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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蛟龙的目光也是讶色一闪,这老龟跟自己动手显然有所保留。老龟这样动作,蛟龙自是不甘落后,瞬间显出原形,龙尾一甩,直奔高座,大有后发先至的架势。
无论是巨龟还是蛟龙都只把十分之一的心思放在梁山身上,一招,不,不用一招就可以抹杀这爬虫一般的人类修士,巨龟与蛟龙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几乎同时,他们的双目都燃烧着炙热的火花,先天神坛的高座,可以说是封神座。不管怎样,即便是第一高座争不到,第二个肯定是可以的,如此一来,未来百年的修真界大劫绝对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然而,就在这时,嘴角露出笑意的巨龟被腹下的软甲中中挨了一拳。就这一拳,巨龟金刚一帮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搅碎了一般的疼,整个身子打着旋飞了出去。不但如此,巨龟同时还看到蛟龙,从另一个方向横着飞出去。
噗!噗!巨龟与蛟龙各自喷出一口鲜血,飘飘洒洒地在空中,好不壮观。
啪啪,梁山拍了两下手掌心,巨龟和蛟龙才落地,一脸惊骇地望着梁山。
梁山这两拳,带着点逍遥君吞拳的味道,很具杀伤力,巨龟与蛟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纷纷做了一个让梁山都始料未及的动作,齐刷刷地噗通跪倒在地,抱拳道:“老大!”
梁山本来还有后续动作的,妖修大多桀骜不驯的,你不服气的话那就打得你服气,可是这两个家伙,表现得也太伶俐了一些。
“怎么个意思?”梁山疑道。
“请老大登宝座。”巨龟立刻高声道。
“对!”蛟龙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比巨龟说慢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哪里是筑基期修士,分明是渡劫期修士?
哪里冒出来的不管,反正是实力远远高于他们是没跑,这个时候还想什么登神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转变得挺快的嘛。”梁山脸上露出讥诮的笑意。
“人类不是有一句话,说,说……识时务……”巨龟有些结结巴巴。
“识时务者为俊杰!”蛟龙立刻抢答。
梁山看到二兽脸上表情生动,谄媚之极,心中好笑,即便是人类也少有这般见风使舵者。
“你们真的舍得?”梁山问道。
巨龟立刻捶胸,发出砰砰巨响,道:“神位有缘者,能者居之,那是天理啊。”
“没错。”蛟龙郁闷,每次都是老龟抢话头,“神坛复苏,神位上授于天,下得与民,请老大不要客气。”
梁山感觉要晕了,两个家伙打起来惊天动地一副生猛无比的样子,被自己砰砰两拳一下就老实了,看来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妖修能到现在这修为也是有过人之处。
“老大,快请!”
“老大,不要错过时辰。”
梁山望着这两个家伙,计上心来,说道:“不过就是一个神坛,你们谁愿意坐谁坐。”梁山这么一说,巨龟与蛟龙身子一颤,有些跃跃欲试。“不过了,也不能白坐。”梁山笑道,“那就看你们二位谁能出得起好东西了,谁出的东西好,我就让给谁。”
第八百三十七章 黄河古村遇娘子
梁山上岸的时候已是清晨,回过身来再看黄河,就见黄河浩浩荡荡由西而来,其内含着一股庞沛无比的力量,其外却又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两种矛盾的韵味糅合在一起,让人陶醉。开消仇楚飞
一夜的暴风雨那是因为巨龟与蛟龙打斗引起的,现在自然是雨收云散,天地山河笼罩在明媚的阳光之中。
梁山看得有些呆,久远的文艺气息顿时升腾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更是让他很想吟诵一首诗。
君不见黄河之上天上来……
不行,梁山摇了摇头,不能再干这样剽窃的勾当了。
梁山拍了拍手中已经有些鼓的储物袋,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小气,巨龟与蛟龙先是扔出的并不是特别珍贵的丹药、法宝,而这些,梁山是照收不误。
然后,两个家伙的争夺逐渐升级,几乎掏尽所有,最后巨龟才掏出一上古玳瑁壳。
这上古玳瑁壳珍贵无比,梁山的大易心印借助这家伙的话,有拨云见日之功效。梁山当下指定巨龟为当代黄河河伯。
回想他们两个懊恼的样子,梁山心道真是一对奇葩啊,早拿出他们看家的宝贝,也省得前面的宝贝了。
最后,梁山免费赠送他们一套神道修行攻略。
第一,有天灾的时候,尽你们所能,把灾害降到最低,平时祭祀河伯的善良民众多多爱护。第二,平时多显灵,促进黄河上中下游河伯庙香火旺盛。第三,绝对不能玩过去活人活物祭祀的一套,还有其他陋习也统统禁止……
梁山总共罗列了十几条,巨龟与蛟龙听得两眼放光,一个个点头称是。
最后,梁山咂摸出渡劫期的味道了。
闭关修炼有人打扰,结果对方送来宝贝无数,这就是有得就有所失。
从巨龟、蛟龙口中梁山还得知一个消息,那就是神道要兴起了。
这跟梁山预测的差不多。
修真界快要玩完,神道却是兴起,这就好像是朝代的更替一般。
事实上,妖蛮山的妖兽大举进入人世,也是看到这方面的趋势,而巨龟与蛟龙要说得更具体一些。
看来华阳宫会算是历史的一个节点,这个节点一过,修真界江河日下,而神道开始迈入发展的快车道,像河伯府这类沉寂多年的神坛复苏就是一个象征。
梁山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类似唢呐的声,响彻山谷河道。
梁山循声快步过去,上来一个山头然后再下山头,就看到大一片宽阔的河滩,有一些渔民打扮的汉子正在河滩上焚香祷告。
梁山看到不仅是这些,通往河滩地山路,远处的村落都还不断涌出人来,男女老少,脚步声像是伴随唢呐声急急地朝这边赶来。
这是怎么回事?
梁山隐隐觉得跟巨龟、蛟龙大战有关,但是……不至于这么敏感吧?梁山顿时来了兴致,上前拦住一个村民,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兄台不知道吧,这是祭河伯。”村民答道。
“谁告诉你们要祭祀河伯的?”梁山心里就纳了闷,这河伯刚刚上任啊,这附近的村民怎么就知道呢?
“昨晚上一晚上的电闪雷鸣,就是河伯大人发怒了,这都是祝姑娘说的。”
“祝姑娘?”
“就那位。”村民转身,执着远处站在那黄河古村村口的一白衣女子说道。
梁山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而恰恰好,那白衣女子转过身,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他。
“祝姑娘三年前来到我们村子,就住在那破庙,哦不,河伯庙里面,村里面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祝姑娘找点香灰冲点水给人喝,立刻就好了。”
“没错,祝姑娘是神人啊,不但是头疼脑热,村里冯奶奶瘫痪了多少年来,祝姑娘给拍了几拍,立刻就能下地了。”另一个村民说道。
“是啊,昨天晚上天崩地裂,祝姑娘说是河伯发怒,那一定没错。”
“就是,咱们那河伯庙破落成什么样了,河伯大人能不发怒吗?”
众村民听有外乡人打听祝姑娘,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祝姑娘”的好起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爱戴之情,没有一点虚假。
“这么神?”梁山感叹道,“还是三年前就出现在你们村子的?”
“是啊。”
“是啊。”
……
村民大声说道。
梁山心里打鼓,因为他眼前的这位祝姑娘,就是祝轻云!
没错,是自家娘子,梁山不会认错。
可是,华阳宫会上,柳乘风扮作娘子的样子几次在他眼前倏忽来倏忽去的,梁山着实有心理阴影了。
就在这时,祝轻云朝他嫣然一笑,朱唇未启,梁山就分明就感觉到她说道:“相公终于来了。”
“这位外乡人,打听我们祝姑娘干什么?”一个大嫂忽然警惕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村民见梁山痴痴傻傻的样子,心中更是不爽,祝姑娘那可是村子里最有威望,最受爱戴,最神圣洁净的人,可容不得他人亵渎。
见梁山没有反应,有的开始摩拳擦掌,就要出手教训这么无礼直视祝姑娘的外乡人。
梁山一抬手,道:“你们这位祝姑娘,我娘子。”
梁山说了这一句,心中已然确定,如假包换的娘子啊。
前些天他眼花,但是突破渡劫期后,看人不是看外貌、气质,心灵,还看他的气运,这个做不得假。
心头确定,梁山顿时激动起来,也不管那些村民复杂的神色,快步向祝轻云走过去。
有的村民就想跟着梁山,却发现梁山一步三丈多远,吓了一跳,停在原地。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梁山就到了祝轻云跟前。
梁山不敢再往前走,嘴唇有些哆嗦,激动啊,娘子不是在无量天河闭关吗?怎么在这呢?而且还是三年前……不对,三年前,娘子还在正清派了。
梁山神色顿时凝重,可是这分明就是娘子啊,正惊疑之间,就见祝轻云微微万福,道:“轻云见过相公。”
梁山觉得脑袋有当机,有些跟不上了,道:“真的是娘子?”
祝轻云微微一笑,道:“相公又呆了。”
“你不是在无量天河吗?”
祝轻云微微一愣,道:“这些相公却又是如何知道的?”
梁山哑然了。“如相公所想。”梁山身心一震,这是娘子,但是,又可以说不是,这是娘子的化身。
第八百三十八章 难得旧爱变新欢
这是一个古村,数百间草屋依着山势排开,略显杂乱。开消仇楚飞
古村南面地势较低而平整,开垦出数百亩旱田,种上小麦;接近河滩处停靠着数十条渔船;古村东北面,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古道,通向远方的郡县。
河伯庙却是在村落西北面,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面。小山丘上四处没有遮挡,阳光尽情倾泻,是上好的向阳之地。
庙旁屹立着一棵孤独的老松树,扭动的树干像一条虬龙,这等卖相,给破落的河伯庙添了几分神气。
祝轻云在前头提着衣裙轻盈地走着,带着些少女的雀跃,时不时停下来跟路上的村民打招呼。
每一个她都亲切地叫出名字来,说的也都是家长里短的话,显然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一开始的确定,到现在心里又有些怀疑,梁山心头依然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
河伯庙前有许多砖石,样式并不统一,却码得整整齐齐的。
看到梁山目光中的疑色,祝轻云道:“相公,这些都是村民送的。”
原来祝轻云给村民治病,不收他们的钱粮,村民就自发地送这些砖石过来,准备给河伯庙修一个院子。
梁山跟着祝轻云迈步进了河伯庙,一抬眼就看到河伯的神像。
神像是木刻的,刀法简朴,透着大道的神韵,一看就不是世间凡匠的作品,应该是出自娘子之手。
让梁山惊愕的是,这河伯木刻像跟巨龟显化的人形居然一模一样,而巨龟河伯右边所站的却是蛟龙化作的人形,也是没有差错,左边却是一个虾神将,也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梁山心中一震,问道:“轻云,这河伯像是……”
“轻云来黄村没多久所刻的。”祝轻云轻声答道。
怀疑是一回事,确定又是一回事,梁山更为吃惊了。
昨夜巨龟上位那可是刚刚发生的事,而且跟梁山有莫大关联,可以说在某一个时刻,河伯是巨龟还是蛟龙还在梁山的一念之间,结果娘子三年前就知道了,这等神通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预测之术,修道之人自然也有,不过是感应天地之变,至于联系人事,稍加推测也就***不离十,但是,所推测的人和事牵扯越大,那就越不准。
如果仅仅是巨龟与蛟龙,预测起来可能还没什么困难,但是,事关他这个新鲜出炉的渡劫期高手,怎么着也该难度加上十倍吧。
然而三年前,娘子就料定了,啧啧……即便是娘子一个化身,厉害到没有办法形容的地步。
“你真的是我家娘子的化身?”梁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祝轻云点点头,然后双颊突然带着一丝极好看的羞红。
娘子的这种羞怯,扭捏态梁山曾经很渴望,因为这才是为人妻子最该有的姿态,最为世俗,也最为亲近,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只为自己一人笑,一人哭,含情脉脉,执手相看,永不厌倦……
眼前的祝轻云就是这架势,奇怪的是,梁山却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化身其实跟主身没有什么区别,这就好像后世的克隆手段,肉身情感、心灵都是一致的。
如果梁山还在元婴期,他会无比欢欣地接受眼前事实,现在做一个快乐行动派,根本不会有那些犹豫与彷徨。但是,现在他渡劫期,他知道化身跟主身还是有一些区别。
主身与化身可以达到分化气运的效果,一般性的化身**只能做到气运平均分化的效果,像逍遥君这倒霉蛋,主身被柳乘风捏死,化身也逃脱不了。
但是娘子的手段不一样,梁山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娘子把凡是与他有关的记忆、情感以及气运统统从主身剥离出来,这样才炼制出眼前的化身。
这样一来,主身就是全心全意地修道,而这个化身全心全意地做自己的娇妻,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相公是否觉得有些遗憾?”祝轻云笑盈盈地说道。
梁山下意识就点点头。点完头,梁山就知道自己傻了,这是心里的话,岂能就这样表白出来。但是没办法,他在祝轻云面前就会变成呆头鹅。
梁山心里还有所不甘啊,他希望娘子祝轻云能够全心全意对自己,无论是主身还是化身都是如此。
世人贪欢爱,梁山也不能免俗。虽然他现在是渡劫期修士,但多情浪子的本质还是没有去掉。
“相公也有那么多妻妾哩。”祝轻云微微一笑道。
祝轻云这么一说,梁山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老婆一大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娘子对自己全心全意呢?说起来,娘子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可是,梁山心中依然是不甘。这一不甘,梁山脸上顿时现出几分委屈之色。
祝轻云嫣然一笑道:“相公怎么跟孩子一样啊?”
祝轻云这么一说,梁山整个身心就轻松了,过去的感觉也找回来了。
怕就怕这种伊人归来,却只是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好了,娘子还是娘子。梁山上前一步,一把揽过祝轻云。祝轻云也顺从地轻轻地趴在梁山怀里。
梁山没有再说话,只是感觉娘子的体温、心跳,整个蠢蠢欲动的身心忽然一下就平静下来。
“真好。”良久梁山发出一声感叹,“我们夫妻终于团圆了。”
祝轻云轻轻地点点头。
“不再走呢?”
“不走了。”祝轻云轻声答道。
梁山心里头还是有些遗憾,想念那个在无量天河闭关的娘子。
即便他以后突破造化期,只要娘子到了那个不可说不可说境界,两个人的差距依然是天和地之间的差距。
“相公还难过啊。”祝轻云很是关切地说道。
“是啊,有一点,但总会过去的。”
“相公其实也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梁山闻言精神一振。
“妾身不知道,但是相公若是真想,终归是有办法的。”
“不需要了,有了你,就有了全部。”梁山开始说着过去浪子一般的话。
梁山如果还一味思念在无量天河闭关的那位,却是冷落了眼前人。这可不是梁山的作风,特别是以前,梁山向来是珍视眼前人的。说难听一些,就是有了新欢忘旧爱。
这般一想,梁山就觉得过去那个浪子全面复活了。
过去那个浪子,多情那是肯定的,那么有没有“心”?显然是没有了,现在倒也是“无心多情”的状态。
祝轻云沉默了一会,嗔道:“虽然明知相公言不由衷,但妾身还是欢喜的。”“娘子是怎么三年前就到了这来的,又是怎么受村人这么爱戴的?快说来听听。”梁山及时地转移话题。梁山心中暗暗叹气,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这并不是一个残酷的事实,旧爱变新欢,这几乎是完美的。
第838章 疑是洞房花烛时
三年前,也就是祝轻云在正清派突破元婴期不久,忽一日心有所动,于是就练出了两个化身。
一个化身在魔炼之地时英勇牺牲,为祝轻云挡掉一次生死大劫,而另一个化身则下凡到这黄河古村,静待天机。
祝轻云告诉梁山,在昨晚之前,她都没有复苏。
三年前她来到这,住在破庙里,从被村人怀疑、排挤到受人爱戴,最终成为村落里‘女’神一样的角‘色’。这些点点滴滴说来轻描淡写,梁山听来感同身受,听到时候忍不住捏住祝轻云的手。
祝轻云微微感动,又说这期间,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负有使命,但不知道是什么,直到昨天晚上黄河上空的雷雨大作,她才忽然醒来。
这一醒来,前世今生也就都明白了。
梁山明白这种感觉,就好象一颗种子在心里一直冬眠,然后突然苏醒,刹那间成长起来。梁山从前的白骨种子,也是这种况。
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两个人这三年的光‘阴’有些重合在一起,虽然一个南,一个北,这样一来,先前的一点点隔膜也就渐渐没了。
最后,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对方,体会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时间犹如平静的湖水,几乎看不到流动,只听到湖面上微风吹拂的声音。
村民在河滩上祭祀了一个白天了,傍晚时分,两个人不再腻在庙里,而是走到庙外,告诉村人以后逢年过节来河伯庙焚香祭拜,心中有愿也可以来许愿,以及一系列需要注意事项。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因地而成,也可以因事而成。
这黄河边上要开始流行祭祀河伯的新风俗,梁山与祝轻云自然要一点一点地教,务必在一开始就让人明白这里面的规矩。
说白了,风俗也是一种教育,而且是潜移默化的。
黄河泛滥,人心思过,是不是自己哪方面做得不对,人心不古或者又是出了什么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惹得老天怒。
敬天畏地,说到底是约束自己。
黄河内的神坛,河伯以及一干神灵,说到底是要跟人类社会共存共展的。
在村子走了一圈,梁山这个神‘女’相公的事实,村人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也都渐渐接受。
讲出来的故事大抵是妻子外出修道,然后夫君三年寻来,最终在这黄河旁的古村落得以夫妻团聚。
自古以来,民间对故事“大团圆”的结局也都是赞同的,有些孤老太太听到这些个,甚至拉着祝轻云与梁山的手一边宽慰一边流着浊泪。
夜幕彻底降临之后,一天纷纷闹闹的河滩祭拜也就结束了,空气中残留香烛的味道。
梁山开始感觉一村上下待人至诚的美好感觉,好像人人和气,人与人之间都没有矛盾。
很多户人家都给河伯庙送来了吃食。
其实也就是一些胡饼,看起来很原生态的,但梁山知道,却是这里的人家所能拿出来最好的了。
胡饼在桌案堆出好看的图案,颇为壮观的样子,庙里神像一边一个巨大的香烛,这是让梁山又想起过去与祝轻云的‘洞’房‘花’烛夜来。
祝轻云显然也想到了,面‘色’微红,略带羞涩地应答着来往的村人。
河伯庙热闹了一番之后,村人也陆续散去了,有的甚至想留下来趴墙根,被自家家的糙老娘们扯着耳朵拽了回去,留下一路洪亮的荤骂。
当然,这期间梁山也听到一两个粗莽汉子远远跑开,躲在河滩边上垂足顿‘胸’的声音,想来对神‘女’有夫君这一事实还是难以接受。
最美最痛不过是暗恋。这事搁在后世,泄的形式很多,酒吧深夜买醉,沉‘迷’网络,一个人旅游,或者干脆胡天胡地‘乱’来的一夜也就解决了,但是这个时节却单纯地很,撸一把眼泪鼻涕到黄河里,撕心裂肺地干嚎几声也就过去了。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梁山又蠢蠢‘欲’动了。当初的‘洞’房‘花’烛夜里,娘子就是借故要修行才没成好事,现在大家修为都很高了,一些个亲密动作也是做得的。
祝轻云也感觉到了,脸颊更红了,这让梁山心里更加兴奋,难不成就在这黄河、古村、破庙之内,两个人要完成他们的人生大事?
这个大事对于俗人而言妙不可言,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其实没有必要刻意去追求了,但要说完全不想,那也是不可能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梁山的妻妾一个接一个,远观的近赏的,闺房之那也算是享受了,但是可笑的是,他的第一个妻子祝轻云,到现在也只是拉拉手而已。
耻辱啊,这对于过去的‘花’心梁山而言,尤其是一种耻辱。
今夜,就得以一偿宿愿吗?
梁山拉起祝轻云的手。祝轻云虽然羞涩,但还是抬起头,深地望着梁山。
一切都水到渠成了,梁山心道。
老天真是厚待于他,被人搅了闭关,马上就把娘子这个大礼送到眼前。
梁山飞快地看了娘子一眼,正赶上娘子的妙目也睇了过来,两个人就好象一道电流击过来一般,身子都一颤。
梁山恍惚了,好像第一次见苏娅的景,那个‘女’生宿舍,那个美妙的小提琴的声音,又好像第一次见祝轻云的场景,她当时就站在母亲梁杨氏身边俏生生地望着自己,带着些不屑又带着些希冀,还有紧张。
一切宛若昨日啊。
“娘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梁山说着,脸先红了。
祝轻云的脸也红了,她知道,今天晚上也许逃不开了,于是抬起头,美目望着梁山。
梁山分明感应到祝轻云说:“不要在这里。”
两个人的头于是靠得越来越近,呼吸就像是平原上的风陡然穿过一道狭窄的峡谷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河伯庙突然大亮起来。刹那间,神光布满整个河伯庙,两个人转身一看,神龛上的河伯神像以及蛟龙丞相神像都神光熠熠起来。
梁山忍不住骂了一句:“神气什么?”接着就两个人相视而笑,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也就放下了。
神坛复苏了,神庙也点上神光了,就好象一盏老灯又亮了一般,日后村人要祭祀河伯也就用不着去河滩里,直接到这就行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外头很快又人声鼎沸起来。
这一大片神光突然照耀出来,在深夜时节,哪个还在家呆得住,一个个都穿戴好赶了过来。
三日后,梁山与祝轻云拜辞众村民。村民依依不舍,洒泪分别。祝轻云也是泪眼‘蒙’‘蒙’,这个样子,比过去却是感‘性’许多。
两个人紧了紧了背囊,上路。走了没多,站在路口梁山回头看,忽然就看到那小山丘上的破庙变成广殿重宇,从山下到山上都是庙观,香火缭绕,八方信众匍匐而来。而就在这小山丘之上,老松树的旁边立有一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的是一篇《河伯显灵记》,梁山看了头上几句,居然就是昨日之事,再往后看,却是看不清楚了。
一阵山风吹来,破庙还是破庙,哪有什么石碑?
梁山知道,那是未来神道大兴的场景。
第八百四十章 恋爱如初二人界
接下来的三天,梁山恋爱了。。。
恋爱对象自然是娘子祝轻云,至于主身与化身的区别,梁山不再去追究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时候都可能表现出不同的‘性’格,那么,他又何必强求呢?
柳乘风要杀了自己,断了娘子的念想,他哪里想到娘子的高招,几乎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梁山又好像回到过去,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时代,诸多‘浪’漫温馨的求爱技巧都用上。
当然,有时候娘子祝轻云会觉得他很胡闹,有时候却又会有些小感动。
梁山偶尔会有些出格的表现,显示出与这时代不相互符合的风格。但是,像祝轻云这等修道之人,原本是跳脱出这个时代的,对梁山的轻狂举动并不以为意。
两个人之外的世界其实是另外的光景,譬如天气就很不好。
两个从古村走出之后,连着两天的瓢泼大雨,大道小路都变得泥泞起来,然后很自然就看到一些难民在屋檐下躲雨,无声的苟延残喘,再后面自然也看到一些人饿死、病死,诸如此类的人间惨景。
与此同时,许多村落都在抓人服役,‘鸡’飞狗跳的。有的村落尚好一些,大多都是父母送儿,妻子送自家男人的诀别场面。整个北魏大地都处于震‘荡’之中,然而,除了顺手解决了一些从山上冲下来找食吃的盗匪之后,梁山并没有关注外面的世界。
什么是恋爱?
恋爱就是整个天地就剩下两个人。
一个自己,一个她。
至于外面的世界是歌舞升平,还是战火纷‘乱’,是天堂还是地狱,这都不重要。
人为什么要恋爱?就是人一辈子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看另外一个人的心,然后明白自己的心。
两个人白天慢慢赶路,也不急,晚上随便找个地方或盘‘腿’坐一晚,或者并肩躺下单纯听着对方的心跳。
伴随着秋天的蟋蟀声,附近的潺潺流水声,远处孤庙的钟声,祝轻云就会跟梁山说一些话。
她告诉梁山,再没遇到他时她还能跟在无量天河闭关的主身保持身心上的联络,但是他们两个一相遇,就再也感应不到了。
这种状态有利有弊。
弊端就在于梁山对于无量天河的祝轻云一无所知了,真的就像是在因果层面上一刀两断了,好处就在于化身不再受主身影响,是一个**的个体,而不是附属。她喜爱相公,就是她喜爱相公。
‘洞’天福地的事,梁山也只是寥寥问了几句,两个人更多‘交’谈的是世俗界的事。明白这点之后,梁山现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喜欢“接地气”的人啊。
宇宙演化,从‘混’沌未开的所有捏合在一起的时候,然后到天地初开,然后到现在天地远离的状态。
这是大势,也是修真界必将没落的原因。
修行原本就是逆天之举,在过去,万族在同一个平面上,逆天也谈不上太难。那个时候,大能辈出,也就是不奇怪了。
像箭道的初祖后羿,这位大能一箭就能‘射’下九个太阳,那是天地初开的状态。现在天地远离,他再试试看,未必能‘射’下一个太阳?
天地大势变了,很多人在做预测未来,但是真正能看透古今的有几个?
娘子祝轻云是一个,但是当梁山描述几句未来世界高楼大厦,天上飞的大铁鸟,地上跑的大铁车,水里面的大铁船的时候,她听着还是觉得有些懵。
跟娘子祝轻云聊这些的时候,梁山不禁想起后世物理学其实有一个说法,那就熵增加原理。
孤立的系统,熵值永远是增加的。这就是熵增加原理。
宇宙如果是一个孤立系统,熵值代表‘混’‘乱’度的话,那么系统就朝着越来越‘混’‘乱’的趋势展。
修真界大‘乱’,人们想跑到‘洞’天福地躲一躲,就是打破这孤立系统向外拓展。但是,包含了整个‘洞’天福地与世俗界的修真界,又何尝不是一个孤立系统?人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孤立系统,其实就是牢笼,跳出一个小的,不过是钻到另一个更大的而已。
打破牢笼是什么?就是打破命运的桎梏,而这就是那不可说不可说境界才能提及的。
“那个境界啊,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祝轻云语气略显有些迟疑,眉头微蹙,显示她在谨慎地措辞。
“是什么?”梁山笑着问道。他心里有一丝感悟,当然就问娘子,也好印证一下。
“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想了一会,祝轻云终于开始描述起来。
别人很难说,即便这问题问逍遥君,恐怕他也说不出道道来,但是祝轻云却是最有资格说上一说的。
梁山听得有些醉。
娘子的话印着他的心。昔日在魔炼之地,他第一次对上柳乘风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哈,真好!”梁山打断娘子祝轻云有些絮絮叨叨的话。即便是她,谈到那个境界的时候,也难免有些‘激’动和慌张。
只有达到那个境界,才真正超脱。
没到那个境界,一个造化期修士跟一个俗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这就是梁山现下的见识。
这是一个枫树林,晚霞如火的时候映着这片林子,美得无法形容。
两个人不再说话,各有心思。
梁山想的是到那个境界的话,他的诸多娘子,梁家庄,大概也就烟消云散了吧。想到这点,梁山心里头就有些忧伤。
祝轻云想的却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希望到达那个境界了。化身修炼多是为自己留一手,多一个打算,但是也有把所有好运集中主身的意思。这跟纯阳期的修炼有些相似,不断把自身的‘阴’气炼化,一旦‘阴’气都转化阳气,即为纯阳期。
祝轻云想到这些,倒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这是一个事实而已。不过这样也好,她原本也对相公割舍不下。
“娘子,你说日后会不会出现主身、化身融合的事?”正想着,祝轻云耳边响起相公的话,不禁一呆。
梁山搔了搔头,道:“不好回答就算了。”
“有可能,但是我不大可能。”
梁山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祝轻云啐了一口,轻声道:“相公还真是贪心。”
“哈哈,相公我只是问问。”梁山打着哈哈。
“不说这个了,说说妾身那些妹妹们,日后总是要见面的。”
梁山神‘色’顿显尴尬。
“怎么,这个不好说?”祝轻云笑盈盈,一副调皮的模样。
“那好,相公就跟先说修真界第一美‘女’‘花’月影。”梁山大手一拍,掷地有声。
“杀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就有人开始唱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枫树林下手一条细细的官道,二人歇息聊天不远的地方埋伏三四十个山贼。
梁山与娘子祝轻云说话,当他们没瞧见。官道上来了一辆马车,这些家伙就拿着家伙什冲了下去。梁山正需要转移话题,轻声道:“娘子,这帮山贼有趣,咱们看看热闹去。”
第八百四十一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突然冒出来的山贼打破了梁山与祝轻云的二人世界,他们喊杀着冲了下来,手中的家伙什大多是锄头镰刀之类的东西,有个人甚至拎着破盆敲打着也跟着冲了下去。梁山与祝轻云把身影隐去,偷偷地跟着这批山贼身后。
官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很宽敞,从车痕能看出来有些吃重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车夫带着个斗笠,看不清相貌,但是梁山觉得有几分眼熟,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多放在娘子身上,并没有太在意。
“小子,还不快下马。”
“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再迟疑就吃老子一棍!”
山贼们鼓噪,一个个做凶状。
车夫不动,沉默如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山贼叫了一通,见没有反应,有些无趣。
山贼首领有些羞恼,大声道:“小子,不要为钱财而罔顾性命,小的们,给这位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首领话音落地,破盆旋即敲响,而那个拿棍子的汉子开始舞耍起棍子,呼呼作响,煞是好看。
“好!”
“好!”
山贼们齐声叫好,不想话音落地,那汉子手中的棍子就嗖地从手中飞出,一下飞到十米外的草丛中。
所有的山贼都呆了。
舞棍的汉子面色尴尬,转身就要去捡棍子,却被首领一脚踹在地上。
“妈的,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滚一边去。”首领喝道,转过身对于车夫沉声道,“快滚下来。”
梁山心中哀叹一声,现如今这时代,山贼都这么不专业。
很显然,这就是一帮子饿极了的村夫,临时客串山贼,而那个车夫一看就是先天高手,这帮家伙要倒霉了。
“拿去吧。”
梁山正想着,却见那车夫从怀里掏出一钱袋,径直扔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声音……梁山耳朵动了动,分明是跟随老贾到琼州吴土的声音。
这家伙怎么到这来呢?
梁山心中一动,马车内作妇人妆扮的墨灵就出现脑海里。哇……梁山心中禁不住惊叹一声,这家伙长能耐啊。
“相公认识这车夫?”祝轻云神念传音过来。
“认识,我们梁家庄的吴土,里面是墨家大小姐墨灵,他们两个想必是回墨家庄的。”
八月二十八日,墨武合流大喜之日,他们两个趁这个机会回家,也算是踩在点上。
啧啧,墨家大小姐啊,吴土这家伙行啊。
先说年龄吧,真是一个老牛吃嫩草啊。在这个时节,男子三十多岁,有墨灵这般年纪的女儿都有可能。
再说这身份,墨家的一个旁姓子弟,居然把墨家大小姐给追到了,更关键的是,看这架势还是墨灵小姐倒追,这是何等逆天的事。
想到这,梁山面色讪讪,想当初极长老与武乘风两个来找他,好不好先说要把墨灵小姐许配给他的事,然后再说墨灵小姐舍他求吴土的事,简直就是**裸的打脸啊。
梁山对墨灵小姐当然没有什么奢望,印象中还停留那个骑着疯木牛到处乱跑的疯丫头,但是输给全方位都败给自己的吴土,那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祝轻云熟悉相公的表,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梁山心道女人修炼到这地步了还是免不了一颗八卦的心,就把前因后果简单给娘子交代了。这是不光彩的事,但是梁山也没必要向娘子隐瞒。
噗,祝轻云没忍住了,传音道:“原来相公是如此的不堪入眼。”
“没办法,爱原本就是没道理可言的,就拿娘子你来说,明明只要稍稍狠下心来,就可以全心全意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但是娘子偏偏狠不下心来。”
“是啊,相公说得对啊,爱真是让人盲目啊。”
梁山转头看了娘子一眼,心道跟祝轻云说话一点都不累,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在魔炼之地时,梁山与羽释天相处,感觉羽释天就是他许多前女友的集体化身,且专门是集中了前女友们身上让自己恐惧的要素,而娘子祝轻云却正好相反,简直就是集中了他前女友们的所有优点于一身。
这就是所谓的梦中人。
“看戏,别打岔。”梁山板起脸来。
钱袋掉地,哗啦一声,滚出许多大钱来,还有银子,那首领赶紧一把抓到手里,掂了掂,形于颜色。
“他们会不会拿钱就走人?”梁山问道。
“人性贪,不会。”祝轻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梁山点点头,表示认同。
果然,那首领双目露出贪婪之色,道:“车留下,走吧。”
一辆华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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