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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东方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映,双眼好像在看对面的两个人,又好像没有看任何东西。那双眼睛,是对一切都感到失望的眼睛,连期盼都失去了的眼睛。
“看来你也不傻,知道那个男人恐怕看也不会看你一眼……那么,跟我走吧。”满是黑雾的男人满意的眯起了眼,一个挥手,顿时黑雾将两人笼罩,最后在原地彻底的消失了。
唯一看得出男人曾来过的是地上那一只伤痕累累的花,却又很快的被雨水混着泥沙从到了不知道那个角落。
而自始至终,亡夜都不曾看过这边一眼,他现在眼里唯有的,就只有自己怀中的精灵皇。
低头,再次吻向他,而对方,也伸手将那个强悍的男人反楼住,含笑的双眼充满了爱意,屋子,春水无边,而外面的雨水,还残留着一个人最后的泪。
无限的哀凉……
“把他从头到脚给我刷干净,脏死了。”将傲哲天往浴池里一丢,绝命幽怨阴沉着脸招来两个侍女。然后厌恶的转身离开。
两个暗红色长袍的侍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便走下浴池将男人扶了起来。却在脱掉他的衣服后都暗暗的吃了一惊。
这个人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会在身上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数不清的伤痕遍布着他的整个身体,有刀伤,抓伤,还有深可见血的咬伤,最让人心寒的是他脖子跟手臂上那乌紫并渗着血的淤痕,不难想象他很可能被人吊起来虐待过,而且,是用极其残忍的手法。
再朝上看去,那有着一道伤口的脸却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到从他夜色般深邃的眼看不出一丝痛苦或者难过的情绪,不,应该说看不出这个人一丝感情,象一个人偶。
压下胸口微微的心疼。两个侍女沉默的为男人清洗着身子。
男人很高,虽然身上满是虐待的痕迹,却丝毫的不瘦弱,蜜色的躯体上覆盖着线条流畅的肌肉,象一只热带野性的黑豹,受伤的。
不自觉的,两个侍女有些微微的脸红,为他清洗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而这个时候绝命幽怨却回来了,他看了两个侍女一眼后便冷冷的哼了声,然后让她们下去。
侍女退去,恶魔嘴角挂着冷笑也下了浴池,只是傲哲天没有看他,双眼依然平静无波。
恶魔贴近他的身体,接触性的刺疼传来,男人本能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太多的其他反映。
绝命幽怨看了男人一下,突然将他按在了池边,一边极其粗暴的将手指狠狠的刺男人的体内,一边厌恶又凶狠的咒骂道:“顶着那么多男人的液体,你是弄脏我的地方吗?给我洗干净!!!”一想等会还要带着男人去见毁卡,他就觉得脏到不行,毁卡那么干净,怎么可以让那么肮脏的东西接触到他?
随着男人粗暴的引导,那些白色并混杂着污血的液体慢慢的从那红肿并带着裂伤的部分留出,很快便随着流动的温水消失在了水池里,但绝命幽怨的动作却丝毫不比当初对他施暴的精灵好多少,甚至更残忍,于是新的伤口也出现了。
而自始至终,男人都垂着眼任对方摆弄,平静,冰冷。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其实也没有想什么,就是看着自己越来越发紫并疼痛的手,淡淡的想大概还能活几个小时。他已经没有在想任何人了,谁都不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绝命幽怨才总算将傲哲天彻底的清理干净,然后将他象拽死狗一样拖到了毁卡的房间,然后重重的将他摔在了毁卡的身旁。
血色的大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微卷的长发象妖娆的迷雾般撒了一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是傲哲天熟悉的气息。
他静静的看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沉睡的毁卡,突然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好象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有这个恶魔,没有将他等成别人的替身来看待。
不论是他的残暴,还是他愤怒,甚至是最后的伤心,都是只对着他傲哲天,而不是精灵皇。
只有他是这样。
绝命幽怨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坐到了毁卡的身边,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抚摩着那张苍白而有些妩媚的脸蛋,温和的说:“卡……起来吧……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
傲哲天看着这两兄弟,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话好么?我这次一次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只要你想,我会一辈子把他留在你身边,你想怎么弄都可以……如果不要也可以拿去喂狗……但是,你要起来才能见到他不是么?”
“他完全属于你……”
可是那沉睡的人却丝毫没有回应,依然安静而冰冷的躺在那里。
绝命幽怨温和的双眼突然焦躁起来,他象是期斯里底一般尖锐的喊出声来:“你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连哥哥都不要了吗!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任性!!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啊!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么!!我几乎无法睡觉!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看到你彻底的死去!我快疯了你知道吗!我就只有你了你知道吗!!”
眼泪从男人痛苦的双眼滑落,他像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吸急促而沉重。突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的锁住傲哲天,激射出极其凶狠的杀意,后者也不免暗暗一惊。
这个人,就是伤害弟弟的元凶!
强烈的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猛的原地消失,然后在傲哲天身上凝集成型,同时尖锐的指甲也狠狠的掐住他的肩膀,朝依然沉睡的毁卡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一字一句的,从嘴里阴森的挤出一句话:“假如你不醒,我就在你面前将他生吃了!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然后傲哲天感觉到脖子一阵巨疼,仿佛自己的肉就要被硬生生的撕咬下来。
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死就死吧……
反正已没人在乎他的死活了,包括他自己。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
而这时,旁边的毁卡却发出了一声轻而痛苦的呻吟,绝命幽怨当场停下了动作,满口鲜血的看着毁卡,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着,连呼吸也忘了,生怕眼前的是幻觉。
只见毁卡痈懒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他先是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转头望向自己的哥哥跟傲哲天。
而傲哲天跟绝命幽怨也在看着他。
毁卡皱着眉看了两人好一会,然后,有些不悦的问:“哥,你在我的床上干吗?还有,这个男人是谁?”
“…………”傲哲天静静的看着毁卡,脖子上的伤口仍在流血,而绝命幽怨则因为毁卡的话僵住了动作,双眼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呜……”毁卡撑起了上身,有些疲惫的捂住了头,半眯着眼睛迷茫的底语:“怎么回事……我好象睡了很长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象是忘记了什么东西,空了好大的一片。
傲哲天最后则转过了头,再也没有看毁卡一眼。
毁卡的眼睛又再度看向哥哥跟那个躺在他旁边的陌生男人,竟不自觉伸手过去掰过那男人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然后有些讽刺的笑了:“哥,虽然你喜欢男人我不会惊讶,但是你好歹也找个年轻漂亮点的啊……瞧瞧这张脸,破相的,还是个老男人,你的审美真让我不敢恭维。”
可是毁卡的笑容却在看到傲哲天的双眼后渐渐消失了。
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样死寂的眼神?
好象灵魂都被挖空了的眼神,
莫名的,感觉非常的难受,胸口甚至有些揪疼。
毁卡皱着眉,心口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绝命幽怨则立刻上前抱住他,心疼得连声音都有些发抖:“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我的心口好痛……好痛……”毁卡难受的喘息着,手按住傲哲天当时刺伤的地方,一脸的惨白。
为什么会那么痛……太难受了…………
甚至自己好象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却想不起来……
“没事的,只是刚醒来不适应。来,我帮你揉。”绝命幽怨焦急的安慰着弟弟,双眼却阴森的看向傲哲天,带着一丝怨恨的杀意。随后他乘毁卡还没注意的时候叫来了自己的影侍卫,低声吩咐他将人带去下,并处理掉。
傲哲天并没有抗拒,只是最后深深看了毁卡一眼便沉默的跟着影侍卫离开。那一眼,有着傲哲天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绪。
毁卡被自己的哥哥所关心的画面有些触动了男人灰冷的心。
却让它更冷了。
当看到别人相互关切着,就会越发意识到自己只剩一个人的事实。
“我到底是怎么了……”强压住心口的巨疼,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毁卡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心口感觉好象是空了一大块,难受得有些窒息。
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什么的,你修养两天就好了……你知道哥哥多担心你么?之从你……”
“那个人呢?”突然发现刚才还在的男人此刻竟不见了,毁卡当即打断了哥哥的话,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你不是嫌弃他么?我怕碍了你的眼,已经将他带走了。”绝命幽怨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为什么即使失去记忆,你也一样会注意到他?
那个人就那么值得你在乎?他只是一个被人玩烂的贱货而已!
“…………”毁卡先是愣了愣,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干吗要在意那个脸上带着个疤的男人?明明自己对男人有洁僻的。可他的嘴巴却比他的思维更快的问:“他在哪?”
“………………”绝命幽怨没有回答。
“哥?”
“你刚醒来还很困吧?再休息一会好么?别想那个奴隶了,脏死了。”
“回答我。”毁卡突然固执的坚持,甚至双眼已经冒起了怒火。但是接下来绝命幽怨的回答却让他傻在了当场。
“一个小时前我已经让影带下去处理掉了。”现在尸体可能都凉了。
“处理掉?”毁卡愣住,一时反映不过来,却不自觉冷下了脸。
“恩,杀了。”
“你说什么!杀了?!!!”听到回答的恶魔当既脸色一片铁青,无法控制住自己火山般爆发的怒意,双眼顿时激射出一种近似于杀意的寒光,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哥哥,却是为了一个忘记掉了的男人。
“我不准!”毁卡猛的从床双跳了下来眼开就要朝外面冲,却被一团黑雾瞬间团团围住,顿时强烈的昏旋感袭上自己的神识,在也撑不住的软倒在了绝命幽怨的怀里。
抱这怀里的昏迷弟弟,绝命幽怨温柔的笑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呢……明明不记得他了……为什么要在乎呢……睡一觉吧……当你醒过来,就不会激动了……只要不再见到那个人,你一定会恢复得跟以前一样的…………对么?”轻轻的抚摩着弟弟的头发,绝命幽怨的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那个人,就让他彻底死去吧……
而且,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自己毒发生亡,如果不是怕出什么意外,我又怎么会先下手呢。
宫殿外的郊区
冰冷的黑色土地上,一摊猩红的血极其的扎眼,上面横躺着一个被刺穿了心的男性尸体,胸口的窟窿看起来好不狰狞。
而在尸体旁边,则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单衣,赤着脚,敞开的胸膛还溅着别人的血,并顺着结实而紧致的腹肌滑落而下。隐在了黑色的腰带下。
手里的刀无力的掉在了地上,肩膀受伤的傲哲天有些虚弱的喘息着。猛的,好象自己的内脏一阵翻腾,顿时一口暗黑的血涌上了喉咙。
将血吐在了地上,傲哲天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火烧般疼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擦了擦嘴,那修长的手指已经开始变黑,神经被腐蚀的痛让他连刀也握不住,甚至连那头夜色般的黑发也已经变得发黄跟干枯。
整个人,已经说不出的狼狈跟沧桑。
就在不久前,傲哲天被带到了这里,一个魔界跟人界的交口处。
当时的他象一个安静的木偶,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直到被他偷袭的那一刻,侍卫才觉得自己身旁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没意识的木偶。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侍卫临死前都不知是如何被杀死的。经过了严格训练的他,只来得急本能的还击,却只伤到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傲哲天没有目的地的走着,赤裸的的脚被地上的砂石划得伤痕累累,但是他好象没发觉一样,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没有目的,也不停留。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就要到了尽头,但是,却不代表他愿意死在别人的安排下,至少,他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死的样子。
他或许没有办法决定自己怎样活下去,但是死,却是他能自己决定的。
男人走着,无意中经过一间野外的小茅屋,一个褐色头发,约3岁的小男孩正在自己的门口玩着泥巴,却在看到他时吓了一跳。
正确的说应该是他黑紫色的手脚吓到,顿时惊吓得当场哭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年纪较大的少年着木棍冲了出来,满是雀斑的脸充满着愤怒,以为有别的小孩子来欺负自己的弟弟,却看到一个手脚黑紫的受伤男人,先是也恐惧的一缩,但也不想在弟弟面前丢脸的他硬着头皮将手里的木棍挥了过去,见对方没有还手,他顿时兴奋的怒骂起来,幻想自己是消灭邪恶的勇士,手里的木棍更是用力的朝对方的头再次挥了出去,而那个3岁的小男孩也兴奋的拣起石头朝“怪物”砸了过去,大声的说怪物去死去死。
直到木棍被对方猛的扣住,两人才愣在了原地,双眼恐惧的睁大着。
面无表情的将小男孩手里的木棍抽出丢掉,傲哲天看了抱在一起发抖的两人一眼,便沉默的转身朝之前的方向走去。
自己已经难看到象怪物了么?
男人的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虽然憔悴但是依然英俊的脸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让人说不出的哀伤。
被男孩子打到的地方还隐隐的生疼着,而这时,神经被腐蚀的疼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跟大腿。
每走一步,都疼得让人冷汗直冒。
可男人依然固执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直到抵达了一座荒无人烟的雪山时。
灰暗的天空下,苍茫的雪覆盖着整座山脉,放眼望去,凹凸不平的山上只有一片冰冷而死寂的白,在这气温极底的环境中,每呼吸一次,那阴寒的空气便进入肺部造成一阵抽搐感。
不时飘落的细细雪花,一点点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吸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
只穿着一件单衣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上,即使是比普通人较特异的体质,也承受不住这深入骨髓的寒。
脚,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周围,是一片的白,而男人一身黑衣的摸样在雪地中,显得那样的不协调,那样的孤单。
仿佛为了驱赶这不协调的黑色,雪山的风雪正渐渐的转大,男人步骤不稳的前进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隐隐的熟悉感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叹。
男人不知道,这里,就是冥王当初降下血泪的地方。
就在不远处,双眼已经有些朦胧的男人看到了一个山洞,那里看起来好象比外面温暖些,他尝试走过去,虽然山洞就离自己不到二十米。可是,已经……走不动了……
脚……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
苦笑着,男人干脆随意的靠坐在了山脚下,极度疲惫的,他的感官已经开始失效了,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整个人,已经麻木了,连同他的感情。
很快的,风雪渐渐将男人的身体掩盖,半眯着眼,男人微仰着头看着天空纷乱的雪花,双眼却没有焦距。
好累……
就这样永远睡下去吧……
渐渐的,男人的双眼缓缓的闭上了,意识渐渐开始朦胧。就在他即将完全要陷入黑暗的时候,一个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
“主人……”
…………
“主人……”
小寒?
吃力的睁开眼,风雪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觉得一个小小的,温软的身子扑在了自己的怀中,那有着一头白色卷发的小脑袋先是蹭了蹭,然后抬头望向他,只见一双扑闪着泪水的蓝眼睛满是哀伤的看着自己,小嘴微颤着,象是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主人……他们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怎么可以……”
那双雪莲般白嫩的小手,也象是用尽了自己力气般,紧紧的抱着这具冰冷的躯体,可是,他的身体那么小,无论他怎么抱,那个躯体还是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主人……小寒好心疼……”肉肉的小手摸向傲哲天的脸,轻轻的碰着那道斜跨鼻梁的伤疤,生怕弄疼了他,而小寒的脸,也早已布满了泪水:“是不是很疼……”
“……恩。”点了点头,傲哲天定定的看着小寒,双眼微微的发颤。
“这里呢?也疼么……”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小寒摸着他心脏的地方已经沙哑了嗓子……
“……恩。”
很疼……
一直都疼的……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他……
疼不疼……
一直都没有……
“小寒……别离开我……”傲哲天的嗓子,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几乎渴求的看着小寒,好象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可是小寒没有回答他……
只是看着他哭……
傲哲天用尽了力气抬起冻僵的手想要抱住怀里的身体……却……
什么也没抱到……
空的……
他依然独自一个人坐在山脚下,风雪依然很大……
一切……
都只是幻觉……
“假的啊……”他自嘲的轻轻笑了笑。“原来都是假的……呵呵……那什么是真的?”
男人就这样倒在了雪地上,这个世界最后给他的一丝关怀,竟是他自己的幻觉……
雪,渐渐将他掩盖……像是埋葬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直到他渐渐的停止了呼吸……
死亡,可以将一切都抛弃。
快乐的,伤心的,绝望的,都彻底的抛弃…………
第三部(完)
以下是作者的话》…《
那么,喜欢看悲剧的同学就此打住了。
如果不喜欢这个结局,就继续看下去。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说弃坑的话,感觉会被打死的……
应该也不会吧‘大家那么善良可爱天真。
总之……
请不喜欢悲剧的朋友继续看第四部吧…………
上
第四部
当傲哲天失去了最后的意识;苍茫的天空突然传来了清悦而悠长的龙呤。瞬间让寂静的山脉整个都轻轻的抖动起来。
雪雾中;一头巨大而银白的飞龙带着朦胧的光芒出现在了雪山的上空。而在它的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一头长至小腿的雪白长发在空中轻轻的飞扬;越发衬托着那张尘埃不染的清丽脸蛋;如飞雪中悄然出现的幻之精灵;美得让人不禁窒息。
那双碧玉般清澈的冰蓝色双眼冷傲的俯视着大地;却在看到地上那一抹几乎要消失的黑色后狠狠的缩了一下,如同心口被直接重击般不禁发颤。
猛的一扬手;飞龙便瞬间朝那一抹已快消失的黑影急弛而去。高昂而清悦的龙呤再次贯穿着天地。
而这一切;那个被白雪掩盖的男人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弱……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灵魂仿佛渐渐的脱离了身体,最后被吸进一个满是迷雾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除了灰色,还是灰色。
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隐约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像意识体这样抽象的东西。没有听觉,没有嗅觉,更没有触觉。
只有他自己的意识……在空中飘忽不定。
已经死了么?
他平静的想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脑中却浮现出一个红发男人温和的摸样,清晰得能看到他每一根飘动的血色发丝,如傍晚的晚霞般让人迷醉了心魂。想到这里,本来以为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却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撕疼……
但很快的,无边的黑暗开始向他笼罩过来,他再次馅入了黑暗当中。
当傲哲天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森林里的沼泽地旁,鼻间弥漫的尽是大自然中的泥土气息。透过头顶的树梢,那夜空中血色的月亮更让人莫名的不安。
怎么回事?
自己还没死么?
有些失落的男人想坐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竟变成了婴儿的手的样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人睁大了眼,借着月光打量着自己,却看到一个裹着破布的婴儿身体……而且,身体还因为饥饿而虚软无力。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进到一个被人遗弃的婴儿身上么?突然脑子闪过一瞬模糊的画面,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乘着天黑将他抱到这边,然后………………
遗弃。
这真是讽刺。
难道又要他再死一次?一个连爬起来都吃力的婴儿在森林里被遗弃的下场也只有死不是么,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因为,他感觉到一只野兽正慢慢的朝他靠近。
带着血腥味的危险气息。
傲哲天只来得及感觉到这些,就觉得肩脖处一阵刺痛,鼻息里全是腥热的气味;一双狰狞而恐怖的兽眼死死的盯着他。
接着;身体离开了地面,伴随着疼痛,摇摇晃晃的挂在半空。疼痛加剧。
地面上出现了血滴连结成的痕迹,虽然,很快就被地面吸收随即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血腥味的影响,傲哲天觉得天边的那个血色月亮似乎更加的红了,带着让人恶寒的恐惧感。
耳边出现了猫科动物受到威胁时会发出的低声嘶吼,肩脖处的疼痛突然一松,伴随着光亮的一闪,傲哲天觉得自己落在了地上,吃力的侧过头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惊慌而逃的黑色身影。
一只有着暗红色棕毛的豹子?
野兽会逃一般是因为它遇到了无可匹敌的威胁;但是却不见周围有什么更强大的怪兽;除了空中那越来越诡异的月亮。
躺在满是腐烂树叶的地上,傲哲天觉得翅膀一阵阵的刺疼;血液正不断的在流失。
树叶很厚,虽然气味难闻,但被丢下来的时候身体除了那几个大牙洞也就没有产生其他更大的伤害,只是,这种一看就知道人迹罕至的地方,身为一个孱弱的婴儿,身上还有几个血流不止的窟窿,死亡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没所谓了……
血,依然在流失,腐烂的大地欣然的接收这种滋润,不会有血浪费的滩在地表。
呼吸开始变的困难起来,每呼吸一次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的难受。傲哲天并没有对死亡报着太多的想法,但是,他体内却仿佛有另一个弱小的灵魂在挣扎着,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那个灵魂本能的想要活着,不甘心就那么死去……甚至张着苍白的小嘴想呼唤着抛弃自己的亲人,沙哑的,却只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是那样的无助跟孤单。
婴儿是一个哑巴……
傲哲天有点了解他为何会被抛弃的原因了。
但是,这个身体的呼吸依然衰弱了下去。
突然,月亮的光芒发生着奇异的变化,变得不稳并躁动起来,并象太阳表面日冕物质喷发般,带起一道道不规律的光浪。
接着,大地开始黑暗起来,因为月亮的光芒突然全部聚集到了森林的另外一边,形成了一个冷色光芒的柔和光柱。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全部都笼罩在了无光的黑暗里。也就是在这黑暗里,竟有几丝从月亮中脱离出的灰色气息顺着他的五官进入了傲哲天现在的身体。
然后,一切便恢复了正常。
傲哲天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入了这不同寻常的灰色能量,更不知道森林的另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身体没有刚才那么辛苦了,虽然身体的伤口依然疼痛,可呼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困难了,似乎只要不放弃就可以延续下去。就连血液,也没有再继续流失了。
这算是希望吗?还是更残酷的命运?
傲哲天躺在地上有些无力的想着。
而森林的另一边,发生了傲哲天所不知道的巨大变故,而这一变故,则关系到精灵一族的存亡。
实际上,傲哲天的灵魂来到了100多年前。
精灵皇刚诞生的那一刻。
在他诞生前,精灵一族已经面临着要从历史舞台上消失的命运。
和善但不愿跟生人相处的精灵曾与世无争的居住在遗忘森林里的神域之树下,并成为这个大陆上美丽而神秘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一种不知来自那里的黑暗力量侵蚀了那棵含着能量的神域之树,一切都开始衰败了。
维系着精灵族的灵气在一点点的消失,女精灵王也为了守护最后一丝灵气而付出了生命,却依然阻止不了精灵族即将面对的衰亡。
直到精灵皇…雪猎的诞生。
跟其他的精灵不一样,雪猎是从湖里诞生的,因为那里凝集了所有月亮变异的能量。他就像堕落凡尘的光耀天使,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缓慢的出现在了湖的中央。
他的美,令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也让所有看到他的精灵都不自觉的为他下跪,当然,能让精灵们下跪的并不仅仅是外表,同时也是他那自然流露的强大力量,几乎照耀了整个森林,黑夜如同白昼。而瞬间神域之树的灵力也充裕了起来。
从那一刻起,他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一切。
而在另一边的傲哲天却受着寒冷跟肌饿的煎熬。受到这个身体本来灵魂的影响,他竟有了一些求生意识,可他毕竟还是一个婴儿的身体,无论再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直到他整整在冰冷而潮湿的沼泽地呆了三天三夜,才有一个人朝他靠近。
确切的说,是一个灰头发的女性精灵,温和的脸上有些细小的雀斑,此时正惊讶又心疼的看着他,然后小心的弯腰抱了起来。
这是傲哲天在这段时间里感觉到的,唯一的温暖。
一时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眼前的画面又消失了,如同录像快进一样,瞬间闪过了数十年的画面,再回过神,傲哲天发现自己竟靠在了一棵古老而茂盛的大树下,嘴里还用树叶轻轻的吹着曲子。头顶的上方,雍懒的阳光正透过树梢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一丝丝的暖意。
“…………”男人有些愣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不适应,本能的抬起手,却发现已经是成年男性的手,修长而有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手里刚才还吹着的树叶随意丢掉,傲哲天大步走向旁边的小河边,却惊讶的发现水中倒影着一张有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男性面孔。
一双光芒内敛的夜色双眼,两道入鬓的剑眉隐在了长长的黑发中,高挺的鼻梁下是有些冷漠的唇。
是一张跟傲哲天原来的脸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
看起来约25,6岁。
但是,却绝对不是他本人的身体。
傲哲天皱着眉站了起来,脑子有些混乱。难道自己在进到婴儿的身体里后瞬间过了二十多年?而这张脸竟又跟自己有些像。
突然,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到了傲哲天本来的识海中。
原来,在二十八年前,当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是当时那个灰头发的女精灵将他救了回来,并把他抚养长大。
但那只精灵并不像其他的精灵一样住在神域之树上。而是在附近的一个枯树里简陋的住了下来。
并不是她不想去,因为那里是她最向往的地方,但是她却说自己没有资格去。
因为她是一个从出生起就变异了的精灵,没有漂亮的外表,也不会魔法,就连飞起来也非常的吃力,如同一群天鹅中的灰鸭子。
她的存在,让精灵们觉得有些被侮辱,因为,他们向来是最美丽最高贵的存在,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个传奇。但是如今却出现了一个跟普通人类差不多的丑陋精灵,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虽然厌恶,但是也做不出抹杀自己同伴的事情,所以,只是将她驱赶到了神域之树的外面,不允许她踏入这神圣的地方,否则,杀。
于是,那只女精灵孤单又自卑的活了很多年,直至拣到了他,从此,那张温和而年轻的脸才有了笑意。
傲哲天突然厌恶起那些所谓有着漂亮外表的精灵起来。
但他更困惑的是自己目前的状况,想着想着,不由得在湖边随意的坐了下来,半眯着眼分析目前的状况。
他应该是在雪山死亡,但是意识却又来到了这个世界,先是进入了一个小婴儿的身体,然后被一个精灵救起,却又瞬间过了二十八年……最让他感到惊异的是,在自己被强行灌输的记忆中,时常听到那个灰头发的女精灵谈起一个人……
精灵皇……
一个历史上第一位,也是仅有的一位男性精灵王。
他比任何精灵都强大,也比任何人都美丽。就连那些精灵族里最美丽的女性也无法跟他匹敌,他的美貌跟能量甚至轰动了人魔天三界,无数猎夺者想将他夺走,却都是失败而归。
最让傲哲天意外的是,时间他也在记忆中找到了。
华和一八四五年。
跟自己当时在雪山死亡的时间相比,竟提前了一百多年。
自己是回到过去了么?
但是为何时间又是跳跃式的流逝着?而且,一些自己明明不曾经历过却有出现在自己脑中的画面更是让人无法理解,这或许是这具身体本身的灵魂所经历的,只是传到了他的神识中而已。
那现在那个灵魂呢?沉睡了?还是跟他融合了?
“秽?你在想什么?”
傲哲天还在沉思中,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转过头,发现一个有着淡紫色头发的男性精灵正双眼含笑的看着他,一张美丽而英气的脸蛋在阳光下越发的耀眼起来,却让傲哲天混身冷意直串,双眼的瞳孔猛的一缩,强烈的杀意顿时冲上了脑中。
这个人,即使现在有着雪白的皮肤跟漂亮的头发,他也一样能认得出!
就是当初曾强Jian过他的其中一个精灵!
脑子无法控制的闪过一段让他恐惧而怨恨的画面,他象狗一样趴在地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粗暴扯开的双脚,躲不开那肆意舔弄的舌头,更逃不开身后越来越凶猛的进入,直到嘴巴里被塞入其中一个精灵的性器……
不!!!!
停止!!!
“你怎么了?”看着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水月不免担心起来。
傲哲天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却无法动手杀了他。不是他不想,而是身体本来的灵魂开始影响了他,于是内心的杀意竟慢慢的转为一种淡漠。
傲哲天突然有种错觉,他似乎生存在了一种对往事的回忆当中?
难道他也有前世?就是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秽?那么这就能解释他为何以前会有些零星的记忆了,甚至包括精灵树。
这个说法有点玄妙,但是,他现在的感觉就如同在梦中,你能看着梦的发展,却不能做出任何的改变,甚至还会被梦里人所影响,随着他的心情感受一切。
那他是死了还是没死?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秽对眼前的精灵并没有什么恨意,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他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经常跑来找他行为有点奇怪。
一个在精灵族里排行第二的冰之精灵,精灵皇的六大守护使之首,经常跑来找一个人类的哑巴聊天?难道不奇怪么?
是的,他都差点忘记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秽是一个哑巴。
摇了摇头,傲哲天表示自己没事情,但是也不愿意多谈,于是他起身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刻意疏远,水月有些失落,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个人类向来都很淡漠,唯有对那只变异了的灰色精灵才会表示出一点温柔。
心里不是滋味。
突然,在几百米外的精灵树…也就是精灵们口中的神域之树传来了紧急而尖锐的长鸣,水月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领域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当即立刻跟秽打了声招呼便就要飞过去。
只有在出现危急到精灵族存亡的敌人,才会发出这样尖锐的紧急信号。
本来傲哲天对精灵族的事情并不想过多的接触,但是这次却意外的想去看看,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想看所以影响了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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