣子看到梁山身边两个女人时,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花满红,花满翠。这两个女人都是金丹中阶不弱自己的高手,是花月影的心腹,她们怎么跟梁山伯一同回来?一念及此,阳明圣子暗自戒备。

    梁山打马到熊海跟前,马鞭一指,道:“小红,小翠,这是我同门师兄师姐,快打招呼!”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拱手娇声道。

    熊海及他身后那些内门弟子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就差口水流下来。

    司马玉身子一晃,险些掉下马来,管花满红、花满翠叫“小红小翠”,这唤丫头一般,偏偏这两个女人还甜滋滋认了,这、这太诡异了!

    拓跋秋蓉却笑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梁兄,总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惊讶。

    “姐夫,你的这些师兄师姐可不怎么样啊。”花满红娇声道。

    姐夫?

    “梁山伯,怎么回事?”阳明圣子沉声道,面色发寒。

    阳明圣子这么一喝,众人心神稍定。

    “怎么回事?”花满红凤目一瞪,别人怵阳明圣子,她可不怵,道:“我们家姐姐看中梁山伯了。”

    “什么?”阳明圣子嘴角弧线翘起,就像是听到最好听的笑话一般。

    花满翠接口道:“我们家姐姐已经跟梁相公定下三世情丝了。”

    “什么?!”阳明圣子这下笑不起来。

    如果花月影与梁山伯定下三世情丝的话,那就不是开玩笑了。可是,怎么可能?阳明圣子可是知道三世情丝对于花间堂女子的重要性,他跟花无颜相好到这地步都没有系上这三世情丝。

    “我的天,花间堂第一美女看上梁山伯呢?”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面前向来笃定得很,可是听闻这消息也淡定不了。开玩笑,那不是花间堂随便一女子,可是第一美女花月影。不仅是花间堂,十八修真堂花月影也是号称第一美女。

    金长老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几乎要闷绝当场。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呵呵。”阳明圣子发出两记冷笑,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听闻这梁山伯的娘子可是我们正清派的圣女,花月影倒是敢虎口夺食。”

    “那又怎样?花家女子,看中了就爱,哪有那么多顾忌,不像某些小人敢做不敢当,真是卑鄙无耻!”花满红大声道。

    阳明圣子何曾有过被人如此当面羞辱,面色一寒,就要动怒。

    “小红,小翠!”梁山拉下脸来,道:“你们怎能这么跟我们圣子说话,太没礼貌了。”

    花满红与花满翠立刻对梁山道:“小妹不敢了。”

    梁山不说这句还好,阳明圣子脸上顿时更挂不住,当时就黑下来。

    “好啦,梁师弟,时候不早,我们要出发了。”熊海看起来体型庞大如熊,却生一颗七窍玲珑心,立刻说道。

    “小红小翠,我安全到地方了,你们先回去了。”

    “阳明圣子,梁山伯可是我们家姑爷,一路上你可照料仔细些。”

    “还请花月影圣女放心。”阳明圣子好悬鼻子没气歪了,总算他养气功夫极好,没有当场发作。

    梁山与两位美女依依惜别,花满红与花满翠打马而去。

    望着二女的背影,梁山兀自在那自言自语道:“花月影说了,她嫁给我时,这两丫头都当填房,啧啧,拿老子当什么人呢?我哪是见色起意的人?”

    “行啦!”阳明圣子喝道,“归队,我们出发!”

    其余人等脸都抽了抽,这得便宜卖乖的货。可是,人家真有显摆的本领,花间堂的第一美女竟然青睐他,这狗屎运也太逆天了。

    阳明圣子稍微一想,梁山得此“艳遇”恐还得自己之力,这般一想,脸更黑得吓人。拓跋秋蓉长出一口气,拼命忍住笑,这脸打得可是吧唧响,不过她也看出,梁山绝非表面那么轻松,花月影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倾心于他?太扯淡了吧。

    一行人打马北去,一路无话。

    中午在一片枫林歇息时,拓跋秋蓉找梁山问个究竟。当听说三世情丝只爱一个人,而且不解开境界永远停滞不前时,拓跋秋蓉心道,果然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这是花月影与梁山的对赌。拓跋秋蓉为梁山担心,三世情丝如此厉害,想来即便是花月影解开也是不易,否则为何找上梁山。

    梁山却是满不在乎,称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你不能想你家娘子?”拓跋秋蓉问道。

    梁山摇了摇头,道:“我家陈四娘不能想,一想就头疼欲裂,贼女人这情丝真是厉害,我家祝轻云却是要好一些。”

    “那怎么办?”

    梁山嘻嘻一笑,道:“那就不想呗,一个大男人,整天想娘子也太没出息了,要想也是她们想我。”梁山说的轻松,从花山回转的路上他就试着想娘子,结果直接从马上跌下来,疼得在地上打滚。以梁山现在的忍耐力,什么样的疼痛能让他疼成这样,可见是真疼。这是大麻烦,一直以来,娘子是梁山奋斗的目标,这一不能想,让他还真觉迷茫。

    “想即是不想,不想即是想。”梁山见拓跋秋蓉担心自己,信口胡诌道。

    “胡说什么?”拓跋秋蓉的嗓音居然带有一丝妩媚。

    梁山却没察觉,只是喃喃着,“想即是不想,不想即是想”,反复念几句,忽然梁山大力抱了抱拓跋秋蓉,然后翻了个筋斗,道:“有了。”

    拓跋秋蓉面色一红,口中却道:“什么有?”

    梁山摆了摆手,道:“很玄妙的感觉,无法言语道来,也许我有办法对付。”

    三世情丝很厉害,现在梁山脑海里都是花月影,偶尔浮现一下祝轻云,三世情丝就恶狠狠扑上去,前后左右“喀嚓”把祝轻云形象化割得支离破碎。

    但是,如果对娘子的想念处于“即想非想”的状态,三世情丝就找不到可以撕裂的对象。

    与拓跋秋蓉一席话,梁山看到些许光亮,相信领悟越深,就越有办法对付。虽然离彻底解决三世情丝还相当遥远,但梁山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一行人出武关,进入渭南平原,跨过黄河,阳明圣子等人再没飞行,而是和梁山他们一般骑马。

    修士上天入地,看似自由,其实受许多限制。

    上天顶多也就是雄鹰一个水平,再往上空气稀薄,无数罡风,金丹圣婴期的修士也是不行,而且飞行路线只是狭窄的局部路线,城镇等人口稠密地区上空无法飞行,那里充满俗世规则,就像飞行进入一个迷雾期,飞行消耗巨大。

    天地钟爱的山川之地也不能飞行,这些地方风水绝好,往往裹挟天地之势形成天然的风水大阵,修士从这些地方飞行,就好象万有引力十倍百倍加大。总之,修士飞行,竟如二十一世纪的航班一般有固定的航线。

    转眼三天过去,这天接近黄昏,众人渡过了无定河,对面就是统万城。

    梁山第一眼就被统万城镇住了,他所看过的高楼大厦都无法跟眼前的巨城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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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修罗地狱统万城

    绵延十公里余长的城墙像一字长蛇阵排开,隔五六百米城墙会有一个向外突出的部位,像是个**的堡子,却跟城墙连着。这叫马面,里面是空的,供藏兵与军用物资的。攻城是消耗战,因而马面的设计非常合理。

    梁山曾有过一个考古学家女友,追她之前曾温习过的功课又浮现在脑海。

    这个时代三国之后是东西吴朝,跟原先不一样,因而梁山也就没仔细琢磨历史发展轨迹。

    统万城是个很遥远的记忆符号,梁山曾有过深刻印象,现在火辣辣地端在面前。

    正中,以及城东西各一五层的悬挑式角楼,比马面还要巨大,犹如巨人一般高高站立凝视着城楼下渺小的苍生。

    统万城为郝连勃勃重臣阿利信所修。阿利信督十万人筑城,锥入一寸,杀筑城者,反之杀锥者。一共历时六年,死四万人,统万城遂为天下雄关,统万城泥土染红。

    梁山却不知他新收的小弟秦狼就是当年从这逃出的民工。

    远远就看到城墙上“统万城”三个大字,是汉字,下面只是匈奴文字,统一天下,万邦来朝,这气派真是无敌。

    这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雄关。

    这又是一片极煞之地,风嗖嗖的吹,无定河上下发出犹如小孩一般的泣声。

    巨城却是敞开的,就好象前一秒是不可一世的巨人,现在却变成大胸脯大屁股的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人“蹂躏”。

    四处残余的狼烟袅袅,划割人们视线中浑然一体的苍茫,城外依然有不少大夏国与北魏国战死的军卒凝着战斗最后时刻的样子:

    有的紧紧抱在一起,相互撕咬着;有的身上插着无数羽箭,残肢更是到处都是,空气中浮着难闻的气息,泥土已不是鲜红而是酱黑色。

    北魏的军士分成很多支小分队正忙着清理尸体,大夏与北魏的尸体分成两拨,城下燃起两堆熊熊烈火,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巫婆拿着一面带铃铛的牛扇骨晃动着,踩着奇异的鼓点跳舞。

    大战显然刚刚过去。

    梁山心中一动,统万城被北魏皇帝拓跋焘亲率的大军攻下了!

    梁山看了拓跋秋蓉一眼,看到她眸光晶亮,这女人居然兴奋,果然是战争狂人。

    梁山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古代血淋淋的战场。

    这不是影视基地的拍摄,不是遍地洒的番茄酱,处处都散发着真实的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尸体上已经有白色的虫子在翻涌,一个外门弟子就已经开始在呕吐,金长老面色也发白,眯起眼有些不敢看。

    若非梁山修炼了《白骨经》,对人的躯体死后种种变化了然于胸,他也是呕吐当中的一员。

    内门弟子以及准圣子圣女,阳明圣子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是,他们至少都是二百岁以上的老怪物,什么场面没见过?

    “拓跋秋蓉!”阳明圣子唤道。

    “在!”拓跋秋蓉应道。

    “前头带路!”

    拓跋秋蓉两腿一夹,英姿飒爽地催马到前头去。

    很快,梁山就看到前面有彪悍的军士推山倒玉般朝拓跋秋蓉轰然跪下,直震起一阵泥土灰尘。这些个深眼高鼻头上很多辫辫的汉子们一个个脸露兴奋之色,大呼道:“大将军!”

    统万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分别针对四国,东门招魏,北门平朔,西门服秦,南门朝宋。由四城门之名就可以看出大夏国与四国的关系。

    朝宋实际上就是表达大夏国与宋刘国结盟之意。远交近攻,依然是诸国混乱的外交良策。

    圣剑堂一行人来到南门前,不多时,一组百余人的骑兵从城中急急奔出,像一条凶猛的长龙。梁山注意到骑兵一个个头戴鬼面,没有拓跋秋蓉那么糁人,但也够吓人的。

    骑兵们离拓跋秋蓉还有二十米不到,整齐划一地停住,然都跳下马跪倒在地,呼声更是山呼海啸:“拜见大将军!”震得趴在尸体上忙碌的乌鸦与秃鹫一个个振翅高飞。

    拓跋秋蓉把手一招,四处无声,唯留秃鹫的悲鸣。

    残阳如血,拓跋秋蓉俏影如一杆笔直的长矛,彻底融入了这片被血与火浇铸的世界,刹那间,她就拥有一点都不亚于阳明圣子的光芒,

    这女人,啧啧。梁山已经无言语形容。

    穿过城门、瓮城,整个城池是灰扑扑的,应该是一场沙尘暴刚刚袭击了这座城市,沙砾还带着酱黑色,似乎是血渍,就连城中的湖泊也失去了原有的湖光。

    大街小巷很少行人,门窗一个个紧闭,也有如白莲花般散置的帐篷,显然城内民居建筑胡汉相杂。

    街角躺着许多乞丐,或倚或躺,呆滞的眼睛间或一轮证明他不是泥塑。大多是匈奴人,男女老少脑后都留着辫子,梁山注意到许多墙壁都绘有青狼的图腾,统一的缺一只右耳,青色、白色、红色都有,大抵显示主人家身份的尊卑,但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下统一变成灰蒙蒙的。

    梁山端坐在雪龙驹上,身子随马缓缓移动,周围的景致就是黑白电影,静默而了无生机。

    再往里走,开始能听到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哭泣声,但都是零星的声音,就好象大火过后偶尔炸出点火星。

    不久,有成串的匈奴贵族像牲口一般被人牵走,昔日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现在一个个佝偻着背,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前面终于有了灰色之外的颜色,那是一股血猛烈地喷洒出来,在灰色天空中形成一团血雾。

    那是一个高高的刑台,人站在刑台底下看得扬起头来。

    十多个人跪成一排,等着刽子手的鬼头大刀抡起挥下,寒光闪过,头颅就咕噜咕噜滚落,台下人惊呼一声散开。狱卒立刻捡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垒起来。

    梁山倒吸一口凉气,刑台下已经筑起一座人头垒起来的“山”,一个个人头或面目狰狞,或愁眉搭目。

    围观者的笑意,给梁山造成的震撼也不少。来到这世界近四年了,梁山发觉他还是没有融入这个世界。

    “这叫京观。”拓跋秋蓉语气淡然。

    梁山看了拓跋秋蓉一眼,心里为她的冷淡而不爽,而他前头的那个外门弟子身子已如寒风中的秋叶般瑟瑟发抖。

    “最早是大夏国的郝连勃勃发起,每次大战之后,就把杀死的敌军的头颅割下来,垒成山,第二天对阵,敌军胆气尽丧。”

    等待着上台斩首的还有许多,浩浩荡荡居然有上千人,男女老少都有,女人与小孩的呼号声冲天,揪人的心,更多人的则双目空洞,魂魄已失。

    “如果我们败了,也是这下场。”拓跋秋蓉幽幽说道。

    斩杀往往在午时,但是破城之后要杀的人太多,就没有这么讲究,从早杀到晚,刽子手都换了一批一批。

    很明显,现在的刽子手是客串的,梁山看到一个一刀砍过去居然直接卡在那人的脖子上,血飙了上来,人剧烈的晃动,而刽子手新手吓得面无人色。

    此时此刻,统万城分明就是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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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皇宫夜宴

    统万城皇宫,气象万千,绚丽的色彩慷慨呈现,终打破整座城市灰色的基调。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宴请圣剑堂诸弟子。阳明圣子与拓跋秋蓉前头并排而行,两人并肩,梁山则在最后。

    圣剑堂一行人下榻皇城边上的一王爷府邸,没多久,太监过来传令,请诸位到皇宫统万殿一叙。

    进了宫门,偌大的广场,空荡而辽阔,中有一台,名永定台,其高度让梁山想起见过的101高楼。

    圣剑堂诸人目力极好,都看到台顶上四根铁链捆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

    “公主,这是大夏国的女萨满乌里亚,比郝连勃勃大十二岁,据说与郝连勃勃有染。”领路太监介绍道,露出一丝浅笑,显出些许猥琐的猜测。

    拓跋秋蓉抬头看了一眼,乌里亚正好望下来。

    乌里亚只有一只眼睛。空洞的瞎目,冷冽幽黑盯着拓跋秋蓉。拓跋秋蓉居然感觉一阵眩晕。

    阳明圣子神色稍凝,老妪堪比金丹高阶。铁链虽粗,却寻常,竟把老妪牢牢困住,看来是强大的魏国国运镇压着她。

    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乌里亚望了拓跋秋蓉一眼,开始叽里咕噜唱起来,嗓音嘶哑而苍凉。

    梁山听不明白老妪唱的什么,拓跋秋蓉却听清:牛儿临刀泪珠儿掉,马儿将屠愤愤跳,羊儿将死紧闭眼,匈奴儿无人无定河呜咽……

    牛马羊就是草原部族的财产。乌里亚唱的是牛马羊临死前不同的表现,唱到最后一句,乌里亚的目光就投向遥远的西方。乌里亚心里知道,留在汉土的匈奴完了。

    永定台后是巍峨的宫殿,宫殿前是郝连勃勃耗巨资塑的大鼓、飞廉、翁仲、铜驰、龙虎巨像。

    飞廉是风神,人面鸟身。翁仲是大力士,昔日秦始皇以其威慑匈奴,也叫金人,宫殿陵园常见。每个巨像高十多丈,以千斤铜铸,外黄金饰,灯火之下,金灿耀眼,威慑四方。

    众人为其气势所慑,一个个凝声静气,就连阳明圣子也垂眉顺目。

    统万殿内,开始飘散着酒味与羊奶的膻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率鲜卑大祭司,文官礼部官员,本地儒释道三门领袖会见圣剑堂一众。

    大丞相崔皓却不在其列,此时此刻,他在统万城的城隍庙。

    统一天下,万邦来朝,这是统万城名字的由来。

    城如此有气魄,其城隍庙自然也差不了。

    气势恢弘的城隍庙大殿内,崔皓豪情万丈。

    北魏鲜卑八部都反对突袭统万城,唯有崔皓大声疾呼,最后依靠他的占卜说服鲜卑八部。这场战役几次惊险,最终攻破这天下第一雄关,如此彪炳史册功勋,必有属于自己的浓重一笔。

    城隍庙供奉着统万城建城者阿利信。统万城落成之时,郝连勃勃对阿利信言,此城是卿家所建,希望卿家能善始善终。

    阿利信俯首接令,称大王有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郝连勃勃请阿利信做统万城的城隍。

    城隍活人做不了,郝连勃勃其实就是赐死,所谓的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崔皓燃起三根香,望着阿利信的泥塑金身雕像,丈八身高,其面目狰狞,有几分乖厉更有几分憎恨,可见塑像者抓住阿利信临死前的生动表情。

    崔皓拜了三拜。

    崔永就站在父亲身后。在父亲拜下去的时候,泥塑的阿利信化作一团光影向父亲扑去。崔永没有惊惧,果然,父亲身上泛起一阵青光,任阿利信做何等疯狂的姿态都进不去。

    那是父亲身上的春秋之光。崔永所认识的人当中,饱读儒家经典的士子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春秋之光。

    儒家对鬼神态度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儒家弟子多不信。此“不信”亦是信心,一旦从心灵深处生发,那就真的没有鬼神,说白了,就是鬼神不侵。

    崔永天生就会望气,望平民之气,王者之气。崔永不敢说。小时有一次他说了,结果到现在他都缺一个门牙。崔永不张口时是儒雅青年秀士,风流倜傥,一张开就煞风景。不过,崔永觉得这样挺好,时刻能让自己警醒。

    不多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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