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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燕一瞪眼,道:“记住我的吩咐啊。”
梁山一翻眼,表示不愿再看这女人。
南宫燕给梁山捏造了个身份,姓陈。
姓陈也就罢了,偏偏还叫世美,这不是骂人吗?不过,严格论起来梁山还真不算太冤,喜新厌旧的确就是他的本性。
南宫燕出去,门半掩,梁山就看到一老娘们拿了一大包东西交给南宫燕。没多久,南宫燕就喜滋滋地转回,手里拎着那大包袱。
梁山很想说“你中奖呢”,话到嘴边自然咽回去,改成:“怎么呢?”
“替人洗衣,养家糊口。”南宫燕瞪了梁山一眼。
梁山感叹,这女人可真敬业,演员到她这份上不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南宫燕拎着包袱也就是在梁山面前“现”一下她有多辛苦,又拎着包袱出去,很快就听到水声,捶衣服的“梆梆”声。
梁山现在身体各方面状况都在恢复,境界依然是筑基中阶圆满,但元气亏损得厉害,下降跟引气期差不多。
南宫燕的元液丹不多,即便有也不能完全依赖,归根到底还是靠自己修复。
白骨玉莲现在完全呈收拢。
收拢就是修复,盛开就是攻击,旋转就是防御,这就是白骨玉莲的三种状态。
要想完全恢复,有些麻烦,梁山心里估计至少要一个月。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凌霄死了
南宫燕的种种表现落在梁山眼里,这女人似是真打算在这“过日子”。
这天下午,一直装病在床的梁山忍不住出了房门。
院门关着,不虞外面有人看到他。
三间草房,一个院子,土墙粗粗围了一圈。
墙角随意放着一些粗制的带有简单几何纹的陶罐,显得南宫燕这个女主人的粗心。
院中间则是一大水缸,装着日常的用水。大水缸旁是一大洗衣盆,旁边还有些没用完的皂角。梁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家说是一贫如洗也不过分。
但是话又说回来,搁后世搞拆迁最起码得补三套房子,少一套都得当钉子户跟丫死磕。三间草房加上院子,平铺开居然足足有三四百平,从这点看,又算是阔气的了。
梁山拄着根拐杖,站在院子里发愣。
养伤急不来,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事,但说出门梁山却又不敢。
这个事闹得有多大,梁山没谱,反正是感觉想有多大就有多大,大到自己无法想象。
都是女人惹的祸,梁山叹道。
“女人怎么呢?”南宫燕幽灵一般出现。
梁山转过身,就看到南宫燕挎了一大包袱,包袱角落显现出绫罗绸缎来。
院门外则站着一四十多岁的老妇女,头上头巾包着,额头上缠了好看绣纹的额带,嘴唇薄薄的还未动就感觉在说话一样,嘴右小角一颗痣。
这个样子,梁山瞧着有些熟悉。
“这是王婆。”南宫燕介绍道。
梁山差点拍大腿,心道我说了,王婆就该这样。
不对,王婆可不是什么好人,梁山转过头对南宫燕,脸上现出丈夫本色:“你这是去哪呢?去这么久!”
南宫燕晃了晃包袱,道:“我去拿姑娘们的脏衣裳过来洗。”
“姑娘们?哪的姑娘?”
南宫燕见梁山一副青筋爆出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家伙演戏也有一套。
“寻芳楼的姑娘。”
“你?!”梁山勃然大怒,扬起手作势就要打的样子。
南宫燕嗖的转到王婆身后,然后麻利地跳起脚骂道:“你什么你?若不是靠老娘洗衣服养活你,你还能在这活蹦乱跳?”南宫燕几乎在瞬间就进入角色。
梁山脸色越发不好,脱下鞋子就开始绕着王婆追,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地骂:“我打死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
王婆连忙道:“误会了误会了,你家娘子就是去洗衣服而已,没做别的。”
“这些衣服都是腌臜东西,快拿走!”梁山吼道。
“哟!”王婆一翻白眼,道:“你这堂堂七尺高的大男人,可不能信口开河啊,寻芳楼的姑娘怎么呢?那可都是正经姑娘,还有花间堂的仙子了。”
梁山“愣”住了,看了南宫燕一眼,明白了,南宫燕自是到寻芳楼找关系,想把梁山的消息递出去。
可是,梁山在花间堂也有不对付的人啊,比如说那个花无颜圣女什么的。
王婆迅速扫了院子一眼,又见陈家娘子男人双目要喷火的样子,哈哈一笑,道:“我就来认门,你们小两口聊着,我先走了。”说着转身就走。
“不多坐下喝口水?”南宫燕自然说道。
王婆挥了挥手,道:“走了,想好就跟我王婆说一声。”说罢,呱呱犹如鸭子一般笑着出了院门。
梁山瞪了南宫燕一眼,把她拽进屋内,等南宫燕关上门,问道:“怎么样?”
“不敢靠近,就听了那么几句。”
“都听到什么?”
“那夜跟你动手的也失踪了。”
梁山闻言一愣,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厉害了吧,现在整个十八堂都动了,到处派人找你跟那圣子。”南宫燕小声道。
这下可真麻烦,那凌霄失踪了,梁山若是露头,自然就是八方云集之势。
南宫燕也就听了个大概,但是整个事态现在沸沸扬扬可以想象。
南宫燕在圣剑堂呆了这么些年,后续会发生她更能预料。
杀他人圣子,是动他堂根基,这是结下死仇。
梁山占一个便宜,那就是与对方身份不对等。
所以,说梁山杀了逍遥堂的圣子这事不能摆在桌面上,逍遥堂受不了,圣剑堂也不能接受。这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但是,凌霄因梁山受重伤总是事实,逍遥堂虽没有正当理由跟圣剑堂发生全面冲突,但是梁山是绝对不能放过。
最后南宫燕分析,这形势演变下去很可能变成两个队伍,一个队伍想先找到梁山,然后接回山门,另一个队伍则是想尽办法要杀了他。
唯有死,才能洗刷梁山带给逍遥堂的耻辱。
梁山一颗心更是沉入谷底,说是说有两个队伍,但是圣剑堂有那么多人跟他不对付,稍微制肘一下,找梁山,保护梁山也就做做样子罢了,但逍遥堂就不一样,两方面找的热切度完全不一样,这就危险了。
“那你说怎么办?”南宫燕问道。
梁山想了想,道:“一动不如一静,打今天起你也别出去,就窝在家里,要洗衣服也就让别人送过来。”
南宫燕想了想,点点头道:“只好如此。”
感觉屋内气氛有些沉闷,梁山笑了笑,道:“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向师姐请教。”
南宫燕心中一喜,点了点头。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不大那是人总是在固定的生活圈子里,自然就不大,说小不小,人一旦放下原有的节奏,这世界也就“海阔天空”。梁山与南宫燕真安心在武安城内的西面的白虎坊呆下去,还真是两滴水进了大海。
转眼一个月过去,十八修真堂前前后后出来不下百次的搜寻队,可就是没找到梁山。
各修真堂善推演天机、人事的也都纷纷推演,结果得出的结论大多模棱两可。这再次证明了一个事实,梁山是拥有大气运之人。
有好几个神算子之流的人物都算吐了血,之后也就没人再敢尝试了。
其实最应该知道的是花月影。
花月影有三世情丝,能不受距离控制的感应梁山,但自从那大爆炸把花月影从入定中惊醒后,花月影就再没感应。
三世情丝也不算断,因为她没有升级,只能推导三世情丝处于一种类似冬眠的潜伏状态,而这也恰恰证明梁山还活着。
梁山活着,而凌霄却杳无音讯,这事真没办法解释。
而到最后,逍遥堂传来一个消息:凌霄死了!
怎么证明,怎么知道凌霄遗体的逍遥堂都没有说,只是说凌霄已死,任谁都听得出逍遥堂咬牙切齿的口气。
梁山活着,他在哪里?
很显然,他躲在事发周围的大城池里。
唯有在俗世间,修真堂才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所谓的地毯式搜寻更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章高手驾到
鹅毛大雪沸沸扬扬,从高空洒落,飘飘洒洒,越过山巅滑过树梢,飘过武关高大的城垛,军士们闪亮的矛尖,墙面,最后落到城内。
夜幕还没降临,武关上下就笼罩上一层薄薄的“棉絮”。
武关的坊丁们却还没有收工,正在挨家挨户搜寻,特别是外来人口。
胡三带着人冲进陈家娘子院门时看到陈家娘子,也就是南宫燕在大水缸旁正在洗衣裳,十根指头细长冻得通红通红。
“哎哟喂!”胡三立刻开声道,“陈家娘子,你怎么这么对自己呢?太狠了!”说着,胡三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抓南宫燕的手。
“是三爷啊。”南宫燕连忙站了起来,双手在身后的围裙擦了擦,“真是稀客啊。”
“总想着来了,”胡三挤眉弄眼地说道,然后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听说你男人脾气大,怎么样,你男人身体好些了吗?”
“好是早好了,他就是懒。”
胡三“啧啧”感叹,一双小眼恨不得钻入南宫燕衣裳里去,可惜南宫燕的灰色棉袍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三爷这是忙什么啊?”
胡三顺便扯来一张凳子坐下,开声倒苦水。
南宫燕细细地听,注意到胡三手下那几个露出不耐神色,天寒地冻的,草屋内又未必比外头暖和,巴不得早些问完回去交差。
胡三是坊丁的一个头,第一次见到南宫燕就脚下迈不开。这些日都惦记着,接着全城搜寻这事,嘿嘿,胡三心里打着好主意。
“你家男人叫什么名啊?”胡三说了一通后,回归正题,开声问道。
“陈世美。”
梁山在里面听了禁不住翻了翻白眼。
“哎呀,陈家娘子,有邻人检举,说你们家相公跟那江洋大盗很像。”
发动全城搜寻,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捉拿作奸犯科之类的恶人。
南宫燕装作惊慌的样子,拍着胸脯:“我家男人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江洋大盗?三爷快莫要胡说了。”
胡三眼睛一瞪,道:“陈家娘子,熟归熟,但话要说明白,江洋大盗正是受伤,我看啊,你家相公不是患病,而是受伤吧。”说着,白多黑少的眼珠子一转,瞥向屋里,作势就要站起,手里忽然就多了一块碎银。
“三爷,改天请您去喝茶。”
“哦?真的?”胡三凑过来,故意提鼻子闻了闻。
南宫燕耐住心中的烦意,道:“一定会。”
胡三手点了点南宫燕,道:“这话你可记得。”说着,再看了里屋一眼,心道什么玩意,一个大男人什么都要老娘们撑着,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兄弟们,收工了!”
胡三这一嗓子犹如仙乐,他手下弟兄欢呼一声,拥着胡三出了院门,转瞬就传来“喝酒喝酒”的声音。
南宫燕掩上院门,进了里屋,小声道:“梁山伯,这里恐怕呆不下去了。”
梁山正想张开说“你也叫我一声爷”之类的话,不想话到嘴边说不出,神色一变。
嗯?南宫燕也是身子一震,向梁山显出质询的表情,旋即也就动不了。南宫燕心里一紧,糟糕,院中来了高手,而且是不可抗衡的高手。
梁山脸上血色一涌,竟然忽地从床上翻身下来,拍了下南宫燕的肩,丢下一句:“快跑!”
南宫燕身子瞬间能动了,就听到摔门声,接着就是梁山低声喝道:“你是谁?”
“好!好!好!你就是梁山伯!”声音如个个滚雷,南宫燕顿时浑身瘫软。
“好汉做事好汉当!”梁山厉声道。
南宫燕双目发黑,双手迅疾在胸前做大易手印,虽是山寨版,但居然瞬间定下心神。
南宫燕挣扎着扶着床沿坐起,转过身,就看到窗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南宫燕看不清来人面貌,就好象总是一道薄光降临,若隐若现,却又真实无比。
“你是怎么杀了我那徒儿的?”
南宫燕脸上再无血色,居然是凌霄的师傅,逍遥堂的掌教——逍遥君!
这人恐怕得厉害,据传说已突破元婴期,晋元婴期初阶。
“这事跟她无关,你放她走!”梁山说道。
梁山的声音给人不像是发抖,却像是冰裂,可见他所面临的压力之大实在难以想象。
南宫燕不得不承认,这个只是筑基期中阶的小男人的确比自己强。
他居然与逍遥堂掌教面对面站立而不垮掉,这是否就是他所谓的“输人不输阵”精神?不知怎的,南宫燕就感觉冰冷的血,忽然一点一点就热了起来。
修真之路,逆天之路,若没有向天抗争的勇气,趁早打道回府,一时间,迷糊混沌的目光清亮起来。
“好!”逍遥君忽然瞥了屋内一眼。
即便是毁了他心爱的徒儿,陪伴他上三百年徒儿,逍遥君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怒色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逍遥君淡然问道,像是问再寻常不过的事。
梁山身体好了七七八八,但是真要动手发挥不了与凌霄对阵时的五成。
逍遥君没有动手,只是责问,神念碾压,而梁山的弹指弦通即便身如废人却能完全发挥。逍遥君耳中就听到阵阵嗡鸣声,居然无法破其心防,双目微凛,这梁山伯莫非是……
“三世情丝。”梁山答道,几乎一字一句,他已拼尽全力。
“不可能,即便是花月影全力一击,顶多也是两败俱伤,可是我那徒儿却死了,说!”
最后一断喝,让梁山直接张口就想把当日详细情况叙述,醒觉后才硬生生闭嘴。
无论如何,梁山要拼上一把。
虽然眼前这人给他无比绝望之感,但梁山心性非同一般,该讨饶的时候向面对吴氏三兄弟时候他绝不吝惜,而眼前这逍遥君显然没有用,那就不如梗直着脖子。
饶是对敌状况,逍遥君也不得不佩服圣剑堂这位小小的筑基期弟子了。
逍遥君原本计划找到梁山伯立刻打杀,魂魄碾碎,可是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此刻心意却是变了,这家伙身上定有大秘密,悄无声息擒回去,迫他说出。
逍遥君心念电转,踏步向前径直就抓住梁山。
梁山拼命挣扎,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心下明白,当夜冲击三世情丝然后应对凌霄是何等的机缘巧合。
这下彻底完了,非得被这老杂毛当妖精可收了不可。看他样子,没有马上下手的样子,但是南宫燕可就糟了。
逍遥君脸上杀机一现,正要抬手,忽然“砰”的一声,好象肥皂泡炸裂的声音,逍遥君的结界居然破了。
院门“砰”的飞出,飘在空中变成碎片,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出现。
第一百四十一章郝建真好剑
梁山瞪大了眼,惊道:“师傅!”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郝长老。
引气期的师傅?!
他什么时候下山的?
这不是送死吗?
梁山心头泛起一连串的疑问。
不过,郝建师傅这个造型真是拉风,比平常那副病泱泱的猥琐样强太多了,难道这才是郝建师傅的本来面目?
“郝建!”逍遥君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他。
“打了徒弟出师傅,很正常。”郝建轻咳了一声,手轻抚住胸口,一副痨病鬼的样子。
“你是找死!”逍遥君不怒反笑道:“你曾经是圣剑堂圣子中的第一高手,可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了。”
“我这废人,却是足够了。”郝建声音冷冽,犹如一把剑把逍遥君庞沛浩大的话语劈碎,漫天的风雪顿时围绕着郝建,然后定住,就像是凝成无数把剑猛然朝着逍遥君。
“好!好!好!”逍遥君又是连道三个“好”字,道,“那我就送你们师徒一起上路!”
嗡的一声,郝建师傅头顶忽的出现一把剑,逍遥君在梁山心中庞大似乎要充斥天地之间的身影迅速缩小。
逍遥君惊道,“青虹剑!”
梁山从逍遥君声音第一次听出他的不淡定。
“青虹剑,上古纯阳剑仙遗留,关键处能发出纯阳仙人的一击,我固然会死,逍遥君你也活不了。”
屋内的南宫燕始终没有办法改变一下她现在的站姿,从开始一直到现在。
她的神识被郝建长老这一句话给斩得零碎,仿佛再也没有办法凝聚起来,时间刹那间停滞。
南宫燕明明知道过了不了一秒逍遥君就会答话,就会做出他的决定,但是南宫燕却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万年。
南宫燕拼力催动着大脑运转,就像是一台高速计算机一般,勉力计算着逍遥君所有可能的答话以及相应的结局。
南宫燕属于战斗型的修士,临险对敌时高速的计算所有可能的得失几乎是她的一种本能。
高她好几个台阶的高手可以压迫她行动的自由,但还压迫不了她的本能。
这趟她若不死,定会从逍遥君与郝长老的对峙当中获益。
上古纯阳剑仙的剑!
这是什么概念?
上古剑仙独领风骚,达到巅峰,中古渐渐没落,而到近古剑道修行几乎完全要依靠中古保存下来的灵剑。
像郝长老这般自己修成剑气的,还有梁山伯,这师徒俩简直就是奇迹。
梁山伯刚刚制造了一个奇迹,从疯狗凌霄手中逃生,而现在,他的师傅,从圣子峰打落尘埃也在创造一个奇迹,对抗逍遥君。
一时间,南宫燕有大脑缺氧的感觉,有些算不过来。
梁山隔壁却是王婶家,厨房正炖着猪头,香味四溢。
王二叔难得在家,炕头方桌上摆了一桌菜。
王二叔在喝酒,他的儿子虎子与女儿囡囡子争先恐后地抓肉吃,王婶则在厨房围着锅台转,一盘盘热菜端上来。
梁山家周围各户基本都是这般场景,家家飘肉香,女人们孩儿们笑容满面。
男人带钱带肉回来了,饱餐一顿。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吃完这一顿,男人们就都要去兵营。
这一片住的都是汉人。
汉人在兵营做的都是工匠,木匠、铁匠等等。
一百架投石机,十万支羽箭都要在三天内打造出来,不死都要脱层皮。
胡人治下,分工明确,汉人为农为商为匠,胡人则从事军事活动。
这种分工既体现汉人事生产的有优势,有防范汉人掌兵权颠覆胡人政权。汉人大多也乐得如此分工,再苦再累总比立在城墙上要好些。
大夏国与北魏国的争夺进入最后关键时刻,武关的争夺自然成为焦点。
王二叔看着一对儿女儿子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儿子虎子头发,满目爱怜,却被虎子瞪了一眼,妨碍他吃肉了。
无论是王家,还是刘家,却都没注意到陈家草房的异样。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逍遥君冷声道。
对了,南宫燕心中说道,这是最佳的策略。
无论如何,郝长老都跌落到引气期,即便他有一把上古利剑,但就好象是婴儿手持着巨斧,他能抡得动吗?
“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走,我就发剑。”郝建很干脆地说道,“一、二……”
“明年十二月二十八,华山十八修真堂会裁定所,再论是非对错。”说罢,逍遥君人影一晃,已是失去踪影。
“师傅!”梁山连忙上前,就要撩衣服跪倒,院门推开,邻居王婶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猪肉进来,“陈家娘子,陈家相公。”王婶唤道,看到郝长老,“呀,你们家来客人了啊。”
南宫燕就像是解了穴一般,立刻从屋子里出来,道:“王婶,你怎么来呢?”
“陈家娘子,我家今天闷猪头肉,还有些,就给你们端来。”
“谢谢!”南宫燕连忙说道。
梁山微微有些发愣,差点展开的殊死的决斗,邻里热气腾腾的温情,衔接得竟是如此自然。
梁山连忙拿眼睛瞪南宫燕。南宫燕会意,从袖口里立刻掏出三枚五铢钱就要放在王婶受理。
王婶连忙道:“哪能要你们钱,都是邻里邻居。”说罢,放下大碗,转身就走,出了院感觉有些不放心,转身喊了一句:“别忘了把碗还给我就是。”
梁山看了师傅郝长老一眼,嘴巴动了动,良久说道:“师傅,有猪头肉吃了。”
这个时候,逍遥君已到了城门口,正好看到城门“嘎啦嘎啦”的关上,两对甲胄鲜明头顶红缨盔的兵士整齐划一跑了过来,有个挎刀的将军大声宣布关城门,即日起武关不许进出。
逍遥君望了望城头,更是一派忙碌,他转身走了百来十步,在一面摊坐下,道:“老板,来碗素面。”
老板响亮地应了一声。
大雪纷纷扬扬,武关城上下很快犹如“大被”加盖,然而北魏国竟然挑这个时候大兵压进,出所有人意料,武关城顿时如如一锅沸腾的水。
就像是一个舞台,前一秒各大修真堂齐聚,逐一登场盼望着主角“梁山伯”浮出水面,后一秒突然叫停,呼啦啦俗世最残酷最猛烈的争斗就要开演,修士自动撤去“行头”,下台各自隐匿。
这个时候,也先率领他的铁狼军就在武关城外三十里开外。
第一百四十二章被逼上城
武关背靠少习山,南面白习山,武关河绕城而过。。。
武关比南阳要小得多,关中所住大多是军屯户及其相关的匠户。
梁山左邻右舍的王婶家有刘姐家都是匠户,连着三日,王婶与刘姐的男人都没有返家,这让她们很担心。
不仅她们,附近的匠户都是这般情形。
若在平常,女人们也不觉得什么,只是这三日城外是猛烈的厮杀声,大地不时的颤抖,有时候房顶的瓦刷刷地掉,偶尔还有一颗巨石落在白虎坊外直接砸出个大坑,这阵势,哪家的女人不怕?哪个不夜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很快,梁山他们家院子就聚集了一堆女人。
一个月前陈家娘子带着她的相公在这住下,南宫燕虽洗去铅华,遮去仙光,但众女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安宁,似乎呆在她身边更容易放心。
郝建师傅走了,不知道是离开了武关还是躲在这座城池里的某个角落。梁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即便这样,女人们的聒噪仍然从窗缝中拼命挤进来。
“陈家娘子你就好,你家相公还在。”
“是啊,别看你家相公病泱泱的,但好歹是男人。”
梁山听得直翻白眼。
“就是,屋子里好歹有一股子男人味。”
“是啊是啊。”一个更豪放地说道:“一天没闻味,浑身都想!”
“刘姐,是下面想吧。”
院子里立刻哄笑声一片,厮打成团。
已婚妇女,丈夫未归之间的谈话,生猛之极。
当然,女人们也是依靠这类玩笑驱走心中的担忧。
即便在这种环境下,梁山依然打坐,他对自己的定力越来越满意了。
逍遥君被师傅逼走,一年后华山会上再来个了断,梁山估计至少眼下是没什么麻烦了。若不是武关被北魏大军包围,梁山现在就可以直接去花间堂。
梁山的实力一点一点在恢复,假以时日他就可以恢复以往的巅峰状。
虽然大军压进,与外头凄凄惨惨、强作欢颜的老娘们比起来,梁山的心情却要好许多。因为对他来说,这一场生死大劫已经过去。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被围的第四天,傍晚,夕阳如金,白虎坊街口的宋姨男人被抬了回来。
宋姨还一脸娇羞带着笑意,因为刘姐刚刚赞她家男人勇猛,突然有人叫她。她转过脸就看到担架,然后,看到自家男人。
宋姨站起来,整个人楞了有两三秒,然后扑过去,嘴巴“啊”了半天,最终才发出惊天的哭声。
这哭声不像是哭声,像嚎叫。
宋姨男人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一支粗大的弩箭把他射穿,碎骨,空洞的胸腔……
女人们聚在一起,就是彼此温暖鼓励,畅想着战争早些结束,他们的男人早些回来,现在,这一切被血淋淋的现实无情地撕碎,所有女人想起自家相公在枪林箭雨中,一个个面色发白,浑身打摆子般发颤。
自宋姨男人开始,白虎坊头戴白花的女人越来越多起来。
大战的第七天,整个天空似乎都染成血色,院子里的女人依然聚在一起,只是说笑的没几个了。
“砰”的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闯进来四个执戈身披两裆甲的军士。
“快!快,女人都到东关去!”军士挥舞着手中的戈气势汹汹地叫道。
“轰轰”远处传来不绝于耳的投石机抛石撞击城墙上发出的巨响。
“男人都上城墙去!”
宋姨目光呆滞,喃喃道:“哪还有男人?哪还有男人?”
一个军士冲进了里屋,发现梁山,大声喊道:“这还有一个男人!”
梁山心道,没必要这么惊喜吧。
“带出来!”
军士伸手就拽,梁山也不抵抗,很合作地出来。
“陈家男人得病了。”隔壁的王婶好心出声道。
“只要有一口气都要上城墙,现在所有男人都上城!”
“啊!”院里的女人们一声声惊呼,面色凄楚,都惦记着自家相公。
“别想这么多了。”一个看起来是军头的家伙说道:“北魏大军已经下了屠城令,武关若是城破,鸡犬不留!”
“啊!”好几个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软。
“你们这些娘们,不为自家那口子想,也为家里的崽子想想,城破了没一个能活,现在是为你们家孩儿搏一条命的时候!”
武关显然到十万火急的状况。
女人们,以及老弱男人们陆续从各个院门出来,小巷走过很快汇成一道道细流往东城关涌去。
精神尚饱满的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大多数则是衣衫褴褛是平民百姓,更有乞丐也被推推搡搡在人流当中。
梁山跟南宫燕在人群中跟着向前走,越往前走,就越见黑烟滚滚,废墟也越来越多,厮杀声更是震耳欲聋。
完整的武关在梁山心中有印象,却没想到几天过去就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到处都是残砖断壁,瓦砾一片,时不时能看到焦黑的尸体。
这就是战争,古代的战争!
梁山恍惚了,身边的人声都好像飘在天边,眼前高大的城墙则象一块巨大的电影屏幕挂在前面,就好象他曾经跟苏娅一起跑到步行街那块大电子屏幕下看《斯巴达克》一般。
这一切是真的?!
“火箭!”有人忽然哑声大叫,一阵惊人的嗡鸣声,所有抬头,无数燃烧的火箭犹如流星雨一般越过城墙,嗖嗖嗖嗖接着就如雨急打窗,纷纷“叮叮”扎在柱子房梁上,“噗哧”则是扎入**的声音。
梁山赫然看到之前来过他们家对南宫燕有非分之想的胡三中箭,很快他就变成一移动的火球,发出凄厉无比地惨叫。
梁山与南宫燕两个立刻躲进临街的商铺内。
箭雨总算过去,众人纷纷出来,一个个神情绝望悲戚,身子晃动都几乎不能行走,街道上已经躺下上百具尸体。
刚才还是鲜活的生命,转瞬就变冷。
梁山小心翼翼迈过头、脚,以及一些残肢,看到的是一张张定格在最后无比惊恐的脸。
王婶与刘姐、宋姨三个哆哆嗦嗦围着南宫燕。
“我们也会死的。”王婶已经哭了起来。
很快,四处都响起了哭声。
“哭什么?”有人嚎道,“城破了,男的被杀,女的被强奸,到那时候你们就会羡慕已死了的人。”
这话说得让人猛的一激灵,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城墙上,全身披挂刺史大人郝连先勇目光凝视城下刚刚发生的惨剧。他只看了一眼,甲叶哗啦一响,身子旋即面对着城外。
大夏国完了!
但他绝不投降,那些人投降了的不配做郝连的子孙,为捍卫郝连家族的荣誉,整个武关玉石俱焚他也在所不辞。
兵员损耗过巨,汉人工匠上,直至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有人胆敢逃,赫连先勇的亲卫就高举大刀。
队伍终于来到城墙下,立刻有人分配工作,强壮的女人上城楼运下受伤的兵卒,另一部分安排运输城楼所需的物资,南宫燕与王婶她们几个被安排在城下煮粪汤。
一个个大锅,里面正冒泡,难闻的味道足够让人晕倒。煮好后直接通过吊蓝吊上去,这玩意淋在人身上真是够有威力。
梁山跟南宫燕几乎都说不上话,就被兵卒拉走。
两个人只能互看一眼,各自心道“珍重”。
第一百四十三章城破
梁山上了城墙,刚冒出头,旁边一个大叔过来就摁住他,道:“小伙子,别直着腰走路,保不齐就一支冷箭射过来。”
“谢谢大叔。”梁山一看,认识,是隔壁家王婶的那口子王二叔。
躲在城垛里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年纪的老者看到梁山时眼睛一亮,不过旋即摇了摇头,可惜,若是早发现这厮就赚大发了。
“陈家相公,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黎菩萨。”
老者一身黑不溜秋的道袍,脚踏一双草鞋,梁山心中一动,修士,而且修为高过自己。
“王二狗,叫什么黎菩萨,我是道人好吧,就叫我黎叔吧。”
“黎叔好。”梁山连忙道,心中暗凛。
“你可真是活菩萨,这些天我们哥若不是跟着你早没命了。”
修士对危险的到来比常人提前感知百倍千倍,王二叔他们跟着这道人倒是他们的福气。
“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运气好。”
“我反正就是跟定黎叔了。”王二叔说道,旁边几个匠人也连忙跟着附合,满脸忠厚的笑容。
“唔!”一记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是“咚咚”震天的军鼓声。
“快!快!”王二叔招呼梁山跟他们一起躲在城垛里。
梁山这时手里多了一块硬木盾牌,四角铁箍着,正面刻着简单的虎纹。
王二叔给梁山示范,哪里涌上人来了,他们这些匠人就手拿着盾牌低着头顶上去,后面有长枪兵跟着。
“不急。”黎叔说道,“离北魏兵冲上来还要一段时间,我们歇息一会。”
梁山好奇,趴在城垛口往外看。
远处天色苍茫,隐隐被雪覆盖,梁山心道,这等天气不是收兵圈马的季节吗?梁山却不知,赫连先勇斩了北魏劝降的使者,拓跋焘一怒之下就派也先领大军来攻。
王二叔吓了一跳,死命地拽梁山裤带。
“让他看,死不了。”黎叔道。
王二叔松了手。
梁山瞪了两只眼睛溜圆,漫山遍野的步兵冲了过来,上百人驱动着一个巨大的冲车正对着城门冲过来,上百架云梯一字排开,人如潮水一般涌来,喊杀震天,梁山就觉天灵盖都嗡嗡颤动,浑身热血都冒上来,拳头自然捏起来。
看起来慢其实快,转眼间北魏兵就冲到射程之内,就听到城楼上有人的声音穿云裂帛:“放!”
一片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城楼上放出,残酷的厮杀就此开始。
也就在这一刻,梁山彻底去了戏谑旁观心态,因为他也在里面,也是守城的一分子。
巨石投了过来,整个城墙在猛烈的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梁山却知道这城墙韧性十足,还能撑一段时间。
巨石过来就是漫天的巨弩,好在不是武家的爆炎弩,不过冲击力却还要更大,有人中招,犹如纸片一般被撕裂开。
城下前排的北魏兵高举着盾牌,低着头稳步前进,虽不断有人倒下,但进攻的速度几乎没有丝毫滞碍,盾牌兵后面的弓箭兵很快跟城墙对射,城墙上大夏国兵卒很快出现伤亡,整个攻击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梁山无暇观看,跟在黎叔后面处理伤员。
“轰!轰!”冲车开始猛烈撞击着城门,城下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云梯纷纷架起,人如猿猴一般纷纷窜起上爬。
城楼上冲上一批钩镰兵卒,探头欲钩镰钩开云梯,却纷纷中箭,这时,烧的沸腾的“黄金水”发挥作用,一盆盆倒下,城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瞬间,梁山的感识布及方圆一里,箭呼啸的“嗖嗖”声,刀劈砍进**“噗噗”的钝响,人粗重的喘息声,弓弦的弹声,绳索拽木架子发出“格格”吃力的声音……无数的声音涌入梁山耳膜,梁山心中顿时出现箭、弩、长矛等在空中划动的轨迹,而它们之间的空隙就是生机。
梁山注意到黎叔在奇异地跳动着,恰到好处地穿插在这些空隙之间。
已经过去第七天了,城墙上已经没有完好的将士,一个个浑身浴血,受伤的也就下去简单包扎一下立刻就上城墙,然而城外却是一拨又一拨的生力军,终于各个城垛口涌上大量的北魏兵,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
“盾牌兵!”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高声喝道。
王二叔一伙人立刻猛冲过去,五个人一字排开,趁北魏兵立足未稳一下冲翻下去几个。梁山看到黎叔拿着盾牌“哇哇”大叫,却没冲上去,心中明白黎叔只想保命,不想掺和厮杀。梁山立刻把盾牌高举过头,也“哇哇”大叫,抱着头躲在城垛下,装作害怕畏惧。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上啊!”一个将军大声喊道。
梁山依然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没卵蛋的男人!”将军恨声道。不过他很快说不出话来,因为五个彪悍的北魏兵把他围住。
“挡不住了。”梁山心道,北魏兵太猛了,而武关这边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
“放下武器者不杀!”突然有人高呼道。梁山循声一看,是一个北魏将领跃上了城墙,挎刀厉喝。
“永不投降!”那将军高声厉喝,却只喊了一句,胸口忽然就多出一个矛尖,瞪大了眼,不甘地倒下。郝连家族唯一忠心耿耿的子孙就此丧命。
“投降者不杀!”
“啪啦。”有一个人丢下武器,其它大夏国兵卒终于崩溃,纷纷丢下武器。
王二叔他们也赶紧把手中盾牌扔掉。
梁山赶紧也扔掉。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彻底轰开,冲车猛冲了进去,随后骑兵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弯刀犹如镰刀一般肆意收割人的性命,鲜血犹如暴热的午后出现的洒水车一般泼洒、浸染大街,青石板很快变成酱红色。
“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人们纷纷高呼。骑兵却没有理睬,依然高高举起弯刀,猛力挥下。
城下一头高大玉龙驹,也先端坐稳如泰山,目露鄙夷之色,道:“愚蠢!传令下去,屠城!”
也先身边令旗兵大力挥舞着令旗,武关城头上就传来一声“杀”,城墙上的北魏兵听到命令,立刻手中执戈矛纷纷刺入放下武器的大夏士兵。
梁山感觉身旁一阵异动,扭过头正好看到黎叔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血然后躺在地上,很自然地把旁边一具尸体拉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拼了!”
“拼了!”放下武器的大夏兵卒赤手空拳地扑了上去,城楼下响彻女人的哭声与惨叫声。
有那么一瞬间,梁山有点点犹豫,考虑是否像这黎叔修士一般装死。
装死对修士是强项,可以长时间闭住呼吸,即便有人刀枪捅来捅去也可以巧妙让开。
梁山眼角余光就看到城楼下的南宫燕动了,她已悄无声息地闪到一家商铺二楼,身影迅速隐没在梁柱之后。
对俗世间的争斗,修士高高挂起看来是普遍的态度。
《戒礼》上所言,杀一俗人等同杀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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