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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担待。”话音落地,一个绝色女子从殿外飘飘然走进,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绝色女子容颜殊丽,脚踏祥云,腰带飘飘,身后五彩云光流动,隐有凤鸣龙啸之音,梁山定睛一看,不是祝轻云还是哪个?
梁山心头一热,脚下迈了一步过去,却又停住,口中呼道:“娘子!”一时间,梁山内心激情涌动,娘子居然出现,实在是他万没有想到。
这就是梁山伯的娘子祝轻云,司马玉偷眼看去,心里猛然一跳,面上顿时露出神往之色,心中禁不住感叹:这梁山伯真是何德何能啊?
第222章 娘子归来
祝轻云微微万福:“轻云见过相公。”说罢抬头,举目,眉宇间却是一副乖巧媳妇模样,一如那个洞房之夜,羞羞怯怯,欲说还说的祝轻云。
真的是娘子,梁山禁不住有些恍惚,若不是众目睽睽,真想拉着祝轻云的手,好好地看一看,是瘦了一点还是胖了一点?
梁山心中热流涌动,自己还准备到正清派里去寻娘子,没想到娘子居然就来了,娘子对自己,真是情深意重。
伏牛大殿的圣子圣女齐刷刷都楞了,祝轻云虽为上界正清派下来的圣女,但掌教崔机执掌一方,在正清派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祝轻云怎么着也是先跟掌教及云长老见礼,可是,她居然先是冲她相公施礼。
如果说,之前梁山一直宣扬他娘子是祝轻云,是正清派圣女,显得有些剃头担子一头热的话,那么眼前的事实表明,梁山在他娘子心里的分量同样很重。最起码在伏牛大殿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祝轻云认为首先要和相公见礼。
当初梁山进圣剑堂时,阳明圣子等人的举动有些圣子多少也知晓一些,短短几年过去,阳明圣子不在了,而梁山突破金丹了,这样的对比变化让人不由心生唏嘘,同时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司马玉有些呆了,她记忆中的那个曾经被阳明圣子呼来喝去的小厮般的梁山,跟眼前的意气风发突破金丹的梁山,实在很难重合。这是同一个人吗?严格说起来,自己升为圣女,多少牵扯到梁山的因果,阳明圣子与马云圣子死在妖蛮山,司马玉觉得多多少少与梁山有关。这是一种直觉,无法言表。若真是这样,自己是否要感谢他?难怪上头一直传递下来要打压梁山的消息,原来祝轻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在俗世的相公。不用问,这次出来到圣剑堂显然是为她相公的。
踏上修行路的前提就是抛弃以往,想当初司马玉走上这条路也是抛夫别子。
初期虽觉难过,然随着岁月的流逝,过去变得模糊,唯有大道永恒,唯有长生永恒,那些昔日觉得重要的变得不值一提了。
司马玉真是难以理解,身为正清派圣女的祝轻云,为太子姬康瞩目的女人,何等的优秀?她面前是一条比自己宽阔得多的修行大道,为什么还要眷顾梁山?她不知道这种回头对修行不利吗?修行路上,心无旁骛,专心致志是最起码的条件,哪还有时间想这些?祝轻云不是来做样子,她的一举一动都表明,她真的在乎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让司马玉不得不重新审视梁山了,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让那么多女人为他动心?
情魔,女人修行路上最为害怕的东西,祝轻云居然毫不畏惧。
修真堂的第一美女跟他系上三世情丝,而现在据说是三世情丝已断,也就是意味着花月影还苦苦单恋着梁山。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在十八修真堂内任何女人提起来都不得不服气、叹气让人景仰的女人,现在为了梁山独自飘零在外,有家不能回。旁人觉得凄惨,可能她还甘之如饴。
司马玉几次在内门中碰到拓跋秋容,拓跋秋容每次都向她打听梁山的最新消息,看得出来拓跋秋容对梁山似乎也有不同他人的感觉。
这般一想,司马玉被自己这一连串的联想弄得快要晕了
“见过掌教,见过诸位长老。”祝轻云一稽首,这才跟掌教见礼。
掌教崔机不敢拿架,起身还礼,然后吩咐道:“来啊,陕赐座!”
祝轻云摆了摆手,道:“各位前辈在场,轻云岂敢坐下?”这时,祝轻云却又讲客套了。“不知圣女到圣剑堂,可有什么上谕?”崔机欠了欠身,问道。
“掌教,这是我师傅天机子的信令。”祝轻云说着,一道琥珀般的光带直接抛过去,速度不快不慢。
崔机手一抄,轻轻接在手中,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接天机子长老之令,祝轻云任圣剑堂副掌教一个月,云长老听令!”天机子长老在正清派就如云长老在圣剑堂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长老连忙站起来。“云长老,你前往正清派监察阁任职一个月。”云长老看了看梁山,又看了看祝轻云,神色有些犹豫,最终点点头:“接令!”
崔机点点头道:“云长老,你现在就动身,外头有接引使。”
云长老面色一白,面色不善起来,甩袖径直下了台阶,眨眼功夫出了伏牛大殿。圣子圣女们顿时有些哗然。司马玉心道,祝轻云还真是特意从正清派来给夫君助力的。
不过严格说起来,云长老被正清派召回,这也不是贬谪
派上使到圣剑堂,与此同时,作为交换,圣剑堂为派出一长老到正清派内,这是惯例。
本质上这就是一种交换短期任职,既加强正清派与修真堂之间的关系,也是对派到修真堂来的弟子是一种历练,同时对修真堂的长老也是一种福利。
要知道修行必不可少的是资源,而资源往往与建立人脉关系有关,修真堂与福地教派长期没有人事往来的话,长久下去就会生出隔阂之心。
可是,祝轻云正好赶着伏牛大殿讯问梁山的这个时间点,太巧了,看起来倒像是祝轻云得到什么消息,然后讨了令来圣剑堂直接给自家相公站队的。圣女圣女们都是人老鬼精,所料不错。祝轻云的确是来相公站队的。自从妖蛮山一别之后,虽然冒出个瑛姑让祝轻云着实气恼,但想到相公在圣剑堂孤苦伶仃,受人欺凌打压却依然努力修行祝轻云自然很快就原谅他。
祝轻云原本也料到,之所以不管不问也是想对相公磨砺一番,但绝对没想到会有人要加害相公。祝轻云性子温和,处处与人为善,但不代表她没有逆鳞。夫君还有母亲,以及梁家庄一干就是祝轻云的逆鳞。
从妖蛮山回来后,祝轻云一有空就想着相公,心里就开始筹划到圣剑堂来短暂任职,从而威慑那些在圣剑堂的宵小之辈。
至于太子姬康,祝轻云相信他不会这么没品给下头下这洋的命令,一定是有小人巴结姬康才如此。
梁山若是知道娘子对所谓太子姬康这般想法,即便有人想谋害相公都不怀疑姬康,就会估计到其人风范有多吸引人,内心必然有更多的紧迫感。
“恭喜圣女,突破金丹高阶了。”掌教崔机拱了拱手道他目光如炬,自然看出祝轻云已突破金丹高阶。什么?在场的圣子圣女再次惊到了。祝轻云比梁山仅仅早修行三年,现在就到了金丹高阶,即便是在正清派也是绝无仅有的,难道真如梁山所言,正清派的天机子长老还只是代收徒弟,祝轻云实际上的师傅是玄门老祖,这来头可就太大。
正清派圣女的身份高贵无比,但到玄门却又不够看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玄门老祖,那可是纯阳期啊。“掌教好眼力。”祝轻云赞叹道。
祝轻云已经仔细遮掩了,却还瞒不过崔机,这圣剑堂的掌教果非同一般。
“轻云,你都金丹期高阶了。”梁山反应显然慢半拍,一脸惊喜。梁山有黑僵珠掩体,这等手段也并非他独有。
“相公都金丹初阶了,我若懈怠,岂不是被你追上?”祝轻云嘴角微微翘起来。
梁山呵呵地笑起来:“追上又怎样?我可是你相公。”
众人心道,是啊,差点忘了,这梁山也金丹期,而且基本上没依靠堂内资源,把一帮子白头老头打败了,这一对夫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对妖孽啊。
“掌教,你责怪得对,我家相公的确是私德不检点,他纳瑛姑为妾,也是轻云的过错。”
崔机讪讪一笑,到现在却不知怎么说。
人妖扯在一起,圣剑堂《戒礼》还真没明文规定,因为根本就没想到这条,是以,这事严格说起来,祝轻云这个大妇还更有发言权。
“不过,轻云也没有办法,相公好玩只能让他,谁让轻云不能经常陪伴左右。”祝轻云神色稍显委屈。
这话说的,在场的圣子们有的甚至产生一种想撞大殿中盘龙柱子的感觉。
这梁山,走的究竟什么运道,不管怎么阻扰,谁想对付他,关键时刻总会有绝色美女,身份不同一般的美女跳出来为其保驾护航。
没天理啊!
为什么我就没这样的运气?
垂足顿胸是不会,但是也差不多,想象已经曾经跟梁山作对却已经化作灰“哼的阳明圣子,真是太不值了。
“好在那瑛姑乖巧听话,轻云也就认了这个妹妹。”
走了,走了,再听不下去了,圣子们的心里话,老婆这么强,又这么乖巧大方,简直完美得不象话。
“而且,”祝轻云停顿了一下,“瑛姑的姐姐九姐,刚刚进阶元婴期。”
“什么?”有的圣子实在淡定不了,几乎有拍额头的冲动。
转瞬间,梁山这厮又多一元婴期大姨子,他哪是只有一座靠山啊,分明是一连绵不断的群山。
要知道妖兽的元婴期,其寿命三倍人类,日后铁定能修到元婴期圆满,而梁山刚刚汇报一个消息,就是妖蛮山以后准备在俗世扎根了,以后就有的是交道打。
“妖蛮山通往莽界的通道断了,是以这一次来,轻云还有一个目的。”
“圣女尽管吩咐。”崔机正色道。
“我们圣剑堂与妖蛮山的关系要做调整,不仅如此,无敌堂还有归一堂都要做相应调整。”
崔机点点头,道:“原来上界已经知道妖蛮山的变故,的确是如此,妖蛮山存心于世扎根,日后与我等修真堂接触就会越来越多,若我们还是像过去那般对妖蛮山予取予求的话,恐怕会酿出大祸端。”
“掌教目光如炬。”祝轻云赞道。
梁山心道,娘子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在正清派也算历练出来了。
“圣女谬赞。”
“而且我还得到一个消息,逍遥堂为首对端子亦等四人的围捕彻底失败,端子亦等四人与和妖蛮山达成协议,十八修真堂所发现的那个在妖蛮山附近的小洞天宵小已被这四人占据,不日就向天下修行界宣布。”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变色,这显然这四个人要从十八修真堂脱离出来宣布**,祝轻云带来的这个消息无疑是重磅**。
四凶神占了小洞天,把里面人驱赶出来是祝轻云来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是以消息还没有传出。
崔机面色一变,道:“四凶果然逃出生天,逍遥君他们真是糊涂啊。”
“八锁纯阳阵一战,上界已经都知道,相信不日逍遥堂的上界就会派使者责问。”
崔机沉吟了片刻,吩咐道:“自即日起,圣剑堂上下闭关不许外出,已经外出的弟子尽快召回,重点防御妖蛮山方向。”
第223章 星夜被绑
深夜,陈四娘卷缩在被窝里,双手向左侧做环抱状,想象相公在自己左侧的样子,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陈家坞里突然冒出的凶险是一个威胁的信号,虽然主簿张大人已经离开陈家坞,但陈四娘心头并没有放松,唤来自己弟弟陈勇,吩咐今夜梁家庄进入战备警戒状态。
处理完大小事务之后,陈四娘就熄灯睡觉。
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心情是紧张还是兴奋,是担忧还是畏惧,在上塌之前陈四娘都要倒空,这样心里才能很填满相公还有未出世的儿子。
好好休息,对儿子好;好好休息,明天就有精力处理那些数不清的大事小情。
睡着了的陈四娘可比得上是一睡美人。
陈四娘的睫毛很好看,有些像芭比娃娃,忽闪忽闪的,眼珠子在微微转动,嘴角开始勾勒出美好的弧线,这代表她在梦中跟相公相会,如果面颊潮红,呼吸急促起来,自然意味着在梦中与相公欢好。
这样的梦境醒来后,陈四娘就会一个人偷偷起来,换好小衣,然后偷偷清洗掉。
陈四娘不知道,她惦记的相公此刻正与祝轻云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突然,陈四娘感觉自己在飞。
陈四娘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张口喊叫却也喊不出声。
床榻整个的在行走,很稳当,但依然能感觉出有微微的晃荡。
“啧啧,这陈四娘真是漂亮。”忽然响起一个猥琐的声音,陈四娘心里一惊。
“这女人克夫命,你要想上我不拦着你。”另一个人嘿嘿冷笑着。
“我只是说说罢了。”
“我们这样不好吧。”另一个怯怯的声音。
“老三,你又害怕了,谁叫我们欠小师妹人情呢?”
“小师妹的儿子真是这女人相公弄死的。”那个怕怕的声音。
“可不是,这女人相公够狠,外头有匪军,居然撺掇着世子突围,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送死吗?”
陈四娘心中一动,知道是谁了,刘子鸣!
刘子鸣死了,襄阳方面一直没有动静,一来西秦与宋国交战,二来这事底细总要调查清楚需要时日。后来,梁家庄声名渐隆,相公也托他圣剑堂的关系给巴东王发出严厉警告,陈四娘原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不想……
“这女人相公可是在圣剑堂啊。”
“那又怎样,这事我们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的,只要把这女人往小师妹一送,要杀要刮那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关。”
“那也是。”陈四娘旋即听到有人嘿嘿笑了起来,犹如无数蝙蝠尖锐的叫声。
他们在飞?陈四娘依然睁不开眼,心里面却迅速思量。
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梁家庄,杨二姐也不知道,先天高手都不行,应该是修士。
有四个人,三个人出声,有一个人一直没作声。
现在肯定出了梁家庄,应该前往襄阳。
到了襄阳,肯定没好下场,陈四娘内心微微有些焦急,下意识里就想着相公。
若是相公现在能从天而降,一切迎刃而解。
心乱了一会,陈四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相公是不会来的,这时候一定要靠自己。
事事靠相公,相公怎能放心自己主持梁家庄大局?
“小师妹会怎样对待这个女人?”
“怎么对待,不就是找一百个壮汉……”
陈四娘陡然一惊,脊背一下僵硬起来。
“这小娘们一定会先咬舌自尽的。”
“不会,小师妹有办法,而且这女人怀孕了,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寻死的。”
陈四娘陡然感觉一股凉气从脊背上冒起,难道自己就这样苦命?!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时间多流逝一分,凶险就多一分
陈四娘默查身子,应该是受到某种禁制。
大易手印能不能对付这禁制?陈四娘手动不了,脑海立刻默想大易手印。
试试看。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争分夺秒。
嗯,能动了!
居然破了,可是即便能动也没什么实际作用啊。
嗯,在下降。
陈四娘感觉到风嗖嗖地吹,渐渐柔和起来,不多时,四人降落在地面。
陈四娘不敢睁眼,但能听到马蹄声,不多时两阵香风扑来,应该是女人。
“夫人,上马车了。”女人低低的呼声。
这两个女人似是丫鬟,陈四娘闻到那种低劣的脂粉味。
进了马车,两个丫鬟却一左一右夹着她,陈四娘心道依然是没机会,心中一面越发惶恐,另一面强迫自己镇定。
有两辆马车,还有十多匹马,马蹄得得,应该是在官道上,远处传来鸡鸣狗吠之声,附近应该是一个村坞,而且天色渐亮,有牧歌的声音。
走了,估计那四人不敢大白天飞行,藏在马车然后穿村过镇,这样即便是修士也一时难寻。
看来,是早已计划好的,陈四娘心里越发悲凉。
“驾!”陈四娘就听到前面有人呼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数十下马鞭声,一股强大拉力顿时,产生,很快,马车就奔了起来。
从这里到襄阳要一天的路程,一旦到了襄阳事情就很难办,而这些人很可能不会停留,让襄阳太守派军队护送,连夜赶路到荆州。
若走到了荆州,万事皆休。
那四人口中的小师妹,不知道是谁?但肯定跟刘子鸣有莫大关系。
马队很快出了村坞,陈四娘感觉速度加快且直行,应该是官道上。
怎么办?
这个时间点,恐怕家里人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失踪了,以老夫人的脾性,儿媳妇还没起来,自然认为是白日劳累过度,定会让人不要惊扰,说不定要午时用饭时才会发现。
马车外,洞庭四仙两个在前,两个在后押着马车,一边打马一边双目警惕地望向四周。
洞庭四仙是亲兄弟,老大何不语,老二何不闻,老三何不见,老四何不意都走出自洞庭系老君山的散修。
他们的小师妹江上燕就他们师傅的江世雄的掌上明珠。
江上燕因为受天赋所限,仅仅是引气期高阶,怎么也进级不了筑基期,踏不上修真之路,最后嫁给巴东王。
刘子鸣就是江上燕的儿子。现在,宝贝儿子身死巴东王却是一个屁都没放,江上燕就请来四位师兄。
抓陈四娘只是开始,最终要把梁家庄端掉,所有的人都要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不如此不能宣泄师妹心头之恨,何氏四兄弟心里大抵如此想。
第224章 绝处逢生
“加快速度!”何不语低声喝道。
“驾!驾!”整个马队狂奔下去。
忽然,马车内传来“哎哟哎哟”的声音,何不语眉头微蹙,正要发话,就听到里面丫鬟呼道:“不好,这女人要生产了。”说话间,那丫鬟就掀开帘子。
何不语回转头一看,马车内陈四娘捂着肚子唤疼,表情十分痛苦。
“不管她,继续赶路。”何不语挥了挥鞭子,喝道。
车帘垂下,陈四娘又连连唤疼了几句,外头全无反应,心道这招没用。陈四娘原本打算装临盆的样子,若是她现在就死自然是那幕后之人不想看到的,所以,停下来医治、处理,多少会耽误些功夫,这其中就引入变数,可惜,这些人根本没有人性。
怎么办?
陈四娘一边低声呻吟,一边迅速思量着……
自己已经沦为砧板上的肉,光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逃脱,陈四娘心里忽然有些绝望,眼眶微红,鼻子微酸,难道就此跟相公永别?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让人屈辱,若是往常,陈四娘恐怕在还有自主能力之前就咬舌自尽了,可是正如外头人所说,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了,不到万一,她不能放弃。
陈四娘忧心如焚起来,就在这时,陈四娘就听到外头那人喝道:“哪来的疯汉,快快闪开!”
“世上都说神仙好,哪个知道人间妙……”
是老新的声音,陈四娘心中陡然一喜。
老新在梁家庄带上半个到一个月就会悄悄跑出去,在外头逛了两三个月后又会回来。
相公吩咐了,老新不是一般的人,来去自由。
拼了!陈四娘猛地推开身边那两个丫鬟,探头出车窗,大声喊道:“老新!我是陈四娘!快来救我!”
丫鬟没料到已经被制住了的陈四娘忽然动了,那可是仙家手段,即便是陈四娘醒来也没办法,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动了,赶紧一左一右拉着陈四娘,拼命往里拽。
陈四娘知道是最后机会,拼尽所有力气大喊:“老新!救我!”
老新就在整个马队三十步远的地方,一袭破袍,堪堪把关键处遮挡,看到陈四娘,也听到陈四娘呼救,咧开嘴憨憨一笑,目光呆滞。
陈四娘心里一沉,如坠入冰窟。
“杀!”何不语忽然喝道。
这人看到陈四娘,必须要杀人灭口。
何不语前排两个侍卫一夹马肚子,挥舞着手中长刀扑了过去。老新依然在憨憨地笑。“啊?!”陈四娘一声惊呼,心道不要害了老新,正待要开口让老新跑,去找相公,已经就被那两个力大的丫鬟一把拽了回去,余光中只看到长刀的寒光烁烁。
刚刚被拽入马车,惊魂未定的陈四娘就听到两声“呛”的声响,就好象钢刀砍在铁柱上一般,接着就听到两记闷哼声。
“好贼!”有人喝道,陈四娘就听到马啸声,沉闷的犹如爆雷的声响,车帘陡然被罡风吹起,陈四娘就看到老新跟四人战在一起。
陈四娘看得眼花缭乱,几个人很快成一团光彩,并有五彩的霞光散发出来。
马车已经停在路面,车帘渐渐垂下,偶尔霞光乍现,犹如一道剑光凌厉劈了进来。
陈四娘紧张到万分,身边两个丫鬟也是面有惧色。
“你们快逃吧。”陈四娘说道。
“哼!是你想逃吧。”一个丫鬟说道。
“就是,洞庭四仙那可神仙,一个疯子怎么打得赢呢?”另一个丫鬟说道。
“你们不走等下就来不及了,那个疯汉据说最喜吃美女的心。”陈四娘出言恫吓,心里却告罪一声:老新,对不起,把你描述成食人恶魔了。
陈四娘这么一说,两个丫鬟面色就有些发自,相互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外界的打斗忽然停止了,转瞬间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声音。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一个说道:“你出去看看。”
另一个则说道:“你去看看。”
“你们不去,我去。”
靠马车外的那个丫鬟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掀开帘子就见官道上空荡荡的,三四匹马在那兀自打着响鼻,它们的主人,却不知道哪去了。
丫鬟战战兢兢弯腰出去,然后直起腰。
陈四娘跟着出去,另一个丫鬟连忙跟着。
陈四娘一眼就看到那个凶自己的家伙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看样子已经死了。
“啊,洞庭四仙都死了!……r鬟惊呼道。
陈四娘心头一喜,道:“你们快逃吧,不然就晚了。”
两个丫鬟尖叫一声,跳下马车拎起裙角就跑。
见两个丫鬟跑进路边的林子里,陈四娘也拎起裙角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环顾四周,没看到老新,心里着急,连连呼道:“老新!老新!”
陈四娘仔细看了一遍,没有老新,此地不宜久留,陈四娘连忙回到马车,先上马车赶车支撑到附近的村坞,然后再出钱雇人赶车。
第225章 梁家庄春祭
陈四娘病倒了。
绑架之前就有些茶饭不思,平日陈四娘小心应对,也就是小小的不适,没有酿成大病,且有大易手印,陈四娘总能调整过来。
被人绑架的惊忧,加上一天一夜的折腾,陈四娘身子终于抵挡不住,浑身乏力,卧床不起。这可把老夫人急坏了。“母亲,不要担心,只是偶感风寒。”陈四娘出言宽慰梁杨氏。
梁杨氏一手抓着陈四娘的手,另一手拍着:“四娘啊,这些时日,好好将养身体,庄子里的事就不要再操心了。”
“是。”陈四娘轻声应道。
思多伤脾,这个道理陈四娘懂,只是自己善调理,一直没问题,被绑架的事一闹,体内的隐患算是都勾出来。
“老新给儿媳吃了丹药,没有事的。”
老新给陈四娘一颗丹药之后,整个人立刻又陷入迷糊的状态。
陈四娘心中后怕,这次若是没有老新,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相公每次回来都要问老新的近况,走时总免不了叮嘱:若是老新在梁家庄一定好生安顿。现在看来,老新是相公留在梁家庄的一张底牌。
“四娘,我已经写信给我山伯了。”
“母亲,若是相公修炼紧要时……”
“再紧要也没有家里的事要紧!”梁杨氏断然道。
“母亲……”陈四娘还要相劝,在她看来,此事必然跟荆州的巴东王脱不了关系,真要追究下去,梁家庄面对巴东王,很难想象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陈四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整个梁家庄,若是大军压进,几年的辛苦可是付之流水。
陈四娘不心甘,为了大局上她宁愿自己委曲求全。但是情况显然不一样,刘子鸣死了,这笔账终究会落在梁家庄上。陈四娘卧床不起,也是因为心里忧急,这事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梁杨氏因为担忧儿媳身子,医生虽说无恙,她就带着一个老婆子住进杨家祠堂。晚上只睡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就是念经,为儿媳祈福。
作为梁家庄的家神——杨二姐心怀愧疚,不敢显灵,陈四娘出这么大事,她毫无知觉,白白享受梁家庄这么年香火
这日清晨,梁杨氏不再在祠堂里诵经,跟着老妇出了祠堂,康叔前头带路。
出了庄子,梁家庄外地田地上已经站满了农夫,见梁杨氏过来,一个个齐声呼道:“见过老夫人!”
梁杨氏内心激动,当日与儿子还有儿媳轻云一同离开梁家坞时,何等的凄凉,同行不过这十三户奴仆佃户二十来人,几年过去,梁家庄居然是这般光景。
梁杨氏给众人回了礼,接过康叔递过来的一根木槌,然后走到一面青铜的大鼓面前,“咚咚咚”敲了三声,一年一次的春祭就此开始。
以往春祭都是陈四娘主持,现在陈四娘休养,老夫人梁杨氏当仁不让。
鼓声敲响,康叔念完祭文,全体在场人诵《正气歌》。
诵《正气歌》成了梁家庄独特的春祭风俗,之后就是常规的流程,逐一祭奠谷神、风雨神、土地神……最后就是跳傩舞,带着鬼面具,其功用自然是驱虫驱灾,一时间锣鼓喧天。
整个流程花了一个时辰,所有仪式结束,一年的春耕就要开始。
众人欢笑忙碌之际,槐树林那条道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有人眼尖,立刻大声呼道:“是庄主!是庄主!”
这么一嗓子,梁杨氏正准备回宅,身子一颤,立刻望过去,一看真是自己儿子,心中一喜。
旁边是谁?难道是……老夫人脸色尚有些犹豫,吃不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而且这么远的距离,老夫人视力不济
“庄主身边那女人是谁啊?”
“啧啧,真漂亮,跟画里面的仙女一般。”
“比二夫人还漂亮。”有人小声嘟囔道。
“小子,你胡说,二夫人是梁家庄最漂亮的女人。”立刻有人出言呵斥,现在陈四娘在梁家庄上上下下威信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我还是觉得……”小年轻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烧板栗。
“哈哈,老李,你还真别说,如果说还有女人比二夫人漂亮,那是就她了。”
“你也这么说?!”老李瞪起眼来。
老李原是武关过来的难民,到梁家庄时奄奄一息,是二夫人亲自施粥活过来。
当时老李就惊为天人,直把陈四娘当庙里面的娘娘。
后来老李在梁家庄安顿下来,因为是种田能手,升了生产小组的组长,还在二夫人安排下找了一房媳妇,眼下媳妇怀孕了,有家有小的老李那绝对是陈四娘的铁杆粉丝。
“老李你不知道,这可是大夫人!”
“啊?”老李傻眼了。
来梁家庄一年多,大夫人的事早听说了,都说去修仙学道去了,成了神仙,而且比庄主还要厉害。
若是这样,二夫人比起来还是差些,不过二夫人怀孕了,眼见要生娃了,这个大夫人可比不了,地位还是牢固,老李心里想着。
就在这时,在农田正准备播种的农夫们发出山呼海啸的呼声:“庄主回来了!大夫人回来了!”
来者正是梁山与祝轻云。
祝轻云来到圣剑堂,梁山牛叉大了,当夜直接就宿在铁笔峰,然后就没有下来。
这消息不胫而走,圣子圣女传到内门,三天后,外门也都知道了。
马文才刚刚从外头完成任务回来。
马文才这趟收获颇丰,期间虽有些波折,几次历险,但最后还是成功找到师傅姜通留下的宝库,升级筑基中阶。
宝库里的东西可以一直保证他升到金丹高阶,当然,这还要靠他自己的悟性与机缘。
马文才自不会认为自己的悟性与机缘比别人差,再过半年,筑基中阶圆满是妥妥的,但结合秘法,说不定在年底的十杰赛里就能脱颖而出。即便今年不行,马文才相信明年他一定能升为内门弟子。
马文才正志得意满,就听到梁山升级金丹期成功的消息
乍闻这消息,马文才有些不相信。
接着有听说,祝轻云来了,临时任副掌教,现在两个人双宿双飞了。
马文才就觉的眼冒金星,升级成功和找到宝库的喜悦点滴不存,直接回自己宅院关起门来疗伤去了。
第226章 夫妻双双把家还
梁山与祝轻云在铁笔峰也就呆了三天。
白天梁山跟着娘子四处巡视,作为高层家属的感觉可谓良好。
三天过后,两口子交代几句,出了圣剑堂,双双把家还
这是梁山提出的要求,一来两个人在圣剑堂卿卿我我不合适,二来祝轻云这么久没回家,老夫人想念。
梁山这么一说,祝轻云自然答应,反正她到圣剑堂一个月也是走走过场,真呆在圣剑堂恐怕有的人还不自在了。再说,祝轻云心里也是想念母亲。
这一路来,梁山嘴巴就很少合拢过。
比来比去,还是跟娘子在一起最舒心,最快乐,亲亲抱抱少不了,不过都没有突破最后防线。
这点祝轻云就有些忽悠,从前说金丹期后就可以那个啥,现在又说她现在才知道,她所练的《玄女经》跟别的不一样,一定得上元婴期后才行。
梁山知道祝轻云没有说假话,所以也不勉强,实际上二人相处,相视一笑,手儿轻抚,这感觉就已经美妙绝伦了。娘子在侧,夫复何求。
“娘子,你能想象我们的梁家庄成现在这番模样吗?”梁山语气颇为自豪。
祝轻云美眸泛彩,梁家庄整个大变样了,脚下是宽阔的官道,还未看到梁家庄,就看到四处高高碉楼,很是气派。
春祭的喧闹他们两个在槐树林外就听到了,穿过槐树林,祝轻云就看到眼前偌大的一庄子呈现在眼前。
外有高大大城墙,虽跟新野县城墙比还有一定差距,但绝对是附近坞堡数一数二的。
庄内的碉楼紧靠着城墙,显然是至高点,目光越过城墙,里面房屋宅院鳞次栉比,高高的灯笼一抹红艳,那应该是酒楼,晚上点起灯相信会相当好看。祝轻云不禁想起那夜与相公携手漫步陈家坞的场景,心里泛起些许甜蜜。
庄外是一层一层的水田,许多人操持着农具纷纷闹闹,水牛的哞叫声,孩童们的嬉笑声,间或几声犹自不甘寂寞的唢呐声。
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这么多人,听梁山介绍有上万人,祝轻云有些好奇,也有些兴奋,想到了陈四娘,她还真是能干。
“庄主回来啦!大夫人回来啦!”这时,人们高声呼喊着。人潮开始涌动,梁山与祝轻云两个足尖点地,轻盈如飞
陈四娘听到庄外的呼叫声,从床上一下坐起,什么?相公回来啦。大夫人?大夫人是哪个?啊,是大姐回来了!陈四娘面色一喜,就想起来,连忙更衣梳妆。
这时候,史氏从房外掀帘子走进来,满面春风道:“二夫人了,是少爷跟大夫人回来啦。”
“真的?”陈四娘一脸惊喜,“赶紧扶我起来。”
“二夫人,您这身子骨……”
“没事。”陈四娘连忙道。若是相公一个人回来,她还可以“撒娇”赖床不起,但是大姐回来,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要在院外迎候,否则就太失礼了。
史氏无法,只得把陈四娘扶到梳妆台前坐下。
陈四娘透过铜镜看了看,不行,这个样子太憔悴,根本不能出去见人。大姐神仙中人,四娘心中虽没有攀比之心,但在大姐面前不能太失了颜色。
这个时候,梁山与祝轻云已双双跪倒在母亲面前。
梁杨氏一阵激动,连声道:“好!好!”说着,上前一步,先是扶起了祝轻云,“儿啊,你瘦了。”
梁山还在旁跪着了,却没见老娘拉他起来,怎么个情况?
很显然,老娘对自己有意见。梁山也是脸皮厚,呵呵一笑站了起来,拍了拍双膝,道:“母亲,娘子她现在不食人间烟火,当然要比过去瘦啊。”
梁杨氏瞪了梁山一眼,继续牵着祝轻云的手嘘寒问暖。
老娘生自己气?梁山心里嘀咕,也没作声。祝轻云也有所察觉,也没问,一家人外表和和美美地回了宅院。
看到老娘吩咐康叔掩上大门,梁山心里更是感觉有事,这么会功夫还没见到陈四娘,问道:“母亲大人,四娘呢?
梁杨氏瞪了梁山一眼,道:“你还知道问四娘啊。”若非儿子此趟跟轻云一起回来,梁杨氏方才见面的时候就要斥责了。
媳妇被人绑架,差点酿成大祸,你是她男人,干什么去呢?
梁山若是回答在圣剑堂修行,音讯不畅,梁杨氏就会指着他鼻子骂:“修行不是自私自利,老母亲不管了?!媳妇还有未出生的孩儿不管了?!”
但是祝轻云这一回来,梁杨氏心里一高兴,自然就忙着跟祝轻云说话,至于儿子,反正是自家的,不给好脸那他也只能忍着。
“四娘怎么呢?”梁山一惊。
“四娘病了。”
门帘掀起,陈四娘穿戴整齐出来,给梁杨氏万福:“见过母亲!”然后又道,“见过相公!见过大姐!”
梁山见陈四娘薄施粉黛,颜色尚好,只是从前犹如点漆墨黑的眼睛现在却失了几分神采。梁山正要发问,祝轻云莲步迈过去,一把扶起陈四娘,“妹妹身子不爽,怎么出来,快快进屋。”说着就搀着陈四娘进房。
陈四娘心里升起一团暖流,大姐何等身份,如此见怜,甚是感动。
梁山见妻妾和谐的景象,心头颇为自得,记挂陈四娘的病,赶紧也跟着进去。
进得屋来,梁山就见二女已经坐在床榻之上,祝轻云手轻抚着陈四娘的肚皮,目露微羡之色。陈四娘则一脸幸福。
“还有多少月孩子降生?”祝轻云问道。
“还有六七个月吧。”陈四娘一张俏脸带着微微羞怯,哪有平日里指挥若定的“大将军”神采
祝轻云回过头瞪了梁山一眼:“妹妹身子都这样了,你也不经常回家看看。”
梁山心道,我这不是一心修行,既是为梁家庄壮声势,也是为进正清派追娘子你吗?
“四娘,你怎么生病的?”梁山走过去,很自然地牵着陈四娘另一只手。
在大娘面前相公如此,陈四娘神色越发显得羞怯,声如蚊呐:“偶感风寒罢了。”
“四娘,这事瞒不过的,还是说实话,大家也好有个对策。”梁杨氏说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梁山目光一寒,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陈四娘见瞒不过,把被绑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该死!该死!该死!”梁山脸色越来越寒,听罢一连说了三个“该死”心中怒火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梁山不是睚眦必报的人,要不然初入圣剑堂时也不会把马文才带到身边庇护。
梁山更不喜主动惹事,从圣剑堂到花问堂,再到华阳宫妖蛮山,一桩桩一件件,梁山很少主动去招惹什么。
第227章 梁山的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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