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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只是让他帮自己一个小忙,他居然都没办法搞定。忘记当年是自己花了极大价钱,才把你媳妇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么?若不是看你有投资潜力,我会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
想到这儿,冯院长不由感慨这年头谁都不可信。他本想再接着找部队里的关系帮忙,但也不知道是这票人都跟陈孟通气了还是如何,全都不愿插手。理由只有一个:这个人你惹不起!
冯院长很愤怒,平日里你们一个个吹的比谁都厉害,现在怎么焉了?不就一个国安特工么?你们都是军方人物,还怕一个小小的特工?
在病房看了一眼静养的儿子,冯院长血液都在燃烧。心里对林泽的恨也飙升到了极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品行不良,无恶不作。可终究是自己是根啊。还打算等两年拉他进医院系统,先随便混个职位,以后继承自己的位子呢。现在倒好,这才二十多岁,就有可能变成残疾。
原本充满钱途的一家变成这样,全赖林泽。
“小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就此罢休!”冯院长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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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豪回了古家,立刻就接到了陈孟打来的电话。
“这事儿你处理的不错,虽然对不住我那位老恩人,但谁让这小子是猛虎营的人。”陈孟轻叹一声,说道。“你要有时间,替我去探望一下老冯的儿子,我估计他现在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了。”
“冯院长我知道,不是个好鸟。当初救头儿的媳妇估摸着也是觉得头儿有投资潜力。否则像他这种医疗系统的败类是不会做善事的。”古豪皱了皱眉,安慰道。“头儿也不用内疚,你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猴子还被他揍了一顿。咱们是国家的队伍,不是私人的。这次已经违规了。”
“我知道。好了,你去照顾你弟弟吧,只是没想到打你弟弟的人也是这小子,这事儿可真是太巧了。”陈孟苦笑道。
“那小子不学好,被打了活该。他还算幸运的,就算林泽真杀了他,我也没辙。”古豪无可奈何地说道。“有杀人证件的狠人,哪是我弟弟能对付的。”
“你去处理你的事儿,我这边的计划也有些紧张,处理完了尽早归队。”陈孟缓和了下来,平静道。
“嗯,知道了。”
古豪挂了电话,见父亲坐在客厅低头不语,叹息着走过去,独自点了一支烟,沉默了会儿,沙哑着声音缓缓道:“爸,弟弟这仇人我摆不平,咱们古家也不太容易摆平。所以??”
“就这么算了?”古丰扬起眉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古豪喷出一道青烟,又道。“猛虎营您不是没听过,那里面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全是为国家立下无数一等功的荣耀军人,真斗起来。咱们根本赢不了。”
“你怕我可不怕!”古丰冷哼一声,咬牙道。“猛虎营的人就该打人?”
古豪微微皱眉,父亲看来真是老糊涂了,又或者太宠古鑫,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解释道:“古鑫也是有错在先,他光天化日绑了对方的同学,被打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是他没这个本事,被打的人就是林泽。到时谁帮他们出头?”
“你到底是不是古家的人?怎么胳膊肘往外边拐?”古丰厉声质问道。
“我??”古豪微微一愣,旋即惨笑一声,心头颇为落寞凄凉。自从母亲走后,这个家再没什么值得眷恋的地方了。父亲像是一个性情孤僻的老头子,宠爱古鑫,从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作为大哥,古豪并不介意父亲把爱全给了弟弟。但他受不了这种家庭氛围。古鑫像跟自己有仇一样,从不肯正面说句话。所以他才会决定长待军队,不再回家。这个家,也实在没有值得古豪留下的。
沉凝了许久之后,古豪重新点了一支烟,缓缓道:“爸,我这次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您好好照顾自己,是时候劝劝古鑫的作风了。他这样霸道招摇,迟早会惹大麻烦,这次好运只是被打了一顿,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收场。您也是,年纪大了,早些休息。能放的生意就放,人不能一辈子没钱,但也不能跟钱过一辈子。做儿子的不孝,以后不能常伴您左右了。”
古豪说着起身,深深鞠躬,旋即上楼回房去了。
古丰哆嗦着嘴唇,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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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豪华套房,里面有卧室,有客厅,有浴室,还有??厨房。
花八千八百八住一晚总统套房,只为吃一碗自己做的番茄面。林泽苦涩地笑了笑,谨慎地煮面。他决定做出一碗惊世好面,务必要让夏书竹吞下舌头。
这个价码的房间让林泽压力倍增,不得不发挥出最高水平,省的夏书竹到时喊冤枉。
香喷喷的番茄面做好了,上面还有两个金灿灿的煎蛋,一根香肠。林泽把两碗面端到餐厅,向窝在客厅看电视的夏书竹喊道:“吃面了。”
夏书竹穿着在商店刚买的衬衣过来,撩了一下还有些湿润的秀发,说道:“让我尝尝这碗面到底值不值八千八百八。”
说罢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眯起水汪汪的美眸,感慨道:“你一个大男人做的食物比我还好吃,要不要这么持家有道?”
也许是心情不错,夏书竹放下了教师架子,跟林泽以朋友的方式交谈。至于冲着电话对母亲说自己是个人妖的尴尬,夏书竹并没放在心上。她本就不是小气的女人,再加上今晚太累,也没闲工夫去思考那些问题。
“好吃就多吃点。”林泽微笑着点了一支烟。
“你不吃吗?”夏书竹咬了一口荷包蛋,好奇问道。
“我还不饿,你先吃。”林泽笑了笑,喷出一口浓烟。他倒不是真不饿,而是觉得夏书竹此刻的样子有些秀色可餐的味道。但他总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吧?人家好歹是自己的班主任,说这种话也太大逆不道了。所以干脆闷着头欣赏眼前的秀色。
她的乌黑秀发此刻披在脑后,略带一点湿润,脸蛋也不知是刚淋浴还是如何,白里透红,好不诱人。在她咬一口香肠时,林泽猛然感受到一阵蛋蛋的忧伤??
夏书竹新买的白色衬衣很宽松,袖口挽着,暴露出半截粉嫩的藕臂,随着吃面的动作轻微晃动。略往下看去,林泽觉得夏书竹的确是美女的典范。脸蛋就不用说了,又美丽又天使,关键是身材好到爆棚。就这尺码,目测起来少说也是C,稍微自己纰漏一点,那真实的就是D了。不过对于这玩意儿,林泽觉得亚洲女人C就很美妙了。毕竟骨架子没法跟老外比,走亭亭玉立路线就很好。
下身则穿着一件宽松的绿色短裤。当然,没短到热裤那种程度,包裹着膝盖以上的位置。但既便如此,她白生生的小腿还是给了林泽只要掉掉筷子,就能一窥究竟的机会。
现在,林泽只想夏书竹吃完面条,站起来让自己感受一下S型的视觉观感,那样自己这顿饭就不算白做了。
“你怎么还不吃?面都凉了。”夏书竹喝了一口白开水,好奇望向有些发呆的林泽。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泽随口敷衍道。
“什么?”夏书竹随口问道。
“我们这算是开房吧?”林泽酝酿了半天,很羞涩地问道。
“??”
夏书竹动作僵硬了,脸上不由自主地跳跃起怒意。但很快的,这一丝怒意迅即褪去。
坦白说,她在决定住套房吃一顿他做的番茄面时,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不是董小婉,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懂。她终究是个有些阅历情感并不是完全空白的女人。虽说在男女事儿方面,她是一个十足的雏儿。可这并不代表她傻。
住进包间,她就想过林泽可能会误会,或者说会有一些大胆的想法。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今儿一整天自己都为了他的事儿忍饥挨饿,怎么说林泽也要补偿自己吧。只是做一碗面,已经很便宜他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泽竟然会这么大胆地直接询问自己。这让身为林泽班主任的夏书竹不知如何作答。她表情有些沉默,视线模糊地看了林泽一眼,没作声。
林泽见她这个模样,立马知道这玩笑开大了。
老实说,他单纯只是想调侃一下夏书竹,并没太多的歪心思。他是一个混迹夜场的老手,对于口花花这种事儿,素来不会当真。就像陈玲在他离开时说的那些话,他也并没当回事。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回头找她,机会很大。但他没有,在英国那几年他够烂了。尽管现在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可对象不同,那些是饥渴难耐的女人,是可以玩了不负责任的女人。但眼前的女人不是,她是有节操有底线的女人。林泽做不出吃完抹嘴就闪的勾当。
然而,此时此刻,他发现夏书竹的神色似乎有些诡异。口才素来不错的他一时间找不出打岔的话题,只好尴尬地问道:“你有男朋友吧?”
“没有。”夏书竹摇头。
“??”林泽问这话,本是想缓和一下尴尬,虽然问题有些敏感尖锐,却也可以适当的调节一下尴尬氛围。只是没想到,夏书竹很直截了当地摇头否决。事情就更加大条了。
自己这么问,不是摆明了用心不良吗?杀人掠货啥都做腻了的林泽觉得嘴巴有些发苦,夹着的香烟也早已烧到尽头,他却浑然不知。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打破沉默的却是夏书竹。
“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没什么急事儿,吃了就在这儿休息吧。”夏书竹斯文地放下碗筷,语气有些生硬道。
“那你呢?”林泽好奇问道。问完之后他就想抽自己两巴掌,不说话会死啊?干嘛又问这么一语双关的敏感问题?
“房间是我掏钱,我当然要享受一下住套房的帝王感觉。不是有客房吗?”夏书竹说着,缓缓起身,又道。“我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林泽嘴巴发苦地说道。
“对了,明天千万不要再迟到。今天上午同事跟我说了,李晓向校长揭发你殴打他,别再让他抓到你的把柄。”夏书竹说罢,径直进了房间。
只是,这番话却是将两个陷入暧昧、尴尬中的男女拉回了现实。是啊,一个是教师,一个是学生,相识不到半个月,如今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谁又有勇气打破这层隔膜呢?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同床异梦,同样有许多人异床同梦。套房内的这对男女不属于前者,那是否属于后者呢?
第五十六章 彻夜无眠! '本章字数:4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2 18:00:00。0'
套房里设备齐全,否则也算不上总统套房了。卧室内有夏书竹睡前的必备产品,很普通,但缺了这样东西她就睡不着的??收音机。
调到都市夜话电台,时间掐得很准,又是越夜越美丽这档节目。节目主持人述说着都市快节奏生活的浮躁,孤单与寂寥。随着轻缓而迷人的音乐,夏书竹逐渐陷入了主持人营造的夜话氛围中。
也不知道是否主持人对陈奕迅的歌曲情有独钟,居然连续两晚都播放着他的歌曲。今晚,主持人在述说完一对情人的无奈与苦涩之后,放了一首陈奕迅的经典情歌《K歌之王》。
歌曲表达的内容有两层意思,其一是就算我是K歌之王,任何情歌都能演绎得尽善尽美,却未必能将爱情唱得完美。充满了淡淡的哀伤。另一层意思则是女孩喜欢的歌,他都会唱,只是他没法把每首歌都投入最真挚的情感。她不领情,落得无疾而终,黯然神伤的下场。
总之,这是一首惹人潸然泪下的情歌,一度让不少人倍受感动。
夏书竹听着听着,竟觉得有些荒谬的顿悟。
与林泽这两天的强烈接触下,慢慢对他的了解多了一些,虽说还没透彻的了解,却也让她揭开了这个神秘叛逆男人的一些面纱。印象急转而下之后,又是直趋而上。反反复复数次,夏书竹对他逐渐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感觉。难以解释,难以用言语描绘。但她用行动阐述了一些东西。
为他担心忐忑了一整天,虽然有犹豫,但还是义无返顾地开了一间套房要求林泽做饭给她吃。假若只是普通师生关系,甚至仅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夏书竹绝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不过??作为一个思想还算传统保守的现代都市女性,夏书竹无法接受更进一步的状态。哪怕??从内心深处,她并不排除这样的状况发生,但理智告诉她,林泽是她的学生,她是林泽的老师。他们之间,本不该发生任何超脱这层关系的事儿。
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无力。她很后悔白天跟着林泽去了小花园,如果她不看见那些事儿,不跟着林泽上警局。她想,自己应该有这个定力将昨晚内心泛起的悸动扼杀在摇篮中。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此时此刻,她听着《K歌之王》,内心涌出的却是无比复杂的情绪。
夜深了。窗外飘着寒风,夏书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林泽那张时而轻佻,时而深沉的脸庞。渐渐地,夏书竹忍不住起身,下了柔软的大床。
她知道客厅的冰箱里有各种酒水,素来夜间没有喝酒习惯的她想喝一些,希望这样可以辅助自己的睡眠。
轻手轻脚地,夏书竹拉开了房门,却发现客厅灯光大亮,心头微微一紧,可房门已经打开,若是再合上,难免太着痕迹,干脆径直走了出去。
林泽在喝酒,喝的很厉害。却几乎没发出哪怕丝毫的声音,这也是夏书竹为什么敢出来的原因。她本以为林泽已经睡觉,哪儿想到这么晚了,他居然还窝在沙发上喝酒。
茶几上摆满了空荡荡的酒瓶,林泽一条腿搁在茶几上。
这让夏书竹内心泛起一丝诡异,慵懒地走过去,好奇问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林泽的表情有些僵硬,指间的香烟也已燃到尽头。却是浑然忘记去捻灭,等夏书竹开口询问,他才微微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扫了夏书竹一眼,散漫道:“睡不着。”
夏书竹心头一颤,她看见了。从林泽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哀伤,不浓,甚至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夏书竹敏锐地捕捉到。
这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会流露出来的眼神,这更不是一个像林泽这种看上去放荡不羁、随遇而安的男人该流露的眼神。夏书竹在触碰到这一抹哀伤时,登时察觉到林泽的心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于是,她转头来到冰箱旁,拉开一看,原本满满的冰箱里只剩下三瓶啤酒。
抱着酒,夏书竹坐在林泽的对面,拉开易拉罐,抿了一口,见林泽还是像个死人一样窝在沙发上,缓缓问道:“在想事儿?”
林泽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威士忌,忽然咧开嘴笑道:“我像个有心事的人吗?”
“不像。”夏书竹摇了摇头,又说道。“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心事。除非你承认你不是人。”
林泽嘴角泛起一抹浓浓的苦涩,抽了一口香烟,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你不是该熬夜的女人。”
“难道有什么女人是天生该熬夜的吗?”夏书竹见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有点儿不满。
“倒不是说谁该熬夜。”林泽淡淡摇了摇头,跟夏书竹进卧室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又灌了一口酒水,似乎不怎么想说话,很冷淡地说道。“你去休息吧,还要早起上班的。”
“你呢,不用上课吗?怎么不早些休息。”夏书竹更来气了,原本,她一个人还在房间里纠结了半天呢。可哪儿想到这家伙居然躲在这儿喝酒,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自己有这么讨厌么?可别忘记你今天出了事儿,我可一直陪着你!
“夏老师不知道吗?我是个坏学生,晚上睡觉就不是我的风格了。”林泽放肆地笑了笑,说道。“我正打算把这儿的酒喝完了,找家夜店喝喝酒把把妹。夏老师要是也没心情睡觉,不如一起去?”
“你??”夏书竹气结,恼怒道。“你就不能学好?”
“学好做什么?”林泽懒散道。“学好给谁看?我想怎么过是我的事儿,与旁人无关。”
他说的果断决然,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夏书竹却是呆住了。
她很委屈,委屈的想哭。这算什么事儿?他明明是很体贴很温柔的男人,就算心狠手辣,也只是对待敌人。可为什么眨眼就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握着酒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夏书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略微发红的眼眸凝视着林泽,良久之后,见他还是满不在乎地喝酒抽烟,猛地将易拉罐扔在茶几上,突地站起来,痛心而恼怒地斥道:“随便你!你想去死都成,我是你什么人?我哪儿有资格管你!”
说罢转身回房,狠狠地带上了房门。
只是在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夏书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林泽又在沙发上窝了半晌,拿起手机拨通了福伯的电话,平静道:“福伯,你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
“要接你吗?”话筒传来福伯沉稳的声音。
“不用。”
挂了电话,林泽把茶几上的酒罐全都塞进了垃圾篓,收拾干净了被自己搞乱的客厅。这才提着衬衫,转身出门。
咔嚓。
尽管拉上房门的声音很小,林泽也足够轻手轻脚了,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夏书竹的耳朵。她听着房门被拉上的声音,内心的委屈更是在瞬间扩张到无数倍。
他走了?
他就这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眼泪滑过脸颊,夏书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颗柔软的心却是一沉再沉,仿佛堕入了无尽的寒谭,无法解脱,不能自拔。
她只是不明白,林泽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搞不懂,明明和自己有说有笑,甚至已经摩擦出一份微妙的情愫,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自己在犯傻么?把自己锁在房间天人交战,纠缠不清,可人家却完全没放在心上,眨眼就对自己冷眼相对??
这一夜,夏书竹注定无眠。
然而,她又怎会知道,这一夜对林泽而言,同样无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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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搭在肩膀上,踱着有些深沉的八字步,双手懒散地插在口袋,嘴边的烟火忽明忽暗,喷出缭绕的烟雾。
橘黄的路灯将他东倒西歪的身躯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寂寥而落拓。
从套房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的士倒不是绝迹了,只是不再像夜间七八点那样络绎不绝。再者,林泽想一个人静一静,故而即便的哥有意往他这边开过来,他也只是低着头,无动于衷地抽着香烟。
夏书竹的那份朦胧态度,林泽懂,他经历过一次,或者说??虽然那次算不上正式的经历,但在他这辈子中,出现过一个女人让他有那份心悸。
从夏书竹强行跟着上警车进警署,林泽内心深处就有些排斥。不是不愿被人关心,不是不愿接受美女班主任的关爱。实在是他不知道再进一步之后,该当如何处理。
或许这么说有些可笑,他是情场浪子,也是欢场老手。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女人没上过?上到清纯,下到风骚,但凡是夜店的女人,寻欢的女人,他都尝遍了。
可那是发泄,是一种排遣寂寞空虚的手段,与感情无关,与身份无关。甚至可以说,那段时间的放荡,也正是因为那个曾经让林泽心悸过的女人导致的??
不知是否从那次开始,林泽有些害怕被女人关心,更是在被女人关心时,他的内心会冒出一些罪恶感。
与韩小艺的关系是他关心她,与董小婉的关系是她想了解他,与夏书竹的关系??
林泽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意味。也许起初夏书竹也是抱着关心的态度照顾自己,可随着事件发展,他能捕捉到夏书竹的一些变化。甚至于,他能从夏书竹的那些举措与言谈中,察觉出她的矛盾与徘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一点,残忍一点,索性一刀两断呢?
这份痛只是短暂的,肤浅的,不那么刻骨铭心的??
啪嗒。
重新点了一支烟,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冷硬、残酷,甚至有些反复无常来处理,倒不是林泽认为跟夏书竹走下去,最后会让她情感受伤,一蹶不振。林泽是个大老粗,没那么矫情,在他看来这些担忧和矛盾,只是文艺小青年才有的特质。他担忧的是真的受伤,不是感情受伤,而是肉体上的伤害??感情受伤不算伤,人死了才是真的伤!
三年前林泽伤过一次,他有了恐惧心理,也是他心理上唯一的逆鳞。尽管如今的他跟三年前的他不管是能力上还是心理素质上都有了极大的提高。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还是让林泽有些抗拒夏书竹的那份朦胧好感??
林泽永远忘不掉三年前当他从老局长那儿得到这个噩耗,并且是为了自己,她才会出事儿的场景??当时林泽就感觉天塌地崩,日月无光。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老局长说,事发地点被一把大火给烧了。连一块骨头都找不到。
时至今日,国安局特属公墓区那儿一处没有骨灰坛的墓碑,林泽一次也没去过。不知道究竟是他在逃避,还是他坚信着她还活着,只是在世界上某个角落默默注视着自己??
尽管理性告诉林泽,她已经走了,走了三年,可感性上林泽不愿相信。哪怕他明明知道这种奇迹很难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当年亲眼见到了她逃过大火焚烧的贴身饰物,但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凡事都果断决然的林泽在这件事儿上,出离的纠结与矛盾。
“我是不是太胆小了??”林泽忽然喃喃自语,抽了一口烟,略微嘲弄地嘀咕。“连人家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家都只是处于纠结矛盾的心态??我却直截了当一次性撇清。”
苦恼地摇摇头,自我安慰:“或许这么一次撇清后,她就会淡忘了吧,反正近距离接触也才两天,我的魅力应该没大到这个地步。再者??完成了任务,我就该离开这座城市了。谈情说爱这些花费时间精力的事儿,也许并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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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3 12:00:00。0'
韩小艺一大早便醒了,赖床了十分钟,穿好衣衫下楼,本想先去洗漱,却嗅到一股极为浓烈的刺鼻烟味。
先是皱了皱眉头,旋即她发现林泽端坐在沙发上,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就连原本光洁干净的茶几上,也堆满了烟头。反观林泽,却是僵硬地窝在沙发上发呆。他调的电视频道正在播放无聊的早间新闻。
“喂,你在做什么呢?”韩小艺两步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泽嘟囔一声,有气无力道:“看了一晚的付费节目,我想我可能是扭到腰了。”
韩小艺小脑袋里先是腾起一个问号,随后则是一串省略号,最后转换成一个惊叹号??
“不是应该扭到手吗?”
“这就是水平问题了,手臂和腰身一起扭动,可以让我在这项运动中享受至高爽感。”林泽弹掉烟蒂,缓缓站了起来,说道。“你去洗漱,我给你们做早餐。”
“喂,你打算就这么去做早餐?”韩小艺喊住了往厨房走去的林泽。
“有什么问题?”林泽脸庞上掠过一丝疑惑。
“你不去先洗个澡,或者??”韩小艺嗫嚅着嘴唇,很是犹豫道。“至少也用沐浴露洗一下手?”
林泽“哦”了一声,形同一个落拓的中年男子,懒洋洋说道:“我平时也是这样去做早餐,你们不是吃的挺香的吗?不过既然你提了,那我去洗个手。”
韩小艺望着林泽走向浴室的背影,只觉得咽喉一阵干燥,胃部一阵翻滚。这个禽兽、老流氓、败类??
可她浑然不知在林泽的熏陶下,她现在开荤段子玩笑也一点儿不尴尬面红了。不得不说,林泽在改造这位大小姐的思想上,还是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一路上,林泽跟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福伯见他没什么事儿,也没多问。
福伯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候,林泽连受精卵都不是。所以昨晚林泽给他打了电话,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通知福伯一时半会回不去。但是他知道,林泽碰到了事儿。至于是什么事儿,福伯不知道,也没打听的冲动。他只知道,现在事儿解决了,林泽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这样的现状对福伯而言足够了。
瞧着他们三人进了校门,福伯这才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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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坐在校长的对面,脸色忽明忽暗,即便是坐着,他的身躯还是不由遏制的颤抖着。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李晓执教二十八年,从学科老师做到班主任,再到年级主任,他什么坏学生都见过,甚至在早些年,他还跟差班的一个坏学生动过手。虽然最后他被学校记过,但那个坏学生也被紫金花给开除。可以说,李晓在教育行业混了二十多年,早练得百毒不侵,任何坏学生的坏手段在他眼中都是轻描淡写的事儿,根本不足以担忧。
可是??
这次他碰到的林泽却在他毫无还手余地的情况下,被踹趴下。这对李晓而言,是无法填补的耻辱!
从前晚被林泽打了之后,他就给所有紫金花的盟友甚至是教育系统的亲戚打电话。不开除林泽,誓不罢休!
股东会保他又如何?难道股东会斗得过教育系统的人么?他们会为了一个品学极差的学生得罪教育局的人么?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此时此刻,李晓虽说是以下级的身份找上校长,但他的态度却是相当强硬。而唐沁园作为校长,他年龄比李晓大不了多少,往日跟李晓的关系还不错,连续两天被他找上门来询问,也是无可奈何的同时,心中略有些不满。
面对李晓的质问,唐沁园口头上含糊其辞地敷衍着,安慰着,内心却是腹诽:“不是早跟你说过别跟林泽过不去吗?为什么别人都跟林泽能好好的相处,唯独你总是跟他闹矛盾,扯一些是非出来。连我都不能把他怎样,何况你只是一个年级主任,能奈他何?真要惹怒了股东会,怕是连你的职位都保不住。更别谈开除林泽了!”
但校长活了大半辈子,哪儿会说出这番话语,见他还是眉宇间充斥愤怒,又是开口安慰道:“李主任啊,我看这件事儿由我做主,夏老师不是说他今天会来上课吗?待会儿等他来了,我亲自喊他来办公室,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这件事儿不止是林泽,夏书竹也有很大的问题。校长,我不是说过了么,林泽是被我发现了他跟夏书竹的奸情,才会恼羞成怒打我一顿。这样的学生要是还留在学校,成何体统?”李晓音调越说越大,末了甚至啪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不管如何,此风不可长,这件事儿一定要好好处理,否则紫金花的校纪校规如何维持下去?”
校长眉头微皱,按捺了心头的一丝恼怒,平缓道:“李晓,事儿我肯定会处理,只是我们要讨论一下,事儿究竟怎么处理。另外,夏书竹那孩子人不错,工作也负责,怎么会和她的学生闹出这样的事儿?你是不是误会她了?”
“什么误会?”李晓生气道。“我亲眼看见林泽搂着她出校门,校门口的保安也能作证。这全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儿!”
校长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是说道:“不如这样,既然你也是这件事儿的参与者,那么我委任你全权处理。具体是请家长还是记过,你说了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开除林泽??”他口头上这么说,心中却想,就算你想开除,也没有这个权利。我这个做校长的都没这个职权呢。
“那怎么行?”李晓瞪圆了眼睛说道。“要是他这样的学生都不开除,我们教师的人生安全还有保障吗?难道以后让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教书育人?校长,要是您实在不愿替我出头,那我直接联系教育局向股东会施压!”
“胡闹!”陈校长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咱们紫金花的事儿,你扯到教育局干什么?不怕丢人吗?”
“我这老脸已经拉下来了,还怕什么?既然校长不愿惩罚林泽,那我也只能另寻他路。”李晓硬气地说道。
带点文人气息的闷骚猥琐男大多如此,要么当一辈子伪君子,一旦戳破了他虚伪的一面,暴露出来的阴狠与奸诈,会让原本熟悉他们的人跌碎一地眼镜。此刻的校长便觉得李晓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用心险恶的大变态??
不仅是现在的李晓,就连李建成也早已撕破了虚伪的面具,暴露了他的本性。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要说李建成不是李晓儿子,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都不会答应。
原本老校长还可以心平气和安慰李晓,可现在李晓已经提到了教育局,甚至通过李晓的透漏,他已经联系了教育局的熟人,校长也就不再虚伪地敷衍下去了。言语中带着一丝怒意道:“李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的话,也就别怪我不顾多年交情。”
“你要是顾及我们的交情,我根本不用走这一步!”李晓丝毫不退让地说道。
“好的很!”老校长沉声道。“别说这事儿你做不成,就算做成了,以后也别想继续在紫金花工作!”
“哼,我表姐夫早在教育局给我安排了位子,你真当我很稀罕坐这个年级主任的位子么?”李晓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本来还没对校长绝望,想通过校长开除林泽,但无奈唐沁园态度过于坚硬,根本行不通。无奈之下,李晓只能寻求表姐夫的帮助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若是真将教育局牵扯进来,林泽或许能开除,但自己也肯定没法继续呆在紫金花,而学校的脸面,也能丢得一干二净。唐沁园之所以生气,恐怕是因为若自己真这么做了,作为校长的他,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是李晓绝对不愿见到的。要知道,他任职高三年级主任的这几年,可没少捞好处,否则哪儿来的钱去年全家去夏威夷度假,前年去马尔代夫?
只是??李晓也深深地了解自己,若是这次不能把林泽开除,他会做一辈子噩梦。每晚在梦中被林泽暴打!
夏书竹心神不宁坐在办公椅上做课堂资料,可美眸里神色散乱,目光根本无法聚焦在资料上。
早晨从套房来到学校,就有好心同事提醒她,李晓昨天就开始运作关系和人脉,试图将林泽开除,甚至??连她都脱不开关系。只是碍于此时兹事体大,这才没过早在校内宣扬。否则,她今早一进校门,就会被学生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林泽打李晓,夏书竹想过李晓会报复,只是没想过事态已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如果说上次李建成被打只是一个小型定时炸弹的话,那么这次林泽惹的麻烦,恐怕就是一颗火力惊人的C4炸弹了。夏书竹知道,这件事没法善了。
心中先是担忧了一阵,旋即又是有些心凉如水,喃喃自语:“被开除就被开除,关我什么事儿。他不是冷酷无情,满不在乎的么。想必被开除,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事儿吧。自己在这儿担心什么?指不定人家早就没打算继续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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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怕你们不高兴! '本章字数:31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3 18:00:00。0'
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夏书竹的心口又是一阵轻微的抽搐与心悸。有些心痛,还有些寒冷。
她不怕被开除,基于她的高学历和优秀的工作能力,在哪儿都能找到回报不错的工作。她来紫金花任教,本就是想锻炼自己,并不是打算长期在这儿待下去。所以从同事那儿得知这个消息,她优先考虑的是林泽的处境,而不是自己。
而后回想到昨晚被林泽冷酷无情的拒绝与满不在乎的淡漠态度刺痛得通体冰凉,流了半夜眼泪方才困倦睡去。她又觉得自己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她仍然有些为林泽担心。毕竟,这事儿的起因是自己,若非自己忽然出了那一桩事儿。林泽也不会着急地送自己回家,更不会为了帮自己就面子打李晓。
所以即便昨晚她被林泽那冷漠无情的态度刺痛了心脏,还是为林泽的处境担忧不已。在办公室磨蹭一会,便前往了校长办公室。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对林泽可能起不到实质性的帮助。却多少能改观一些校长对林泽的态度。
作为当事人的林泽,却是跟韩小宝在洗手间抽了一支烟,这才施施然回教室上早自习。一进教室,他就觉得有一股阴寒的目光射向自己。林泽目不斜视,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个充满怨毒的眼神是何许人释放出来的。
先打儿子,再打老子。自己算是把李家一家子得罪光了。不过,林泽对这件事儿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有股东会罩着,手头也有些资源利用。何况李晓一个小小的年级主任,怕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撑死了倒腾几朵小浪花,然后淹没在大海中。故而上课铃声一响,他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又是一个漫长的上午,林泽从上课铃声中睡去,下课铃声中醒来。即便是夏书竹的英语课,他也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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