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102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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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醒觉,连忙起身继续干活。

    关键时刻扛过去,心里面一松,后面依然容易出事。梁山点出这点,众人立刻明白过来,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梁山紧盯着江面。

    被河工这么一耽搁,梁山没有看到那黑衣老妇人。

    看情形,这些人并不知道跳出来的黑衣老妇人做了什么事,大抵是认为她发疯了。梁山却清楚,没有老妇人的禹步,他一个人扛不住。

    老妇人被洪水冲走,可能转瞬就卷到下游去了,梁山立刻沿着江低空飞行。飞行的同时打上隐身符,免得大堤上的河工大惊小怪。

    没有,神识探入江水之中至少有十米多,但是没有看到,梁山内心焦急起来。

    不多时,这份焦急就像是火一般灼烧起来,梁山并没有觉察出异样。老妇人因跳禹步抗洪水而丧命,梁山感到焦急那是合情合理的。

    突然,下方有一些河工发出喧哗声,梁山连忙循声飞过去。

    江面上漂浮着一团黑色,正是老妇人。

    “快捞啊!”有人高声呼道。

    “够不着啊。”

    ……

    河工们七嘴八舌说道。

    梁山犹如燕子掠水一般,想一把捞起黑衣老妇人,然而一触碰到她的身体,梁山一个倒栽葱就被带到水里。

    居然是类似无量沙带给他的感觉:瞬间极重;瞬间极轻。

    威力还不止,梁山当初面对无量沙的时候还仅仅是金丹期初阶,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中阶,依然有这么强烈的感觉,那威力百倍千倍。

    很快,梁山明白并不是无量沙,而是她在吞吐呼吸着什么,而与此同时,梁山心头忽然泛起熟悉莫名的感觉。

    梁山定睛瞧去,浑身一震,是乔佳宜!

    真的是乔佳宜!

    梁山眼眶一下就红了。

    是了,这就是了,当日梁山用大易心印占卜与乔佳宜有关的人时,那些热闹的画面的角落里,总是会出现一个黑衣老妇人。

    梁山心里忽然有钻心的疼,从乔佳宜离开牛马市那天到现在,她都是这个样子在建康城里的某个角落里,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梁山顿时紧紧抱住乔佳宜,他也不想上河堤让河工们围观,两个人随波逐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河道渐阔,四处茫茫,梁山抱紧的乔佳宜不再像无量沙那般瞬间极重,瞬间极轻,而是恢复平静的呼吸。

    梁山双脚踏浪,把她带到河堤之上。

    梁山并没有停留,下了河堤,上了一个山丘。山顶绿草盈盈,草尖还挂着盈盈水珠,梁山静静地看着乔佳宜。

    好在梁山没有当时就抱着乔佳宜上河堤,在众目睽睽之下梁山如此深情望着一个奇丑的老妇人,定能引来围观无数。

    乔佳宜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上古时期洪流在九州肆虐的场景,之后她就看到自己“跳舞”,跳入洪水……

    我这是怎么呢?

    我这是在哪里?

    当乔佳宜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

    挣扎的同时睁开双目,看到却是一张梦里几回回见到的脸,乔佳宜“啊”的叫了一声,就想唤“相公”,及时忍住。

    瘟神说了,你只要向你亲近之人自告身份,之前所受之苦白受,瘟疫将再临大地。

    差一点。

    “放开我!”乔佳宜说道。

    自己的声音是嘶哑的,说不清的难听,乔佳宜越发坚定了不能相认的信念,虽然她很想在相公的怀抱多呆一会。

    必须远离,片刻都不能耽搁,乔佳宜害怕下一个呼吸她就会忍不住说出来。

    乔佳宜拼命忍住,为了那个不能承受的后果,也为了……相公怎么会相信?一个奇丑的老妇人说她就是昔日秦淮河上的第一美女乔佳宜,这怎么可能?

    乔佳宜也不想自欺欺人,增大了一些音量:“放开我!”

    “佳宜,我的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梁山眼眶忍不住红了,头低了下去。

    什么?乔佳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而更让乔佳宜无法相信的是,相公的嘴已经触碰到自己的唇,那干燥枯裂的唇……一时间,乔佳宜又如坠入云里雾里当中。

    做梦,一定还是在做梦!

    第703章 出污泥青莲新生

    树上的一只松鼠看到一个英俊不凡的小伙与一个奇丑的老妇人在激吻,尾巴一摇,直接窜到更高的树枝上,果断地把心爱的松球砸了下去。

    实在看不过去了!

    好在雨后初晴,没有上山砍柴的樵夫,也没有打猎的猎人,若是看到山顶如此惊世骇俗的场景,定会目瞪口呆,并感叹这年轻男子的重口味。

    既然是做梦,乔佳宜不愿这个梦醒来,于是闭着眼,享受那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就像是甘霖降在干裂的土地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公的嘴已经离开了,乔佳宜还闭着眼。

    她不愿醒来,眼眶红着,眼泪快要流下来。

    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切。

    “佳宜,佳宜……”

    “嗯。”乔佳宜轻轻地应道,依然不肯睁开眼,就怕一睁开眼,人不见了。

    “睁开眼啊。”

    “我不。”乔佳宜发出过去那般娇嗔的声音,淡淡的,好像自己新妇妆坐在那床榻之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洁白的脸颊之上。

    树上的松鼠闻言,一个倒栽葱从树上直接掉了下来。

    梁山的眼里,却没有奇丑的老妇人。

    在他眼里,乔佳宜那犹如大象皮一的褶皱的皮肤依然跟过去一般腻白如玉;

    乔佳宜长满大小肿包的脸依然像过去一般的吹弹可破;

    乔佳宜的红唇梁山刚刚已经品尝,依然如过去一样红润可口……

    乔佳宜所有的一切比过去还要美丽。

    梁山当然知道现在的乔佳宜是怎样惊世骇俗的丑陋,但是这些都是表象,梁山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美轮美奂的乔佳宜。

    修炼《白骨经》让梁山拥有了一双看透肉身的眼。

    观不净,观速朽,就是如玉一般光彩熠熠的白骨。

    这一刻的感觉,梁山内心里的悸动,甚至超过第一次看到乔佳宜在画舫之上抚琴的模样。

    梁山心里涌动着潮水一般的东西,那是感动与爱慕的洪流中交织。梁山无法言表,只是紧紧地抱着乔佳宜,只是口里一遍又一遍无比深情地呼唤着乔佳宜,直到乔佳宜身心都酥软,就像乔佳宜亲手熬制的酥糖。

    乔佳宜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莲花!

    “你认错人了。”乔佳宜终于铁了心说出这一句。

    即便是梦中乔佳宜也要坚持不相认,因为这也是一种诱惑。乔佳宜要保持时时刻刻的警醒,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如果她在梦中无法坚定立场,那么在梦醒之后她也可能无法坚定立场。心防就好像一座大坝,即便是梦中也不垮塌。

    “那就睁开眼。”

    乔佳宜依然闭着眼。

    “害怕睁开眼我就飞了?”梁山笑道,眼角含着泪。

    是啊,为什么要害怕了?

    乔佳宜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然而却不像从前那般忽闪忽闪,乔佳宜感觉粘着,牵扯着,这应该是眼屎导致的。

    现在自己是什么个样子啊?

    又老又丑,浑身不干净,即便是真见到相公,相公也没有办法认出,怎么可能抱住自己呢?

    因此,这一定是梦。

    既然是梦,为什么自己还要害怕?

    乔佳宜睁开眼,就看到相公的脸,一脸关切。

    乔佳宜眼睛努力瞪大,然后在相公的眼睛里看到又老又丑的自己,乔佳宜立刻低下头去,再次闭上眼,喃喃道:“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这不是做梦!”梁山果断双手抚着乔佳宜的脸颊,说话的热气直接扑到乔佳宜的脸上,让乔佳宜感觉痒痒的,麻麻的。

    “你认错人了!”乔佳宜大声叫道,双手在摁在梁山胸口,使劲想推开他。她已经记起自己跳入滔滔的江水当中了,那么她应该就已经死了。

    不,乔佳宜转念想,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去,该受的苦都还没受完怎么可能就死?

    走开!走开!乔佳宜心中大叫。

    她不想看到相公,更不想相公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哪怕是在梦中。

    梁山动起手来,双手带着滚烫的气息轻揉着乔佳宜的脸颊,就好像烤熟的土豆,那些烤焦了的“土豆皮”纷纷脱落。

    乔佳宜感觉到脸皮被撕起来,有微微的痛感,但这些跟她从前所遭遇的根本不算什么。乔佳宜扭过脸去不去看他,然后就感到头皮裂开,如同皲裂田地一般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佳宜拼命忍受着。

    刺啦,乔佳宜听到自己衣领被撕开的声音。

    “啊!不!”乔佳宜睁开眼大声叫道,然而她根本没办法阻止,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像抚摸却又带着许多揉掐,乔佳宜几乎要呻吟出声来了,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完了!完了!自己怎么做这样一个梦?!

    乔佳宜觉得自己双颊肯定红了。她咬着牙忍受着,那双大手,确定无疑是相公的大手,虽然在梦境中,但是也让乔佳宜愿意沉浸其中。

    太苦了!这些天经历得太苦了!就让自己享受这一下,让自己贪那么一点欢,哪怕之后又是无尽地火在身心炙烤也不要紧。

    脸颊越来越烫,乔佳宜心道,好在有那厚厚的痂皮覆盖,显露不出来。这般想,乔佳宜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脸蛋,然而却好似摸到了玉,嫩嫩的,滑滑的。

    “啊!”乔佳宜大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看到梁山。

    这回,相公瞳孔里映照的是……是肌肤鲜嫩的自己,就好像在天香楼的早上起来照镜子梳妆打扮的自己。

    这是自己吗?

    乔佳宜禁不住双手就摸脸,那些肿块以及疙瘩都没有了,光滑犹如新剥的鸡蛋。

    这肯定是梦了,乔佳宜整个的愣住了。

    她没有闭眼了,伸出双手也在梁山的脸上摸了起来,身心一阵阵产的颤动。

    梁山任乔佳宜的双手在自己脸上抚摸着,像是清风吹过,有说不出的惬意,如果心是酒壶,柔情是酒,那么此刻,梁山已经装满了。

    “佳宜,你不是在做梦!”

    乔佳宜感觉头顶一缕久违的阳光照射下来,有些耀眼,抬手遮了遮了,正要说什么,腰上一紧就被相公抱起。

    山风嗖嗖的吹,相公抱着自己在林间飞驰。

    真的不是在做梦?

    乔佳宜连忙用手推挡着。

    不能相认!不能相认!乔佳宜心里说道,可是根本推不开。

    乔佳宜开始拳打脚踢,可是就跟搔痒一般根本无济于事。

    相公的胸膛真宽厚,肩膀像山一般,乔佳宜想到。

    在那街巷里,屋檐下一个人孤独地思念着相公,思念着小青,孤独园的孩子们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天能在相公怀抱里。

    乔佳宜不再挣扎了,像一只温顺猫任相公抱着,头埋在相公胸膛,双肩微微的抽动,眼泪鼻涕刷刷地流。

    “哈哈!”梁山仰天长笑着,身子高高跃起,砰!两个人齐齐跳到山下有个泉水池子里。

    居然是个天然的温泉池,梁山感叹天公作美。

    滚烫的温泉水,在侵入的刹那乔佳宜大叫了一声,身心有说不出的刹那。乔佳宜来不及去细察这种美妙的感觉,相公那双大手又在自己身躯上游走。乔佳宜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翅膀一般闪动着。

    乔佳宜看到了天,乌云已经散去,是瓦蓝瓦蓝的,瓦蓝。

    梁山兴奋地忙碌着,乔佳宜整个的状态就像是蛇蜕皮一般,梁山就是加速娘子蜕皮的过程。

    第704章 旖旎风光一池水

    “你是谁?”

    “啊!”

    “不行!”

    梁山尖着嗓子学乔佳宜的声音,依偎在梁山怀里的乔佳宜立刻锤了他一拳,双颊绯红。

    当乔佳宜洗白白恢复过去的美貌,又没有寸缕的时候,两个人在温泉池里自然是胡天胡地了一番。

    那种愉悦,就好象是双螺旋一边无止尽地向上攀升。

    梁山的元婴期中阶立刻得到了夯实。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回来他的娘子。

    梁山抬手刮了刮乔佳宜的鼻子,道:“虚伪。”

    “哪有?”

    “都已经那样了还装不认识的样子。”

    “你还说……”乔佳宜的声如蚊呐,头完全埋了下去。

    梁山知道不能再调戏娇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道:“真好。”

    乔佳宜抬起头,点点头,“嗯”了一声。

    晚霞如火。

    乔佳宜醒觉,一转眼就快要晚上了,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

    过去的日子,每时每刻都是难熬,而现在,居然时间变得这么快。

    “真的要走?”乔佳宜问道。

    乔佳宜此刻穿着一身七彩霓裳,美艳更胜从前。乔佳宜那身黑袍被彻底毁掉了,梁山从储物袋里拿出让乔佳宜换上。

    这是梁山在正清派福地用功勋值换来给乔佳宜的礼物,乔佳宜失踪,梁山一直也就在储物袋里面压箱底。

    原本梁山想着乔佳宜收到礼物的神情,巧目盼兮的可爱模样,却没想到会在温泉池旁为娘子亲自穿上,从里面的里衣到外衫,还有靴子,以及梳头整个发髻的妆扮,梁山给娘子做了一整套。

    梁山却是乐在其中。

    “是啊,没办法,答应了刘明德。”梁山也很无奈。对刘明德梁山感觉很窝火,但仔细想来,若非刘明德拉着他来大堤之上显摆,之后遭遇凶局,最后却找回了娘子,说来说去,梁山还是欠刘明德的。

    因此,刘明德要去彭州,梁山还是要履约前去。

    “好吧,你去吧。”乔佳宜眉若弯月,肌肤犹如象牙一般温润,吐气如兰,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像清风吹拂过荷塘之上。

    “相聚之时,不要太过欢喜,离别之时,就不会太过哀愁。”乔佳宜轻声道。

    “什么?”梁山心中一动。

    “快去吧。”乔佳宜开始用手推梁山,心中却是有一层不舍。

    这是乔佳宜极少有的情绪。

    她向来性子淡,即便是与相公缠绵与多是被动,之上刚才温泉水池里……乔佳宜望着温泉水池里微微荡漾的水圈,双颊发烫,自己居然那么疯狂?

    或许,情到最淡之时又转浓?

    没错,乔佳宜心头开始对相公生出浓浓的倦恋,她舍不得相公走,语气是那么坚定,眉宇之间却开始有些哀愁。

    这样的神情,梁山真舍不得走,立刻搂着乔佳宜又吻了起来。

    没天没地,也没有时间,两个人缠绵无绝期。

    一段咻咻的喘息声过后,两个人松开,梁山道:“我跑得快,晚点去也行。”

    “好啊。”乔佳宜说道,满心欢喜。

    “以后不能自行其是了。”梁山微带责怪语气。

    “知道了。”乔佳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说你傻还是真傻,瘟神说你不认相公我,但没说相公我不能认你啊。我认出你,自然就破了瘟神在你身上的诅咒。”

    乔佳宜头低得更低了,因为她耳边又响起方才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是谁”之类的疯话。正如相公所言,两个人都已经那样了,说那些话又有什么用?

    “不准跟别人说。”乔佳宜抬起头,脸上肃然,“说了,妾身就不用活了。”

    梁山微笑不语。

    “月影姐姐她们也不许说!”

    “放心,这只是属于我们俩的小秘密。”

    乔佳宜脸更红了,但心中却有一丝甜蜜,属于两个人秘密,真好。乔佳宜心里叹了一声,她是彻底沦陷了。

    “够不够?”梁山忽然凑到乔佳宜耳根说道。

    “什么够不够?”乔佳宜讶道。

    “不够的话,我们再继续。”

    “相公啊,说说这些天你都做了什么?”

    “当然是到处找娘子你了。”

    “撒谎。”乔佳宜嗔道。

    “嗯,当然也不是全部,中间有去你月影姐姐娘家一趟,忠勇王府也去过一次,然后就是忙金陵学宫的事。”

    “金陵学宫?”

    梁山立刻饶有兴趣地介绍起金陵学宫的规划。

    这个时候,胖子宁赛乌已经站在整个鸡笼山山顶,带着俯瞰全山的气势对着金陵学宫第一期学员说道:“这里,我将会布置有史以来第一个聚灵阵,即便这里没有丝毫可供修炼的灵气,我也会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修行的洞天福地。”

    不得不说,胖子指点江山的时候很是有些气派,站在巨石下望着宁赛乌的赵子云与邱云龙看得有些痴了。

    滔天的洪水,来还是不来对于金陵宫医药馆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小七依然坐镇她的天龙寺质库,晚上她准备去赌场大杀四方,要让赌场的生意彻底冷下来。如果一个赌场常年来一个永远不会输的赌徒,那么十里八乡的赌徒都不会去这个赌场。

    东升酒楼的项叔正在研究梁山教给他的蒸馏酒,整整一天,项叔就盯着那蒸器。傍晚时分,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出的时候,项叔的脸立刻笑得跟一朵花一般。

    金长老一大早就起来了,忙着给众人看病,药费低廉有时候还免费,医术还高超,早上就有人堵着医药馆的门口。

    一打开门,人就涌进来,有的人还会了看病的顺序打起来。

    都是一片有孝心的孩子,在一楼大厅吵上半个时辰才能开始看病。这样下去不行,金长老决定向梁宫主反映这个问题。

    马文才也是坐诊大夫之一,不过他还要忙发派药的事,做事的档次说起来比金长老还要低一些,更像是实习医生。

    马文才倒也没什么怨的,与梁山劝他捐一个宝库的宝贝东西比起来,这些都是浮云了。

    梁山走了没多久,马文才心里就有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喜上眉头,因为他预知梁山要倒霉了。

    中午的时候,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梁山陷入凶局当中。

    这种凶局在马文才看来几乎就是必杀之局,无法逃脱的,反正如果是自己,那就是大难临头。

    马文才好歹是刀皇转世,恢复前世记忆之后,这种预感应该就是准确的。

    得意这么久了,该这家伙出事!

    傍晚时分,马文才心里开始有了“梁山伯再也回不来”的感觉。马文才做什么事都开始哼着小调了。小调自然是秦淮河上流行的小调,充满暧昧与旖旎的格调。

    金长老忙碌了一天,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累一点其实也无所谓,但是整天被一大堆病人围着,这感觉跟掉入茅厕没什么区别。金长老又没有梁山凝练黑僵珠的本事,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马文才打发走最后一个病人,满脸笑容地送出门。马文才心想,苍天那个大地,哪个会想到刀皇会混成这样?

    马文才正想着,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梁山,而他身边正是他失踪的娘子乔佳宜,光彩照人,犹如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马文才面部有些僵硬,心道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第705章 夜飞彭州遇劫道

    马文才扭转过头去,因为梁山对他而言就是一面镜子。

    马文才从镜子里看到光鲜亮丽仙光熠熠的另一个自己,而现实的自己,卑下而没有节操。

    马文才开始反省自己九世转世是否做的对,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第九世在修行末世寻找最后的机缘,却没考虑到这第九世有种种的欠缺与牵绊。

    梁山伯到底是什么来头?马文才眯着眼睛想了一个呼吸,琢磨不出。

    梁山带着乔佳宜在金陵宫没有呆多久就走了,这让马文才心里越发确定,这厮是来炫耀的,于是越发愤愤不平起来。

    回到乔家宅,乔佳宜的脸上表现新奇之色,就好象离开了很多年一般。

    小青正好要出门,见到乔佳宜,“啊”的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扑过来就把乔佳宜抱住,然后大喊大叫,眼泪哗哗地流。

    乔家宅也没有多呆,梁山就赶着牛车带着乔佳宜与小青一起去孤独园。

    所有的孩子们都涌了出来,把乔佳宜团团围住,一个个“乔姐姐”、“乔姐姐”的大声叫着,年纪小的小孩不会怎么说话,就是伸出小手拽住乔佳宜七彩霓裳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撒手。

    圣姑苗仙儿从教室里出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乔佳宜就不放。她十分好奇,献祭瘟神之后的乔佳宜是怎么解了瘟神诅咒的。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影子七号微微带着喘息跑了过来。

    影子七号跑遍了全城,终于找到了梁山。

    “梁先生,梁先生,皇上要出发了。”影子七号还没有进门就大声叫道。

    梁山闻言就看到乔佳宜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望过来。

    梁山很霸气地挥了挥手,道:“叫他先走,我后天自然会去彭州寻他。”

    从建康城到彭州最快也要两天,梁山说后天去,已是不慢。

    “这个……”影子七号有些迟疑了。

    “快去!快去!”梁山不耐烦地挥手道。

    四处掌灯的时候,刘明德接到影子七号的回报,没有办法,只得带着大队人打马出城。

    之所以晚上走,刘明德自是考虑安全因素,也是让京城上下都觉得皇帝还在皇宫里面。

    梁山全心全意地陪着乔佳宜两天,而乔佳宜也从过去的事务抽身出来。两个人白天登鸡笼山,晚上逛秦淮河,放下所有的一切,全情投入。两日过去,梁山越发的神采飞扬,而清新淡雅的乔佳宜也多了一丝过去没有的媚态。

    在听罢梁山用小提琴演奏的《梁祝》之后,乔佳宜双眸星光点点,久久没有作声。最后,乔佳宜跟梁山说,她也要创出一曲。

    梁山问是什么曲子,乔佳宜说日后创出来的时候再说。

    傍晚时分,乔佳宜看着梁山腾空而起,化作一个黑点,迅疾消失。

    乔佳宜手抚着心口,那里有微微的疼,果然浓情时刻别离难。

    不过,乔佳宜很快恢复,想着相公演奏《梁祝》的模样神情有些痴。

    没有相公的日子,孤独园、乔家铺子这些日常的事务忙完之后,闲暇之时她都可以把对相公的思念化作在作曲当中。

    过去半个多月的经历对乔佳宜来说太过刻骨铭心,她要创作一曲,让人可以看到地底的火,看到青春转瞬即逝,看到无常,看到床榻上的辗转反侧痛苦呻吟,看到刻骨铭心的思念与痛楚……

    这个曲子将完全不同乔佳宜过去清风明月式的,它将会有许多铮铮的怪音,却无一不牵动人心。

    就在一刹那,乔佳宜就感觉心中被点亮了。

    梁山在空中飞行,刚刚一腾身心中还有一丝不舍,被他迅速斩断。

    在金陵宫门口看到猥琐的马文才的是,梁山也好像看到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是另一个自己,梁山当时就隐隐有异样的感觉,两天过去后,在夜空飞行的时候,梁山脑海里忽然就想起那句名言:“明镜亦非台,菩提本无树。”

    一瞬间,梁山整个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妙而深沉起来。

    爱欲之间,别离之后,亘古长存的会是什么?

    一切都是不可说,不可说……

    梁山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触摸到,不,准确说应只是看到那个境界。

    那个境界无法形容。

    翻山越岭之间,梁山心头的畅快越来越大,双目犹如星辰。

    “你就是梁山伯?”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个滚雷在头顶炸开。

    一个威猛如山的老人在空中出现,赫然拦住梁山的去路。

    “你是谁?为何要拦住梁某的去路?”梁山立刻喝道。梁山正沉浸在悟道当中,被突然跳出的老头打扰,心中十分不爽。

    “哈哈,仆算子倒是没算错,不枉老朽在这里等了七天,果然等到了你,现在,可以拿来了吧。”

    “什么?”

    “你的项上人头。”老人双目一瞪,放出两道电光。

    “你我可有仇?”梁山脸色沉下来。

    这显然是一个散修,从衣着气质都可以看出来,但实力惊人,已然是元婴期高阶。

    十八修真堂占了十八个山头,在修真界赫赫有名,又因为上有洞天福地撑腰,梁山初入圣剑堂时还以为整个修真界就是十八修真堂,后来才知道有还散修系,有所谓的联盟。

    梁山心中感叹,天大地大,果然是有不少奇人异事,这家伙元婴期高阶,已经是非常顶尖的高手了。

    “自是没有。”

    “那是为何?”

    “哈哈,梁宫主倒是孤陋寡闻,近日有一个猎杀榜,梁宫主可是排名前三,老朽正好这些时日手头有些紧,所以找点零花。”

    猎杀榜?这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是一个悬赏榜,应该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梁山这些时日的确是消息闭塞。

    “当然,如果梁宫主愿意告诉老朽傀儡门道统的下落或者相关消息,倒也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自废修为即可。”

    梁山嘿嘿冷笑了两声,道:“请问大名?”

    “老朽无名,只是大家都喜欢叫我东海钓鱼叟。”

    梁山闻言微愣,没听说过。

    梁山却不知,他满打满算修行才多少年,没听说过的人多了去。

    “傀儡门?你是哪听到这消息的?”梁山目露寒光,看来又是西盟散播出来的。

    “哈哈,史无前你可认识?”

    梁山心道,老丈人我怎么不认识?

    “史无前在十八里铺风闻堂的消息,你说会假?”

    梁山感觉要晕倒,看来老丈人的买卖各类消息的声音是正经开张了,而他这个女婿的消息也毫不客气地列在其中。

    就在这时,梁山又感到四股强大的气息出现。

    东海钓鱼叟脸色一变,怒喝一声道:“滚!”

    梁山心中苦笑,看来修真界形势发生大变化。

    第706章 偷鸡不成反蚀米

    夜幕降临,临近华山的十八里铺已是一派灯火通明。

    难以想象,几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废弃的矿场,现在却是一个繁华的街市。

    已经有四条街,两横两竖像一个“井”字,“井”字的中心就是拍卖场以及修真集市。

    十八里铺位置好,正好是十八修真堂的中心地带,又比邻十八修真堂商议中心华阳宫,地理优势就更加凸显。

    这些优势在过去也不算什么,顶多是弟子之间小打小闹,现在修真界诸多变故生出,十八里铺修真集镇中心的重要立刻就显现出来。近半年来,十八里铺各类丹药、法宝的交易量暴涨。

    胖子王全才一直呆在羊秋儿左右,尽心辅佐。

    修真界形势大变之后,两个人得出的结论是,在未来的一百年之间,修真界原本的门派观念要渐渐淡薄,再过几百年,恐怕就彻底进入“有奶就是娘”的时代。

    在这种情况下,羊秋儿不得不花高价请来两位元婴期高手坐镇十八里铺,以保证十八里铺交易的顺利进行。

    拍卖场以及附近是十八里铺最繁华的地方,新开张的猎杀馆就在拍卖场对面。

    要买凶杀人的可以进去挂牌悬赏,没有钱的修士可以去领这个悬赏。

    猎杀馆只是一个很小的门脸,但据说开业以来童叟无欺,极富信誉。门脸虽小,背景甚大。

    这给一些修士提供一条新的财路。

    猎杀馆旁边就是风闻堂,是水月堂长老史无前开的,据说他手下有一大批风媒,能够得到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梁山在猎杀馆内被列入悬赏榜上,而且是第三。

    第一是逍遥君。不知道是哪个悬赏,两件纯阳仙器,啧啧,真是让人惊叹。

    在风闻堂,梁山因为可能获悉傀儡门道统的消息也颇多人打探,史无前积少成多,赚了不少。

    至于女婿梁山能否扛过这些人的刺探,那就不是史无前所操心的。按照史无前的心里想法,如果这些人梁山也抵挡不住,那以后骄傲怎么保护他的两个宝贝女儿。

    一个是上古的道统,另一个是从正清派获得无数奖赏,再有最新的消息梁山只是刚刚突破元婴期,这让修真界许多骨灰级家伙都蠢蠢欲动。

    东海钓鱼叟元婴期高阶,而且接近圆满,自然领命而去。

    东海钓鱼叟喝了一声“滚”,十里开外有四个元婴初阶以及中阶修士面色微变,立刻退后了数里。

    梁山唯有苦笑。事实上,四个元婴期修士之外三四十里外的空中还有数十个金丹期高阶修士。

    他们似乎是组团来猎杀自己。

    “东海钓鱼叟,你也可以滚了。”梁山拉下脸来,说道。

    “年轻人,虽然你最近风头无俩,但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修行不易啊。”

    梁山笑了笑,道:“修行不易这句话,我要回送给你。你我无仇,你可以走了,如若不然……”

    “你要怎样?”

    梁山不再说话,嗡的一声神弓在手,搭箭:“我数三下,三下你再不走,那就不要怨我。”

    “哈哈!”东海钓鱼叟笑了两声,却嘎然止住,像是大叫的鸭子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箭道?”

    梁山笑了,道:“你来杀人,也不调查清楚的吗?”

    “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即使你会箭道又如何,境界上的差距不是你掌握上古箭道就能弥补的?”

    “那你尽可以试试!”梁山说罢,数道:“一,二……”

    “等下!”东海钓鱼叟立刻说道。

    梁山微愣之际,对面的东海钓鱼叟旋即消失,空中就出现一根青竹,长有三丈。青竹顶有晶莹的丝线,似乎是什么了不起的材质,而丝线最末端系着一银闪闪的钓钩。

    这是钓竿啊!

    青竹嗡的一声颤动,晃出无数虚影,丝线甩出诡异的弧线,银闪闪的钓钩直奔梁山面门。

    就那么一刹那,梁山就感觉有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而他偏偏似乎要做出踮起脚,昂起头迎合那钓钩的姿态,摆明是一副愿意上钩的模样啊。

    梁山瞬间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明晃晃的钓钩停顿,身子后退。

    “咦!”

    嗖,梁山的勾魂箭循声而去。

    “啊!”东海钓鱼叟大叫一声,青竹钓竿倏地回车,明晃晃的钓钩旋即与勾魂箭碰撞。

    “砰”的一声,一道波纹震荡开,勾魂箭居然被撞回。

    梁山目光一亮,这青竹鱼竿居然是一准纯阳仙器。品质跟梁山的神弓没得比,但东海钓鱼叟毕竟是元婴期高阶的修为,而且青竹鱼竿显然用得纯熟。

    空气一阵嗡鸣,青竹鱼竿也消失。

    梁山目露异色,对方掌握一种很高明的隐身法,以他元婴期中阶之能居然也不能一眼看破。

    梁山冷哼了一声,身影一晃,千万个虚影出现。

    就在刹那,东海钓鱼叟就出现梁山眼前。距离之近,就好像贴着梁山,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滑向梁山颈部。

    鱼肠剑!

    又一件准纯阳仙器!

    然而这一剑却是刺空,梁山的光影散去,却也是不见,东海钓鱼叟大惊,就像再次隐身而去,就看到一箭射来,带着满天的星光。

    “啊!”东海钓鱼叟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是落仙箭!

    噗,东海钓鱼叟肩头炸出一团血花,然后消失。

    “想走?没那么容易!”梁山大喝了一声,发出“”音,天空中雷芒闪耀,化作蛛网一般,直接就把化作小黑点的东海钓鱼叟缠住。

    东海钓鱼叟顿时怒发冲冠,仰天惨叫。

    “停!”东海钓鱼叟高声喝道。

    梁山微眯眼,口中不在发出音,冷声道:“拿来?”

    “什么?”东海钓鱼叟样子略显惊恐。他万没想到,梁山的实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一开始,他就感觉到这小子已经突破了元婴期中阶,这种修行速度未曾有,简直就是妖孽。即便是这样,东海钓鱼叟还是有信心拿下。

    高一个境界就是天差地别。

    “你那鱼肠剑不错。”

    东海钓鱼叟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暗中窥视的人脸都吓青了,元婴期高阶的高手居然被敲诈?!

    第707章 宁赛乌现场教学

    自从突破元婴期后东海钓鱼叟就成为东海诸岛的老祖,虽是远离中土修真界正朔,但也是一方土皇帝,何曾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一个修炼没多少年的后辈居然敲诈他,这样真被敲诈,他就该窝到东海深处永远都不要出世了。

    拼了!

    鱼肠剑在东海钓鱼叟的手中旋转起来,很快肉眼可察的速度就看到一座小型的飓风形成,还没有成势,东海钓鱼叟头顶的一方天地就好像全部被笼罩进去了。

    东海老祖发威了!

    四位元婴期高手退到那些金丹期高阶修士所呆的位置,至于这些金丹期修士赶紧退后。对于他们来说,打劫喝汤之类的事不再想了,想的是看这场难以看到的热闹。

    一个是千年不出世的隐形修士大佬,另一个是万年没见的修士新贵,他们会撞出什么火花来?

    吱呀呀,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糁人的声响,就好像一辆老破的牛车发出的声响。

    围观者循声看去,一艘巨破的飞船凭空出现。

    “总算没来晚。”空中传来胖子宁赛乌的声音,然后就是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梁山不用抬头就能看见那破船就是江面上寻常的渔家船,大概洪水来临的时候被冲到鸡笼山附近被胖子捞到了。

    与众不同的是,破船上下现在都贴满了宁赛乌用黄表纸书写的符,迎风飘扬,很是拉风。

    除了胖子宁赛乌,船上还有许贤、张静楚、赵子云、邱云龙以及其他学员一共十多个,一个个睁大了眼,把个破船挤得满满当当的。

    “众位金陵学宫的学员们,这是难得的观摩实战机会,大家可要看仔细了。”宁赛乌得意地说道。

    在鸡笼山金陵学宫宁赛乌说起修士之间的作战就口沫飞溅,诸如他与姐姐逃离茅山被六大散修系追杀他如何符一出大杀四方的,还有除魔会追杀到孤独园的场景。

    众人听得不过瘾,宁赛乌烧掉一张符纸后,说建康城东北百里外有修士战事,这样就临时催动破船破空而来。

    “咦,是梁宫主。”宁赛乌惊道。

    许贤与张静楚他们也看清了,挥着手兴奋地大叫起来:“师父!师父!”

    围观者一听,这是梁山伯来了外援,不过那船上的人看起来很弱的样子,最多也是一个金丹期的胖子。

    而让人眼馋的是,胖子头顶有一方仙印,缕缕仙气犹如珠帘垂降下来。

    纯阳仙器!

    有识货的人立刻看出,这是一枚真正的纯阳法器,不是东海钓鱼叟的青竹鱼竿还有鱼肠剑可比。

    金丹期的围观者有的就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从那方仙印之下喷出许多符,飘散在空中各个方位,几乎瞬间组成一个大阵法,即便隔着四五十里远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威能。

    胖子宁赛乌拍着船沿,大声道:“梁山伯!梁山伯!你慢点打,让学员们都看清楚。”

    东海钓鱼叟闻言好悬鼻子没气歪了,嗡的一声,青竹鱼竿出现在左手,右手依然是在旋转的鱼肠剑。

    “去死吧!”东海钓鱼叟喝道。

    梁山却没有动静,只是冷冷地看着东海钓鱼叟。

    对方如此托大,东海钓鱼叟怒气上涌,鱼肠剑裹着旋转起来的风向梁山扑去,而钓钩在丝线的张力之下居然绕到梁山身后发起进攻。

    梁山抬手,轻轻一弹指。

    鱼线嗡的一阵颤动,钓钩倏地弹回,直奔东海钓鱼叟手掌中的鱼肠剑。

    东海钓鱼叟这下傻眼了,钓钩不听指挥居然跟鱼肠剑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要知道,东海钓鱼叟这等元婴期高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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