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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梁山在意这个修真行会,现在与金陵学宫的构想一比,格局又小很多。
金陵学宫着眼未来,这就避免了跟现实的各大修真势力发生冲突。什么地盘啊,资源啊,你们爱争就去争,我这里就是安心培养人才,其他一律不管。
不争不抢,不管不理,且看一百年后怎样。
出了紫阳观,梁山就开始在小长干地区的街巷转悠,希望能找到乔佳宜。
乔佳宜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变了,梁山用大易心印占察乔佳宜身边人的命运,都看到一个疯老婆子。按理说,这样的人并不难找,可是梁山走遍了小长干地区,疯老婆子倒是见到几十个,但没有一个是乔佳宜。
虽然乔佳宜变了样,但是梁山还有信心,一眼认出她来。
找了一遍没找到,梁山的情绪有些低落。梁山知道这就是缘分之力在起作用。
两个人的缘分在发生吸引力的时候,离得再远也总有见面的时候,当两个人的缘分发生排斥力的时候,距离再近也总是见不着。当初那玄门老祖柳乘风给梁山来“一刀两断”的时候,梁山就感觉到这种毁灭力了。
梁山就知道他起心动念去找乔佳宜就会这样,即便是派别人去找,大抵也是这样的结果,缘分之力其实也是命运之力的一种,玄而又玄,根本不是他现在所能抗拒。梁山叹了一口气,只能顺其自然。
而就在梁山放弃寻找乔佳宜的念头,转身离开小长干地区的时候,从一个隐蔽的巷子口冒出一个疯婆子来,一手抚着胸口,呆呆地看着梁山离去。
疯婆子自然是乔佳宜,在她忽有感应从巷口走出的时候,就看到梁山离去的背影。当时乔佳宜心里就有一阵绞痛,让她几乎没办法呼吸。不过好在看到相公没事,却是一大安慰。乔佳宜禁不住想起当日跟水静儿妹妹还有花月影姐姐闲聊时,她却说了一句:“相聚之时,不要太过欢喜;离别之时,就不会太过哀愁。”
没想到当初随意一句话,却是一语成谶。乔佳宜望着梁山消失在人群中,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梁山却是浑然不觉背后有一双眼在注视他,命运之力让他对乔佳宜的感应降低到最低。
梁山出了小长干地区,径直去忠勇王府。
乔佳宜失踪了,花月影留在大花山了,水静儿与水柔儿在水月堂枕戈待旦,说来说去,在建康城里就刘俏儿这一位了。
梁山到忠勇王府有两个目的,一是祭拜忠勇王,二是接刘俏儿回家。近来发生的种种事,都让梁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珍惜眼前人。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丝内心的彷徨找不到出路,无处排遣之感,梁山确定无法找到乔佳宜的刹那内心涌起的脆弱感,让他都急需要一个女人的安慰。
冷冷的刺三并不是个合适对象,但是,眼跟前还有哪一个呢?
“给长乐郡主通报,就说梁山伯前来。”
王府门前的小厮自是认得梁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进去通报,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跑出来,道:“请!”
这女人不亲自出来迎接?梁山有些不爽起来。
第693章 你不要再撕窗帘
小厮前头带路,不多时就路过大殿广场,梁山嘴角弯起来,想起那天刘俏儿拉起他一起跪下的情景,笑了。
那时候,身后一堆的青年才俊直接都看傻了眼。梁山虽然当时被弄得挺意外的,但内心实在很澎湃。
正经的算梁山这是第三次到忠勇王府,景致还是那些精致,而且还是夏日正午时的太阳,梁山却感觉到深秋的萧瑟。
这萧瑟不是景致,而是由人心发出来的。
大抵跟忠勇王的去世有关吧。
就好像什么轰然倒地一般,整个忠勇王府失去了精气神,即便那夜忠勇王重病时也没有这况景。
梁山正纠结着要不要先去大殿祭拜下,小厮继续前行,梁山自然跟着。
穿厅过堂,在一个圆月门口,小厮停住了,做了个手势,道:“梁先生,里面请!”
在圆月门口,梁山就看到那清波荡漾的小湖,那左假山右篁竹林两层的阁楼,一切如旧。
梁山脸带微笑着迈步进入园子,然而仅仅是这一步,周围的景致立刻变了。
梁山发现自己置身一片幽暗之中然后就是漫天的星光炸起,就好像有人泼洒了一般。
一把剑,从无边的幽暗中刺出,没有一丝杀意,或者无所谓没有杀意,直奔梁山的胸口。
很快,快到梁山即便运用“无间”身法也没有办法躲开,甚至超过刀皇上马文才身挥洒出的刀光。
梁山没有动,任剑****胸口。
“你为什么不躲?”刘俏儿的声音。
“如果杀我,你的无敌刺术能够突破,那就杀了我。”梁山语调悲伤。
梁山之所以没躲,是因为他感受到刘俏儿杀他的决心,没有丝毫假意。
梁山心底顿时悲凉起来,来找建康城的唯一红颜知己寻求安慰,却是遭遇到这种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她居然以杀他来突破刺杀之术!
当然,梁山也想看刘俏儿究竟能狠心做到什么程度。
“我杀不了你!”刘俏儿冷冷地说道。
话音落地,剑化作星光消逝,幽暗开始有光亮,然后犹如烛火颤动,周围的精致恢复,湖面微波荡漾,杨柳依依,刘俏儿一袭白衣,却是面色冷漠。
“你已经杀了我?”梁山捂着胸口,做痛苦状。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强到这种程度?”
梁山张大了嘴,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刚才心里的悲凉固然是悲凉,但最终他还是想看看经过天地二火锻造到琉璃体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刘俏儿这一剑,犀利无比,也扎进去,却仅仅是一点点而已,连筋膜那一层都没有突破,甚至都没有血。
刘俏儿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啊?”梁山高声呼道。
“杀不了你,继续修炼。”刘俏儿说道。
梁山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句话酷得掉渣。
“刘俏儿!刘俏儿!”梁山连忙呼道,“你们刺组织就是这样提高刺术的吗?”
刘俏儿没答应。
梁山终于来火了,冲了过去,一把就把刘俏儿拦腰抱起。
刘俏儿没想到梁山会冲过来抱他,想到时人已经腾空而且在他怀里。
刘俏儿吓了一跳,正要大声叫,“啪”的一声,臀部就捱了一记,刘俏儿整个都愣住了,然后脸颊就像要滴出血一般。
“叫你不答应!”
“叫你谋杀亲夫!”
“叫你得瑟!”
……
梁山每数落一声,刘俏儿的臀部就捱上一下,等到刘俏儿羞愤欲死时却发觉已经进入阁楼,而且还是二楼,珠帘一阵闪动,床榻晃动,人就已经在床上。
一阵裂帛的声音传来,刘俏儿真害怕了,道:“相公,妾身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是吧,已经晚了。”
又是一阵裂帛的声音传来。
“相公,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撕窗帘了。”
这回轮到梁山脸红了,然后他决定扑过去,而且真就扑过去了。
小湖边的二层楼阁谁到知道是长乐郡主住的地方,是忠勇王府真正的禁区,有一个杂役夜晚不小心跑到这被一道剑光直接把耳朵削掉了,打那起没有得令就没谁敢靠近这里。
因此,整个楼阁出现打砸抢的声音,接着有女人呼天抢地喊“强奸”之类的,也没有人听到,至于到后面男女的呻吟声,喘息声,那就更没人听到了。
其实,梁山也没想到最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但是对于刘俏儿,堂堂的刺三,温文尔雅的洞房花烛夜,都比不上这样的方式更有效一些。
这个女人,这么多时日没见,已经把自己变成一块铁坨坨,再这样下去,就会没人味了,所以,梁山要把这女人掐出水来,恢复女人的本色。
当然,还有找不到乔佳宜内心的空洞与迷茫,以及对娘子祝轻云的可望不可即,这些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梁山失控了。
良久,喘息声渐定,阁楼二楼卧室已经蹂躏不成样子了,床已经塌了,两个人依然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姿态。
刘俏儿眉头微蹙,道:“我只是轻轻刺了你一下,血都那么一点,可是你刺我……却出了那么……”刘俏儿还没说完,嘴就被梁山堵住了。
梁山不得不堵住刘俏儿的嘴,这女人说话居然还这么彪悍,依然是女汉子一枚,梁山决定奋勇起来,誓要把女汉子变成女妹子。
战事再起,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无边的幽暗袭来,梁山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杀域。”刘俏儿的声音终于有些娇滴滴的了。
“很厉害。”梁山衷心地赞叹道。
这应该类似幻境,但又有区别,是刘俏儿磨练出来的,一旦杀域展开,即便修为比她高一个等级的人也是待宰的羔羊。
“杀洞里就开始有些雏形了,最近才形成。”
“于是就拿我练手?”梁山没好气地说道。
“谁叫你不躲来着。”刘俏儿抓着梁山的胳膊摇晃起来,开始撒娇起来。
“一个女人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这个样子才是女人样子。”梁山说道。
“为什么这么疯狂?”
“什么?”
“你我都是夫妻,床头打到床尾,这不是很正常?”
“不要脸。”刘俏儿双颊依然残留着红晕。
“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梁山捏了捏刘俏儿鼻子,道:“其实老早就想把你拿下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撒谎。”
“好吧,我承认。”
第694章 众人讲学促进步
征服不同的女人,需要用不同的方式。
刘俏儿看起来是大家闺秀,骨子里却是一匹野马。
梁山用这么狂野的方式,她的挣扎反抗都是表面的,骨子里却是喜欢。
梁山把乔佳宜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刘俏儿的反应有些出乎梁山的意外,她很平静,轻声说道:“这就是乔姐姐。”
天还没有黑,梁山就离开了忠勇王府。
梁山本来是要让刘俏儿回家,但是见岳母大人肚子隆起,梁山就知道带不走刘俏儿。刘俏儿有他一个夫君,更有一个忠勇王府。
老王爷死,兰妃以及她的两个儿子还在关押,而刘俏儿的母亲怀孕,不知男女,忠勇王府就像是一盏风雨中飘摇的灯。
梁山上大殿给忠勇王祭拜完了后就离开忠勇王府。
走出王府,梁山回头看了看。此刻正是落霞满天,刘俏儿就站在王府门口,朝梁山挥手。梁山心里忽然感觉到,他并没有征服刘俏儿。
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就好像两道激流偶尔相遇。
刘俏儿失去父亲,而梁山失去娘子,两个人的短暂释放激情也许仅仅是向对方寻求慰藉。
这种感觉其实很现代感觉,就好像梁山遇到一个个美女,然后发生关系,再然后彼此潇洒地离开。
梁山晃了一下头,嘴里哼着杜丽娘唱的词:“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梁山就像是从一个戏台里走下来,走出巷口,夜色阑珊,他回到了人间。
接下来的几天,梁山过得相当的忙碌。
白天金陵宫各位各自忙碌,晚上梁山把大家聚拢来开讲他的大易手印。
“日月就是易,是这天地之间最大的变化,日月运行,世间万物随之变化。”梁山侃侃而谈。
梁山先讲道理,然后再教大家大易手印,跟当初梁山交给南宫燕的没什么两样,只是三个手印更加简单。
梁山认真地讲,堂下人都认真地听,包括从茅山赶过来的胖子宁赛乌。
马文才目中之中异彩连连。他不得不承认,梁山所讲,居然对他有所触动,甚至对《刀皇经》的完善也有所帮助。
当然,马文才的惊讶不仅仅是这方面,而在于梁山讲述时候的毫无保留。
他是真心的?
马文才有些匪夷所思。修真界哪一个得到一个法门不当宝贝一样的藏着,谁会像梁山这样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马文才可曾听说,当日在华阳宫里逍遥君逼梁山交出大易手印,着实热闹了一阵,心中梁山却轻易地讲出来。
梁山连讲了两晚上,众人都有所感悟,都在修炼大易手印。
梁山讲完了,接着就是胖子宁赛乌讲符修。
宁赛乌所讲的符的根本结构,作用与功能这些都让金陵宫众人眼界大开,而胖子着重对修真界符修未来发展的展望更是打动人心。
未来灵气肯定会消失,这是宁赛乌做出的判断,这这样的背景下,符就是大行其道。胖子宁赛乌打了个比方,比如说用刻有符的玉佩以及晶石法宝组成的聚灵阵,将成为今后修士修行的一个最主要的凭借。
凭借着符,依然可以达到与上天沟通的目的,积蓄少许灵气以供修行。
宁赛乌提供了一个崭新的修行模式,这让众人对于未来看到一丝希望。
“在未来,我们金陵学宫就应该对这方面着重研究。”梁山说道,“当大家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那么修士之间的残杀就不可避免,我们金陵学宫就要集中一大批符修方面的修士,研究众多巧妙的聚灵阵,这将是广大修士的一大福音。”
望着满脸红光的梁山,马文才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条路走通了的话,的确是功德无量。
项叔用了一晚讲酒。
“什么是酒?水中之火,就是酒。水中体悟火意,火中体悟水意,就是酒中的修炼。”
看起来寻常的老头却说出一番修行至理。
“赌是为了什么?赌就是为了赢!所以,赌博之道就是胜利之道。”小七掷地有声。
马文才看这架势,每个人都要讲。
他这个刀皇转世,如果拿出一个稀松寻常的东西来,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这就是梁山的圈套。然而,马文才却渐渐迷上这种人人可以为师,人人可以为徒的讲学气氛。
前八世马文才的修行都是闭门造车,或者说,绝大多数的修士修行都是闭门造车,而金陵学宫看起来完全会开一代修行新风尚。
“我们要开门办学,我们要开门修行,如此才能集思广益,让越来越窄的修行之路拓宽!”梁山说这话的时候,意气风发。
宁赛乌的到来,金陵学宫的基本科目也就确定下来。
一为世学。就是世间的学问,包括世间诸子百家。
二为符修。由宁赛乌主持负责。
三为丹学。包括外丹与内丹两门。
教育思路,培养目标,师资科目,场地人员都有了,可以说金陵学宫的基本框架就搭建起来了。
全程马文才都是冷眼旁观,却是看着众人的情绪一点点被梁山调动起来。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梁山,这么一个听起来都不怎么靠谱的金陵学宫,就这样要建起来了。
除了原本金陵宫这边的四位学员之外,已经有十多个散修报名了。
这个时候马文才的地位就显现出来,他作为考官要设置考试科目。为这个,马文才还真费了一番心思,一看底子,二看心性,三看天赋。马文才就打算设置这三门,具体什么形式他还要琢磨琢磨。
连着几个夜晚讲学外带讨论,金陵学宫的各项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同一时间,建康城的修真界发生不少变化,十八修真堂除了原来的四个修真堂之外,又有六个修真堂开始在建康城开设了堂口。
据马德意打探回来的消息,各修真堂堂口传的最多的就是八月十五华阳宫会的事情,逍遥君要统一修真界带领大家奔向更光明的未来之类的话也纷纷传了出来。
“近期的活动很多啊,”马德意感叹道,“各修真堂建康城的堂口送来的请帖那是一张接着一张。”
“我没有空,老马你代我去。”
马德意苦着脸答应下来。
第695章 就算你是铁坨坨
七月初,初步坐稳皇位的刘明德正式改元嘉年号为元丰,晓谕天下。
起这个年号,自是希望他在位的时候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刘明德上位后,诸事繁忙,用千头万绪形容也不为过。又因为大批官员离开中枢,各方面运行不畅,改年号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一上位就改年号,接着的春旱,大瘟疫就是给刘明德闷头一棒。瘟疫过后,再改年号,自又是一派万象更新之意。
然而,刘明德仅仅是高兴了几天,老天就好像倒水一般哗啦哗啦地下雨,一刻也不耽误地进入了汛期,江南各地的江河水位猛涨。
刘明德忙得焦头烂额。
元丰一年七月七日,天没亮,乌云翻滚,梁山动身前往皇宫与刘明德汇合。
梁山来到安德宫前的时候,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梁山接过影子七号的斗篷,斗篷边沿的水线立刻形成一个珠帘。
“梁师兄来了!”刘明德大声说道。
刘明德并没有带斗篷,而是信步走出来。
走一步,地面上的水花就荡漾开去,像微风吹过一般,他浑身上下更是被一层罡气笼罩,雨水没有半点侵染,加上一袭紫黄色绣龙披风,说有拉风就有多拉风。
梁山先是为之愕然,转瞬明白,这厮是装逼啊,这从两旁侍卫目露狂热的崇拜之色就可以看出。
梁山心道,这家伙看来少不了卖弄,目的就是收服身边这些人。
也是,跟历代皇帝比起来,刘明德修炼到筑基期高阶,能活上个二百多岁,在王公大臣眼里的确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梁山正想着,刘明德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梁山的右手,道:“姐夫。”
梁山立刻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可不敢当。”
“哈哈。”刘明德爽朗地笑起来,道:“师兄不要不承认,你和皇姐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一阵甲叶哗啦声响,一队黑甲兵犹如长蛇出洞一般出现,领头的赫然是刘俏儿。
刘俏儿一身戎装,带着大斗篷,面无表情,双目幽幽。
“啊,这个说起来,倒也是,不过,你是皇上,还是称我师兄吧。”梁山连忙说道。
刘明德点点头,转过身给刘俏儿弯腰施礼,神色肃然道:“皇姐,建康宫就交给皇姐了。”
梁山明白了,刘明德去彭州魏宋两国会谈,建康城就让刘俏儿留守。梁山不得不承认,刘俏儿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一来她是女儿身,不会卷入皇权争夺当中,二来忠勇王府一贯忠心皇上的立场,这些都让刘明德放心。
当日在忠勇王那个盛大的寿宴之上,梁山多少就猜出些端倪,现在看来,刘明德有意忠勇王这一支的势力让刘俏儿执掌,拱卫京畿的安危。
梁山看了刘俏儿一眼,心道这女人卷入这些复杂关系当中,日后就是想脱身都很难。想着那一日的欢爱缠绵,梁山心道自己也是间接地卷入了这些纷杂关系当中。
刘俏儿面色冷清,恩爱一场之后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梁山就没有再登门,多少是有些气恼。
但是,理智一想,刘俏儿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承诺与婚约要更多一些,**要更多一些,至于男女之间的爱情,刘俏儿很少去想。
从小到大,刘俏儿的身边就没看过爱情,即便是父王与母后,他们仅仅是相敬如宾罢了。
刘俏儿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刺杀任务看到的一个少年郎,当剑刺向那少年郎胸口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莫名的情绪涌动。
像是一种萌动,来自湿润的地底,但是又不确切,只不过跟其他感觉相比,这样的情绪波动实在是一种异样。
当刘俏儿尊奉刺杀之道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世俗男女的东西她就不会拥有。正因为如此,她才那么重视她与梁山的赌约。
输了,她就要嫁给梁山。这对梁山而言,是一种轻佻之举,而对于刘俏儿,却也有一种轻松。因为,她好歹嫁出去了。
有形的东西容易刺到,但是无形的东西,刘俏儿就没有把握。
一方面她是刺三,另一方面她又是刘俏儿,所以,她很难彻底地去尊奉杀道。她的剑,除了杀,还要保护家人。
这是刘俏儿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公仅仅是一个相公,听说相公在秦淮河上又招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妻,刘俏儿会本能的生气;搬到乔家宅院的时候,刘俏儿化剑为言语,把水静儿、花月影、乔佳宜都说了一通,而且当夜还成了姐妹,成功驱逐相公到柴房去睡。
这些都是尽刘俏儿为人妻子的本分,她该嫉妒的时候嫉妒;她该耍手段以维护自己的地位的时候耍手段。
然而,梁山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占有她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事实上,男女之间那点欢愉,在刘俏儿看来,比不上凝视剑尖。
刘俏儿知道,这点欢愉对修士而言也不算什么。
但是,为什么两个人最后还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发泄,融合、交织在一起?是因为双方彼此都有了一种依赖。
相公因为乔姐姐的事郁结在心,无处抒发,而刘俏儿因为最近的修炼不顺杀意勃发,心里总有想杀人的冲动。两个人都好像屹立在悬崖之上一般,然后相遇,然后一切都顺其自然地发生。
依靠,就是这样。
**的纠缠,与各种感觉的刺激都不算什么,唯有两个**裸的人胸口贴着胸口听着彼此的心跳的时候,那一刻,的确美妙。
雨,哗啦地下,刘俏儿双颊悄然红了。
她现在一身甲胄,于是拱了拱手,保持从前的大气,嗓音还故意有些粗:“相公,保重!”
梁山为之一愣,旋即嘴角翘起来了。
他想笑。
这一刻刘俏儿实在有些可爱。
这么多人面前称他“相公”,有些出乎意料,众人都有些惊异,然而又十分郑重地说“保重”,就好像友情送别一般。
戎装在身的刘俏儿更像是是一个威武的将军,雨水,梁山搞不清,这是激情还是基情。
刘俏儿脸更红了,这个家伙,居然笑话自己。
女人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微微跺脚?还是娇嗔地说些什么?
刘俏儿想着这些,秀目却是瞪大,因为瞳孔中映照的男人已经放大,来到身前。
刘俏儿来不及后退却是被梁山抱住,然后额头紧接着就被梁山亲了一下。
刘俏儿正要大怒,梁山已经松开手,就听到他温柔地在耳边说道:“娘子,你也保重。”
刘俏儿汹涌的怒气顿时化作乌有,整个人都有一种迅速软化的感觉。
梁山双目露出得意之色,心道任你是铁坨坨一块,相公也要掐出一把水来。
第696章 暴风骤雨作秀时
梁山随着刘明德出了安德宫,走了没多远,当朝丞相秦相就带着人急急地赶过来。
“皇上,老臣来晚了,请恕罪。”溅了一身泥水的秦相神色肃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相?
梁山注意到这老家伙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一丝难以察觉到杀意在他眼中闪过。
秦天柱的老爹想杀自己?
看来是搞明白他儿子是死在他手里。
“来,师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相。”刘明德介绍道。
秦相连忙拱了拱手,语气冷冰冰的:“梁先生。”
“秦相!”梁山也回礼。
“这次秦相跟我们一同前去。”刘明德说道。
一行人出了皇宫,先走御道。
刘明德没有坐轿,而是选择高头大马,依然没有带上斗篷,任雨点在头顶****,梁山心道这厮要装逼到底啊。
御道在专修出来的,寻常百姓不能走,两旁修有高大的围墙以遮人耳目。
御道直通建康城南门,不久一行人就出了南门,加上南门的守卫,整个队伍的声势更显壮观。
前头是威风凛凛的黑甲兵,接着就是一个影子卫队,由影子七号率领,不像黑甲兵那么气势汹汹,但给人极重的压迫感。
整个队伍加上漫天****的飞雨,有一种格外的庄严。
梁山骑着马与刘明德并肩。
他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也知道这是刘明德的“恩宠”,但这些对梁山都不算什么。梁山有些犯嘀咕,刘明德似乎有黏糊上自己的意思。
“师兄啊,不要戴什么斗篷了,这些对你我来说都是多余的物件。”说着,刘明德抬手就要摘去梁山的斗篷。
梁山哪里能让刘明德动手,果断摘去斗篷。
又因为不能淋成落汤鸡,所以梁山浑身上下也出现一个淡淡的光圈,把雨阻挡住外头。
“这就对了。”刘明德脸上露出笑意。
梁山心中苦笑,这刘明德是拖自己下水啊。
虽是大雨,但沿街两旁的屋檐挑出来颇宽,仍然有一些民众跪倒在两旁。
新皇出巡是少有的热闹,消息一传出,梁山明显感觉到越往前走,人就越来越多。
队伍一经过,沿街两旁的老百姓就跪倒在地,一个个三呼万岁。
有眼尖的百姓,看到当今皇上居然不用斗篷,漫天的雨点根本就没办法近身,这简直就是神迹,一个个跪倒在地磕头磕得越发响亮,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虔诚。
刘明德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故意不带斗篷就是要加深老百姓心中的神圣感。
皇上乃天子,但这只是一直以来的宣称,并没有实际看到的那么印象深刻。
只要在老百姓心里把当今皇上看作神一样的人物,那么心里的畏惧就会加深,即便一些刁民心生出不满与反意,想想当今皇上神武无敌,就会如同这大雨倾盆一般,野心迅速会浇灭,而拉着梁山一起这般,那是为了加深印象。
哇靠,这是一出狐假虎威吗?
梁山心道,相信过了不了多久,诸如当今皇上是天上什么星宿下凡的传闻就该传遍大江南大地。
刘明德没有催马前行,而是保持匀速,顾盼生姿。
有老百姓喊“万岁”喊得声嘶力竭的,刘明德还会停下来特意招手。
大雨倾盆,甚至有老百姓冲出屋檐在大雨下跪倒,磕头如同捣蒜,泪流满面,这个时候,梁山严重怀疑是刘明德请来的托。
“刘明德,我们这是去哪?”梁山实在忍不住,问道。
这个样子像是巡城,不是去北边淮河变上的彭州。
“长江水位上涨,有十万军民在大堤上修筑,朕得去看看。”
这是要领导视察啊,梁山心道,而且刘明德跟他首次自称“朕”,自是向梁山暗示他是天子的事实。梁山心中断定,刘明德拉出自己来,说到底就是作秀。
梁山心道,用不了多久,各酒楼茶肆里就会编出不少刘明德的奇人异事来。
刘明德真是鬼精鬼精的。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一行人才来到长江边上。
梁山在马上放眼望去,天上是乌云翻滚,堤上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断来往地运输着大包的泥土,有江水低沉的怒吼声,有人齐心协力打桩的声音。
好一番人与天斗的壮观奇景!
堤岸下边是连绵不尽的临时搭建的大棚,供人住以及物资存放。
这个天上的雨水少了一点,等到皇帝的队伍到了堤岸下的临时工棚,雨居然停了下来。梁山看到刘明德脸上分明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心中好笑。
看来他抱着继续把“神迹”一只上演到工地打算,可惜天公不作美。
一行人在工棚前下马,梁山看到秦相等人明显眉头皱了皱。不过他们没办法,皇帝下马来,他们不能继续骑着高头大马。
刘明德把龙袍揽起,扎在腰间,绣金龙的靴子立刻踩在泥里面,高一脚低一脚地堤岸上走去。
两旁跪满了民工与军士,三呼万岁的时候神情更显激动。
刘明德环顾四走,面色有一丝悲壮,朗声道:“大家辛苦了!”
梁山立刻看到有人眼泪哗啦的涌出来。
高高在上的皇上,作秀能做到这般地步,群众已经够感动的了。刘明德的这一番表演,梁山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看来皇帝这个位置很锻炼人。
就在这时,雨点又飘洒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老汉累了歇脚抽了一袋烟。两个不开眼的影子立刻撑着黄罗伞要为刘明德挡雨,被刘明德一脚踢开。
一行人上了堤岸,梁山站在刘明德身后,然后是文武大臣。
整个堤岸最多人。听到声音跟眼睛看到的感觉又是不一样,长江浩荡,汹涌翻滚,大堤之上时不时发出一阵颤抖,人们拼命地来往搬运沙包,打桩的人已经跳到水里。
“朕乃天子,授命于天。”刘明德声如龙吟,整个大堤之上都为之所动。
大堤之上的民众闻言,一个个跪倒,三呼万岁。
“尔等报国卫家,忠心可表……”
梁山嘴角微翘,看来是长篇演讲。果然,刘明德掷地有声地讲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零散的雨点又变成大雨点,所有人都看到皇上不戴斗篷却不被雨淋的神奇景象,脸上表情惊异无比。还有不少看向梁山,让梁山十分的不自然。
就在这时,天上闷雷响起,整个大地更有一种奇异的颤动与嗡鸣声。
有人高呼道:“洪峰来了!”
梁山望向长江江面,就见极远处有一道水线。水线之上烟雨与乌云相搅,犹如一条,数条蛟龙在游动。
梁山却看得清楚,真的有蛟龙,而且是九条。
哇,刘明德可真会挑时候。
第697章 老天实在不给力
所有的人都露出惊恐之色。
这大堤之上,有不少是有经验的河工,听到这奇异的嗡鸣声逼近,又看到远处的水线,自是知道洪峰来临。在这样紧紧的光头,皇上不皇上的已经不重要,一个个失声高呼起来。
要知道洪峰来临都有所征兆,譬如江河水面乃至四周所有一切都会在一刹那时间突然变得无比寂静。
这样的寂静就像是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然后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经验的河工必能迅速判断,但是好不好这个时候皇上登上堤岸,众人一阵喊万岁,哪个能注意到异样?
等到嗡鸣声响起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刘明德面色一白,然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他的工部官员。
梁山一眼就看明白,刘明德以及他手下的官员挑了一个看起来悲壮但相对安全的时候出现在这军民抗洪的第一线,就是为给这十万军民打气,同时突显他这个新皇的威严。但是,他们显然挑错了时间。
洪峰什么时候来临,那得在以后沿江定点建有水文站才能准确预报,所以严格说起来,也怪不得手下的官员。
刘明德觉得快要疯了。一路上的表现都很完美,在大堤之上也喊出“朕授命于天”的口号,可是转眼间洪峰到来,这就是打脸。
刘明德甚至感到脸颊有火辣辣的疼,这打脸打得真是响亮,而且他还没出说理去,因为这是老天发威。刘明德就是想骂“贼老天”也骂不出口。
“保护皇上!”秦相大声喊道。
哗啦一声,周围的黑甲兵立刻围了过来。
“滚!”刘明德喝道,一把就扯掉龙袍,露出里面的短衣打扮,踢开两个黑甲兵,抢过一个河工的大石锤,抡起来就开始猛烈的砸木桩。
一记猛锤砸下去,粗大的木桩猛地沉下去两尺深。
河工们都是做事的人,明白自己一锤能砸进去多少,这一下看呆了,这简直就是神人。
梁山不得不感叹,刘明德还是有些血性的,同时是具有一定机智的,这一番表演,前面的所谓作秀立刻升华了。
“人在堤在!”刘明德怒吼一声,响彻大堤之上。
贵胄如天的天子都开干了,那些个命贱如草的河工们那还有什么说的,一个个奋勇打桩,运沙包的沙包的,速度比方才快上一倍多,那真是玩命了。
皇上开干了,黑甲兵文武大臣们哪还能干看着,一个个都挽起衣袖干起来,虽然看起来效率低下,但一个个都很努力,生怕这皇上面前表现差劲了。
娘的,梁山也只能甩起胳膊干起来。不过干归干,梁山更多心神放在远处的那九条蛟龙上。
水天一色啊,好像从地面到天空都是水雾、云团。
什么叫兴风作浪?眼前就是。
梁山看得清楚,远处还未到来的洪峰怕是有两米多高,这下涌过来,最起码那些在水中打桩的一下都得冲走,更严重的是,这大堤能不能挡住这洪峰,实在难以预料。梁山想用大易心印去占算一下,立刻就有哦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好像老妇人提重物一般。
事关十万多军民的命运,这没办法算啊。
怎么办?
一走了之?
连刘明德都开干了,虽然演戏的成分多一些,但是他都在大堤之上,梁山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梁山心里顿时感觉到焦躁,谁知道好端端的游街最后变成这样。
洪峰来临,如果不可阻挡,那么现在十万军民就要往下撤,晚一步就是生灵涂炭。
但是也有可能十万军民坚持走大堤之上,成功阻挡洪峰,这样免了建康城大片良田村舍被淹的灾祸。
这个责任应该是人皇负的,但好不好梁山也在现场,这让他很难完全置身度外。
“朕乃真龙,尔等兴风作浪,该诛!”就在梁山沉吟之际,刘明德又开声了。
这家伙,这个时候还不忘表演,梁山简直是无语了。而随之刘明德这声怒喝,远处正翻云覆雨的蛟龙显然听到的,水雾漫天,洪峰一下又高了一米。
这可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好端端跟蛟龙去比什么真龙。
蛟龙修行若得当地人祭祀,即踏入龙王神道修行,跟白素贞一般;另还有一个天性修行,就是发大水的时候,蛟龙本能地会跳入江中兴风作浪。随着江水势大,龙珠得到凝练,对于水系神通掌握也越加玄妙。
可以说,发洪水就是蛟龙难得的修炼之机,谁阻挡他修行那就是死敌。
还有一点,洪水越大,蛟龙的脾气也越大,这个时候,你一个人皇喊出“当诛”的话来,平时可能具有威力,但洪水滔天之际,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瓢泼大雨顿时下起,雷声就如擂鼓一般就在众人耳边响起,无数的电光降临浩瀚的长江江面上,这个时候,众河工还看到一批批大鱼大虾跳出江面,就好像水沸腾了一般。
这是虾兵蟹将也出马了啊!
如此奇景,众人心中惊惧。
“皇上!”秦相立刻大声道,“你一身系天下安危,君子尚且不在危墙之下,何况天子?!”
“不!要走你们走!”
刘明德喊得壮烈,却是望向梁山。
这是要梁山说话,给个台阶下啊,梁山很想装作没瞧见,却不得不说道:“皇上快要大堤,这里有我!”
刘明德看着梁山,重重地点点头。
秦相一看,呼喝左右:“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护着皇上走!”
刘明德挣扎着,怒喝着,被四五个亲卫架着手脚抬下去了,转眼,黑甲兵以及文武大臣都跑下去了。
这个时候谁还矜持,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出两条腿来,再不跑就没命了。
得,好好个巡游队伍就剩下自己一个了,梁山满脸无奈,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当是还刘明德的拨地给金陵学宫的人情,而且,如果不保下大堤,梁山日后向刘明德提任何要求也不会跟他扯下因果。
这一次,足够偿还所有的因果了。
然而,当大堤颤抖起来的时候,梁山心里没底啊。
怎么办?
梁山再次思索,难道被滔天的洪水引入自己的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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