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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他的帐,他不由有些光火,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连个穷学生都对付不了,你们要是早弄死他哪有这么多事?”
胡闹哭丧着脸道:“杨队长,上面盯的这么紧,要是他真死了,我们能善后吗?”
杨辉斜睨了他一眼:“胡所长,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他死了,大家都不会有事的,暴力犯仓打死个人太正常了,我也是照章办事,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我头上,省委领导们也犯不上因为一个学生向市委施加压力,这件事一定会不了了之的,可是现在他没死,你们做的那些事就泄露了,所以你才被撤职,我要是再坚持拘留他的话就名不正言不顺了,所以我才来给你们擦屁股,给那个王八蛋道歉。”
胡闹被撤了职,还想指着杨辉东山再起呢,他知道自己的政治觉悟比杨辉还是要差了些,往前探了探身道:“杨队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就是道个歉吗?男子汉大丈夫拿的起放的下,先让那小子再得意两天,不如我陪你过去,当面向他认个错,等风头过了您再收拾他也不迟。”
【第103章】暴打杨辉
今天来了这么多领导,胡闹是真害怕了,生怕这件事办不好,领导再追究到自己头上,因此极力怂恿杨辉去道歉。
杨辉思考了半天,知道刘子强是个硬骨头,不可能过来见自己了,因此站起身道:“好吧,头前带路,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为了怕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传出去面子上过不去,杨辉让牢头把门打开,知会了里面一声,让两个人都等在外面,自己进了暴力犯仓。
杨辉进了房间就看见靠门的大通铺上,刘子强正在那闭目养神,两个犯人给捏着脚,一个犯人给捶着背,一名犯人刚刚把烟给点上。
杨辉火气腾就上来了,心说你个王八蛋不仅没死,还过的这么逍遥,怪不得不愿意出去。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强忍怒火往前走了两步:“刘子强,这件事是我做的有点过,我看咱们各退一步,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清楚你只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学生,小心装过头收不了场……”
“你他~妈懂不懂规矩?怎么跟四哥说话呢?”他的话音未落,几名暴力犯冲上来把杨辉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是杨辉,分局治安大队长,你们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一帮人打的更凶了,等胡所长和牢头听到动静跑进来的时候杨辉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身上到处都是鞋印,还好这帮人下手很有轻重,并没把他往死里整。
胡所长搀起狼狈不堪的杨辉骂道:“你们知不知道打的是谁?他是分局的杨队长,你们是不是不想出去了?每人给我加刑十天。”
“胡所长,我听说你已经不是所长了,你有这么大的权利吗?”刘子强慢悠悠下了大铺踱了过来。
一旁胖下巴牢头对这个无良所长早就恨之入骨,因为这厮喜欢吃独食,有好处自己占,有责任大家背,就拿这次整刘子强来说,好处都让他一个人拿了,而办事的却是牢头。
“胡闹同志的话当然不算数,要加刑怎么也得上会讨论,再说他已经不是所长了,根本没权利说这话,是不是胡闹?”牢头落井下石,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叫出了这厮的名字。
胡闹气的浑身发抖,可偏偏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被撤了职,没权利了。
杨辉已经肯定这帮暴力犯打自己是刘子强授意的,不然这帮人再嚣张也不敢不问青红皂白就打自己,他强忍全身如散架般的疼痛指着刘子强:“刘子强,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你是不是想一辈子呆在里面?”
刘子强笑了,走过去拿着他的手放下:“原来是杨队长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无良少年想混进来对付我,你可不知道啊,光这两天就有四五拨人想要我的命,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动手了,你说你,堂堂一个分局的治安队长不穿jǐng服,谁知道你是谁啊?”
刘子强怕大家担责任,毕竟杨辉的身份摆在那里,背景又是如此的深厚,要搞几个犯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提前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杨辉气的说不出话来,刘子强的话很明白的告诉他,派人对付我的人就是你杨辉,你杨辉如果想追究打人的责任,那么你自己也难逃干系。
看着杨辉脸肿的象猪头,眼睛都快挣不开了,刘子强知道差不多了,闹大了自己固然不怕,可这帮替自己出头的兄弟们就得受牵连,他回到大铺上横着膀子躺下,仰面吐出一口烟圈:“这他妈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去!”
杨辉见刘子强答应出去,自己来此的目的算达成了,想了想只要过了风头,自己想整他一个穷学生还不容易吗?因此也就没再纠缠,恶狠狠地瞪了刘子强一眼,由胡闹搀扶着转身摔门而去。
一帮暴力犯们听说刘子强要走,个个心中狂喜,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围着刘子强问长问短:
“四哥,你这么快就走了,兄弟们舍不得你啊!”
“要常来看看兄弟们啊!”
“四哥,我给你捶背!”
“我给你洗脚!”
刘子强心里暗骂,一个个巴不得老子赶紧走,还表现的这么虚伪。
……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今天榆林看守所的所有犯人们包括牢头,都象洞房花烛夜看见新娘子那般高兴,还是双姊妹花的那种,因为大煞神,大狱霸刘子强终于要走了,虽然仅仅三天而已,暴力犯室的渣渣们都已经瘦的皮包骨头里,这位爷要是再不走他们就得被虐待而亡了。
刘子强身穿李宁夹克衫,脚踏耐克鞋,外面还披着一件牢头老婆给买的黑sè风衣,嘴里叼着雪茄,拎着自己的行李卷走出了榆林看守所,后面犯人们泣泪相送,依依惜别。就象古惑仔电影里那些老大出狱一样拉风。
可是出了看守所刘子强傻眼了,本来以为会象电影里演的那样,有大队的小弟来接,黑老大们上前问候,没有兰博基尼,法拉利,劳斯莱斯排队相迎,两三辆车还应该有的吧,可是空荡荡的山野不用说是人,连条野狗都没有。
刘子强正在郁闷,忽然山间大道上喇叭长鸣,一队汽车风驰电掣般驶过来,刘子强有些激动,这场面才是哥想要的。可是还没等这些车到跟前,旁边树林里蹿出一帮记者,你追我敢跑了过来,长枪短炮对准了刘子强,闪光灯啪啪直闪。
“你好刘先生,请问您对这次被冤入狱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准备起诉吗?”
“听说是你帮助jǐng方破获了文物盗窃案,能说下具体过程吗?”
……
刘子强大手一挥:“大家别乱,排好队挨个来!”
对面的车队也赶到了,分两列一字排开,有兰博基尼,劳斯莱斯,卡宴,法拉利,还有广本大众,当然也有奇瑞,小面包等国产货。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几十人,前排的青一sè都是身材窈窕靓丽的美女。这些人都面带微笑,站在道路两边等老大上车,一帮人看着刘子强牛逼哄哄的样子一个个憋不住的乐。
那些狱jǐng牢头们见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啧啧,这排场,这哪是学生啊,分明是八十年代港片中黑白两道通吃的黑~道枭雄啊。
刘子强避重就轻的回答着问题,可这些记着的问题太刁钻,你答不明白她问个没完,刘子强这才知道自己装大了,打发完这些记着得啥时候啊,老子还等着跟兄弟们炫耀一下呢。
好在大才和妮子等人走了过来,在他们的掩护下,刘子强跑上车飞一般的逃开了。
在车上刘子强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出来了,因为要回学校上课就不回家了。
打完电话兄弟妹纸们问长问短,问笆篱子里的新鲜事,刘子强一顿胡吹海嘞,一帮小弟们听的如醉如痴,美女们在旁边丝丝窃笑,眼神里秋波脉脉,情意绵绵。
……
在车队往学校赶的同时,松江大学校长办公室内,牛校长下午要出国,所以上午准备把开除刘子强的事定下来,于是他把办公室主任叫了进来:“小张啊,通知大家来召开党委会,讨论下刘子强同学的问题。”
小张答应一声出去准备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牛校长刚想赶往会议室开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牛校长一看号码,忙挺直了腰板接通:“你好严厅长,有什么指示?”
电话是省教育厅厅长打来的:“老牛啊,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学生叫刘子强。”
“是啊,他犯了事我们正打算开除他呢。”牛校长的语气有些得意,开除刘子强就等于打罗教授的脸啊。
“胡闹,刘子强不仅不能开除还要表彰!”严厅长怒吼道。
牛校长傻了:“严厅长,刘子强不是擅自闯入天拓集团被拘留了吗?怎么还要表彰?凭什么呀?”
严厅长听他的口气就知道牛校长对刘子强有成见,怒道:“老牛啊,好歹你也是个校长,不护着自己的学生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呢?我告诉你,刘子强是协助jǐng方破获文物盗窃案的功臣,并不是什么扰乱社会治安的犯人,他很快就会出来了,你立即拟一个表彰方案报上来,我告诉你这件事可是杨省长亲自过问的,来不得半点马虎,一定要落到实处,好了就这样!”
牛校长挂掉电话彻底蔫了,韩冰冰得到消息就要求开除刘子强,他也亲口答应了,所谓开会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因为党委会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罗教授势单力孤,根本左右不了党委会的局势。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开除不了还得表彰。
他正在郁闷,小张主任推门走了进来:“牛校长,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呢,您看……”
【第104章】四哥喝的有点多(上)
“开什么会不开了!”牛校长喊完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学校又不是自己家开的,党委会怎么能说不开就不开呢?
可是刘子强不能开除,那怎么办?牛校长不愧是校长,稍一琢磨立即有了办法:“小张啊,会议继续,不过会议的议题要变一变,是关于如何表彰刘子强同学,号召大家向刘子强同学学习的。”
就这样党委会继续召开,不过讨论来讨论去韩冰冰始终不同意给刘子强以实质xìng的奖励,牛校长又不好反驳她,但是上面的要求还得做,最终牛校长被逼的没辙,决定不给刘子强金钱和物质的奖励,发展他入党,特事特办。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毕竟只是个名而已,学校的入党名额还是有几个的。就这样等刘子强返回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松江大学的预备党员,牛校长亲自到校门口迎接刘子强,当着学生们的面假心假意的表扬了几句,宣布了为表彰刘子强同学为松江省做出的贡献发展他入党的消息。
对于忽然入党刘子强虽然意外,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对于自己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无形之中也多了一张护身符。
人群的后面,无论是银枪小霸王,还是陈磊、曹志炫,都恨的牙根痒痒,他们已经从自己的渠道得到的消息,刘子强进了看守所就出不来了,没想到这厮进去满打满算才三天,算今天也才四天,人家不仅出来了,还成了英雄,成了党员,瞧那帮学校的美女们,看刘子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个崇拜啊。
“东少,我们第一步计划该实施了!”军师宋康志在付耀东面前嘀咕道。
“嗯,我马上联系人手,尼玛,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啊。”付耀东恨恨的说道。
而音乐天王想比之下要好很多,因为他可以在舞台上把他打败,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获胜之后挖苦他的台词,想到刘子强吃瘪的样子,曹志炫帅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角落里的陈磊在四大天王中实力是相对比较弱的,看到两个人的神态,他也笑了,他知道无须自己动手就有人对付刘子强了,为人的狡诈,善于平衡,也是他能在松江大学安身立命,成为四大天王之一的原因。
下午放学之后,兄弟们都集中到了大排挡,F3人组,甚至慕雨薇也参加了,为刘子强接风,随着四哥的名头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不甘寂寞的兄弟们加入了进来。
雪白的泡沫飞溅,成桶的酒一杯杯往下干,大家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听四哥讲笆篱子里的英雄往事,光辉岁月。
每个人都听的如醉如痴,满脸的向往和尊敬,有的小弟们眼中饱含着泪花,激动的泪水和着酒一口饮下,大家也都下定决心要跟着四哥混,以四哥马首是瞻。刘子强披着风衣坐在上首意气风发,不断挥手向大家致意,压下小弟们雷鸣般的掌声,避开美女们火辣的目光,大有我西凉锦马超又回来了的意思。
樱子瞅个空把刘子强叫到了一边:“强子,闯天拓集团的事是咱们俩一起干的,而且枪也是我开的,要说坐牢我也有分,你怎么能一个人把责任都揽下呢?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这会刘子强正在兴头上,和兄弟们吹牛B吹的起劲,哪会向樱子妥协,或者搞什么暧昧的小动作,他拍了拍樱子的肩膀:“男人的事娘们不要管,以后在兄弟们面前少给我插嘴,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女人承担责任吗?行了,念你是初犯给你留点面子,赶紧回去喝酒去吧!”
樱子红着脸坐回座位上,虽然被刘子强数落一顿,不仅没生气脸上还带着笑容,那心情比泡在蜜里还甜。
见樱子找刘子强单聊,妮子和慕雨薇自然也不示弱,甚至有些刚加入的小太妹,毛都没长全的小初中生也要和四哥单聊,不断向四哥抛媚眼,想勾引四哥,求四哥施以雨露恩泽,都被四哥一概拒绝,看到女生们含羞脉脉暼向自己的眼神,四哥不由感叹:“哎,女生啊,都是贱皮子,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损两句比驴子跑的还快。”
欢迎晚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取得了圆满成功,四哥喝的有点多,嘴有点瓢,腿有点打晃,由慕雨薇搀扶着回到行辕,身后是小弟们崇拜的目光和美女们酸酸的眼神。
回到住处梅子已经回来了,正在看新闻,新闻里播出的是市局联合省公安厅召开的文物盗窃案新闻发布会,并召开英雄表彰大会,省长杨正元,市委书记盖向宾,市长李福华等重要领导都出席了会议,对破案英雄们给予嘉奖,尤其是巾帼英雄郝梅更是被领导们亲切接见,授予梅子二级英模的光荣称号,小jǐng察杜成毅,片jǐng老张都被政法委书记点名表扬,市刑jǐng支队荣获集体三等功。
整个过程由电视台全程拍摄,市电视台当家花旦方晓做现场报道,场面庄严而隆重。
省公安厅厅长,专案组组长李长海代表专案组笑容满面的接受了两个少先队员送上的鲜花并致辞。
随着百姓话题栏目主持人方晓代表松江市的老百姓对专案组进行慰问,对破案功臣梅子进行采访,十几支话筒同时伸了过来,现场沸腾了,闪光灯啪啪直响,掌声响成一片。梅子英姿飒爽,粉面含羞,泪光莹莹的接受了方晓的采访,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场面非常隆重而感人。
省长杨正元高度赞扬了郝梅jǐng官机智勇敢,深入敌后,敢打敢拼的jīng神,夸奖她是人民财产的守护神,共和国的忠诚卫士,犯罪分子的克星,并且勉励省厅、市局,各分局,以及各基层的jǐng察同志们要向郝梅同志学习,鼓励刑侦支队的同志们再接再厉,坚决把犯罪分子消灭在萌芽里,为松江省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添砖加瓦,为保松江市的百姓平安作出应有的贡献。
【第105章】四哥喝的有点多(下)
随后领导们纷纷上台致辞,发表重要讲话,在领导们慷慨激昂的陈词,一记饱含力量的挥手后,与会人员全体鼓掌起立,会场的气氛达到了高~cháo,人们目送领导们离去,表彰大会到此结束!
梅子一直眼含泪水看着电视台对现场的报道,直到报道结束才注意到两个人已经回来了。忙站起身擦着眼泪道:“强子,谢谢你,没有你这个案子破不了,我也不会荣获这么大的殊荣,说实话这次的功劳应该记在你身上!”
“cāo,娘们就是娘们,就是破个案子嘛,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四哥摇晃着走向自己房间,临近门的时候不忘叮嘱一句:“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做!”
然后四哥进屋,房门也忘了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小呼噜声震四野,那场面也极其隆中而热烈。
“你……你个混蛋,早晚我抓你!”梅子叉着腰站在门口,很想和刘子强理论两句,娘们怎么了?娘们……娘们才应该大惊小怪嘛!
……
第二天刘子强头重脚轻的起来,梅子已经上班去了,听慕雨薇说梅子立了功,很快就升职了,这几天忙着收尾,交接,工作很忙。
刘子强吃着慕雨薇做的早餐,喝着醒酒茶,讪讪地看了看混血美女:“雨薇,那啥,昨天晚上我没乱说吧?”
“没有,您老人家大手一挥应者云集,整个松江的人都得膜拜,尤其是娘们,那就不是膜拜了,而是崇拜外加失败!”慕雨薇闪着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狡黠的笑。
“咳咳,雨薇啊,那啥,今天早饭我不吃了,噎的难受,我先去学校了啊!”
看着刘子强离开的背影,慕雨薇很是不解:“我说话已经很温柔了,还这么幽默体贴,表现的已经很娘们了,他怎么还是走了,难道我的话很噎人吗?”
“哎,强子,郝梅说那辆摩托车被天拓集团的保安砸坏了,市局答应给买一辆!”慕雨薇跑出房门喊道。
“知道了,娘们就是啰嗦!”四哥的声音消失在楼下。
……
周二下午只有一节课,而且刘子强上午通过预习也早就会了,所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如果是已经掌握的课程自己完全可以不去,这样就可以多一些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
上完课刘子强回到男生寝室,寝室里又支起了麻将桌。大家都邀请四哥一起来玩,正好刘子强也没事就坐了下来。
陈武打了个八条,刘子强手里是七仈jiǔ条,其中八条是一对,如果岔的话八条就只剩一张了,肯定不好胡。不过想到牌胡一张,刘子强还是毫不犹豫地岔了,然后扣听,就胡八条。
这把牌大家都打的很谨慎,马上就剩五六张牌可抓了,而最后四张还是不出手的,也就是说抓到手里不往外打,别人手里有你要胡的牌你也不能胡,只能胡自己手里的。
这时候老八抓了一张八条,老八打牌很高,也是出了名的谨慎,拿着牌犹豫着该不该打。
看热闹的罗锅郭浩躬着腰转了一圈,看着刘子强胡八条,又站到了老八身后笑而不语。
老八从郭浩的表情上看不出是否有人胡这张牌,不过当看到刘子强跟前三张岔过的八条时老八捣鼓了一句:“草,都岔了谁还胡呀。”啪把牌打了出来。
罗锅郭浩当时就乐了,刘子强也乐了:“老八,我就胡八条。”啪把牌推倒,“点炮了。”
老八这个窘呀,这泡点的,太没水准了,马上就分张不出手了,自己还给点上了。
刘子强笑着开始收钱,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刘子强接通,电话是橘子打来的:“强子,韩雪今天下午没来上课,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刘子强一愣:“下午上完一节不是没课了吗?”
“还有一节选修,是会计课,我和韩雪都报了,可她没来,咱们一起去她家看看吧。”
刘子强赶忙站起来:“那啥,你们先玩着,我出去办点事!”
“老四,没事吧,用不用我们帮忙?”大胖问了一句。
“不用,就是点私事!”刘子强说完直奔楼下。在学校大门口看见了正等在那里的橘子。
“橘子,怎么回事?”刘子强问道。
“上午上课的时候我看韩雪神态就不对,问她也不说话,没想到下午连电话都不接了,咱们赶紧去她家看看吧。”
两人忙出校门,先找了家水果店买了点水果,然后赶往韩雪家,韩雪家并不是特别远,转过两条胡同就到了,很快两个人来到一片破旧的小区门前。
小区里纸片遍地,垃圾满天飞,每家的楼下都堆着烂菜、三轮车、蜂窝煤,有的门前还用篱笆圈起来,里面鸡鸭鹅嘎嘎乱叫,门前本该是草坪的绿地里种满了小葱青菜之类的东西,一辆辆的汽车横七竖八跨在停车位上,整个小区给人的感觉就是没人管理。
两个人来到韩雪家楼下,楼下坐着一圈圈的老头老太太,中间也夹杂着不少看热闹的年轻人,有的打扑克,有的打麻将,还有的在下棋。
老远就听老头老太太们在抱怨:“哎呀,可咋整呀,我的股票又跌停了,这杀千刀的ZJ会天天发新股,都跌成这样了还发,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一个下棋的老头一听连棋也不下了,呼就站了起来:“你还行呢才两个跌停,我他~妈的四十多买的华夏石油到现在还套着呢,都不到十块钱了,全因为当年狗rì的一句话‘买了华夏石化生活不用怕,买了华夏石油,生活不用愁。谁知道他娘的堂堂公有企业吃人不吐骨头啊。”
一名眼镜男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也不能全怪国家,华夏石油在香港发行价格仅1。1港元,明明已经偏离价值很多了,你们为啥要买呢?
老头一听火了:为什么华夏石油香港发行价格仅1。1港元,在大陆发行价格就是16。7元人民币,谁让他通过的,这种人为什么没受到制裁?
一个老太太鼻涕一把泪一把:“人家说是市场化发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有什么办法啊,我买的新股八十多,现在都三十多了,我找谁说去我,呜呜……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套进去了,可恶的股市、万恶的股市,你说人家米国股市受到了金融危机冲击,结果现在涨到了一万多点,没有金融危机的华夏从六千多点长到了两千多点,而且还在负增长,新股发行量第一,涨幅倒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106章】立体化轰炸
见大家激昂悲愤之态,韩橘说话了:“我说这小区怎么这么多人,原来是被套住了,这要是股市行情好的时候这基本看不到人,都去大厅交易去了,要是人多了就是股市又跌了。”
刘子强仔细听了听,多数人都是在抱怨股市,而且都是说乱发新股,垃圾股横行,ZJ会不作为,某某大地股上市严重造假居然还在上市交易,某某女董事长在新股发行会议上哭了一通,新股就被审核通过了,这不是愚弄股民吗?
听着大家抱怨,那个眼镜男又说话了:哎,这也不能全愿新股发行啊,你们要是都不买,新股发不出去他自然就不发了,谁让你们去炒新股了呢?
大家就着这个话题又开始发言,纷纷反驳眼镜男,结果眼镜男一听这么多人其实只有一个人申购了新股,其他人对新股根本不太感冒,眼镜男傻了,“既然你们都没申购,那新股都卖给谁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是呀,股民们都没怎么申购,他怎么还能发出来呢?人家ZJ会领导在各种场合说的很清楚,是市场化发行,不仅现在不会停,将来也不会停发新股,要尽快把华夏股市做大做强,尽快成为全球第一。
大家都指责眼镜男,就好像他是ZJ会领导似的,拿他开炮了,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十足。
眼镜男忽然哭了:“诸位,你们别说我了,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套住了,我那可是结婚的钱呐,现在女朋友也吹了,房子也没了,我找谁说去我,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哭上了,哭的那个惨啊,众人见眼镜男哭哭啼啼的也不好再说他各自叹着气,那个下棋的老大爷一声长叹:“哎,看来五年内是解不了套了,听说最近什么新闻网、什么电视网,烂七八糟的都要包装上市,本来就不挣钱的企业还要做成盈利,这钱都得股民出啊,就象华夏中冶,在非洲陪了几百亿,回来都得国民买单,早晚在股市上再圈回来,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让人家是公有企业了,人家有后台呀,可以把亏损做成盈利,说白了就是强制上市!”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下了楼,见全小区遍地哀鸣、一片缟素忍不住说了一句。
看来中年人在大家心中很有威望,众人呼啦围了过来。
“小赵,你说说,这新股会不会停,咱能解套不?”
“赵哥,你说这成天发新股,而且大多都是垃圾股,怎么还不叫停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等着中年人来解答。
中年人站住了,“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就是我上班的那家公司,人家也要上市了,可是公司明明是亏损的,他怎么能上市呢?其实很简单,人家老板有背景,不指望公司挣多少钱,就是弄个壳包装上市,买几台破机器就当固定资产,成了高发展高成长的企业了,等套现完了再把壳一卖,另开炉灶,说的文雅点叫资本运作,其实谁不知道啊,就是他~妈的愚弄股民。”
众人瞪着眼睛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那个要哭的老太太问了一句:“这么多新股发给谁啊,股市天天跌谁买呀?”
中年人笑了:“你们不买,自然有人买,你们说说那些主力机构听谁的?”
“当然是听国家的!”眼镜男接了一句。
“这不就结了嘛!”中年人分开人群就走,大家又把他给围上了:“跟听谁的有啥关系啊!”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既然是国家的机构,领导的面子他们能不卖吗?那些新股他们能不买吗?你在公司难道不听领导的吗?如果你不听你就别想干了。”
中年人出了人群还意犹未尽又补充了一句:“还不仅如此,他们买了新股还要释放假消息,找合适的机会把那些垃圾股炒高,最终接盘的还是你们,亏损的是广大股民,因为归根结底,机构的钱也是股民的。”
中年人说完走了,留下一片茫然的人群。
刘子强两个人虽然不炒股,但身为二十一世纪国家的五好青年股市知识还是知道些的,也听的一愣愣的,原来股市的水这么深啊。
两个人上了楼,韩雪家住顶层,橘子上前敲门,门打开了,开门的是韩雪,眼睛红肿着,明显刚哭过。
韩雪无jīng打采的往回走:“你……你们怎么来了?”
“你下午没上课,也不接电话,我们过来看看你!”橘子说着话把水果放在了一旁。
刘子强扫了眼屋子,这是一个小一居室,客厅摆了一张床是韩雪父亲住的地方,床头上摆着很多药瓶子和书籍,床的对面就是一台电脑,屏幕上面是花花绿绿的股市K线图,一根根绿线俯冲直下触目惊心。
韩雪的父亲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的很白净很儒雅,但是面sè苍白,无力的靠在墙上,一双眼睛还在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橘子和韩雪的父亲打了个招呼,韩铭勉强挤出点笑容:“是刘子强和橘子啊,快坐,韩雪,还愣着干嘛,快招呼你同学!”
韩铭招呼完两个人眼睛又盯在了屏幕上,时不时的动动鼠标,眼睛随着K线图的跳动越发绝望,说不出的落寞。
韩雪把两个人让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屋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床头是一摞书柜,整个屋子摆下这张床几乎就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
刘子强是头一次来韩雪家,他没想到韩雪家条件这么拮据,虽然住的是楼房,面积比自己家的小屋大不了多少,而且看起来韩雪的父亲病的很重,也难怪韩雪要做多分家教补贴家用了。
韩雪坐在床头也不说话,橘子拉住了她:“韩雪,出什么事了?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说出来。”
可是韩雪一声不吱,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就是不说话。
“韩雪,韩叔叔是不是也买股票套住了?”刘子强说道。
韩雪点点头,“父亲受不了打击,病情又加重了。”
刘子强问道:“什么病?”韩雪没出声。
橘子把刘子强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小声点,别让叔叔听到,叔叔得的是肾衰竭,很严重的。”
刘子强转向韩雪:“韩叔叔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韩雪又是点头。
刘子强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韩雪,韩叔叔的病到底到什么程度了?需要多少钱?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帮你!”
“你们帮不了我,我也不想连累你们,我以后也不会去上课了,你们走吧!”
说完韩雪低着头也不说话了,橘子问什么也不说。
“橘子,你陪韩雪说会话。”刘子强说完来到了客厅。
此时股市已经停盘了,韩铭还在盯着屏幕发呆,见刘子强出来勉强挤出点笑容:“刘子强啊,快坐,那有凳子!”
刘子强拉过凳子坐在了韩铭旁边你:“韩叔,您买股票了?”
买股票的人不管输赢都喜欢和别人讨论,赢了可以炫耀,输了也需要发泄,韩铭叹了口气:“嗯,买了点。”
“怎么样?涨了跌了?”刘子强笑着道。
韩铭一声长叹:“哎,跌了个底朝天,把我的房子钱也跌进去了。”
刘子强一愣:“韩叔,您怎么这么说,房子不是在这里吗?”
韩铭此时象是有了些jīng神,也打开了话匣子:“强子啊,你不知道,我们这房子是租的,全怪我,当时狠狠劲,借点钱把房子摁下就好了!”
刘子强很不解,韩铭可是老职工,原来的老职工厂子可都是分房子的,于是他随口问道:“韩叔,不听说老职工厂子都给分房子吗?”
韩铭又是一声苦笑:“厂子原来是给分了个房,可是我下岗之后韩雪她妈妈吵着要做生意,结果就把房子给卖了,后来生意没做成,她妈妈还……”
韩铭说到这里满脸的落寞:“算了强子,不说这些了。”
听韩铭提到韩雪的妈妈,刘子强就想到了天拓集团那个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还有那个曾经的小商人现在已经死去的蒋达,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呢?
刘子强正在沉默,韩铭象是在诉苦一样又开始说了:“本来这些年我在外面给人家返聘当技工也攒了六七万块钱,小雪上大学之前我就想给孩子买个房子,将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可是想到小雪上学还要花钱就放弃了,可是前年我想买房子的时候,人家要十万首付,我手里钱都不够首付了,所以就放弃了,本来我想再干一年攒够首付,结果第二年人家首付要十五万,房价也翻了一倍,今年我好不容易攒够了十五万,房价又上涨了百分之五十,首付要三十万。”
韩铭说着话咳嗽起来,刘子强赶忙给他把水端过来:“韩叔,您歇会,先别说了!”
韩铭喝完茶仍然意犹未尽,这个老技术员仿佛找到了诉苦的地方,把心里的苦一古脑全倒了出来:“现在我后悔呀,现在我也看明白了,咱华夏的房子只有涨没有跌,老百姓挣的钱永远赶不上房价,房价暴涨股价暴跌,货币贬值,物价狂涨,全方位立体化的碾压,我算顶不住了,我给你说句话你可要记牢,这可是韩叔的肺腑之言。”
【第107章】经验之谈
刘子强郑重的点点头:“嗯,韩叔您说,我听着呢。”
韩明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等你毕业了手里有钱就先买个房子,不然房价年年涨,即使你月薪一万也追不上房价,我听说了,你的家庭条件也不太好,不然到时候娶媳妇都成问题。”
刘子强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这就是你的肺腑之言呐,不过他也明白,虽然是简短的几句话,却是用韩铭数年的辛苦数年的期盼总结出来的,他连忙说道:“嗯,谢谢你韩叔,我知道了,等我毕业即使贷款,月供一万也要先买个房子。”
韩铭连连点头:“这就对了,实在还不起月供你可以把房子租出去,房子只涨不跌,你不仅能还清房贷,还能坐享房子升值,何乐而不为呢?”
刘子强从来没有炒房子的概念,听完韩铭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他终于明白这么多人为何拼命买房子,拼命炒房子了,而自己父母之所以贫穷就是因为还在租房子,不会炒房子,房价年年涨,房租他也是年年涨啊。
刘子强重重地点点头:“韩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韩铭又是苦笑:“你小子少捧我,我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到现在还蜗居在这里了,房子就象压在我心头的一座大山一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睡觉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所以啊就积劳成疾了。”
韩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静止的电脑K线图,然后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唉声叹气。
“韩叔,您怎么想起炒股来了,我听说股市现在可是天天跌啊,不仅股民连机构都在陪钱,你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炒股来了?”
听到刘子强说起股票的事,韩铭又来了jīng神:“小强啊,我告诉你,干啥也不能炒股,即使想炒也不能一个人炒,除非你有了大背景倒是可以玩玩资本运作,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的企业没有实力,没有发展,说白了到头来玩的还是老百姓啊。现在不管是房价还是股市都是害人不浅啊。”
刘子强一愣:“韩叔,为什么我不能一个人炒?”
韩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啊,因为股市只跌不涨,偶尔的盈利也是暂时的,你看见没有,现在的指数是两千多点,一周新股发行几十亿,这么大的扩容量,漫说股市天天跌,没涨,就是涨了,涨的那点指数如果算上扩容,实际上指数都不到两千点,炒股有今天炒明天就出来的吗?可是一旦股市跌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即使你今天进去也有可能明天跌停,就象那个什么火腿肠,连着多少个跌停,还有那个什么大地,虚假上市从四十多元跌到了几块钱,人家还在交易,股民的消息毕竟是闭塞的,有交易就有人买,就有人挨套。”
韩铭说完总结了一句:“哎,就象我呀。”
刘子强笑了:“韩叔,那你说说,房价和股市怎么害人不浅了?”
听刘子强一说韩铭有些愤怒:“你说说,人们的钱都套在股市里,现在都提倡促进消费,你说老百姓没钱拿个屁消费,现在菜价这么贵,我连肉都舍不得买。”
韩铭说着话又咳嗽起来,刘子强想劝他休息都不干,接着发牢sāo:
“你说这房价天天涨,老百姓几代人勒紧了裤腰带给孩子买房子,有钱人又热衷炒房子,虽然限制紧,但人家弄几张假身份证接着炒,买房子只赚不陪,,再说真正炒房的人他又不缺钱,也不着急卖,大不了租出去还贷款,还能享受房子的升值,大家都来炒房子,哪还有闲钱搞实业,你看现在排名靠前的企业,要不就是公有垄断,要不就是靠资源,要不就是房地产公司,真正的高科技企业、有发展潜力、能引导社会进步的企业有几家?”
刘子强仔细聆听着韩铭的心得,心说暗暗佩服,不得不说韩铭的观察力还是非常敏锐的,总结的条条是道,这些东西都是在课本上学不来的。
“韩叔,你说的对,等我赚钱了一定先买套房子!”刘子强感叹着。
“嗯,这就对了,你看我们房东,从开始的一套房子发展到现在的十几套房子,一天啥也不干光吃房租就够了,即使房价真有下跌那一天人家也不怕,人家根本就不想卖,房价跌房租不还在涨吗?”
刘子强听韩铭说的很有道理,忽然说道:“韩叔,那你为什么还要炒股呢?”
韩铭又是叹气:“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小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这不寻思差几万块钱吗,去年听楼下的老张婆子说她在股市挣了几万块钱,所以我想也买点股票,要是涨了再借点就凑够首付了。”
韩铭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买股票之前我也是看了不少书,做了不少的工作,没想到从买的那天就开始跌,我听专家说,股市不可能只跌不涨,如果跌的厉害了可以补仓,等涨的时候就可以减少的损失,所以我就把钱全投进去了,谁知道他妈的根本就没涨的时候,从去年一直跌到现在,我买的股票已经损失60%了,想割肉都割不了啦,那些狗屁专家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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