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踏古诛天纪》
第一章 奇耻大辱
东陵荒野,萧楚脚下不停,“刷刷刷”快如一道风影,在几个护卫面前掠过,倏忽间就将数人甩至数里之外。
北风呼啸,凛冽如刀,刮过少年刀削的脸庞。他满身是血,乌黑的发丝都被血水染红,血滴顺发际滴流到一半就已凝固,但一头黑发却随风狂舞。
“哼!不过是一帮嚣张的狗奴才!狗屁上官世家!”萧楚抹掉嘴边的残血,不屈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瞳仁漆黑,眼中透着一股伐逆杀气,逆风而行,衣襟猎猎作响。
见后面又有数道身影追来,他一步跃出,快如风影,正处于生死逃亡中。
护陵天女上官离,怒啸红颜,穿越虚空之门,直接从西陵城跨入东陵城,亲率十余名修士四方围堵萧楚,扬言要活捉他,抽筋剥骨,誓要让他生不如死,后悔从人世来过。
堪称年青修者一代天娇,上官离身为女子,却姿质极其卓越,仅仅十六岁就突破跨入御化境,同辈中即便是年长一点的修者都难以望其峰,被称为“护陵天女”,美撼凡尘,在青年才俊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众生只能仰望。
上官世家,为当地名门望族,据说是皇族后裔,因祖上数次护陵建奇功,世代受尊宠,在整个东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族,其尊容容不得世人半点亵渎。
但有人偏偏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这人要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也就罢了,偏偏又是一个十四、五岁的草根**丝,整天跟一帮乞儿混的毛头野小子。
这个事件对于尊贵的上官世家来说,是奇耻大辱,都惊动了整个东陵城。
一ri前,上官世家的二世祖上官淳,闲得蛋疼,偷偷一个人溜到东陵郊外的雷公镇游逛,一边走一边看美女,眼睛不知道长到哪里了,就与一个逃荒的老瞎子撞在了一起。
老瞎子风烛残年,战战兢兢,一阵风都吹得倒,身边跟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孙女,爷孙俩被撞倒后爬起来,百般赔着不是。
上官淳华衣锦服,一看他俩衣衫褴褛,邋里邋遢,一脸菜sè的样子,怒呵了一声“晦气”,竟然大打出手,一脚就将那老人踢飞。
老人还未落地,他又在半空连踢了几脚。身为一个修者,对这样一个可怜的瞎子老人,出手都这样狠,旁人看到,有人识得他是上官世家的公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见爷爷奄奄一息,眼见就不能活了,拼着命就狠狠地咬了二世祖一口。二世祖反手一巴掌就将小女孩抽飞。
小女孩跌落在地,半天才爬起来,她见爷爷在地上一动不动,此时只冷冷地看一眼,就一头向上官淳冲去。
不过八、九岁,也不知她哪来的力道,可能是到了不顾xing命地时候,都会暴发出最大的先天潜力。她用蛮力死死地纠着二世祖,胡乱地抓扯着,将他的华衣锦服都抓出来好几个洞口。
上官淳哪能吃这样的瘪,他一手拍下,一巴掌就在小女孩脸上留下五个血痕手印,同时,一手就扯过小女孩子的衣角,将她半边衣服都扯了下来。
这时小女孩子才一声惊叫,连忙捡起衣服遮住身体。
上官淳猥琐一笑:“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叫你知道爷的厉害!”说着就一手探来。
“噼噼”两声,就在这时,上官淳脸上突然就莫名地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又挨了数拳,眼前星星直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被连踢了几脚,当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摸着脸上十个深深地血痕,“哎哟!痛死我了,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动小爷我!”
“噼噼”又是两个巴掌下来,眼前尽是小星星。上官淳修至天潜境七重,本该不是这么弱,可养尊处优,长期以药力提升元力,不过是个纸老虎,这会儿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就莫名其妙地挨了打。
平时都有护卫跟班,今天是他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身边无人,他心里就有些发虚,但当他看清眼前之人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比他还小,就怒道:“臭小子,你敢动我,你可知道小爷我可是上官家的世子!”
萧楚眼神一斜,“切!老子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他脱下外衣给小女孩披上,小女孩儿满脸泪光看了他一眼,显得非常可怜而无助,就紧紧地靠着他,只说了声“哥哥”,眼中就死死地盯着上官淳,恨恨地咬着嘴唇。
萧楚弯下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囡囡你到爷爷那边去,快离开这里,不要看!放心!这里的事交给我!”
他见小女孩一走,就一步上前,只说了一句“你该死!”就是一阵暴风骤雨的拳脚,用的都是**裸的近身武力,根本没动用元力。
那上官淳天潜境七重水分太多,平ri里都有随从护其左右,单打独斗是名符其实的草包纸老虎,毫无斗志可言,仅仅是比萧楚低了一个小层级而已,却毫无招架之力,软趴趴的,被打得哭爹喊娘。
萧楚还没打过瘾,他就已是奄奄一息。这让萧楚顿觉无趣,又不想就此放过他,回想他的所作所为,心中便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他邪邪一笑:“不好好回报你一下,我觉得太对不起你们上官世家!哼!”
说罢,他当着旁边众人的面,三下五除二,手脚麻利地就将上官淳的华衣锦服扒了个jing光,将他赤身**地吊在一棵树上,只对旁人吼了句“你们谁都别管!让他自生自灭!”就扬长而去。
本来上官世家自侍尊宠,就是下人奴才,平ri里都是嚣张跋扈,更别说主子了,视人命如草菅,视弱者如蝼蚁,整个东陵城的人都是对其敢怒不敢言,今天有人替他们出头,拍手称快都还来不急,谁又愿意多事!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怪也只能怪上官淳养尊处优,十几岁就已是满脑肥肠,养成个肥球一样的虚胖体。萧楚没走多久,他吊的那根绳子不堪负重,就断了。
本来断了就断了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也就是摔一下,还能捡回条小命。
但上官淳非常不幸,宠然大物般的身体轰然一声坠落,下面要害处偏偏就重重地顶在一块硬石上,鸡飞蛋打,等到上官家的人得到消息赶到时,上官淳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已是无力回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事件才刚刚发生,整个东陵城都知道了,几个时辰后都传到了数千里之外的西陵城。
“啊!上官世子被人剥光了衣服吊在树上!”
“什么!上官家的幼子被整成了太监!这是什么人啊!胆子太逆天啊!”
“这可不得!听说上官世家早年是皇族后裔,出了这样不堪的事,是奇耻大辱!”
“将使皇族跟着蒙羞,上官世家颜面扫地!在皇族里面怎么抬得起头来!”
“听说只不过是个没人管的野小子!”
“我可听说了,上官青云怒发冲冠,扬言要活剐了他,诛他九族!”
“切!上官青云,诛他九族就别想了!”
“为啥?上官青云在东陵城呼风唤雨,有什么事他能做不出的?”
“嘿嘿,那小子爹娘早在七、八年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孤儿;数年前,他爹娘在时,他们家本就是迁移至些,来历不明,上官青云上哪去诛他九族?”
“啊!原来是他!”
“谁?”
;
第二章 女神谪尘
“雷公庙的那个废物煞星!”
“啊!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当时在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上官淳就是在不济,也不可能打不过那个煞星废体吧?”
“呵!废体?你都没看到他下手是多狠!上官淳那个二世祖,在他面前软趴趴的,都毫无招架之力!”
“啊!上官淳虽然很草包,但听说也是天潜境七重的修者,也不至于在一介废体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吧?”
“你们难道还真相信他是一介废体?”
“难道是我们之前看走眼了?”
“嘿嘿,难说!”
“呵,原来是萧楚这个废体,这小子整天跟一群乞儿混在一起,无亲无故,乱命一条,看来上官家这次还真是亏大了!哈哈哈!”
“谁说他无亲无故,不是还有雷公庙老不死吗?难道你们忘了,七、八年前的一夜,萧家莫名其妙的降下雷电天火,其父萧夆被雷劈中,其母直接被吓疯,从此下落不明,其家火化为一场灰烬;那夜萧楚被一只野猫引出,躲过一劫,是老不死见其可怜,收留了他。”
“嗨,这位老人神神秘秘,没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大岁数,看来这次是活到头了!做了好事却要跟着遭殃!”
“家里发生那样奇怪的事情,在当时谁敢收留哦!也只有雷公庙老不死嫌自己命长了!”
“这也难道是个煞星!上官世家风光无限,遇到煞星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
萧楚虽然是个没人管的野小子,有些无法无天,但事情弄成这样,也超过他的预期。
他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东陵城,远在数千里外的西陵城都是传得沸沸扬扬,极是尊宠的上官世家平时都是不可一世,却在一夜之间彻底地颜面扫地,就仿佛一个体面威武的高人,却被一个ru臭未干的草根吊丝当众抽了很响一记耳光。
惹出这么大的乱子,面对上官青云的yin威,一般人都会吓得惊慌失措,但雷公庙老不死却只说了一句:“这里你是呆不下去吧,你走吧!其他的事有我挡着!”
。见他如此平静,萧楚很奇怪地看了看老不死,磕了几个头后,就连夜出逃。
但出乎老不死意料的是,上官青云人等还未出手,其掌上明珠上官离就跨越虚空之门,连夜赶到上官世家。
她一进门气急败坏,看到他最溺爱的弟弟趴在那里,就怒火直飙,叫嚣着咬牙切齿道:“这事儿你们都别管,我要活捉了这个贱丕,千刀万剐,放他的血,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放油锅里炸,点他的天灯!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哼!”
上官青云人等怒归怒,但回头一想,他们身为长者,上官淳在外面就是在受虐,但年青一代之间的争斗只能在年青人之间去解决,长辈是不能出手的,这已是修界一条不成文的规则。这事由上官离出面是在好不过。
听说是这样,雷公庙老不死自然也不便插手此事,对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能不能逃过这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身为男儿,也当学会自己担当!”
“都给我听着,给我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活捉萧楚,若是让他逃掉了,或者轻易地杀死了他,你们是知道上官家的门规的!哼!走!”
护陵天女上官离平ri里是不会轻易现于世人,但有人废了他唯一的同胞弟弟,红颜一怒,集结三十几位年青修士和护卫,从四面八方围堵萧楚。
萧楚速度快如风影,经过数个时辰的逃亡,但各关口都有年青修士高手坐镇,几经周折,都始终无法逃出东陵城范围,已被逼入一处绝境。
他全身是血,遍地鳞伤,虽是血气方刚,却气喘不停,显然已受了很大的内伤,生死存亡,命悬一线之间,他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透着绝不屈服的逆气,“你们都来吧,老子就是拼死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上官离你要活捉我,想都别想!哼!”
“贱丕,你就是死一万遍也难赎其罪!王八羔子,兔仔子!我要活剐了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护陵天女香肌玉肤,曲线婀娜,剪水双瞳,眸似秋水,翩若惊鸿,袅袅兮秋风,似浮光掠影而至,风吹仙袂飘举,如同洛神谪尘,却因忿恨而言语出格。
此事惊动了整个东陵城,此时此刻,郊野周围处处都是人影,几万人都汇集而来。
上官世家无光风限,世代倍享尊荣,千百年来,哪曾吃过这样的瘪,就是那些达官贵人,要轻易动上官世家,想都别想,更何况是普通人;但,上官淳确实是被人整成个太监,肇事者竟然是跟一群乞儿混的一介草根**丝,一个没人敢收留的孤儿,还是个废体!
上官世家在东陵城强势无比,容不得半点亵渎,萧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相当于抽了上官家所有人一记很响的耳光。
众人汇集而来,一方面自然是很想知道这件事怎么收场,一方面是有机会一睹护陵天女的惊世仙颜,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没有几个会去关心萧楚的生死。
上官离红颜一怒,如谪仙般临世,立即引起人群的躁动,场中尽是连连的惊呼声和炽热的眼光。
有人注意到,人群中竟然有数位隐世不出的活化石都跳了出来,浑浊的老眼此时都眼放jing光,可见上官离名气之大,不愧为东陵城排在首位的惊世美人,如女神般,美撼凡尘,足以祸乱天下,就是时ri不多的活化石,也全无抵抗力,更别说青年才俊,血气方刚。
萧楚被逼入绝境断天崖,下面是万丈深渊,据说通向东荒海外的未知异域,是一处绝杀之地,古来凡跌下崖者,无一人生还。
他向崖下望了望,深不见底,雾气氤氲,崖边数石坠落,都发出惊异的破空叫嚣声,他不禁就退后十步,转过身来,逆伐的眼光触到了上官离眼中的怒火。
月光浮出,上官离一席白衣胜雪,月华下,透闪出一丝丝淡淡的银辉涟漪,白衣飘飘,如仙如幻,出尘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果然是惊艳出尘”萧楚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闪过这样的惊叹,不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此时此刻,被逼入这样的绝境,处处都是杀机,命悬一丝之间,他不可能被美sè迷惑了心智,更不可能因此而妄想女神会放过他,去跪地求饶!
他脚下稳了稳,向四周扫过一遍,看能不能寻到哪怕一丁点的间隙,好伺机踏出仙踪鬼步,趁机绕道逃出。
但是他马上失望了,对面几个方向都被人守得死死的,上官离打定主意要活他,她带出的三十几位修士和护卫,此时全都集结在这里,每个人元力等级都比他高出很多。若不是想捉他,而他又有仙踪鬼步这种极速逃命本事,萧楚恐怕都已死了千遍又万遍。
更让他忿恨的是,他发现竟然有其他门派或家族的年青修士自动加入阵营,帮助这些人围堵萧楚,让他就彻底断了伺机绕道逃出的侥幸念想。
见是这样,他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眼中闪出一抹深寒,也就暗暗打定了主意,心里反而无所顾忌,绷紧的神经轻松下来。
他扭了扭脖子,嘴角掀起一抹弯弯的弧度,对天女笑道:“嘿嘿,小娘皮上官离,没想到你只不过刚刚现世,这么快就有了一大堆狂热的追随着,哈哈哈,小娘皮真是好本事,足可祸乱天下,哈哈哈!”
“住口!下作贱民!找死!”人群攒动,竟敢当面亵渎众人心中的女神,数位男子眼中当时就投来杀人的目光,几人上前,一手掠出,看样子就要下死手。
“住手!放肆!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上官家的事,哪能轮到你们插手!”上官离出手挡住那几人。
上官离听到萧楚的话后,虽然气得满脑门子冒黑线,但她已发出话,是要活捉萧楚,回去慢慢折磨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最后拿去点天灯。
她还真担心有人万一一招杀死了他,她要是连这都不能兑现,又会再一次让上官世家颜面扫地,连一介草根都摆平不了,还要外人代劳,还怎能在上官家立足。
见萧楚向崖边退去两脚,她眼中波光流转,向旁边几人投了一个眼sè,那几人从侧面向崖边慢慢移近。
“萧楚,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这会儿,上官离语气显得有一丝平静。
“切,你不就是想活捉我吗?想都别想!老子大不了跳下断天崖!”
“断天崖下藏有绝世杀机,你跳下去,必被绞灭成烟尘,形神俱灭,将永世不得超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即便是万劫不复,你也休想让我坐以待毙!那不是我的xing格!”萧楚说着就毅然向崖边走去。
“快!”就在上官离以话语分散萧楚注意力的时候,她身边那几人已从侧面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出手,想要截住他,同时上官离手中掠出一条白绢就向萧楚卷去。
只是萧楚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又岂能让他人左右,他踏出仙踪鬼步,一步就是一个消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纵身向断天崖跳去。
“啊!真跳了!”众人大惊,人群攒动。
“必死无疑!”
“这小子还真狠,就是死,也不向上官家屈服!”
众人话语未完,崖下虚空当即就传出破空的叫嚣声,隐隐又如瓦釜雷鸣,雾气烟尘上翻涌出,一丝绝世杀机就散shè而出。
;
第三章 断天崖下
呜呜呜,上空风云涌动,月亮在瞬间就躲进乌灰的云层,漆黑的夜幕笼罩而下,如死神的幕衣呜啸般遮蔽四野,阵阵森寒的杀意弥漫于天地间,令每个人从心底深处都生出巨大的惊恐,数人当时就心神不宁,心惊胆寒,纷纷退飞十几丈之外,落地时面如死灰般,惊魂未定。
“少主!”黑幕下,数名年青修士掠出手中金丝向崖下牵扯而去,一道白影被扯了上来,女神花容失sè,矫喘不停,身上飘顠白衣都被划出数道破口,可见数处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原来,上官离捉敌心切,抛出白绢想卷住萧楚,怎料他速度快如魅影,她心中一急,收势不住,白绢铺展布大招风,她就被崖下一股巨力吸扯而去,若不是身边几人眼明手快用金绳死死拖住她,早已是坠落崖下万丈深渊。
上官离面sè如纸,头上冒着冷汗,很是惊惶失措的样子,“啊”的一声就口吐数股黑血而出,显然被那股绝世杀机的余波扫中,受了很大的内伤。
她披上一人递过来的另一件白衣,就立身而起“我们走!”
只见三十几道人影从眼前掠过,众人心有余悸道:“一代天娇,护陵天女,只是被一丝余波扫中,就被伤成这样子,断天崖下果然是有绝世杀机!”
“坠入这样的绝境死地,那小子必死无疑!”
面对护陵天女的威逼,头也不回,毅然纵身跳下断天崖,让上官世家颜面扫地,彻底无法挽回。今夜,虽然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他的生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记住了那个极为桀骜不驯的年轻身影。
萧楚跳下山崖,已是不顾生死,但在坠落后,才明白此处为何成为无数强者谈虎sè变的绝地,一道道地煞之气,冰寒如刀锋,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都要远比御化境至强者凌厉,虚空都被冻裂撕扯,如同无数冰刃冲撞,刀枪铁鸣般。
他下坠形成的乱流,激起无数道绝世杀气,几在瞬间就撕碎了他一身破衣,化为粉尘,随回风飘起,即成虚无。他的身上被划出无数道血痕,只在眨眼间,全身就已是血肉模糊。
疼痛无比已令他失去知觉,无边的杀机,无边的迷雾中,几具白骨被下坠的回风高高地抛起又落下,落下又抛起,擦过他遍体的血痕,带起缕缕的血线,在空中飘荡着血腥的死亡气息。
那些白骨一看就是葬身此地至强者的遗骸,崖下深渊还不知有多少,果然是一处绝杀之地,强者的葬身之所。
他在神情涣散之际,冷漠地看了看那几具白骨,张开满是血水的嘴对自己说道:“跟他们一样,难道我就这样地死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一节白骨,迷雾中突然就出现他父亲萧夆的身影,那夜的情景重现眼前,他看到他父亲顶天立地,气宇轩昂,突来一道天火闪电劈在他的身上,电光映现森森白骨。
他看到母亲当场就被吓疯,在天火雷电中疯狂地跑啊跑,一场大火过后,两人都是不知所踪,像从人间蒸发一样。
他家被天火烧成了灰烬,人们都说萧家夫妇一定是做了极为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怎么会无端端惹来天火雷电,遭到天诛地灭,两人都没了,一定是被天火烧成了灰。
一场天劫,偏偏他没死,人们都觉得非常地邪乎,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没人敢收留他,是雷公亩老不死见其可怜,让他住在早已荒废的雷公庙,整天与一群无家可归的乞儿混了七、八年。
在这些年间,他父母从来没有出现过,人们就更加确认萧家夫妇做了伤天害理有违天道的事,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胡说,你们都是放屁!我爹一生坦荡,顶天立地,我娘蕙质兰心,他们淡泊所有,与世无争,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你们谁要敢在污蔑我爹娘,老子要抽乱他的嘴!两板子板死他!”
他不可能忍受别人诋毁他的父母,为此事没少与人家争执打斗。老不死无儿无女,将他当孙子一样看待,跟每个老者一样都很护短,怕他在外面吃亏,没少教他。
后来又担心他体质有异,怕他争胜好强丢了小命,就将仙踪鬼步这种最好的逃命步法教给他,没想到萧楚心悟即好,一学即会。
家里发生那么惊悚的事情,怕受带连,常人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他玩,他整天与乞儿混在一起。乞儿是最底层的弱势群体,遭人家白眼和欺凌打骂是家常便饭,他没少为他们出头,是草根堆里打出来的**丝王。
东陵城人杰地灵,雷公庙也不乏青年才俊,萧楚修炼很是发狠,却因体质有异,始终徘徊在天潜境八重而不得突破,有人说他是一介废体,还敢嚣张,扬言一只手就能灭了他。
人活一口气,若有人挑衅邀战,萧楚从来不会爽约,无论对手有多强,从来都是单刀赴会,斗志昂扬,至少不会在阵势上输了人家。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拼,实在拼不过就跑路;但打归打,不到万不得以,他不可能愚蠢到因一时意气就随随便便地把命送给人家。
外面比他强的人不知有多少,遇到血拼不过的情况,全赖他有仙踪鬼步,一步一个消失,还没等人家看清,就跑得无影无踪;若不是这样,他不知都死了多少回。但即便是这样,他经常也被打得遍体鳞伤,遇到狠荐子,好几次都是奄奄一息地逃了回来。
全镇的人都认为他父母死了,只有老不死跟一群乞儿经常安慰他,让他感觉还有一丝温存和希望。老不死有一天怔怔地看了看,突然叹道:“哎,孩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现在还太弱小,你爹娘怕连累你,才不得不出走,你要想见到他们,除非你要够强!”
此话一出,萧楚眼前就是一亮,他搞不懂老不死怎么会无端端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只是安慰他,也许只是一个谎言,但他宁愿选择相信老不死,在心里坚信他父母只是暂时离开。
目光灼灼,他紧紧盯着老人:“真的?老不死,你可别诓我!”
“千真万确!”老不死神sè复杂,眼眸深邃,深不见底。
人老成jing,老不死的一句话都不知是真是假,却成为萧楚发狠的信念。
断天崖下,地煞之气极度冰寒,绝世杀机疯涌而来,在萧楚身上划出千疮百孔,一股又一股的鲜血一流出即被冰寒煞气冻凝,他如一具冰镇的血尸在急速下坠,在虚空拖起一线血影。
但在他神情极为涣散之时,却想到了老不死的一句话“他们不得不出走,你要想见到他们,除非你要够强!”
“不,爹娘还活着,我不能听天由命,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啊!”他强行睁开已经合上的双眼,提气厉啸一声,眼中shè出一道璀璨的光芒,泥丸宫中一振,几近熄灭的jing神力之火就如星辰般照彻体内。
波光涟影,水雾缭绕,而崖下地煞之气此时却凝结得更为粘稠,如实质般,绝世杀机似瀑布倒卷,闪动着冰煞极光,就形成一把银白冰蓝的天刀,向萧楚迎面斩来。
萧楚耳边一道苍黄光影掠过,那把天刀微微一振,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将虚空都向两边划开,他身处其下,渺弱如一颗血絮纤尘。
“啊,不!”萧楚双掌护于头前,但那天刀刀刃还未至,天刀划来的巨大能量波就已将他击得昏死过云,“哗哗”向下压来,“噗通”一声,就直坠无底深渊。
;
第四章 是生是死
东陵城海天阁紧邻上官世家府邸,是这一带相当有名气的一家酒楼客栈,平ri里就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迎接八方来客,近ri更是涌来许多陌生面孔,场场暴满,店家上下都应接不暇,连老板掌柜都亲自传菜斟酒。
海天阁如意坊内,一群年青修士正在饮酒切磋,见掌柜传菜进来,一人道:“哎哟,连赵老板都亲自上阵,可见你海天阁生意有多红火!”
“哪里哪里,让秦公子及各位见笑了,实在是人手不够,没办法!请见位慢用!”掌柜说罢就转身,显然是不想耽误时间。
“慢着!”
“各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怎么看到海天阁来了很多陌生人?”
“多半是上官世家的贵客!”
“哦!果然是上官世家的人!”
“各位还有什么吩咐?”
“上官世家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个我就不知了!各位慢用!”掌柜转身就走。
一年青修士饮了一口酒,“听说上官世家又集结了大批的高手!”
“一定有大事发生?看来,上官家这段时间还真不平静!”
“可不是,一介草根萧楚惹出的那件事闹出很大的动静,护陵天女上官离从西陵城直接穿越到东陵,调出三十几位年青高手,都没有活捉到萧楚,那小子都跳崖了,难道他们还不想罢体?”
“我看这事儿没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官世家你们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此事?”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准备探入断天崖下寻找萧楚的尸首不成?”
“切!上官世家就是在厉害,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深入断天崖下,那可是绝境死地,一片禁区,你们那天可都是感触到了下面的绝世杀机,只不过是溢出一丝,至今我都是心有余悸!”
“没错,就是上官世家的那些老古董跳出来,到了断天崖,也是下去一个死一个,他们就是嫌命长,也没必要为一介草根去陪葬吧!”
“你们都想歪了?”
“哦?”
“对于萧楚这件事,上官家现在明显是低调处理,就此揭过?”
“怎么可能?天女上官离不轻易现于世人,为此事,闭关中都从西陵城赶了过来!已经够高调了!你还说低调!”
“那是之前,现在情况有变!”
“哦?”
“我听说上官青云发话了,此事就此揭过,不许在提,要上官离火速回到西陵城,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上官青云很少会这样紧张的!”
“难道说西陵城有变?”
“西陵城那边不清楚。”
“难怪近段时间看到很多陌生面孔,看来上官世家多半与外界组织有来往。”
“我看上官家这两ri有些神神秘秘!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会让他们如此紧张!”
“各位可有什么口风?”
“我们要是知道一点风声,早就说了。”
“上官世家历来口风都很紧的,这你们都是知道的!”
“我只听到东渡两个字。”
“东渡?”
断天崖边,一切都恢复了宁静,上空一碧如洗,晴空万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人们早已散去,只有一位老者和几个乞儿立于崖边久久的张望。
山风吹过老者满头的白毛,他战战兢兢,佝偻着单薄的身躯,在此守了一天一夜,最后暗叹一声“罢了罢了,你是生是死,全看你的造化!”
“老不死爷爷,萧楚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肯定掉下去摔死了,嗯呜呜,萧楚!”一个小女孩向下看了几眼,就哭起来。
“谁说他死了,不许哭,囡囡!”老者呵斥了一声,就带着众乞儿向雷公庙走去。
断天崖下海底深处,死一般的沉寂,成片成片的黑sè珊瑚林间,漂浮着无数的骸骨,白骨茫茫,将数处珊瑚林都遮掩。
长长的海草如鬼魅的长发,在白骨间无声的飘摇,穿过骷髅的眼窝和张开的下颌,纠缠在长长的腿骨上,牵扯着枯干的骨指,显得极是恐怖而惊悚。
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浮于海草间,一动不动,血水在一丝一丝地向四周漫延,死气之中,只有他的耳窝处有一小块铁钉,在发着弱弱的混黄之光,像是一点一点地吸附着四周淡淡的血丝。
苍黄的耳钉渐渐变得血红,发出“嗞嗞”一声轻响,就在这时,黑sè珊瑚林的一个洞孔中,似受到铁钉的感召,也发出一声“嗞嗞”的轻响,一截青绿sè的小木杆突然就从洞孔伸出。
小木杆顶端冒出一个气泡,如同莲雾般幻化一道虚影,透发出月华般青辉,层层迷幻般的光圈缓缓铺展;四周点点银星闪耀,一朵青莲;纤尘不染;正悄然绽放。
“呜呜呜”弱弱的哭泣声,一个青sè的小兽,只有手指大小,就从中游离而出,皮毛如同水貂般油滑,体型却像迷你版小熊,圆嘟嘟的。
他扑闪着一对星星般亮闪的眼睛,露出了两粒玉瓷般的小虎牙,张开小嘴“哆哆,唏唏,咿咿”呢喃了两三声,怯怯地看看了四周,刚游出几步又退了回去,躲在木杆后面,偷偷地瞟着外面。
“你要想再见到他们,除非你要够强!”
“不,爹、娘你们还活着,我不能就这样死了!不能就这么死了!不!不!不!”
死寂的水底深处,传出这样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深海回荡,将小青兽吓了一跳,“怕怕”他一下又钻进了小木杆里,过了好一会才出来,向那声音传来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一道血影如血尸般浮在水草间,他伸手小爪子就遮住了眼睛“怕怕怕!”
就在这时,苍黄的耳钉边闪烁着几点金sè的光芒,虽然很弱,但在灰暗的深渊中,如同无边的夜幕中一点星辰,微微照亮了那道血影。
小青兽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嗖”地一声就飞快地游了过去,看到那具浮尸满身的血痕,一动不动,他就双泪“哗哗”直流,“哆哆,大大,是你吗?”
“大大,你醒醒,醒醒,我不要你死!”
“我回来了,大大,不要死啊,醒醒,醒醒”小青兽用头上的软毛不停地蹭着血尸。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不!我要活着!”微弱的声音再次从血尸的眉心传出,耳翼上横贴着一块很小的条形铁片,略一看上去像耳钉,小青兽在上面亲了亲,那铁片立即就散出几道光,如几米阳光,照亮黑暗。
看到血肉模糊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啊!”小青兽惊喜地触到上面,在他耳边呢啁“哆哆,唏唏,大大,醒来!醒来!快醒来!”
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呜呜呜”小青兽伤心地哭泣着,游到他嘴边,伸出小爪子在小木杆上划出一个口了,几缕晶莹黏稠的水丝就溢了出来,他赶紧将它塞进了他满是血痕的嘴里。
小青兽瞪大着星星般亮闪的眼睛,带着期盼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一边嘴里不知道呢喃着什么。
“咕噜,咕噜”他看到他的喉节移动起来,就兴奋地“啊哈”了几声“大大,大大!”
这时,嘴里青sè的亮光闪过,青sè的光晕渐渐地将那血sè的身体笼罩,形成一个光球。
“嗞嗞嗞,噼里啪啦”只见光球中,那道具血尸般地身体被光晕笼罩,成为一个透明的血影,小青兽在外面都可看到,他体内断裂的筋骨在不停地连接重组,耳钉上的铁片将四周流出去的血丝一一吸咐回来,回流到他的身体,经过青木游丝的洗伐,宛如新生般,在一点一点地回复着生的气息。
小青兽皱着眉头,盯着那里,眼睛一动不动,显得十分的紧张。
;
第五章 鬼域罗刹
“咕噜咕噜”他仿佛是大喝了几口,手指微微了动了一下。
“啊!”小青兽放松紧皱的眉头,眼睛就亮闪出几道星光,兴奋地叫道:“大大,大大!”
光圈之中那道身体动了几动,突然一声“啊!冷死我了!”腾地一下就跳将出来,他睁开双眼就向四周扫了一眼,只看到一对星星般闪烁的小眼睛,正对着他。
“大大!大大!你终于活过来了!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
“大大?谁是大大?”
“你不是大大?”
“我是萧楚,大大是谁?你又是谁?”
“呜呜,原来你不是大大!呜呜!”小青兽露出失望的表情,眼中就噙着着泪
( 踏古诛天纪 http://www.xshubao22.com/7/7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