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诟呖盏敝小?br />
第八百二十二章 猫戏老鼠谁戏猫
梁山先是看到白衣女人,然后才看到那只大手的。
大手就是白衣女人的手,显得不成比例,但是这个时候你没心思考虑这些。
从西岳庙到现在,梁山已经是几次看到这白衣女人,先是熟悉,然后陌生,最后是熟悉与陌生交织,让梁山一度以为是娘子祝轻云变幻了模样下界。
但是,大手一出来的时候,梁山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取而代之的,梁山心头生出一种难以满足的恶心感。
恶心归恶心,梁山本能地急退。
不是闪,而是逃。
然而,梁山却逃不掉,一动也动不了。这时候再看逍遥君,几乎在瞬间,逍遥君居然选择极致升华了。
魔在绝望的最后时刻会来一招天魔解体,金丹修士在最后的关头会来一个金丹自爆,而极致升华也是同一个意思。
逍遥君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自己生命的能量,包括他所有领悟的功法以及他身上所有**宝一同点燃,除了那鬼面具、玄铁还有苦乐珠之外。
逍遥君居然在一瞬间拼命了,谁能想象到一直玩猫捉老鼠游戏的逍遥君最后也成了老鼠。
梁山根本动弹不了。
一个新鲜出炉的渡劫期修士居然动不了,这是怎样的禁锢威力?
玄门老祖柳乘风!
梁山万万没想到这个关头玄门老祖柳乘风忽然出现了,而更让梁山难以接受的是,柳乘风居然幻化成类似娘子祝轻云的模样。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说,修士到纯阳期境界,世俗的男女之相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但是梁山还止不住心头的恶心。
“柳乘风,你好算计!”逍遥君怒吼道,整个人散发出夺目的光芒,一股猛烈暴虐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发出,直冲云霄。
梁山脸色发白,一代枭雄逍遥君极致升华所爆发出的力量,如果他身在其中一定灰飞烟灭。即便是他隔得这么远,他都依然感觉到炙热的气息,就好象通红的岩浆就在眼前翻涌一般。
然而,仅仅是一个呼吸,柳乘风的大手往下一压,然后轻轻一攥,逍遥君所形成的所有光华都泯灭。
再张开手,逍遥君已经没了,只有一块玄铁,一颗苦乐珠,还有一张鬼面具。
上苍之手,代表上苍之威,不容亵渎,即便逍遥君这个大能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瞬间身死道消。
柳乘风纯阳期吗?绝对不止,他很可能已经造化期了。
没错,梁山心中很快笃定。这老家伙绝对是造化期,要不然不会一掌就把逍遥君像苍蝇拍死。
梁山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华阳宫的修士们,南峰的修士们,集体陷入石化。
一直都是逍遥君追着梁山打的,而这应该是修真末代最后的华丽对战了。可是,突然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然后一掌下去,逍遥君没了,有没有人告诉俺:这他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怒吼、尖叫、咆哮……各式各样的声音在喉结滚动着,但修士们却偏偏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小逍遥君脸上还保留着一丝笑意,而一颗心却沉入无边谷底,至于他身边的两个渡劫期修士,已经在瑟瑟发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一般。
那个白衣女子是谁?
太恐怖了。
这么恐怖的人物这天地能容得下吗,就好象一个大人硬是要穿小孩的衣服,怎么穿得成?
最后渔翁得利的,居然是一个陌生漂亮的女子。
花月影眸光中闪耀着疑惑之色,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大姐祝轻云吗?
时间仿佛停滞,大多数人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太快了,结果太多具有颠覆性了。
马文才却把头垂了下来。在这些观看者当中,他是最明白事理的。他的前世刀皇,正是因为这个柳乘风而陨落的。
柳乘风居然出现了。
为什么?
马文才心里恐惧之极。
对了,一定是冲着上古仙界。
上古至今,修真世界独留玄门与幻门两大圣地,正如逍遥君所言,若干千年之后,玄门幻门圣地也将大变,也许上古仙界能够提供一个出路。
梁山伯显然也认出了来者是谁,脸上的笑虽然有些僵硬,但是马文才还是由衷地佩服他。
马文才暗暗握了我拳头,心道即便是为了上古仙界,那个地方未必还残留了什么,最终也逃不过随风消逝的地步,你堂堂的玄门老祖柳乘风,有必要跟小辈们在一个盆子里面争食吃吗?
太过无耻了吧。
然而,这老小子就是一贯这般的无耻。
“梁山伯,你居然修出一道造化期气息,不错不错。”柳乘风点头说道。
难怪祝轻云会选择他做相公,仅仅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路修行居然走到这个地步。
柳乘风想到当初在魔炼之地遇到他时,被他一首“见与不见”的长短诗弄得颇有些感悟,那么这梁山伯身上再发生一些什么古怪的事,也就不以为奇了。
“柳乘风,你还是变回你原来的样子更好一些。”梁山依然不能动,却是冷冷一笑道。
梁山这话落到华阳宫大殿上,落到南峰上,这两个地方都是一片寂静。
华阳宫大殿上的人都知道,玄门有两老祖,其中一个最神秘最厉害的就叫柳乘风,不会就是他吧。
花月影饶是心性坚定,还是忍不住有一种天旋地转之感。柳乘风是谁,她可是清楚啊,而相公与之对话完全看出来,相公跟这柳乘风不对付啊。
柳乘风微微一笑,抬手在自己身上一抹,恢复他高冠博带的儒者本相,完美无暇的脸庞,逼人的气质,整个人温暖如玉。
圣剑堂掌教崔机嘴唇一哆嗦,心道真是老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立刻高声呼道:“圣剑堂掌教崔机,率众长老弟子见过老祖。”
崔机这么一跪,其他玄门之下的修真堂也都齐齐跪倒在地,一时间,华阳宫大殿之上的声音山呼海啸一般。
南峰上听到这等声音,惊疑之间打听之下才明白玄门一位老祖的到来,而且很可能已经是传说中的造化期,天啊,这期的华阳宫会,究竟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逍遥君真死了吗?梁山尚存一部分心思还在琢磨这个问题。
“梁山伯,你为何不跪?”柳乘风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围观的修士都听得到。
是啊,梁山伯为什么不跪?他真好大的胆子啊。
梁山却是微微一笑,道:“我家娘子祝轻云,今生是你亲传徒弟,前世是你师父,你说我是跪,还是不跪?”啊?!闻听此言者,脸色煞白,一个个心道这梁山伯该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说话。难道说,要玄门老祖反过来跪你?马文才却很想为梁山伯大声地喝彩,但是他不敢,只有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双肩很不听话地颤抖起来。
第八百二十三章 你耍横我讲道理
世上的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做围观者,就是因为围观,既有热闹看,又安全。
然而当强大的逍遥君被一掌拍死的时候,大多数的围观者沉浸在震撼当中的同时,开始觉得此地很不安全了。
而当梁山对玄门老祖柳乘风说出一番“大逆不道”话的时候,那所剩不多清醒的也晕了。他们身子开始发抖,怕玄门老祖连他们也一块迁怒。
老祖一怒,天崩地裂!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山风止了,就连天上的云团都好像被冻住。
柳乘风面色平静,只是静静地望着梁山,而梁山也只是静静的平视着他,居然没有一丝胆怯。
对于梁山来说,害怕是没有用的,绝望之类的情绪也是完全于事无补的。至于娘子祝轻云是否会突然出现,然后……梁山觉得也不可能,柳乘风能下界对付他,显然做好了一切准备。
逍遥君算计了一切,而柳乘风显然也算计了一切。
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杀了自己?
梁山并不担心这点。因为他知道,柳乘风并不敢杀了他。
一旦杀了他,娘子祝轻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过,柳乘风也不会这么便宜就放过自己。
“梁山伯,你果然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不然,我家娘子也不会看上我。”
柳乘风嘴角抽动了一下,生出一丝恼意。他很想杀人,但是,他终究是不能杀梁山,想到这,柳乘风笑了笑,道:“那你紧张什么?”
梁山的确是紧张,因为他在要遮盖他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的一个念头。
念头一浮起,梁山马上转另外的念头,因为他怕柳乘风看出来。
一个新进的渡劫期修士在一个造化期修士面前,有什么念头能够不被他看出来?
这是一个大胆的念头,石破天惊的念头,想到之余,梁山因为兴奋而紧张。柳乘风问他,梁山只是微微地笑着。
柳乘风于是也只是微微地笑着。
远远近近围观的修士们突然好想走,这热闹不看也罢,太危险了,可是,他们压根挪不开半步。
柳乘风忽然伸出手,所有人都被这只手迷住。
不是简简单单的玉手就能够形容的,带着天地之间的最迷人的气息,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手轻轻一转,立刻化作一只大手——上苍之手。上苍的威严,扑面而来。
我就是天!
梁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大手,他知道自己怎么也挡不住,但是让他放弃抵抗那也不可能。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梁山也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大手忽然探出,直接伸向东南方向……
玄门老祖这是要干什么?
轰,就好象晴天霹雳一般,大手探下一抓。小逍遥君身边那个守擂者渡劫期修士心中一叹,这才是神仙一把抓了。
这个时候,手已经不是手了,是上苍,更是命运。没谁能逃得过上苍,逃得过命运,抓下去,完全无视时间和空间。
梁山顿感绝望,他只能呆在原地,逃到哪里都逃不过这只手。至于造化期修士从上界到下界,要受到这片天地的制约,多少会有一点,但是抓自己的时间却是足够了。
大手收回,众修士赫然发现大手中抓了一个人。
梁山看清楚被抓人的相貌,一颗心犹如沉入海底。这人梁山认识,竟然是曾经在乌江霸王庙遇到的那个庙祝陆伯年。
这不是逍遥君的化身吗?
正当梁山惊疑之际,又是两个大手分别从西北、东北两个方向探出去。手伸回来的时候,一个是十七八岁的英俊书生,一个是一身媚骨满头珠钗的不良妇女。
“好个柳乘风!”庙祝陆伯年,英俊书生,不良妇女齐齐开口。
柳乘风冷笑一声,手一捏,三个人齐齐爆开,化作团团混沌元气。
梁山的嘴唇又开始哆嗦起来。
元婴期高阶能修出化身又如何,还不是被柳乘风一手一个从茫茫人海中拎出来呢?
华阳宫大殿上的修士,华山南峰上的修士都呆了。
有的不解,忙问旁边的人。
“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逍遥君的化身。”
小逍遥君整个人死了一半。
他知道父亲有化身的,而现在看来,父亲的化身全灭。没有父亲,他怎么办?
小逍遥君害怕起来,这个修真界再没有混头了。他很想喊“娘啊”,的确,现在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奔娘亲去。
梁山要比所有人承受更大的压力,柳乘风此举既是把逍遥君彻底消灭,一点隐患也不留,更是对梁山秀暴力。
“梁山伯,老祖我破例再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与祝轻云解除婚约?”
又来了,梁山心道。
“老祖我只等你三息。”柳乘风双眸冰冷之极,神态傲慢之极。
“老祖这样说是不对的,”梁山嬉皮笑脸起来,“我和祝轻云之间不是解除婚约的问题,我们是合理合法的夫妻,老祖你应该说,我能不能写出一纸休书,这样才对。”
柳乘风脸色一滞。
闻听到梁山此言的修士们,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起来,这梁山浑身都是胆啊,难道是仰仗他娘子祝轻云的威名?
梁山伯危险了,马文才心道。虽然他对梁山伯一直怀有莫名的信心,但是柳乘风出现的那一刻起,梁山伯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梁山伯肯定也是意识到这点,所以才彻底豁出去了。
“也难怪,老祖远离俗世,倒也不知道俗世的规矩。”
柳乘风的脸色越发冷了起来,梁山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像是面对所有的修士,脸颊微红来了兴致一般侃侃说道:“既然是写休书,按照世俗的规矩,妇人有七出,盗窃、嫉妒、恶疾等,老祖你要我写休书,岂不是让我陷娘子祝轻云于不义之地吗?”
柳乘风神情一愣。
“我家娘子祝轻云,前世为九天玄女,玄门幻门的创世始祖,你难道要我说我的娘子是个不守妇道之人吗?”说到这,梁山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比拳头大就行吗?实力强真的为尊吗?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借势吗?
梁山扯娘子的旗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反正是自家娘子,不丢人。
梁山的娘子祝轻云居然是九天玄女转世,那些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但不相信的修士齐齐呆了。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华阳宫会一了,他们恐怕要花费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平静下来。梁山心中暗暗得意,你耍横我却跟你讲道理。
第八百二十四章 拍马不成惹杀神
柳乘风不得不感叹梁山反应之快,居然在瞬间就抓住他言语中的漏洞。
的确,他与祝轻云之间的关系不是婚约关系,而是合理合法的夫妻关系。要想解除关系,必须是夫妻双方同意,或者一方出休书。
梁山伯与祝轻云的夫妻关系是在世俗界结下的,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这份因果要真正的去除的话,必须按照世俗的规矩来。
也就是说,梁山伯必须出具休书。而世俗界的男方休女方有七出的说法,每一说法都是指责女方的品性恶劣不堪。
梁山出具的休书的话,无异于就是指责祝轻云品性存在恶劣难当的方面。不管是哪一方面,祝轻云都可谓是不守妇道的女人,这是相当严重的指责。而如果祝轻云也承认休书的话,就等于她承认了这些指责。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柳乘风现在是造化期,也不敢说昔日的师父,今日的徒弟祝轻云在品性方面存在这些重大缺失,这是他也不能承受之重。
正因为如此,之前他凌厉出手,显示他强大的威力消灭逍遥君的化身,然后又说出让梁山伯解除婚约的话,就希望他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害怕之余按照“婚约”解除了,实则是偷换概念之举。
如果这样,这份因果自然也了了。
但是,柳乘风如意算盘打错了,梁山一点都不慌,不怯,迅速而精准地反击。
该死,柳乘风真想下杀手,他看不得梁山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柳乘风,如果你认为我娘子存在这些问题,梁某可以考虑。”梁山脸上更是泛起讥诮的笑。
柳乘风不怒反笑,道:“原本就没想过你会答应,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早在世俗界梁家庄时,你梁山伯就为了攀附一千金小姐不惜摇尾乞怜,丑态百出,对于天大的靠山,你自是不肯放手的。”
祝轻云守孝三三年,柳乘风化身神灵暗授《九天玄女仙经》,这期间对于十二连坞的大小事情一念间自然也是了解,若非他要闭关错开了一段时间,岂会坐视祝轻云嫁给梁山?
“什么?梁山伯居然是这等小人?”
“你才知道啊,他一直就是这样的小人。”
“此人固然是有才,但是一路上得女人相助,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时间,华阳宫上的议论声不断。
说话的人都是投机分子,先前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时候听到玄门老祖柳乘风如此说了,立刻敏感到是个大好机会,立刻出言相讥讽,以博得老祖欢心。
小逍遥君脸色越来越青,也没有人理睬他这个大少,那些张口说话的人大多是西盟的修士。
花月影很是担心,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哪怕生出一点念头都不行。
水静儿与水柔儿更是脸色担忧,只是相公说到大姐的时候才稍稍放心,无论如何,相公有大姐在,这玄门老祖终究不敢怎样吧。
“柳乘风,你这样无动于衷吗?”梁山冷冷地说出一句。
柳乘风目光闪烁。
“那些聒噪的人,说我怎么都行,但是说我家娘子祝轻云不行。”
聒噪人群中叫得最响亮的就是飘渺堂的圣子陆玉。
他孤独地突破元婴期之后,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华阳宫,正好看到梁山跟逍遥君战到了一处的场面。
之后的种种突变他也看到,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结局,终于看到玄门老祖跟梁山伯表示出恶意来,心中大受鼓舞。
如果没有梁山伯,必将载入史册的华阳宫会也会有属于他陆玉浓重的一笔,现在,他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新仇旧恨积压在心头,有这样一个机会,他怎么会不为玄门老祖鼓唇摇舌,摇旗呐喊?
既报了私仇,又入了老祖眼,简直比吞了结婴丹还要爽利。
梁山还说什么“说我家娘子祝轻云不行”,自己字字句句有哪个说了祝轻云?这人莫非是晕了头。
“我梁山伯如此粗鲁不堪,如此可悲可耻,我家娘子祝轻云为什么要看上我?这些聒噪的人,说我其实是辱骂祝轻云眼力不济,柳乘风,你说,有人辱骂你以前的师父眼力太差,该怎么做,不需要我说了吧。”
这也可以?
陆玉瞪大了双眼,快要掉出眼眶的夸张幅度,喉咙更是被扼住了,嘎嘎地想说“小人绝没有此意”之类的话,一只大手很突兀地出现在脸前,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好像西瓜破的声音,最后满眼是红,肉身与神魂俱灭。
梁山话音落地,华阳宫大殿上那些鼓噪的修士立刻炸称一团血花,然后迅速转变成混沌元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水静儿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心道相公太坏了。
柳乘风很郁闷,这些人是为他说话的,但是梁山伯抬出祝轻云的名头,的确如此,如此贬低梁山伯,岂不是说祝轻云没有眼力?
把这个摆开了说,柳乘风就没办法无动于衷了,只得出手,虽然心里头很腻歪。
死了,堂堂飘渺堂圣子陆玉,在修真界很是风骚了相当长时间的圣子就这样轻飘飘的捏死了,与陆玉相熟的那些修士们莫不惊恐,但转念一想就连逍遥君也都被捏爆了,就连化身也无所遁形,也就不奇怪了。
“轻云看上你,自有她深意,只是时过境迁,梁山伯你还如此疲癞,攀附不松手,实为不智。”
“梁某就是这样,你又能如何?”梁山大言不惭道。
休书没办法写,婚约也是过去时,柳乘风敢怎样,也就是说梁山现在名义上是柳乘风徒弟的夫君,过去却是柳乘风师父的师公,这关系摆在这,你能奈我何?
柳乘风却是笑了笑,道:“世俗有帝王,一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为何?男尊女卑耳。而你梁山伯,妻妾成群,亦如帝王,不知道你与祝轻云,却是哪一个尊哪一个卑?”
梁山哑然。这话点中梁山穴位。
一个男人有很多妻妾,那是因为这个男人能力强,地位高,财富足。
梁山也是妻妾成群,但是祝轻云也好,花月影也好,过去都强过他太多。
“凭什么?”许多修士心中怒吼出这么一句话。
玄门老祖莫过如此,一句话道出梁山伯该遭雷劈的事实真相,道出众人良久藏于心头的心声。
你何德何能?要这么多优秀的妻妾围绕着你,就算是你现在突破渡劫期,比其他女子强,但是跟祝轻云比起来,那前世可是创门老祖,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你在有了祝轻云为妻之后,接下来依然纳妾,来者不拒,哪里有半点瞧得起祝轻云?这样的人,哪里有配得上祝轻云?“梁山伯,我也不杀你,也不废你,我只是借你的心一观,看看你这颗心到底有多多情?”柳乘风说话间一步就迈到梁山跟前,探手径直抓向梁山的胸腔。
第八百二十五章 白骨仙界为君开
玄门老祖柳乘风忽然动手,华阳宫大殿上的花月影,还有水静儿就想抢步上前,然而她们就觉得眼前一花,高空之中已经失去了柳乘风与相公的身影。
不仅是她们,在场所有人都是眼前一花,人失去了踪影。
华山东北,一条大河从北奔来,然后在潼关猛然往东一折,浩荡而去。
这条河,就是黄河。
月色皎皎,滔滔河水上有不少的小渔船,八月十五团圆夜对于渔家并没有太多的意义,不如趁夜色好多捞几条黄河鲤鱼更实惠一些。
星星点点的小渔船,对映着天空寥寥的几点星光,还有一轮明月。
渔民都低头打渔,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空中多了两个人。
玄门老祖与柳乘风与梁山一眨眼就离开了华山来到了黄河上空。
宋国王公贵族的庄园内正开始流行“移步换景”的园林构造,那是在相对局促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广阔的景致效果来。而对于玄门老祖柳乘风这等级别的修士而言,移步换景却是实实在在的神通。
梁山保持惊愕的表情,嘴张开,眼睁睁地看着柳乘风的手伸入自己的胸腔。
梁山想到了柳乘风要发难的,也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完全没有用。
噗,梁山的就觉得胸腔一空,接着下一刻就看到柳乘风手掌中握着一颗依然在强劲跳动的心脏。
梁山惊愕的表情进一步放大,这就是自己的心脏?
心脏多半已经变成琉璃的透明状态,只是在下端还保持一丝乌黑。
梁山的七宝琉璃体就剩下心脏还没有彻底转化,就因为这个,几次动手对手对瞄准梁山这一弱点,逍遥君如此,现在柳乘风也如此。
心没了,梁山立刻感觉空荡荡的,不仅仅是胸腔内这种直观的感觉,更是心灵深处的,他所有的关于心灵的,譬如记忆,过去是清晰的现在却是模糊的,至于情感更觉得迷茫不可知。
这是什么状态?
梁山忽然想到了梁魁。
梁魁因为获得一点灵性而开智,从而发生了质变,从傀儡开始向人转变。
梁魁只要在人世间找到人心,他就真正变成人了。这一步,其实就是找到人类的情感。智与情结合,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现在,梁山被拿去心脏,假以时日,他会变得彻底的无情。
就现在,梁山就觉得这天上的皎月跟自己没一点关系,很诧异自己怎么就会念诵出“明月几时有”的诗句来呢?
下空的滔滔黄河承载着华夏民族无尽的情感的母亲河,而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梁山立刻在胸前摆了一个大易心印。
大易心印一形成,这些迅疾要消失包含记忆、情感稍稍凝滞住。
柳乘风却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我没有杀你,你的修为境界也都在,只是,借心一观而已。”
梁山很想说无耻,却说不出声来,按照后世的脑科学,就好像语言中枢出了问题,即便喉咙声带都是好的,却发不出声来。
心脏根据西方医学道理,其生理功能就是血液循环系统的推动器,然而中医就有不同的看法,心主思,相当西方医学所说的大脑,至于修士理论中各脏腑中有神君居住,更是不被后世所知。
但是,梁山在前世就听闻过一些做心脏移植手术后的患者出院后出现的一些变化。
梁山就亲眼见过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移植了十八岁少年的心脏之后变得活泼、好动,还打了一手好篮球。这在后世不可思议的,难以解释的,但现在的梁山却是很清楚。
柳乘风不敢杀了他,过去那一刀斩灭因果的手法也不可能再试,所以就来这一手。
正如柳乘风所说,梁山的修为境界都在,至于之后修为境界跌落,情感流失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记忆的人,他就管不着了。
梁山不得不承认,柳乘风这一算计真是太巧妙。
梁山在有了祝轻云之后,还有那么多的妻妾,柳乘风看不过去出手,这说得过去。柳乘风没有杀他,也没有废他,只是抓出一颗心来,虽然有些过分,但想来他也早准备好了托词。
没有了心的梁山,久而久之,过去自然遗忘,所谓缘分自然也就中断。
不过,如果柳乘风现在把他的心脏归还,重新塞回梁山的胸腔的话,那么这一切可以当没发生过。
这样一想,梁山双目就露出渴慕之色。
柳乘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手一捏。
梁山顿时心中一疼,嘴角却诡异地翘起。
柳乘风心里微讶,然而手中却不停留。他不相信梁山还有什么底牌,即便有,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一颗心,直接捏爆,鲜血喷涌出,然后又迅速化作丝丝混沌元气,就在这时,柳乘风就感觉脊背突然一寒。
“啊!”柳乘风高声呼道。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而几乎同时,他面前的世界变了,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瞬间转变。
幽暗的天空,天边像是涂满了血,大地苍茫,无数磷火飞舞,更让人惊愕的是那些迷茫游走的一具具白骨骷髅。
“这是在哪?”柳乘风心中惊奇起来。
他居然有些慌张,因为这个恐怖的世界居然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压抑感。柳乘风的造化期境界生生被压制到纯阳期。
走!柳乘风立刻变幻身影。
他要破开这个世界,回到俗世。
对于柳乘风这样境界高手,界与界之间的壁垒已经完全没有作用,而对于那几个世界,就好像他拥有坐标一般,随时进出。
然而,柳乘风努力尝试了十多次,发觉居然没有办法破开这个世界。
糟糕,居然被困住了。
柳乘风脸上涌起一团怒火,他居然被梁山伯困住。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世界?
就在这时,柳乘风看到大地上,山林中,沼泽湖泊里爬出一具具白骨骷髅。这些白骨骷髅一个个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闪耀着寒光。柳乘风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兵器最次的都是渡劫期仙器,大多数是纯阳仙器。
柳乘风忽然想到一个传说,来自上古修真时代的传说,脸色刹那间惨白。
而就在这时,远处冲天而起霸绝天下的气息,造化期气息弥漫开来。
“好好享受吧。”天空中忽然响起梁山伯的声音。柳乘风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之色,而那些白骨骷髅一个个东张西望,最后锁定了柳乘风的风向,立刻朝柳乘风涌了过来。
第八百二十六章 老祖惨为众骨逐
黄河,半空中,梁山双手捧心,眉头微蹙,神识开始昏散。
刚才他做了什么?
应该是一件很得意的事。
梁山眉头紧锁起来,想起来了,他绝地反击,终于把柳乘风狠狠地坑了一把。
白骨界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在华阳宫上空的时候梁山就想到了,他可以把柳乘风瞬间传送到白骨界去。
这个念头太过惊天动地了,当时一冒起,梁山就压下去了。
他自己都被吓住了,怎么可能?
而现在,石门打开,瞬间把柳乘风转移到那个世界去,这类似传送术之类,不想他还真做到了。
梁山拥有通往白骨界的钥匙,假以时日,他修炼到纯阳期,就可以成为整个白骨界的半个主人,直到造化期,彻底掌握这个世界。
现在梁山确定无疑,那个让所有修士心心向往的上古仙界就是他的白骨界。
至于那里发生了什么,怎么由仙界变成白骨界的,那些大能们又是如何丢了性命最后就只剩下强大的白骨骷髅的?这些梁山都不知道。
作为白骨界内唯一鲜活的存在,柳乘风显然是众多白骨骷髅眼中的“唐僧肉”。
“还我血肉来!”许多白骨骷髅大声叫唤着,空洞的双眼射出炽热的光芒。
无数的白骨骷髅向柳乘风涌去,柳乘风则发出怒吼,惨烈的大战旋即开始。
梁山咧嘴笑了,他相当于就是白骨界之子,而没有他的同意,柳乘风将永远困在白骨界里。
笑罢,梁山忽然一股怒意立刻填满整个胸腔,柳乘风再怎么被“拘禁”也于事无补了,因为他没有心了,再也没有心了!
梁山立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直接就往下坠落。
不多时,哗啦一声巨响,梁山掉入黄河中。
惊天的巨响,让众多小渔船上的渔夫们心里一惊,抬头望月,一个个脸色惊疑不定,反应快的立刻在船头跪拜起来,口里念念叨叨着“河神保佑”之类的话。
梁山的身子飘飘忽忽地继续下坠,一直坠到河底,最后躺在细软的河沙之上。
“我的心呢?我的心呢?”梁山急切起来,双手胡乱地摸了一通。
心脏破腔而出之后,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有,梁山根本找不到。
好冷,好冷,血液几乎不流动当然冷了。
黑僵珠立刻浮出,发动,然后开始吸纳整个河底一些枯物死鱼残留的死气,而白骨金刚莲白光大放,不但是梁山身体内,还弥漫到整个河床,导致周围的鱼都围拢了过来,而更远处的鱼也赶来,形成相当壮观的河底场景。
河底潜流如弦,梁山的手自动抬起,手指开始拨动,整个河床地下忽然就发出一阵奇异的声响,像歌声,像琴声。
而梁山的自性光圈在脑后升腾开,一道一道地发散出去……乱了,一切都乱了,梁山的神通手段完全自动打开。
心为君,为主,没有中枢控制机关,梁山各方面就全乱了。
“梁山,你太花心了!”一个清晰地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这是谁?
梁山有些记不得,大抵是他前女友之一对他的客观评价。
“梁山,你能不能一心一意只爱一个女人,从此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你到底能不能啊?”美女呼号,说话同时眼泪鼻涕都在脸上,平时最注重仪表的美女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梁山忽然心里一疼,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哪里还有“心”啊?
“梁山,你的心被狼叼走了!”美女的怒吼声,然后是笃笃的转身脚步声。
梁山露出一丝苦笑,这是不是报应?
花心大罗卜,见一个爱一个。
既然有这么多的心,可以花开两朵,各表爱意,那么现在就让没有心,从此是一个“无心人”。
这的确算是一种报应。
无心即无情,梁山忽然悲哀地想到。
那么,他的那些娇妻美妾呢?梁山想了想,祝轻云、陈四娘、花月影、瑛姑、乔佳宜、水静儿水柔儿、刘俏儿她们的身影居然变得模糊,再想一想她们面容,梁山似乎都有些记不清了。
算了,天地原不仁,造化本无情,梁山想到日后突破到造化期,原本也是要切换到“无情”状态的。就好像每一个人都终将得不治之症,而他梁山,只是提早发作罢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梁山内心又挣扎起来。
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造化说是无情,却又有情。
梁山知道自己到了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危险的境地,没有生死搏斗,没有险象环生,只是他的心,没了。
怎么办?
自己在哪?
梁山看到一群群肥硕的鲤鱼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黄河鲤鱼吗?这是黄河吗?
黄河是母亲河,是为有情。黄河决堤泛滥,人民流离失所,是为无情。
对,就是这感觉。
梁山把念头定在这黄河水当中,体会黄河介乎有情与无情之间的玄妙感觉,记忆与情感的流逝顿时阻住。
念头如流水,抽刀断流水。
梁山把念头关照,整个状态就保持在那。
没有进一步恶化,念头、记忆还算清晰,梁山微微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柳乘风!梁山恨恨地想。
如果祝轻云也忘记他,要了结与他这份因果,梁山心甘情愿。对照他的前世,他今生遭受这些,原本也是应该,可你柳乘风算哪一根葱?管得这么宽?
特别是老小子打娘子祝轻云的主意,这点让梁山分外受不了。
白骨台石门内,隐隐传来柳乘风惊天怒吼声,神府内立刻浮现出柳乘风衣衫不村几乎赤身**的狼狈逃跑状态。
“梁山伯!梁山伯,老夫要让尝尽天下地底无尽苦,三劫不死!”柳乘风急奔之中不忘仰天怒啸。
柳乘风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来到一个处处白骨骷髅的世界,而自己的新鲜血肉就好像夜色中的大灯笼,逃到哪里都数不清的白骨骷髅。
哗啦,不尽远处突然伸出一个白爪,迅疾无比地抓掉柳乘风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啊!”柳乘风发出惊天的怒吼,怒火中烧,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虚化,消失不见。
不见了吗?梁山惊疑,看来这是造化期的手段,不过在白骨界处处强敌环伺的境地,他的这些手段支撑不了多久吧。
爽啊,一个玄门老祖居然被自己拘到白骨界里面去不得出,实在是太爽了。
有柳乘风在,梁山更不敢进入白骨界大殿修炼。
最好是突破纯阳期之后再进入,到那时候,如果柳乘风还在的话,梁山正好可以拿他当沙包,每天练练手。
想到这,梁山却是露出一丝苦笑,先被想这么远,眼前怎么办?不可能总躺在黄河底吧。真这样躺下去,外头岁月如梭,搞不好上头建起水坝,自己说不定还为后世水利工程做贡献了。
怎么办?“啪!”梁山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怎么忘了《三界蛊经》里面的无心蛊了?这真是一啄一饮,原是前因。
第八百二十七章 河底炼成无心蛊
建康城八月十五夜的这场暴乱,来得太过突然。
乞丐们、混混们、游侠们齐齐出动,最后成功搅动了埋藏市民心中的不满与积怨,在这个圆月当空之夜陡然爆发。
一向忍受屈辱懦弱无能的人突然爆发,人性立刻扭曲,他们唯有在欺负他人当中才能找到快感。
抢夺、强奸、虐杀在建康城朱雀门一带纷纷出现,月光皎洁之下,繁花似锦的人间天堂顿时成了一派人间地狱。
乔佳宜带着乔家宅院的人,还有金陵宫医药馆的一行人离开乔家宅,只留下赵子云等人护卫。
赵子云原本是不肯,但是师母执意如此,又见有许贤与张静初两个还有其他人,想必无恙,于是安心守宅。
许贤与张静初两个当头带路,而小梁友却趁他人不觉,跳出墙院跟在一行人后头,算是殿后。
乔佳宜所到之处,人皆如从噩梦中惊醒,然后脸现惭色,纷纷退让。
如果换作是一个达官贵人,或者千金小姐还如过去一般趾高气扬,立刻就会被乱民一拥而上,撕成碎片,但是乔佳宜不同。
在民间,在朱雀门大小长干地带,乔佳宜的名头不是盖的,这一片的贫民们敢说没有受过乔姑娘的恩惠?
人饥饿难当的时候,一饭一粥,那都是恩重如山,更不用说最近小长干一带的瘟疫,那都是乔姑娘亲自带着人来送医送药,日夜辛劳才熬过来的。
这可是活命之恩啊。
乔姑娘漂亮,却不是那些贵女般高傲,看着就觉得亲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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