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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殿,沈阙和秦辞玉,还有左相,各走向自己的马车,然后一同前往左相府。
一出皇宫,沈阙就迫不及待地朝秦辞玉邀功:“我厉害吧,早就说我会安全地带你‘虎口脱险’。”
秦辞玉挑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会如此?”
沈阙点头如捣蒜,在秦辞玉疑虑的目光下,最终有些侥幸地笑笑:“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左相真的会爱孙心切如斯,直接来了皇宫。”
秦辞玉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不出是悲是喜:“那你怎么知道左相可能会来?怎么会要你跟他回府对质?又怎么知道皇帝会放我们走?”
“因为街上那个满口粗话的小屁孩一看就是平时嚣张成性的,他能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有一个当朝丞相的爷爷,并且非常非常宠爱他,所以我赌左相会来;而百姓对那小屁孩这么肆惮,无非也是因为他是当朝丞相的孙子,说明这丞相还不是一般的丞相,一定是极有权势的,所以我赌皇帝会有多顾及、放我们走……至于左相为什么正好会要求我跟他回府对质,我也不清楚,我原本想的是跟他大吵一架,越凶越好,让皇帝不耐烦,然后我再走一步算一步,找借口逃出来,我出来了你自然也可以以照看我为借口出来……反正左相所言正中我下怀,何乐不为?”沈阙阔论。
秦辞玉莞尔:“所以你从一开始去跟他当街吵架开始,到在殿上跟左相吵架,都是一早就想好的?”
沈阙点头:“差不多吧,想见机行事。”
秦辞玉大笑,摸摸沈阙的头,好像摸上了瘾一般,怎么也摸不够。
他当初是怎么说来着?
她的聪明,总能给他以惊喜。
沈阙则是小声嘀咕:“如果左相没有来皇宫怎么办?如果左相来了却不愿当着皇帝的面跟我吵架怎么办?如果……这回不过是我看不惯你这么憋屈,胆大地想跟运气打打赌,如果事情跟我所想的有所背离,那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你的一切都会毁在我手上……你怎么可以那么信任我?”沈阙说着,看向秦辞玉。
秦辞玉仍是摸着沈阙的头,不说话。
他眼里的笑意,简直满得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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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原来早已,狼狈为女干
沈阙等不到秦辞玉的回答,张嘴想再问一遍,却听见马车外的祁照说:“主子,到了。”
秦辞玉应声,祁照立即进来要将秦辞玉推下去。
沈阙则先行下了马车。
一扇朱红大门雄立眼前,门侧左右各一个油纸灯笼,灯笼上工整端庄的写有四个字“左”字,而朱门的正上方高悬着的匾额,则正好应了那两盏灯笼写着势若蛟龙的“左相府”三个字;蹲坐在大门两侧的两只石狮张牙舞爪,凶势毕露,那四只圆滚的大眼鲜活淋漓,好像那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真的血肉之眼,石狮也真像是雄狮一般,令人望而生畏;石狮后的四根柱子粗大得张臂难抱,赤红胜血。
单单是站在门前看着,沈阙就可以感觉到也想象到左相的权势滔天。
左相早已下了马车,在门前等着秦辞玉和沈阙。
沈阙看着左相的背影,暗道这左相也定不是好应付的。能步步踏上如此高位,手掌盛权,又岂会鲁莽大意地在天子面前直言硬要她来左相府对质个清楚,真的仅仅是因为过于宠爱他的孙子的缘故吗?
沈阙冷笑,她又不傻!这左相要么是觉得自己的孙子当街跟狼吵架还被吓晕了过去,丢了他身为当朝左相的颜面,所以想要找回场子;要么就是另有他谋……可如果是想找回场子,就应该在更大、人更多的场合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引狼入府”、关上大门私下对质解决。难道真的是另有他谋?沈阙猜不透,颇有些头疼。
秦辞玉由祁照推着前进,跟左相相视点头,正要进门去,转头却见沈阙仍傻站在马车旁边。
“还不跟上?”秦辞玉浅笑着柔声道。
沈阙抬头就见秦辞玉温润雅气的笑,早已习惯他的无耻厚脸皮,沈阙不由暗骂他真是人少装斯文的衣冠禽兽。
“他们怎么办?”沈阙指指另外两辆马车。
那两辆马车里还有一众暗卫和四狼在呢。
秦辞玉:“待在这里等着。”
沈阙转转眼珠,娇蛮道:“不要,我要带着它们。”不管左相意图是何,带着四狼压压气势也好。
秦辞玉点头应允:“那就带着吧。”
沈阙微诧,难道不用先问问左相愿意不愿意吗?不过她还是兴奋地大笑,朝四狼所在的马车喊道:“大个子、竹竿、短尾、独眼!快来!”
车内的四狼听见了,一下子就都蹿了出来,围在沈阙旁边,亲昵地蹭着她,啊呜啊呜撒娇。
左相亲眼看见四只这么庞大凶悍的灰狼,惊得有些失色,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神色,轻哼一声:“再多来四只,也改不了你欺人太甚的事实。”
沈阙不甘示弱的瞪眼叫嚣:“你个死老头信不信我们一狼一口咬死你。”
左相涨红脸,盯着沈阙吹胡子瞪眼,最后冷哼了一声甩头进了府。
秦辞玉则一直皱眉看着沈阙。
沈阙以为是他当真了,连忙向他眨眼示意,可秦辞玉仍是皱着眉头。
“你过来。”他道。
沈阙有些不明所以地慢慢走过去,满脸的疑惑。
秦辞玉在沈阙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一掌拍下,拍在沈阙的头顶,道:“我怎么跟你说的,公母授受不亲。”
沈阙:“……”
什么意思……就因为她刚刚被四狼蹭了几下?
沈阙满头黑线,见秦辞玉扭头就让祁照推他进去,只好跟着也进了府。
而在左相府大门百里外的墙角,一个人隐在大片的阴影里,看见左相府的大门缓缓紧闭之后,后退着,咻地没了影。
那人一路运着轻功,飞檐走避很快就到了皇宫里。
只见他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宫殿间,直到达到目的地。
他就是秦肆玉的近侍,青覆。
青覆推开殿门,里面淡淡的熏香弥散着,微微提了提神,他垂头走到书桌前:“主子,左相、靖王跟雪狼都已经进左相府了。”
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的秦肆玉停笔抬起头,看着眼前人,问:“可有什么异常?”
“回主子,一切正常,左相跟雪狼到了左相府门前还吵了几句,可见左相是气急了,真的很宠溺他的孙子。”青覆垂首恭敬答。
秦肆玉沉吟一声:“恩,那你先下去吧,如果靖王酉时(下午5点至7点)还没回来,就命人去把他招来,给他和雪狼安排住处。”
青覆答:“是。”然后退了出去。
左相府内。
沈阙带着四狼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头扬得老高。在左相府里一路走来,可谓是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不是那个丫鬟尖叫一声,手里的瓢盆器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就是这个小厮吓得趴倒在地,颤抖着站不起身。
左相沉着张脸,眼神比刀剑还锋利,向路旁惊恐的丫鬟小厮扫去。
丢脸!左相尖锐地眼神朝一个吓哭了的丫鬟刺去。
绕来绕去走了许久,左相终于在一个屋殿前停下,推开门,客气地微微俯身,抬手让秦辞玉先进:“王爷,请。”
秦辞玉神色如常,点头,招手让祁照在外面候着,然后自己摇着轮椅进去。
沈阙诧异,这左相怎么突然对秦黑心这么恭敬了?她看着脚下,又突然注意到,这一路遇到的台阶和门槛,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沈阙也要跟着进去,却被拦下。
左相身体拦着沈阙,目光却向秦辞玉延伸去:“这……”
秦辞玉回过头,见左相和沈阙都看着自己,会意。
“没事,让她进来吧,那四只狼呆在外面。”
秦辞玉话落,左相就立马让开了身子。
沈阙惊诧地张大了嘴,这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像是秦黑心为主,左相为次呢?回过头让四狼和祁照一样呆在外面,然后进屋。
左相关上了门。
秦辞玉环顾四周,叹息道:“萧老,这么多年了,你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
沈阙闻言惊诧得嘴张得更大,闭都闭不上。萧……萧老?叫得这么亲切……?
萧竑也是感叹,眼里满是历经百态的苍然:“王爷,你也没怎么变。”
沈阙瞪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爆出来,直咂舌:“这……你们……”你们其实早就……剩下的话全部被沈阙的惊愕所吞没。
秦辞玉淡笑,对沈阙的惊愕也是相当的意料之中:“对,我们是故交,今天的一切其实早就已经串通好。”
沈阙看向萧竑,得到的是他肯定的点头。
“卧槽!”沈阙忍不住爆了一句粗,“……所以,就算今天我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到宫里来找借口把你带走,或缠住皇帝让你走?”
秦辞玉点头道:“是。”
沈阙仰天长啸。她就说,哪有运气这么好的,左相来宫里,左相把她带走……每一点都正中她下怀,敢情人家是早就串通好的!
怪不得刚刚她说要把四狼带进来的时候,秦辞玉直接应许,左相也没有异议。
“那你们刚才路上怎么一副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沈阙问。
秦辞玉答:“因为刚才一路都有人跟着。”
沈阙明白过来,刚刚是她自己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周遭的一切,也没有察觉后面有人跟着。
原来两人早就已经狼狈为奸……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大波的心思?恼羞成怒的沈阙嗷呜一叫,蹬腿朝秦辞玉奔去,前肢架到他的腿上。
“你怎么不早说?你竟然让我当了这久的傻子!”沈阙红着脸吼道,只是脸上长了毛,所以看不出来,“我就说你刚刚的反应怎么怪怪的,原来……刚才在马车里怎么不跟我说!”
秦辞玉看着近在眼前的沈阙,止不住笑道:“看你这么高兴,就不忍心告诉你实情。”
沈阙气得鼻孔直呼气,却说不出话来痛骂他一顿。
秦辞玉极顺手地抬手摸上了沈阙的脑袋,大力地揉起来:“好啦,其实你确实很聪明!”
沈阙摇头甩掉秦辞玉的“贼手”,退后站定,恶狠狠道:“现在想讨好我?晚了!”
秦辞玉被沈阙呲牙咧嘴气呼呼的可爱模样逗得直想笑,没有忍住,就大声笑了出来。
萧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也轻笑开来。他觉得现在眼前的靖王爷,乍一看、看起来跟几年前的差不多,一相处、却又和以前不大相同。好像是更会笑了,更有生气了,也……更亲切了。
萧竑看向沈阙毛绒绒的狼身,心想一定是这只雪狼使靖王有所改变吧。
秦辞玉笑够了,拍拍沈阙的头,劝道:“好了,别闹了,我们说正事。”
沈阙瞥了瞥一旁的萧竑,轻哼一声,却乖乖地没有再反驳。毕竟还是正事重要,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正事。
萧竑适时清咳一声,方才活跃的气氛稍有些沉下来。
“王爷,你这回来,是不是打算定下来了。”萧竑肃目问。因为他以前每次来,都是待个一两天或者甚至一天都不待,就匆匆地走了,两人明面上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但这次两人却见了面,他还让他把他带回府上。
“确实有这个打算,”秦辞玉点头不可置否,“你也知道,皇帝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随时可能对我下手,这次叫我来的虽然是太后,但是那两人到底在谋划些什么,还无从得知。”
“所以,你打算来一个后发制人?”萧竑问。
“对,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秦辞玉沉眸肃声,反问,“安稳的日子,也该过够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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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想要养狼,需要成长
萧竑听了秦辞玉的话,激动得热泪几乎盈眶,原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有些沙哑起来:“……七年了,王爷……安稳的日子,早该过够了。”
秦辞玉给他一个充满自信而又傲然的笑:“基本上重要的事我们都已用密信商讨过了,所以今天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要和萧老你再一起商量一些细节。”
萧竑点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问:“这几天是不是应该不要轻举妄动?我看皇帝似有要彻查朝中大臣的打算,若真如此,我们的人怕是会全军覆没……”
秦辞玉皱眉,心知有些事时间一久的话,就有可能会出问题。他沉吟一声,道:“暂且应当还无事。国宴将近,他忙于准备和接待别国来使,自然是无暇对朝中进行较大的整顿……不过你还是跟朝臣们提醒一下吧,这些天先安分着点。”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萧竑点头应道。
沈阙在旁边听着,没有听懂多少,本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但突然想到自己貌似答应了秦辞玉要帮他,而且这些也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性命,于是态度认真起来,听着也认真多了。
两人事无巨细地商量了一阵,沈阙也跟着听了一阵。
但沈阙的肚子却一如往常地再次“适时适地”地响了起来,“咕噜……咕噜……咕噜”这回是连续地三声。
两人闻声皆愣,连沈阙自己也是不好意思地愣在原地。
秦辞玉无奈笑笑,知道沈阙的肚子一向准时准点,从来都是时间一过就会叫,于是他提高声音问外面的祁照问:“现在几时了?”
没过多久祁照就答:“回主子,已经未时了(午后一点至三点)。”
秦辞玉惊讶:“已经这么晚了?”
萧竑也是惊讶不已,都已经过了饭点了,竟然都未察觉,要不是雪狼的肚子叫了提醒他们,不知要到何时才会发现。
萧竑问道:“王爷,要不要传膳?”得到王爷的肯定回答后,他出去叫人传膳。
趁着萧竑出去命人传膳的这个短暂的空当,沈阙连忙凑过去到秦辞玉身边,低声问:“你跟那左相,真的是旧识?”
秦辞玉笑着反问:“不然呢?”接着就回忆起来,道,“我被送去碧水城之前,左相是最支持我的人,后来即使我去了碧水,他也总是在暗中帮衬着我,为我铺料打点一切的一切……他于我,绝不仅仅是恩人这么简单的。”
沈阙领会了,看来这左相绝对是自己人!
片刻萧竑就回来了,又和秦辞玉商量了些小事物,午膳很快就传了上来。
香气扑鼻的饭菜令两人一狼都是食欲大开。
“你怎么知道我会吃这些?”沈阙看着自己身前摆放着的红烧鸡腿和白米饭,问。
“王爷有跟我说过。”萧竑答。
这都有说过?沈阙心想,或许秦辞玉一早就想好了他们会有机会在左相府里吃饭?
或许秦辞玉才是真正的先知……
“对了,忘记问了,那四匹狼,是吃什么?”萧竑突然抬头问,眼睛看着扒坐在桌前吃饭,看起来样子极具人性和富有人的情态的沈阙。
沈阙不停地边扒米饭,边问:“不知道这左相府里有鸡窝吗?”
萧竑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有。”
沈阙口齿不清:“那好办,把他们领去鸡窝,让它们自己捉鸡去就行。”
萧竑应声,吩咐下去。
不久,吃饱喝足了的沈阙打个饱嗝,舒服得趴在一个软榻上。
而秦辞玉和萧竑也把所有的繁琐之事也商量得差不多了。
“爷爷……”远处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喊,似乎有越来越近的感觉。
“你是谁啊?”没过一会儿,有点娘里娘气又有点似鸭子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我进去,我要找我爷爷!”
沈阙听着这声音就觉得耳熟,挺清楚他叫的是“爷爷”之后,也大概猜到了来者是谁。
除了左相的爱孙萧景元,还能是谁?
想必他此刻一定是在跟屋外看守的祁照争论吧。
屋内的萧竑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自己的孙子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喜的是他的孙子总归是醒过来了。
“王爷,不知小元他有何事,能否让他进来?”萧竑询问秦辞玉。
秦辞玉点头朝外面的祁照道:“让他进来吧!”
祁照闻言让开身子让萧景元入内。
萧景元吐吐舌头跟祁照做鬼脸,在祁照冷冷的眼神飘过来时又连忙装作没事人,然后迅速进了屋。
一进屋,萧景元最先就看见了浑身白毛、十分抢眼的沈阙,立马大惊失色,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退至门前。
萧景元眼睛瞪得老大,惧怕地颤声道:“怎么……怎么回事?”他朝萧竑问:“爷爷,怎么……怎么它会在你这里?”
萧景元圆滚滚地小脸又飞快地涨得通红,估计是真的对四狼怕极了,有了心里阴影,所以即使单单只是见到沈阙,也觉得惧怕不已。
萧竑皱了皱眉,对萧景元的反应不甚满意:“小元,过来,躲在门口像什么话。”
萧景元虽然人很嚣张刁蛮,但却极听爷爷的话,所以在萧竑下达命令后,他只好惊恐地慢慢挪过来,边挪动着步子,边看着沈阙问萧竑:“爷爷,它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啊!而且……还有那四只大狼呢?”
沈阙则啧啧称奇,原来这小子可以不骂粗、不带“老子”的好好说话。
萧竑拉过怯意浓重的萧景元,向秦辞玉道:“王爷,这就是我的爱孙,名唤景元。”
秦辞玉点头。
萧竑又语重心长地对萧景元道:“小元,这个是靖王爷……”说着,萧竑看向秦辞玉,然后又看向沈阙,“这个是……靖王妃。”
没想到萧竑会介绍到自己,沈阙颇为意外的看着他。
腿疾的王爷靖王爷,和母狼靖王妃,这是人尽皆知的两个“传奇”,萧景元自然也是知道,所以其实不需要萧竑介绍,萧景元也知道,且早就知道了。
“爷爷,”萧景元扯扯萧竑的袖口,“我就是被它带来的四只狼吓晕过去的……你若是看见了,你肯定也会吓死的,真的是好大好大的狼。”
可惜萧景元并不知道的事,萧竑早就看见过四狼了。
萧竑不想再跟他多废话,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只好问萧景元:“你来有什么事吗?”
萧景元怯生生地看着沈阙,然后尽可能近的凑到萧竑耳边:“爷爷,我也想养狼!”
萧竑和沈阙同时惊愣。萧竑原本就听见了,而沈阙则是因为听觉很好,不小心就听见了。
“胡闹。”萧竑轻斥。
萧景元恳求道:“爷爷,你就让我养吧!你看出去玩别人带的都是猫猫狗狗,而我带的确实这么大只的狼,多威风啊!”
沈阙无奈叹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的竟然是这样……而且,他不是很怕狼吗?敢养吗?
萧竑跟沈阙想的一样,问道:“就你这么害怕狼,还想要养?”
萧景元一阵点头如捣蒜,语气肯定:“我要养!我养了就不怕了!”
萧竑不舍得把话说得太重,但是养狼什么的又确实不太现实,只好仍不痛不痒的轻斥:“狼岂是你说想养就能养的?”
萧景元当然是不肯就这么放弃,当着秦辞玉和沈阙的面就撒起娇来。
秦辞玉和沈阙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阙暗暗咂舌,今早她和这萧景元当街对骂,还以为他是什么极度凶恶之人,没想到其实也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
秦辞玉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应该把空间留给他们,所以就对萧竑说:“萧老,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爷……”萧竑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爱孙和一旁摇着轮椅作势离去的秦辞玉。
“无碍,就像我们刚才决定的,我回宫后,你只需对外宣称你的爱孙与雪狼的矛盾已经圆满解决,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好就可以。”秦辞玉说罢,叫上沈阙、祁照离开。
在左相府的大门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四狼后,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打道回宫。
马车上。
沈阙打着哈欠道:“我们回宫去,不是跟自投罗网差不多?”天气越来越热,一到午休时间就特别容易困。
秦辞玉:“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去了?”
沈阙看着秦辞玉的,十分不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
“当然。”秦辞玉答得理所当然。
沈阙仍是不解:“那我们躲得这么辛苦做什么?”千方百计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秦辞玉解释道:“国宴是为了庆祝百年前的立国大典,到时会邀请各国人士参加宴会,太后和皇帝若是要杀我,绝不会选这么一个人多眼杂繁忙的特殊时期,应该另有别的目的;皇帝本来就不打算杀我,最多想要给我点苦头吃,所以只要我平时小心谨慎些,不会有大碍……躲得辛苦,那是只有你认为。”
沈阙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才彻底领会其中的意思,懊恼起自己的愚笨。
她果然还是不如他!她设想的那些,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皇帝根本没打算杀他,当然就没有躲不躲这一说……
见沈阙沮丧着脸,秦辞玉也是静默不语。
其实在秦辞玉心里,沈阙这样一只狼,不仅通人语,还能有人所具有的的思维,已经是一个奇迹,她能这么聪明,已经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她需要成长,在沮丧中成长,在逆境中成长,但她并不孤独,因为他会张开丰满的羽翼,护着她成长。
秦辞玉看着沈阙,眼里的柔情,一直软到心底。
004 察言观色,妖媚太后
再入皇宫,果然如秦辞玉所说,皇帝没有再来找麻烦,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并派人为他们带路。
阳公公扭着腰在秦辞玉等人身前,很快就在一处宫殿的院门前停下,翘着兰花指尖声细语道:“靖王爷,这里就是皇上安排给你的住处。”
沈阙一直沉浸在沮丧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此刻抬头往院子里看去,杂草丛生满园荒凉,这么破烂的院子,不愧是皇帝安排出来的。
秦辞玉却满意地点点头,道:“恩,这地方不错。”
阳公公瞥了一眼秦辞玉,心道这靖王爷是傻子吗,这样的院子也不错?只见他轻蔑地笑着对秦辞玉道:“王爷你就在此处歇下,过会儿会有人来打扫,皇上特意吩咐让两个宫女来侍候着王爷。”
看到秦辞玉点头之后,阳公公接着又道:“晚上皇上设了接风宴,到时会有人来接王爷过去。”
沈阙暗里嘲讽,还接风宴?皇帝又要耍什么把戏?
秦辞玉又是点头。
阳公公掂量着自己的事情讲得差不多了,甩头就走。
沈阙瞪了瞪阳公公大步走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道:“不就是连把都没有的太监,还这么狂妄?真是狗仗人势。”骂那个阳公公仗着皇帝的势而目中无人。
“天下有多大,狗就有多多,犯不着为每只狗生气。”秦辞玉说得极淡淡然,摇着轮椅就想院里面走。
沈阙跟上,穿梭在杂草丛间,到了殿门前。
殿门蜘网密布,沾满灰尘灰的发白,一看就知道这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宫殿,一直以来无人问津。
沈阙抬头,看见殿门上方中央挂着的匾额上写着——兰林殿。形若蛟龙的字体在沈阙看来既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这是七年前,我被送到碧水去之前,所居住的地方,”秦辞玉望着匾额的眼光沉如水,似从里看到了过去的时光,“没想到当初一别就是整整七年。”
沈阙看着那兰林殿三字,问:“这是你写的?”
秦辞玉不否认:“对。”说罢他不在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匾额的字上,而是抬手推开了门。
屋外斜斜的暖光射入屋内,阳光照亮的地方灰尘飞扬。
“咳咳”沈阙被呛得直咳嗽。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应该说根本没多少物品在里头,只有最基本的桌椅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别的饰物。而且屋内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了厚厚的灰尘,一眼望去灰白一片。
“这得打扫多久才能打扫完?”沈阙皱眉道。
秦辞玉没有回答。
这时,外面来了一排整齐的宫女,有的拿着鸡毛掸子,有的携着水桶抹布,有的则拿着笤帚。
就是来帮忙打扫的了。
在秦辞玉身前站成一排,给秦辞玉行礼。
一众宫女都身着绿衣,唯独一个身着粉衣,看她沉稳的面相,应该就是这排宫女里地位最高的。
她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问:“靖王爷,奴婢们是现在开始打扫吗?”
秦辞玉应声退开,让她们进去。
一众宫女蜂拥而入,却不显得凌乱,各有各的活,各忙各的事。
只是数量实在有限,打扫起来太过于慢了,他们若是傻站着等,不知要等到何时去。
秦辞玉犹豫片刻,朝身后一众拿着行李伪装成下人的暗卫挥挥手,让他们过来。
“你们进去帮忙吧。”秦辞玉道。
暗卫们沉声应道:“是。”
沈阙在旁边啧啧直响,让个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去打扫屋子,简直奢侈啊!
“怎么了?”秦辞玉发现沈阙在啧啧响个不停,挑眉问。
沈阙戏谑:“谁说你没是没权没钱的边城闲王的,你明明就是一个暴发户啊!”最后暴发户三个字分别是第一声、第三声、第四声,听来怪异。
秦辞玉眉挑得更高:“暴……发……户?”学着沈阙奇怪的口音。
“……我夸你呢。”沈阙解释道。
秦辞玉不信,他怎么听来都不觉得口气怪异的“暴发户”是个褒义词,但是沈阙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想知道你今天为何错的离谱?”秦辞玉突然问。
沈阙闻言立即沉下了脸,不过还是看着秦辞玉点点头。
“你太过于想当然尔,心里猜到什么,觉得它说得通,就认定它是对的,但是你不可能每次都运气好的一猜就中,你得寻找根据,”说着秦辞玉指指屋里忙忙碌碌的一大杆子人,道,“你看看屋里的那些宫女,分析她们的性格我听听。”
沈阙沿着秦辞玉的手指指向方向看去,最先看见了那个身着粉衣的宫女。
“面色沉稳,一本正经,看起来有超脱年龄的阅历,不像个普通的宫女……按理说一群宫女里的领班应当是指挥工作,而不会亲自出手,但她却拿着个鸡毛掸子挥来挥去,还时不时飘个眼神过来观察我们这个方向,我猜如果皇帝特意让两个宫女留下伺候你的话,定是派来监视你,这样的话,这个粉衣的首当其冲。”
秦辞玉:“说的不错,但是我是让你分析她们的性格,不是这个。”
沈阙不解,不分析这个分析性格做什么?她前世所学的就是通过一个人的先行举止貌相来辨析出一个的人的身份、地位等等,而不是性格。
“你能猜测出她是来干嘛的确实不错,但是,如果你能看出她的性格,就能具体猜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秦辞玉解释,“察言观色,很重要,但是观出的是什么,也很重要。如果你能把一个人的性格身份都分析得八九不离十,那还有何惧?”
沈阙觉得此刻的秦辞玉看起来高深莫测,他确实实在认真地传授给她知识、教她,所以她也认真对待起来,可是她看了那粉衣宫女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来,确实无从说起:“我都未曾跟她接触过,怎么猜测她的性格?不应该是先接触后,再慢慢揣摩一个人的性格吗?”
秦辞玉耐心道:“今天街上遇到那个左相的孙子,你也没多大接触,却一下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头脑简单、冲动易怒、嚣张跋扈,这是为什么?”
沈阙沉思:“因为他有说话啊,他一说话就什么都暴露了,而且他的面目表情太丰富露骨,一看便知他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但那个宫女不一样,面无表情的,最多刚刚说了那么一句话,怎么揣测?”
“观察她的动作,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放大。”秦辞玉提示道。
沈阙听话地仔细观察着粉衣宫女的动作,只见她不停地抬手,挥手……
“她的动作很迅速,该挥在哪就在哪,没有犹豫,应该是一个刚决果断的人,不喜欢拖拉;她手上动作速度快,但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四周,监督其他宫女的工作,盯着旁边拿着抹布抹着桌子却笨手笨脚的宫女已经不顺眼很久,却没有明说,应该也是一个善于隐忍之人,沉稳不浮躁。”沈阙道。
秦辞玉笑着点点头:“还不错。”
沈阙也跟着笑了。
秦辞玉摸摸沈阙的头,道:“继续吧。”
沈阙连连分析了好几个宫女的性格,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积极,觉得自己这一刻又领悟了许多。
这时,门外又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小跑进来,态度比起前一个趾高气扬的阳公公要好了不少,他垂头俯身跟秦辞玉行个礼,道:“王爷,太后听说你已经到了,让你过去她那儿坐坐。”
秦辞玉和沈阙看着眼前之人,又默契十足地相视对方。
按理说,既然是受太后之邀而来,他们应该一早就去太后那里,但是因为去左相府而耽搁了。
秦辞玉道:“这位公公前边带路吧。”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现在就去太后那儿。
李公公一愣,原本太后怕这靖王爷不愿见她,找借口推辞,为他准备了许多说辞,让他带王爷过去,没想到现在一句都用不上,随即连连点头:“王爷这边请。”说罢就反身走在了前头。
沈阙和一起秦辞玉跟上。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太后所在的永寿宫。
见李公公带着靖王爷还有雪狼来了,站在宫殿外面的太监高声通报:“靖王爷到!”说罢看了一眼沈阙,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声通报,“……靖王妃到!”
李公公在宫殿门前止步,对秦辞玉道:“王爷,奴才就到这儿,太后在里面,请进去吧。”
说完才想起这里有门槛,靖王爷腿疾坐着轮椅进不去,只好上前十分吃力地抬起轮椅。
看他涨得脸通红用了吃奶的劲把秦辞玉和轮椅给搬进屋,滑稽的样子令沈阙偷笑不停。
秦辞玉终于被放稳在门槛内,和沈阙一同往里进去。
“儿臣,参见太后。”秦辞玉垂首道。
原本晚辈见长辈应行跪安礼,可是他现在坐着轮椅,也就自然而然的免了。
沈阙一路低着头,此时屈下前肢也学着秦辞玉道:“臣妾,参见太后。”
只听见前面长榻上的人一个长长的叹息:“都起来吧,辞儿现在见着哀家,连母后都不愿喊了?”
沈阙抬起头,看清长榻上坐着的太后,顿时觉得呼吸一窒。
太后身着紫色的窄袖长裙,酥胸半抹,令人浮想联翩;面白如玉,眉如新月,一双凤眼传神至极,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胭脂,却叫人不觉得俗气,反而惊艳。
沈阙确实被惊艳了一把,这根本不该是她想象中慈眉善目或者冷淡端庄的太后,而是妩媚撩人的妖孽啊!
005 太后意图,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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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误会了,儿臣只会尽礼罢了。”秦辞玉回答。
太后红唇微撅,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辞儿还说不是,母子间哪有这么多礼?就是辞儿跟哀家生疏了。”
沈阙看着前方妖媚韵致的太后,咽了口口水。
有个秦辞玉这么大的儿子,少说了三十来岁吧?可这太后一点也不像,看起来最多就只有二十岁,岁月没有在她留下痕迹,可见她保养得非常的好。看她嘴巴一撅让沈阙的心都微微酥,更别说男人了。
秦辞玉看着太后唇角轻翘浅笑着,眼里却尽是波澜不兴,淡淡然带着几分生疏:“太后多虑了。”就是不肯叫一声“母后”。
太后细长的眉轻垂,又是一声哀叹:“辞儿是在怨哀家把你送去了那偏远的地方?哀家那也是为你好。”
秦辞玉笑意不减,略带生疏的眼神顿时又冷了几分:“太后当真是多虑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否决。
沈阙看看身边一脸笑意却态度生疏僵硬的秦辞玉,再看看长榻上哀怨不止的太后,觉得这对母子间的气氛着实怪异。
太后终于不在同一件事情上纠结:“……好吧,咱不说这个,咱说说……辞儿在碧水城过得如何?”
秦辞玉笑得温润:“挺好的。”
沈阙隐隐觉得秦辞玉现在跟她初见他是对他的印象愈来愈重合起来,温润淡雅不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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