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98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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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掌教以及诸长老为诸位弟子赢得逃生机会拼死战斗的地方。

    在其他的修真堂,恐怕是掌教与长老率先逃走,不管弟子的死活,而花间堂显然不是。

    掌教与长老们就像是父母一般呵护她们的成长。

    想到这个,花月影心中就是一阵绞痛,身上散发的戏境之光越发强烈,想驱除或者稀释这份绞痛,但是不行,花月影还是皱起眉头,倒吸着气,双脚就有些发颤。当她看到地面散落着一片片花瓣的结晶,玫瑰红、粉红、杏黄、纯白……

    好多美丽的花瓣啊。

    梁山也看到了。

    色泽五彩缤纷,晶莹剔透。

    这些是什么?

    “花间堂弟子死后,都会变成这样的晶石。”花无颜说道,“这也叫做花晶石。”

    终于有人忍不住哭出来声来,年长的师姐们呵斥了几声,旋即也加入了哭泣的队伍。

    “哭吧,姐妹们!”花月影说道,双眼含着泪珠,“尽情地哭吧,过了今夜,我们不再哭!”

    新任掌教发话,神女大殿遗址上顿时哭声一片。

    第683章 于悲生慈晋元婴

    毕纯阳在天香楼呆了两夜,知道再不回去的话,金陵宫的那些家伙不知道会怎么说他。

    如果说对下界有什么期待的话,对毕纯阳来说,那就是青楼了。

    在正清派福地,在毕纯阳那个家族里他可听说过不少纯阳仙人的传说。

    其中毕纯阳最感兴趣的就是某某纯阳真人戏白牡丹之类的,而又因为他以后必定是要成为纯阳仙人的,所以,他在天香楼住上一夜也就不算什么了。

    毕纯阳知道这样有些太过于随性,但是等老大回来之后,他就要为老大鞍前马后操劳,也就再没有机会了。

    做人也好,修行也好,都不能太亏了自己。这就是属于老毕的一张一弛。

    本来还想再呆一晚,以眠花宿柳的感觉真是很爽,但是毕纯阳毕竟是心里觉得不妥,所以还是婉拒了美人儿侬语挽留,毅然抽身出来。

    走在秦淮河边上的繁华街道时,老毕心中还莫名的有一种孤独感。他在想,跟着老大出来到底对不对的?

    一年,两年之后自己是否跟那柳不凡拉开距离?

    河风一吹,老毕还有些惆怅,特别是秦淮河上的画舫传来幽幽的歌声,更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传遍整个身心。

    这就是俗世的诱惑。

    正清派福地就好像是个单纯的黑白世界。

    福地是白的,魔炼之地的黑的;修士是白的,魔是黑的。人们的选择也不多,一路修行,一路斩魔,要么就是投入魔的怀抱,像那走狗先生一般彻底沉沦。

    但是在俗世,有更多的选择。

    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任时光飞逝,任容颜老去,任英雄迟暮,在这样的背景下,今天且欢乐就成为主题。

    “小哥,今夜快乐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吟,直逼毕纯阳的内心。

    毕纯阳走在人群当中,神情有几分茫然。

    因为他忽然想到,突破纯阳期之后,他做什么?

    当毕纯阳走进金陵宫的时候,这些杂念嘎然而止。

    老金依然在给病人看病,忙着给自己积攒功德,而马文才则靠着门前的石狮子发呆,像一尊门神。

    虽然没什么异样,毕纯阳还是感觉到了不同,脱口问道:“我错过了什么吗?”

    老金与马文才于是齐齐看了他一眼。

    毕纯阳被两个金丹期小子看得心惊肉跳了一下,他真的错过了什么?然后,他就看到老金张开口道:“梁宫主今天回来过。”

    “哇!”毕纯阳一下跳了起来。

    老大回来了!

    老大在哪呢?

    老毕脸红了,有最忠心的员工被老总查到没有在岗的尴尬。

    “他又走了!”马文才说道。

    “这可怎么办?”毕纯阳原地打了一个转,然后看到两个人鄙夷的眼神,立刻板起脸来,背起手来,上楼去了。

    取笑了趾高气扬的毕纯阳之后,马文才与老金都陷入了沉默。

    老金依然在用心看病人,马文才依然在门口看那一片天。

    两个人有各自的心事,想的却是同一个人。

    夜深,花山的哭泣声终于低落下来。

    再美丽的女子歇斯底里地哭起来的时候,也谈不上动人。然而梁山却注意到有一个没有哭,那就是花无颜。

    她不仅没有哭,还陷入感悟当中,浑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光笼罩着。

    梁山居然有些看不透,而且心里居然有一种无比悲壮的感觉。

    众人一哭,花无颜的大慈界自发开动。这是无比奇特的境遇,仿佛众人的哭声、悲戚帮助花无颜大慈界的凝练。

    如果说再与桑丘他们对抗的时候大慈界还仅仅是小成的话,那么现在正在坚定地向中成迈进。

    当悲伤成为一条河流,花无颜的大慈界散发出慈祥的光芒,无形之中抚慰着众人的心灵。

    梁山最终明白了这女人居然在凝练另一个幻境,而这个幻境与悲有关。

    花月影也显然看出花无颜的异样,双目中泛起喜悦。

    晨曦遍布山谷之时,花无颜所在地已经临时搭建了一个草亭。

    花间堂众人都知道无颜师姐要突破了。

    梁山有些吃惊了,花无颜不仅进入一个玄妙的幻境之中,而且接着突破元婴期。夜晚,漫天的星光都笼罩在她身上,早晨,又好像所有的阳光都洒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花无颜就好像成为天地间的主角,所有人的光彩都比不过她。

    天亮了,所有人都在忙碌。

    她们擦去眼泪,开始重建工作。

    花山没有灵气,这里自然不能再作为总坛,但是还是不能放弃,花月影准备就在神女大殿遗址上建一座宗庙,以方便弟子祭祀,日后凡是花间堂的掌教与长老在任职之前都要来花山祭祀。

    这里留下十多个弟子之后,其他的人自然是前往它处,另觅佳地作为总坛。

    召集所有人,修建宗庙,另寻总坛,增加各地寻芳楼的实力加强入世修行这三条被花月影逐一提了出来了。

    花月影的提议很快获得众人的一致同意。

    阳光遍洒整个建康城的时候,邱云龙从昏睡中醒来。

    他听说乔佳宜进了小长干牛马市之后立刻请了令封锁通往小长干的各个通道,瘟疫如虎,阻断与小长干的联络这是防止瘟疫扩散的唯一办法。

    十多天来,每天都有不少小长干的老百姓想突进来,都被明晃晃的刀枪箭阵给挡了回去。邱云龙没有看到乔佳宜,心中颇觉遗憾。

    邱云龙就想看乔佳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想到乔佳宜,邱云龙头就越发晕了。

    从昨天开始,邱云龙就有些不舒服,头晕眼干的,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之后精神越发不好了。

    穿好一身戎装后,邱云龙勉强站起,然后朝着皇宫方向认认真真地敬礼。

    邱云龙提起一口气,这个差使固然是他想对付乔佳宜讨来的,但也是为皇上效劳的意思。

    这是个苦差事,还得罪人,日后少不了被御史弹劾,但只要撑过瘟疫,那皇上肯定会记在心里的。

    前些时日,秦相府中的吴管家过来了,没有明说,言下之意是趁这个机会对金陵宫的人下手。

    邱云龙也想,但一想乔佳宜带领金陵宫的人正在牛马市救治病人,他堵着路不让他们出来也就算了,还要想更狠的招对付他们,邱云龙还是做不出来的。当然,更重要是牛马市现在在重灾区,派人进去都是一个问题。

    出门,站在阳光下,邱云龙整了整了衣领,他手下的副将进来。正要敬礼看到邱云龙的样子惊得跳了起来,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

    邱云龙来不及惊讶,就觉得太阳晃眼,抬手遮了遮,心里道这还是夏天,远没到冬天呢?怎么会觉得冷起来?邱云龙两眼一翻,旋即直愣愣倒下。

    第684章 花间堂别有洞天

    元嘉二十七年六月四日上午,宋州虞城花村来了一队兵丁,开始在花村的醒目处张榜。

    花木兰正在院子里耍弄着一杆长枪,英姿飒爽,而她的父亲花雄一脸忧色地望着女儿。

    女儿身体很好,不用操心,像一头猎豹一般在院中跳跃,花雄甚至相信,用不了多久,女儿就会突破先天高手境界。

    但是,这样厉害的女娃,怎么找婆家?这可真是个问题。、

    愁啊,真是发愁。

    “咳咳……”花雄忽然咳嗽起来。

    花木兰连忙停手,奔到父亲花雄身后,连忙用手轻轻地拍父亲的后背。

    “没事,没事。”花雄连忙说道。

    从建康城逃出来并非一路顺利,途中遭遇几个高手追击,花雄后背挨了一掌,落下一个时不时咳嗽的毛病,阴天下雨时候发作得更厉害。

    花雄落下这毛病,向上级请辞。

    上级准了之后,花雄就带着闺女回到多年没回的老家花村。

    花木兰一阵按揉,花雄总算是顺过气来,正要对女儿叮嘱一两句,诸如在村里面不要打架,隔壁村的人不要去招惹更不要好抱打不平之类的,却听到门外有人叫道:“张榜了!征兵令,家家户户都要出人了!”

    花雄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把衣襟扎着裤腰上出门,花木兰连忙在后面跟着。

    一老一小没走几步就看到张的榜,果然是征兵。原来北方的柔然国来犯,已经连破三关,边关告急。

    “娘的,若不是那些大人们争来夺去,把个好端端的平城搞得乌烟瘴气,柔然狗哪里敢跑到我们大魏国来逞威风?”

    “就是,这下可好了,家家户户都要出人,出不来人的出钱,又要被剥一层了。”

    “这是没活路了。”有人叹道。

    花雄沉着脸,拉着闺女蹬蹬回家。关起门,花雄翻箱倒柜,找出一身皮甲穿在身上,还有一把朴刀挂在腰上,站起来五尺的汉子虽然老了一些,依然相貌堂堂。

    “爹,我去!”花木兰立刻开口道。

    “你一个女娃去做什么?”花雄瞪了女儿一眼。

    在建康城开酒楼,花雄与花木兰多少都有些积蓄,只是那该死的三个刺客引来宋国兵丁走得急,并未带多少。

    回到平城,花雄这做鹞子出身的想不干了哪有那么容易,掏尽所有贿赂上官才得以脱身。

    这个时节,也不能像后世的中情局的退役人员可以撰写回忆录赚点钱,两个人回到老家花村后算是两手空空,哪来的钱去买壮丁?

    “爹,我怎么去不得?”花木兰说道,“我们大魏的鬼面军好多都是女兵了。”

    花雄眉毛一立,道:“说不许就不许,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中什么好后生就招入门来,听到没?!”

    父女俩正说着,门推开,三个兵丁就过来,拿着名薄过来登录。

    花木兰最终没有争过老爹,躲在自己房中生闷气,花雄也没办法,出门去找张婶。

    张婶是十里八乡的媒婆,花雄知道这当兵一走,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所以,走之前,他一定要把女儿安排好。

    原本以为回到老家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不曾想又遇到这事,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张婶住在村西头,有些偏,花雄穿过一个水塘,绕过几株大槐树就看到张婶的草房。

    远处是大花山,山高林秘,豺狼猛兽出没的地方,只有村中强壮的猎人偶尔冒险进入。

    花雄来到张婶破门前,就要敲门,却看到张婶草房后的山路远远来了一行人。

    花雄看了一眼就眼睛眯了起来,脸色很快就变了。

    这些人脚下轻飘飘的,似点非点,看似慢其实快。

    花雄张大了嘴,以他的见识,没见过。因此,这些人也不是先天高手,而是……山间的精灵、妖物?又或者是仙女?

    等到花雄看清打头的花媚娘,即便是一颗老迈的心也砰砰乱跳,心里大抵认为是仙女龙。

    花媚娘在前头走,花月影在后头,梁山与之并肩。

    花山留下十多个人之后,花月影就率领众人向宋州虞城的花村转移。

    众人是走一晚加上一天的路走到大花山的,昨夜,花月影开启了历代祖师留在大花山的部分封印,顿时缕缕灵气散出来。

    众人恍然在梦中,花月影这才告诉众人,这是历代祖师给花间堂千辛万苦寻觅到另一个修行佳地。

    就灵气的充沛度而言,大花山自然要比花山差许多,但是历代祖师精心打造,整个山体都布上了巨大的聚灵阵,因此封印全部开启的话,不会比原来差太多。

    当日掌教花自流之所以找到花月影,也就是她到大花山定期巡视发现的好苗子。

    大花山山下的花村就是花月影的祖籍所在,当然,三百年过去,花月影所认识到一个人都不在,可以说,现在花村的人都是花月影的后辈。

    激活大花山的护山大阵,足以抗衡一个乃至数个元婴期高手,花月影就准备到花村走一遭。

    花月影很小时就离开花村,之后也有回花村,但次数不多,传授了一些武道修行的法门,三百年过去,花村会怎样?花月影多少会有些期待。

    花间堂选在大花山为新山门,有元婴期高手坐镇,只能说暂时立住脚。

    至于花村,花月影的打算是扶持起来,日后好座位花间堂与世俗界的一个缓冲地带。梁山有经营梁家庄的经验,花月影带他过来是希望他能指点一二。

    花雄看到这一群仙子转眼就来到自己跟前,心里陡然紧张起来,这些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就从大花山里走出来?这还是大白天里,花雄想着那些鬼怪故事,脊背上的汗毛根根就竖立起来。

    “这位大叔,请问花家族长在吗?”花媚娘开口问道。

    花雄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在,你们找族长有什么事?”

    花媚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们带路。”花雄鬼使神差地就冒出这一句。

    第685章 小提琴提前出世

    花木兰从后院墙翻出的时一切都做得小小心心的,生怕她的父亲听到,她却不知道,她的父亲去张婶家给她找婆家,更不知道她的父亲会碰到一群仙子,之后整个花村的命运整个都会发生改变。

    花木兰翻墙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父亲不能去,她去!

    在后院的墙根绕行到马厩里,花木兰四下看没人,牵出一匹瘦马,翻身上去,把背后的背囊紧了紧。

    花木兰最后看了一眼花村,眼露出一些不舍,然后猛地一拽缰绳,从一条平时很少人走的的路出了村。

    花木兰在桌上给父亲留了信,说她去县城投军去了。

    一出了村,花木兰就打马狂奔,希望能追上那些刚刚走到军曹,然后把名字一改,主动投军,一切也就妥当了。

    也就三四里的样子,瘦马吭哧吭哧就跑不动了,花木兰不得不缓下来,回头再看花村时看到花村被烟云笼罩,已是看不太清了,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爹,女儿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花木兰轻声道。

    花木兰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花家祠堂那颤颤巍巍的老祖宗正在给一个妙龄女子下跪,而她的父亲花雄则站在旁边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梁山看着花月影安抚着花村老人,像一个出尘的仙子。

    不多时,村里的大大小小的人也都来了。

    人们很激动,见着花月影纷纷纳头就拜。

    梁山暗自好笑,花月影一直给人很少女的样子,在这一群白头翁面前,显出她是老奶奶的事实。

    花月影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到梁山嘴角弯起,并知道梁山在想什么,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年龄比自己的相公大,更何况大那么多。

    族长以及老人们告诉花月影马上要开战了,村里家家户户都要出人去,浊泪纵横。

    花月影又是安抚了一阵,叮嘱花媚娘亲自负责这事。

    花媚娘立刻动身前往宋州群芳楼,为花村打通关系免去兵役。

    花雄在旁听到大喜,却不知这时他的女儿已经离开了花村,直奔县城。

    梁山并没有注意到花媚娘领命离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都在看花月影。

    这个时候的花月影,别的时候别的地方都看不着。

    没有万花界的万花仙子,也不是戏境里面的百变仙子,在乡亲旧老的映衬下,这一刻的花月影,最为真实。

    用了一天时间,梁山了解到花村人主要以种植小麦,以及山上采药为生,与过去十二连坞相比只能算是个中等的村坞。

    村中人人习武,有的还接近先天高手的,能迅速地武装起来,这方面是花村的传统优势,梁山提出要加强,另外在花村四周建设碉楼增强村里的防御。

    最后,梁山提出花村以发展药材种植、加工为主的主要方针。

    大花山得天独厚,适合种植各类药材,种植加工再建立自己的商队,就能把花村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销出去。

    对于这些规划,梁山都是驾轻就熟,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搞定。

    黄昏时分,也就是花雄骑着一头驴去追女儿的时候,梁山在村东头一片云杉林里发呆。

    光线斑驳的时候,梁山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琴声,他的心头立刻涌出一丝冲动。

    回到花村的花月影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既有悲伤又有兴奋。

    很早的时候,师父花自流就向她描述了花间堂的另一番模样。花月影只是当故事听,而现在,一切都成为现实。

    在祠堂旁边有一小的四合院,这是花月影的新家。

    花间堂出资买下,里面的人迅速搬离,然后花满红与花满翠带着人迅速布置。四合院后面是一片枫树林,据说秋天的时候会很美。

    玄门求真,幻门求美。

    花月影记得一本前辈私人写的手札里这样写到。

    不一定准确,却包含了这位前辈的领悟。

    万花界也好,戏境也罢,还有四合院那将生未生枫叶红似火的景致,都是一个“美”字。

    真到极致是什么?

    善到极致是什么?

    美到极致又是什么?

    或许都归于一点,花月影一个人漫步这既陌生又熟悉的村街田舍之间,心头感悟连连。

    花村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祖奶奶,很早修仙去了,传说会腾云驾雾。

    这么多年过去了,祖奶奶回来了,而且就在附近要建立道场,花村上下人没有不支持不欢喜的?

    这是村中几个有见识的族老理解的,传遍全村的时候自然有些走样,像祖奶奶来了可以让大家都做神仙之类的话也开始传出。

    这些花月影自然没有注意到,只是信步走着,不多时绕村一圈回到了四合院,看到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把四合院几乎照新房布置了,面颊一红,走进院子,把她们都赶了出去。

    在房中坐了一会,花月影问花满红与花满翠姐妹相公哪里去了。

    花满翠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不多时又回来,告诉花月影,他的相公正在找族长要他的棺材板子了。

    这事可太奇怪了!

    族长就住在附近,花月影走了几步就到,进屋,就看到自家相公在拆人家的棺材板子。花月影眉头微蹙,心道相公这是在做什么,正要发问,梁山点了点头道:“你来了。”

    花月影一下噎住了。花月影问族长,这才知道相公突发奇想,要做一件这世界上还没有的乐器。

    这件乐器最好用云杉木制作,而且最好是自然干燥几十年的云杉木。

    族长告诉祖奶奶说这是他七十多岁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板子,结果二十年过去,一直都没用上。

    花月影还想说什么,再怎么也不能拆了人家的棺材板子,但是一看相公认真的神态就说不出话来。

    转眼三天过去,经过梁山一道道亲自动手的工序,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给小提琴终于诞生了。

    “这叫小提琴?”花月影十分好奇。

    “没错。”梁山洋洋得意。

    三天三夜沉浸其中,梁山可以说经他手工打造出来的小提琴不仅仅是抢夺了第一架这个位置,而且还将生音质最好。

    那老家伙,死后用这么好的云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梁山拿来改造一下,世界名琴就此诞生了。

    三天三夜之间,梁山好像回到了过去,模糊了现在,不知道未来。

    在这样一种状体啊下,一切完美了。

    “你想听正宗的《梁祝》吗?”梁山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

    “想!”花月影心中一动。

    梁山长长呼吸了一口气,手轻轻地拉着弓,然后一放,弓与弦一接触的刹那,花月影身心一下彻底空灵。

    那一刻,山风止了,林间静了,所有都停住了,只剩下这琴声回荡。

    第686章 一家欢喜一家悲

    最后一个音结束的时候,花月影整个人都痴了。

    如果说这是一场厮杀,她已经被对手大卸八块了。

    对于已经掌握万花界与戏境的花月影来说,美妙的事物她都具有免疫力,然而,她还是无法抵挡这曲的美妙。

    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曲子!

    而且,花月影还听过一遍。

    梁山也感动了。

    这是他拉《梁祝》最好的一次,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曲所要表达的那些东西。有这样的水准,梁山就不需要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装死了,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让她彻底臣服。

    琴弦嗡鸣,仿佛不愿就此停歇,空中也就余音不断,就在这时,山风起来了,树林摇曳了,山溪欢跳了。

    这世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和着琴声的余音,就像是它们要包裹这点点余音,不忍它就这么消失天地之间一般。

    “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梁山忽然幽幽说道。

    “什么?”花月影问道。

    “感动。”梁山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事实上,感动比世人所了解的意义要广泛多了。

    见秋风落叶,叹逝水不停这些都是寻常的感动,更多的是人对于身体内外两个世界的聆听,若没有感动,那就是一颗枯寂的心。

    花月影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被相公揽住肩,耳边一痒,原是相公凑过来,听到相公低声道:“夜深露重,早早歇息。”

    花月影脸颊飞红,正要把那嗔怒的模样都显在脸上,身子却被相公横抱了起来,花月影“啊”的叫了一声,却又连忙掩住自己的嘴。

    是夜,花月影的表现让梁山吃惊,居然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按理说,他们两个行男女之欢在此时此节并不妥当,但是兴致所至,情之所感,心为所动,自然上演一场游龙戏凤。

    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满脸通红,连忙布阵,不使得房内的声音传出来。

    没有一丝声音了,她们两个却又忍不住想听,就像是关上门然后又打开那么一丝来。

    世俗男女欢爱,对她们来说是肮脏的,是不洁的,静坐自有龙虎斗,因此,这对姐妹心里并没有多少渴望。即便是日后找到一个心仪的道侣,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也绝没有像这般动作大。

    这就像是两条一同奔向大海的河流,它们只是彼此相望,能在某一个地段一同合唱,但却不交汇在一起一样。

    **太过浓烈会破会心灵的宁静,凡火的燃起会消耗难能可贵的真火,这是所有修士心中都谨记的,但是圣女与圣公的疯狂,完全颠覆姐妹俩之前的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清风明月,室内总算是暴雨停歇,梁山心满意足地搂着花月影,小声道:“今天怎么呢?”

    花月影媚眼如丝,道:“花堪折时直须折,不是吗?”说罢,花月影整个娇躯又缠了上来。

    该死,里面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花满翠面红耳赤地看了姐姐一眼。

    花满红有些拿不准,说道:“圣女这是修炼。”

    花满翠也神色庄重地重重点头,然后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太阳三竿的时候,室内的战争终于结束。

    梁山感觉到他的戏境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而刚刚突破的元婴期中阶也彻底巩固下来,当然,花月影的境界也大踏步提升了,居然隐隐要向高阶迈进的架势。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既能继续享受过去世俗男女的欢乐,却又能让修行大步前进,世间最难的就是两全其美啊。

    梁山伸手一抱,却抱了一个空,花月影已经灵巧地躲开,而且那些散落的衣裳、小衣迅速地把她那绝美的**遮盖。

    太可惜了。

    梁山双目火辣辣的。

    花月影自然知道相公的心声,嗔道:“以后别想了。”

    “啊?!”梁山张大了嘴。

    “等你有一天拉出来的《梁祝》超过昨天晚上的再说。”

    “啊?!”梁山继续张大了嘴。

    事实上,昨夜两个人看似癫狂,心神一直在那《梁祝》当中,最浓烈**一起涌来的时,转瞬就化作最清澈的汩汩清泉,这等美妙感觉无与伦比。也正因为如此,二人修为才能大踏步前进,梁山当然知道,这等状况,可一可儿不可三。

    花月影说的没错,梁山若有所感悟,超过昨夜再拉出境界更上档次的《梁祝》,自可以再上演一出《凤求凰》。

    “哈哈。”梁山笑了起来,道:“那可是你的损失,静儿妹妹,柔儿妹妹,你们在哪?”

    见相公露出一脸****样,花月影不气反笑,道:“那好啊,你这就去找她们啊,不要再找我了!”

    花月影说这些话,就差叉腰了,基本就是标准妒妇的模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梁山呵呵笑道。

    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在墙外吹来一夜的风,一大早听到里面小两口拌嘴,对视一眼,心道里面总算消停了。

    梁山见花月影眉宇之间的隐忧消失不少,放下心来。

    花月影昨夜之所以那么疯狂,除了听曲之后有所感悟之外,更主要是因为师父与长老她们的死像一座巨山一般压在心头。

    面对她的那些姐妹们,花月影没有丝毫表现出来,面对梁山的时候却没有遮掩。

    梁山生出一丝柔情,拍了拍手,道:“娘子,伺候为夫穿衣。”

    不多时,二人就穿戴整齐地迈步出了院。

    花满红与花满翠看道花月影娇艳如花的样子都忍不住一呆,花月影瞪了她们一眼,然后挽住相公的胳膊,说道:“相公,跟我说说那金陵学宫吧。”

    “好啊。”梁山高兴地应道,“我是这样打算的……”

    这些时日,乔佳宜适应了她现在的新身份。她每天在建康城偏僻的街巷游走,渴了随便在路边沟渠边喝点,饿了就找地上的一些东西吃。

    昔日秦淮河第一美女落到这样一个境地,换任何一个人,一定会想不开。但是,乔佳宜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乔佳宜小时候都遭遇这些,跟着父母四处乞食,现在只是重温过去罢了。

    身上的恶臭没有了,脓包已经不流脓了,不过并没有消除保持着原状,虽然比过去好一些,乔佳宜知道,她依然是人见人嫌的疯婆子。

    当初瘟神所说的开始灵验,她遇到一个她曾经亲自照料直至他痊愈的病人。

    这个人见到她时,拿棍子挥舞着,把她赶走,口里说“一大早遇到你倒大霉”、“妨碍他做生意”之类的话。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乔佳宜深刻领悟道。

    她并没有后悔,这些她都见过,恩将仇报,反咬一口之类的事,并不罕见。

    只是今天早上在马厩里醒来时,乔佳宜心里额外有一种针扎心尖一般的疼。

    一头老马垂下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乔佳宜留下的眼泪,这让她多少觉得心里安慰一些。但是,想着梦里的场景,相公搂着光鲜的女子寻欢作乐,完全看不到她的样子,有一种痛到没办法呼吸的感觉。

    这个时候,乔佳宜心里就钻出一个念头,去金陵宫,看看相公,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第687章 昨夜梦醒秦淮河

    中午时分,乔佳宜来到老金陵宫附近。

    牛马市依然在繁忙,粥棚依然在开工,不过看得出,一切都在迅速好转。

    看到马德意他们,许贤、张静楚两个,但是没看到相公。乔佳宜看了一眼就赶紧离开了。她不敢多呆,多呆下去她怕会受不了。

    孤独园的娃娃们,都是她的孩子,相见却不能相识,这是拿刀子扎心。

    果然是这样,没有地火炙身,没有时时刻刻度日如年的痛苦,但是心里生出的希望依然折磨着她。

    这是另一种地狱。

    相公还没有回来吗?

    相公没事吧。

    乔佳宜心里挂念着。

    她不是太明白自己怎么就看到相公的,只是那漫天的天火着实让她担心。

    天火与地火相撞后,虽不明就里,但乔佳宜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帮上忙了。之后怎样,却是不知,乔佳宜心中自然有几分担心,要等看到相公这颗心才真正落到实处。

    当然,也有可能像梦中一样,相公早没事,此刻正与别的姐妹恩爱甜蜜了。这些过去乔佳宜并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想想,却好像心窝里钻进了一条毒蛇。

    乔佳宜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当她承担所有人的因果之后,那些负面的情绪与心思就会时不时钻出来,似乎要把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悍妇、妒妇、毒妇、疯妇……大抵如此。

    “哪来的疯婆子?快滚!”

    “真是晦气,恶心!”

    “囡囡快走这边。”

    ……

    乔佳宜耳边时不时钻入这样的话语,众人见她见蛇蝎,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乔佳宜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好,一天下来喝一点水,吃一点东西就够了,若没有意外,长命百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甚至还能更长,直到把众人所有的苦都受完才算了结。

    因此,乔佳宜知道她终将有一日再见到相公,也极有可能看到有新妇在相公身旁。这样的场景,乔佳宜想起来就有些翻腾。

    乔佳宜终于觉得累了,走到一个墙根慢慢地蹲下,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放在自己的一呼一吸里面。

    很快,乔佳宜恢复心灵的平静。

    时间变得没有意义,一天一夜,还是一时半刻,都没有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佳宜看到一个流浪汉瑟瑟发抖地卷缩在墙角。

    邱云龙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么个田地。

    人生就像是一场戏。昨天他还是不可一世的大将军,现在却沦为街边的一个乞丐。

    小长干已经有部分人返回,但是一到夜晚这里依然一片死寂。

    讽刺的是,各个路口都有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这是邱云龙自己下的死令。

    邱云龙只能等,等到瘟疫过去,他才可能回家。

    但是,邱云龙怀疑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从昨天晚上起,他就开始打摆子,一会冷一会热,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这是要死了吗?

    邱云龙很是不甘,为此咆哮了一通,咒骂老天,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然而,咒骂只是耗尽邱云龙仅剩的能量,他喘息着,颤抖着,像一头等待死去的老狗。

    邱云龙后悔了。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回到招惹乔佳宜之前的日子。

    如果没有招惹乔佳宜,他就不会被乔佳宜相公一顿痛打而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也就不会因为这个怀恨在心,主动请缨来这里守卫,也就不染上该死的瘟疫。

    乔佳宜认出了那是邱云龙,然后走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邱云龙看到一个疯老婆子向他走来。

    这老婆子太丑,太恶心了。

    邱云龙挣扎着,他想跑,却根本跑不动。

    乔佳宜心里感叹,自己花容月貌的时候,邱云龙对自己是什么姿态,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可怜,可叹,但是这都不妨碍乔佳宜举起手来按在邱云龙的头顶一尺高的地方。

    邱云龙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云龙醒了过来,已是漫天的繁星。虽然身子依然很虚弱,但感觉舒畅,胸闷发热这些症状都没有,而且还出了一身的汗。

    这是怎么呢?

    病莫名其妙地自己就好了吗?

    邱云龙在小长干晃荡的第七天,他听到牛马市方向一片欢呼声。他正好就在附近,心里面虽有些担心,但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摸了过去。

    等到了那条街巷,那个传说中死亡之地,瘟神之所,邱云龙却看到一片翻腾的海洋。随着牛马市最后一个病人的痊愈,正式向世人宣告瘟疫已经退去,人们一个个喜极而泣。

    这样的场面,邱云龙从未经历过,看着看着,不知怎的他双目就湿润了。

    得病、被抛弃,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到什么都不是;流浪、生死之间挣扎,受尽人间冷眼……这短短几天,让邱云龙好像活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贵族的荣耀,对权力的渴望,这些都被击得粉碎,邱云龙有一种跟过去一刀两断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后做什么,但是过去的那个邱云龙,他不愿意回去了。

    这样又过了三天,小长干的戒严解除了,一场夺取数十万人的大瘟疫终于过去了,整个建康城的民众都陷入欢腾当中,家家燃放鞭炮送瘟神。

    邱云龙听到一个消息,乔佳宜不见了。

    有一种传言说乔佳宜得瘟疫死去,还有一种传言说瘟疫就是乔佳宜感动上苍才解除的。邱云龙不知道传言哪个是真的。

    小长干地区许多人家都开始给乔佳宜立牌位祭祀,这种情况还在蔓延,建康城整个南边都在进行。

    当天晚上,邱云龙失眠了。他想了许多,第一次见乔佳宜惊为天人的场景,回到家心里猫抓了一般的惦记,拥立有功之后极度膨胀上门抢人的画面……这些就好像发生了昨天。

    第二天醒来时,邱云龙发觉自己又流泪了。

    这些时日,他觉得自己变成娘们了,也许是胯下的玩意废了的缘故。

    中午时分,邱云龙终于回到家门口,却发现满屋飘着缟素。

    邱云龙就要进去却被家丁拦住,好没说话就一顿老拳劈头盖脑地打来。邱云龙身子尚虚,居然被这几个狗腿子摁住地上一通好打。

    邱云龙怒火满胸想怒吼一声,说老子就是邱云龙!你们这些奴才狗胆包天。

    就在这时,附近看热闹的民众说的话钻入他耳中,诸如邱云龙殉职皇上下旨赐了忠勇谥号,家中夫人子女都各有厚赏之类。

    听到这话,邱云龙一下就愣了。

    他已经死了?!

    不多时,邱云龙突然跳了起来,双手举天,哈哈大笑。

    “娘的,真是贱骨头,打得老子拳头都疼,这老家伙还笑。”

    “算了,疯子一个,何必计较太多。”

    邱云龙笑得畅快之极,直到把眼泪笑出来,看了一眼豪华的大将军府,“呸”了一声吐了一口痰,然后扬长而去。

    “喂,那个疯子有没有觉得像邱将军?”一个闲汉说道。

    “我说你大白天见鬼了吧。”

    巷子里吹来一股风,抱着肩看热闹的闲汉抖颤了一下,连忙说道:“老子看花眼了。”

    远远的,疯汉走的方向传来疯汉的嘶哑而有些尖细声音,像戏台里的戏子:“昨夜梦醒秦淮河,方知邱郎是哪个。荣辱恩怨要如何,万缘放下求仙阁。”

    第688章 金陵学宫首开张

    梁山没想到金陵学宫开门收的第一个人会是邱云龙。

    邱云龙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走来走去会到金陵宫门口。

    邱云龙看到金陵宫外张着榜,说金陵宫要更名为金陵学宫,欢迎五湖四海的能人志士来此汇聚云云之类。

    邱云龙看到这个,眼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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