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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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两张去云南的机票,上面赫然写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她还真是瞠目结舌了——

    “呃——你还真订了啊!

    095 男女关系

    30号飞昆明,2张单程机票。

    原来凌犀还真的不是随口就邹的,他一早就把票给订了,当冷暖诧异的问他怎么没说一声的时候,他只是囫囵的啃着奥尔良烤翅,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样儿。

    “说不说怎么的啊,你还能不去啊?”

    于是,冷暖无语。

    就说是,知会与否她都得去,这个祖宗想干的事儿,就是硬绑着也得带她去。

    不过这遭一如既往的强硬没有惹来向来讨厌被他控制的冷暖的反感,她承认自己心里窃喜着,那另一张机票上写的是她冷暖,而不是任何其它女孩儿的名字。

    “咱们再补订张返程的吧,要不这阵儿也是高峰期,咱俩再回不来,怪麻烦了。”

    虽然沉浸在高兴中,冷暖还是想的很周到。

    “有多麻烦啊?”

    听着女人在这儿还没去就想着回来,凌犀怎么的都觉得不是滋味儿,鸡也不吃了,脸也拉下来了。

    “我们单位就5天假,我怕来不及,赶不回来,那我年终全勤奖就泡汤了。”

    她一年有限的假期就在昨儿个被他死皮赖脸的留在家的时候耗完了,全勤奖虽然不多就几千块钱,但是那也是钱,是冷暖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

    “操,瞅他妈你那寒酸那样儿,真给老子丢人!”

    男人用那还沾着烤鸡的油的手指杵了杵女人的头骂骂咧咧的说完了台词,出乎了冷暖的预料,男人没有接着说什么多少钱,他给之类的祖宗语录,反而是伸着油油的手指头放她面前。

    “给我擦擦。”

    不知道男人脸儿一会阴一会儿晴的又琢磨什么呢,冷暖倒是挺听话的掏出湿巾,一根一根的仔细的都给他擦了个干净。

    等擦好了之后,凌犀拨了电话儿订票的时候儿,冷暖心里觉得特别的暖和。

    说真的,她很高兴这一次他没用钱来砸她,这多少让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是对等的。

    对她来说,这很重要。

    “就你她妈那破活儿,年前少干点儿活儿也多积点儿德。”

    订都订完了,可是撂下电话儿,凌犀还是嘴贱的过了过嘴瘾。

    没错,这他倒是说的很对,就冷暖年前干这活儿,她每算出一笔帐,一个负数,都随时决定着另一个家庭是不是能过个好年。

    她们毕竟是借贷行业,年终结算有盈利的,就避免不了亏损的,而那些烂账烂到银行里,不过就是各种百分比频繁的叠加,叠来叠去不过就是几组数字和一些绝对按程序办事而的法律手段。

    可这些在她们这儿行不通,欠了它们的钱,就算逼死你也得还,虽然不像电影儿里的那些动不动就拆胳膊卸腿儿的讨命式讨债,但也绝对少不了挨拳头见血。

    四爷是做拆迁起家的,他手下的做事儿的那些小子都是一队人马,换汤儿不换药,初生牛犊仗着树大好乘凉,一个个儿的虎着呢。

    要说谭四这个人,别说他能管好这群豺狼虎豹,他这个人用黑话说,十分有道行,他不像别的混社会的,弄几匹头马,办事儿的时候一甩手,出事儿的时候也沾一身,他这个人很仔细,诸如动人之类的事儿,他但凡能自己控制,很少交与旁人。

    可这回兄弟们真是不知道谭四爷究竟遇上了个什么女人,竟能让他一甩手就去渡假了月余日子,而这一大摊子买卖就搁浅到这儿了,群龙无首,自生自灭。

    结果这些手底下的平时就张狂惯了的小的们,到底还是出了事儿。

    谭四给冷暖打电话,说让她整理整理好这儿的借贷手续,陪归齐去看看的时候,她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三个20出头的小孩儿,去个岩金矿上追债,让矿上找人给围了,结果一动气,那原本拿过去吓唬人的气狗,直接扣了扳机就给人喷了。

    所谓气狗,这是行话,也就是一般人知道的气儿枪。

    这气狗本来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可也经不起距离太近,当时慌张的一枪,对方直接喷的头破血流,人当场就玩完了。

    因为两方面儿底儿都不太干净,倒是都挺讲江湖规矩,谁也没报警,这事儿就暂时埋着。

    当然,剩下的问题,就是谈价钱了。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归齐,脚儿都没歇着就来冷暖这儿拿东西来了,他看上去有点儿累,就算戴着眼镜儿也挡不住那浓浓的黑眼圈儿。

    “你把帐给我,我自己去吧,你就别去了。”

    虽然明知道这已经是事儿后,没有什么危险和麻烦,可归齐还是不太愿意让冷暖参与进来这些事儿。

    “走吧,四爷都交代了,我跟你去看看吧。”

    其实冷暖真的是不太喜欢参与这些事儿,不过四爷既然找她,就是信得过她,除了她,这些账目什么的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归齐毕竟不过是帮忙出马去谈这个事儿,想必四爷也是顾虑到他对这些了解不多,才让她跟着的。

    那被冷富贵弄丢的55万,四爷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有提过,只是说,我的债,我来追,你就做好你的就行。

    这种信任对任何一个做事儿的人来说,心里要是没个数儿,那就真没心了。

    所以四爷的事儿,她能管的,肯定是责无旁贷,不过这要是让凌犀知道还得炸毛儿。

    想着晚上下班儿之后,两个人就要飞昆明了,要是让他知道她去做文书以外的事儿,他那性子肯定得开骂。

    也许是这几天得日子过得太过余和谐和悠哉了,冷暖真是不愿意破坏这难得得消停好日子。

    所以冷暖还是准备跟他报备一声儿,没什么大事儿,先交底的总是有糖吃。

    “喂……”

    拨通电话儿,那边儿的女声儿让冷暖有点儿错愕,以为拨错了电话儿,还把手机拿下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瞄了一遍,结果那个曾经他逼着她背了无数遍的号码儿活生生的闪在那儿。

    是这号儿,没错。

    “你是……。”

    电话儿那边儿传来的是清脆的餐具的碰撞声儿,听的出来,是餐厅,冷暖不该问,可脱口而出,她还是问了。

    “何韵婷……凌犀去拿吃的了,你找他有事儿么?”

    女人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得意之色,然而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冷暖的心却撂底了。

    她从来不觉得何韵婷对凌犀来说,有什么发小儿以外的感情儿。

    以前她可能有反感,但是当凌犀给她讲过他妈抱着他跳河之后,是小时候得何韵婷救了他,她就明白为什么就算她做了什么,凌犀永远都会对她手下留情了。

    “嗯,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儿。”

    算了,反正他有饭吃了也不会来单位找她,她只是过去一趟,一下午怎么都回来了。

    想着上回抓奸在床的戏码,冷暖就多一句话都不想跟何韵婷说。

    “等等……”

    然而挂电话前,何韵婷却有话要说。

    “冷暖,我虽然膈应你,但是我必须得跟你说,那天我没设计你,就是我刚巧赶上的,你怨谁都行,你怨不着我!”

    何韵婷的声儿显得有点儿急促,尖利的像个锥子似的扎着冷暖的耳膜,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副让她受不了的歇斯底里。

    “还有别的事儿么?”

    这事儿不用她说,谁都知道她没有这种智商,做事儿的是冷富贵,她大不了是煽风点火儿,着急让凌犀看见那捉奸在床的戏而已。

    唯一倒霉的是,所有的事儿都太巧了,巧的冷暖也怀疑过,但是时过境迁,这事儿她不太愿意琢磨。

    “你……。你什么态度……冷暖,你也别太得意,我告诉你,我何韵婷出了凌家的门儿,你冷暖也别想进去……”

    ……。

    食指撵了撵被震的刺痒的耳朵,直接挂了电话儿的冷暖觉得世界一片安静,她真是纳闷儿这个她以前觉得远观清灵的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怎么就是这么的歇斯底里。

    虽然不知道她以什么理由又约了凌犀,不过她心里一点儿没有别扭的感觉不说,反而事同情得忍受她盛情的凌犀。

    而何韵婷呜呜渣渣的那两句话,她只是听见了,完全没听进去,也没听懂,直到下午,她懂了第一句,而倒了晚上,她懂了第二句。

    冷暖没有想到,那件事之后,凌奇伟跟何韵婷离婚了,冷暖更没有想到,就在离婚第二天,凌奇伟就再次登记结婚了,冷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结婚的女人,居然是几乎淡出她的世界的丁欢。

    出事儿的矿区在郊外,离市区倒是不愿,高速跑一个半小时也就到了。

    连轴儿折腾的归齐实在是太疲倦了,开车开到一半都已经困的点头儿了,不过冷暖只是有驾照不会开车,所以能做的只是不停的陪他唠嗑,让他千万别睡着了。

    “结婚的事儿张罗的怎么样了?日子订了没?”

    冷暖把暖风儿调的小一点儿,不那么热,人还能精神精神。

    “订的1月4号,上午登记,晚上婚礼。”

    好好个日子1314,却让归齐说的,就像是开个什么代表大会似的,麻木极了。

    想着上次凌犀带她去归新那儿吃饭听见的,他的这次结婚不过是个利益联姻,原本她觉得传言不那么靠谱儿,一男一女,爱情不易滋生,但感情是特容易的,不过看他这事不关己的样儿,她就知道真的是没一点儿上心。

    “要结婚了,你开心点儿。”

    归齐为什么结婚她没什么能过问的,都是成年人,谁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为朋友的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尽量。”

    没滋没味儿的仨字后打着舵,踩了刹车,转了个急弯。

    这种炫技的飘移,要是凌犀开,那就为了骚包的臭得瑟,可同移在向来稳重的归齐身上,那不过就是一种低调的发泄。

    结婚而已,跟谁都一样。

    “别说我了,你呢?假期怎么安排的?回老家么?”

    别过头来,男人的眼镜框有点儿反光。

    “不,订了机票,晚上飞昆明,去那边儿转转。”

    冷暖挺感激归齐绝口不提上次吃饭的那尴尬的事儿,而她也自动掠过了凌犀的名字,没刻意去提是跟他一起去玩儿。

    到不是怕归齐误会什么,只是她单方面的觉得那样的不堪之后,她这么快像没事儿人似的,又沉到两个人的世界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挺贱的。

    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很快也就到了矿区。

    冷暖没到过矿区,原本她还以为会是一个山挖一半儿什么之类挺壮观个地儿,结果她们到的地儿只不过是矿区的一个选料场,就是一个大院,若干流水线机械,还有一堆堆干着不知道什么活儿的工人,轰隆隆的,特吵。

    进了院儿一下车,一阵黑风,满脸灰,贼埋汰。

    噗!噗!

    吐着随风进嘴的沙子,扑弄着满脑袋的灰,向来爱干净的冷暖有点儿懊恼。

    “给,拿这个擦擦吧。”

    等被一行人领进了屋儿,一直低头扑弄的冷暖接过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湿毛巾扑弄着。

    “谢……。”

    看着眼前的这双女款带毛儿的雪地鞋,知道也是个女人,一抬头儿刚要道谢,却在看到来人之后,谢字都噎回了嘴边儿。

    一男,一女,她全认识,此时此刻,跟她一样错愕,显然她们也没想过回在这儿看见冷暖。

    社会上,这种事儿通常两方谈着,都要有个第三方调节,这很正常,这个第三方是同样很有社会地位的凌奇伟也很正常,可他身边,也就是那个递给她毛巾的女人是丁欢,这就不太正常了。

    在两个人的手腕上只瞄了一眼,看见那对儿名贵的情侣表,她就明白了何韵婷的第一句话,我出了凌家的门儿……

    他们还是离婚了,而丁欢……

    从以前,在何韵婷自杀的时候,她就知道凌奇伟出轨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而现在,显而易见。

    说到底,还是她引狼入室了,害了自己,也破坏了别人。

    “大哥。”

    这是来谈事儿,不是来谈家长里短,冷暖也没夹着,自然的打了招呼,却还是略过了丁欢。

    就算她今天穿的高雅又大方,可以说挺漂亮的,可冷暖多一眼都不想看她。

    这个她昔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今天看来,居然让她恶心。

    “诶,小暖,这巧了,居然是你跟归齐一块儿来的,既然是自家人,一切都好说了。”

    凌奇伟熟络的跟冷暖打着招呼,以东家的身份招呼着大家坐下,然而却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没有人发现,当然,绝对不包括观察入微的归齐。

    刚刚握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的手心居然出了汗,凌奇伟是归齐的同学,关系就算不是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在社会上交际也都不少,都是个见惯场面的人,今天这种事儿他不会紧张成这样。

    而接下来谈出来的结果,更让他相信,凌奇伟绝对不对劲儿。

    原本以为对方要死咬着这条命不放,出个天价儿,来回拉锯个几次才行,结果,对方竟没有任何为难,唯一的条件就是欠四通的这几百万,不带息的加期一年,明年年底再打款。

    一条命抵了利息,缓了一年,其实这相当余,那条人命就是白死了。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提出更过分的赔偿,为了平麻烦,干爹也会让他消停儿了事儿的,可……

    “奇伟,你这个朋友挺仗义个人啊。”

    谈好了条件,归齐明着说着客套磕儿夸着没有到场儿的矿主,实际上他心里反复的在琢磨着bug在哪儿。

    “哎,现在世道不好,不容易啊,我朋友这个矿,现在是一环欠一环,他欠了一屁股贷款,外面儿人又欠他钱,这三角债头都快大了,年关了,还出这么个事儿,他也是不想麻烦。”

    喝着茶水,溜着牙缝儿说着,完事儿了凌奇伟跟丁欢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儿。

    只这一个眼神儿,归齐全明白了。

    却是是矿主不想麻烦,只是不想麻烦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想冷暖知道的更多,这个矿,应该就是凌奇伟自己的。

    凌奇伟啊凌奇伟,归齐就知道凌国仁让他来管企业,他不会不在外面儿做手脚的,他心明镜儿的,大家都是养子,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种随时被排在外,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过看来他做的这事儿不是太成功,弄不好就是给整个凌家捅了个大篓子。

    “这样儿,奇伟,你这仗义,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兄弟失手,这儿有20万块钱,不算多,也我干爹算点儿心意,就麻烦你转交给那小孩儿的家属。”

    推了推眼镜儿,归齐让冷暖从公事包里把带来的钱里拿出来20万现金放在桌上。

    凌奇伟怕冷暖知道的过多而草草了了这事儿,心里肯定是有些憋屈的,趁着热乎,归齐把这原本准备的20万贴上去,虽然不多,但确实买他个人情,以后用到的地方都很多,不能就这么亏了他。

    不过这些,归齐不会告诉冷暖,有些事儿,她知道没有好处,而且凌奇伟倒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这种舌根子,聪明如他,是绝对不会嚼的。

    就这样,原本冷暖带的那些复杂的票据都没用上,三言两语,就用20万处理了一条人命,冷暖听着大家谈得冷静,觉得社会挺可怕的,然而再瞄着一脸冷静的丁欢利落的拿着张纸算着免息之后的余款的时候,她才觉得社会不可怕,而是人心更可怕。

    她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姑娘,原本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怎么就变成了这般麻木?

    “这里有20万,密码是你生日,算是你给我垫付的医药费,现在还给你,谢谢你。”

    等到送他们出来的时候,丁欢把冷暖拉到了一边儿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勉着身上的貂皮大衣,拨弄着风中有些凌乱的头发。

    “……”

    冷暖接过了卡,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她这幅还念着旧情的样儿是不是做给凌奇伟看的,反正在她这儿看来,丁欢死了。

    处理一段乱七八糟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钱。

    她买个心安,她收个理得,看她现在的行头,肯定不差这点儿。

    “这是我电话儿,有事儿随时找我。”

    没走几步,冷暖的电话儿就响了,等接起来了,还是丁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

    呵呵,她这是在做什么,提醒她,她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

    她没忘了她的生日,也还记得她的电话,瞧瞧,多感人肺腑。

    “小暖,别怪欢欢,错在我。”

    当凌奇伟心疼的搂着丁欢跟冷暖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暖一声儿冷笑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丁欢,你的戏演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

    这一下午尘一般土一般的折腾,等两个人再返回四通的时候,都是狼狈极了,归齐累的不行了,直接就回家补眠去了,而冷暖也在下班儿的时候,一扫所有阴霾,归心似箭的给司机打了电话儿,一心飞奔家里。

    三个小时以后的航班,她还没收拾好东西呢,马不停蹄的赶往家里,路上的时候,还接了二婶儿的一个电话儿。

    “丫丫啊,小心点儿,包儿什么的别被偷了……外面儿乱,多注意点儿……。…你就放心你妈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都是写老人的嘱咐,虽然唠叨,但冷暖一句一句不敷衍的回着,二婶儿没有孩子,她疼她就跟疼自己的孩子一样一样的,她这是怕她惦记她妈。

    “丫丫啊,这次出去玩儿,你好好考察考察这个小子,要是行的话,过年你也就别回来了,去他家看看,也见见家长,处对象儿千万别拖,拖时间长了新鲜感就没了。”

    “哎呦喂,我的亲二婶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家里到现在都以为她和凌犀在这儿自由恋爱呢,满满的祝福给她,其实哪儿知道实情啊,关于这些,冷暖真是有口难言。

    等到了家,发现凌犀还没回来,冷暖也没打电话催他,而是着急忙慌的简单收拾着东西。

    凌犀的出行习惯跟自己差不多,讨厌大包小包的搬家,准备点必备的,其它的到了当地再买就行。

    他们是去城市,也不是郊区。

    机票,身份证儿,相机,背包儿,两套的换洗衣服,简单收拾了点儿洗漱用品,一个小背包就搞定了。

    10多分钟,就收拾好了,看还有足够的时间,索性脱了下午折腾的一身灰的衣服,利索的冲了个澡儿,洗完还特别心血来潮的把头发吹的蓬松,画了个裸装,又去衣帽间试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套儿连裤短裙儿搭橘红色的针织蝙蝠衫儿,衬的她的脸色特别的娇艳。

    照照镜子,满意的给自己扯了个笑脸儿,冷暖就下楼了,还有2个小时,应该去机场了,可凌犀还是没回来,冷暖给他拨了两个电话儿,结果都是不接。

    都已经打了第4遍了,电话儿才接起来。

    “喂~怎么才接电话儿啊~”

    兴许是最近两个人太和谐,以至于冷暖都敢声讨凌犀了。

    “刚才没听见。”

    “真是……”

    听着男人的声儿有些深沉,冷暖寻思他也许是在走之前处理点儿事儿,也就没埋怨下去。

    “你直接去机场就行,我去那儿等你,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人到就ok。”

    算了,她也习惯伺候他了,歪着脖儿夹着电话儿,冷暖出门儿前最后一次检查证件什么的。

    结果——

    “嗯……我这几天可能有点事儿,顾及去不成了,那个你机票也别浪费了,你自己去玩玩吧。”

    ……。

    临时有事,凌犀去不了了。

    不得不说冷暖有点儿失望,原本她还真没多想去,是这几天凌犀天天在她耳朵边儿上说带她去这儿,去那儿的,也给她说出那么几分兴致来,结果这会儿他不去了,她也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不过她也理解,凌犀这人平时也忙的没头没尾的,临时有事儿谁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元旦还有忙不完的事儿,也真是够累的了,谁说二世祖清闲,二世祖不干活儿一样没饭吃。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告诉老妈了,还能赶明天的车回趟家,可现在是回不去了,她要是回去,妈和二婶肯定多心是她们吵架了,她不愿意老人担心自己,索性哪儿都不去了。

    算了,他不去,她也懒的折腾了,她在家,最少也会让他有口热饭吃。

    原本冷暖挺顺其自然的接收这个现实了,结果当一个小时后,丁欢打来电话儿说约她去买礼物给明天要回来过节的凌老爷子的时候,冷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说是什么事儿,原来是他爸回来了。

    元旦了,一家人聚一聚,儿子,儿媳妇儿都到齐了。

    这一次凌犀没为难她,没强硬的逼着她陪他出席家庭聚会,这一次,凌犀给了她自由。

    然而冷暖却自己觉得像是有个什么榔头打醒自己似的,这个时候她明白了何韵婷的那句话,绝对不是解气。

    其实距离一直都在,只不过是她被自己蒙了双眼,她们之间再和谐,充其量不过只是男女关系。

    呵呵……。

    苦笑一声,冷暖第一次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看了眼墙上的钟。

    还有50分钟,来得及……

    穿衣服,抓了机票,出门儿……。

    096 你哭什么呢?

    冷暖不记得曾经在哪儿看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喜欢旅游,也许并不是因为远方的风景多美,而仅仅是因为想暂时逃避眼前。

    像大多数漫无目的的背包客一样,在启程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只不过脚后跟一直有一个声音催促着她,快走,快走,躲开这个暂时不欢迎你的地方。

    如果不出来玩儿,冷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服刑人员,几乎忘了自己还杀过人。

    在机场过安检查证件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给她的一个介于怀疑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儿后又低头不知道跟身边儿的同事说了什么,于是她又接着收到了第二个这样的眼神儿。

    想必是自己的外出审批和刑事记录吓坏了这几位工作人员,对于这些判刑之后就鲜少收到的眼神儿,冷暖一笑置之,但之后也会细琢磨琢磨,其实那个男人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

    甚至连每个月的报到她都一次没有去过,用脚趾头猜,也是那个大少爷托了关系。

    当初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卷在了一起,他答应救她,她做了他的奴隶,其实细想想看,在条件的双方,他是合格的,而她其实并没有尽到什么义务。

    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所以飞机场也不再是什么高阶场所了,每逢节假日,就像火车站一样,一样是黏糕贴大饼的人挤人。

    起飞之前,看周遭的旅人都人手一部电话儿,跟家人或者朋友嬉笑颜开的告着别,冷暖也不想让自己像个异类,暗忖片刻,还是打给了远在巴黎的乔滴滴。

    “凌犀太过分了,大过节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下呢……黄先生,你那是什么缺德朋友啊!”

    电话儿的那边,得知她临时被放鸽子,小丫头很气愤,替她报着她都不知道不平在哪儿的不平,连带着还数落着皇甫烨交友不慎。

    而电话这边儿的冷暖还听得见皇甫烨低声下气的劝她消气儿,消气儿,千万别动了胎气,听上去他很惯着小丫头。

    连冷暖都觉得也许是她太偏激了,觉得太奸猾的人不会去为感情专一,也许皇甫烨真的不像她想的那么差。

    只言片语,撂了电话,也许所有人都觉得是凌犀过分,可冷暖清楚这一次,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她开始贪婪了,她想要的更多。

    飞机上,冷暖的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极其狗血的桥段,小说里常会有一个铁面的父亲或者严厉的母亲拿着一沓沓的钱砸在女主角的身上,威严中略带嫌恶的说。

    “xx小姐,你的身份和地位根本配不上我儿子,这些钱,够让你离开我儿子的了吧!”

    每每这种桥段,总是让人觉得女人挨了欺负,不过冷暖不这么想,她觉得其实这xx小姐其实也挺有道行的,能闹到父母能用钱砸她的步骤,至少前提是他们的儿子对她死心塌地。

    而更多的xx小姐,是连父母都没资格见的。

    ……

    来到丽江,必去的地方自然是酒吧一条街,这里有着艳遇之都的美名,大多数人都是慕名而来,敢玩儿的约个炮儿,来个香艳四射的ons,不敢得瑟或者得瑟不起的,就手比着2拍几张照片传到微博上,证明我曾经来过。

    而来了两天的冷暖则是个异类,她既不搭讪,也没拍照,原因很简单,不搭讪是因为没心情,不拍照,是因为忘带相机了。

    走的匆忙,她没带的东西很多,没带手机充电器,也没带自己的心。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有事儿没事儿的患得患失不是她的个性,冷暖也不愿意浪费那不算便宜的机票,和开着麻烦的出入证明,既然来了,就好好的玩玩儿。

    所以一扫前尘阴霾,冷暖到是真的挺认真的把古城转了一转,也像大多数第一次来的外地人一样,买了套儿极具民族特色的布衫儿和首饰,游走在文化气息浓郁的小镇。

    偶尔矫情矫情,还会伸个懒腰状似拥抱每一寸风景,多换几口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兜兜转转一小天儿,冷暖倦怠的躺在床上,想着来的时候的那种情绪,觉得自己挺有毛病的。

    这个世界没有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没有自己,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就算她是个路旁的野草,也自是独一无二。

    就这样麻痹着,冷暖也觉得一个人的旅行也挺潇洒,可当旅行撞上新年,即便她跟自己说这样也不错,也到底还是被环境硬生生渲染出几分悲凉来

    跨年夜,酒吧街很热闹,张灯结彩,群魔乱舞,吉祥点儿说,叫热闹,文艺点儿说,叫

    喧嚣,而实话实说就是乱糟糟。

    “找你赶上寻宝了,你可真金贵,累死我了……”

    一男一女相偕朝着角落里的一张卡台走过来,见着穿着随意,清汤挂面的冷暖,女的边拨着做的精致造型的头发,边连连扫着白眼儿抱怨,直到瞄到男人推着眼镜儿脸色阴沉,有点儿不高兴了,才收敛点儿。

    “抱歉,它没撑住……”

    忽略女人的抱怨,冷暖拿着完全没电关机的手机晃了晃,不是她在约好了之后玩儿失踪,是她的电池不太给力。

    其实说真的,她真是宁愿一个人对影清风明月的跨年,也不想跟这两个人一起,不过在得知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归齐坚持不让她自己跨年,她再矫情下去,反而是觉得有什么了。

    至于为什么会遇上这两个人,当然,冷暖从来不觉得什么他乡遇故知的巧事儿会这么刚好砸在她身上。

    ‘他啊,可能折腾人了,原本我俩要准备婚礼的事儿,结果他非要带我来丽江跨什么年,哎……真是的……’

    昨儿在酒店遇上,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任杏儿亲密过度的搀着归齐的胳膊,晒著幸福的说着,当时冷暖只是莞尔一笑,什么都没说。

    她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不太友好,她心生敌意也是正常,不过她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她们还有3天就要结婚了,不管归齐是不是因为她随嘴那么一说而来到这个城市,既然他都带着她了,那也就是说他认定她了。

    也许归齐对她多少还有些不一样,可她摆的很正,她知道归齐那样的人也不会再歪。

    “不是吧,就坐这儿啊!”

    像来好热闹的任杏儿有点儿不满冷暖选的有点儿靠边儿上的地儿,也没遮拦的抱怨着。

    “那边儿还有两张台订出去了,估计这点儿不来也就够呛能到了,现在调一下应该也成。”

    指着比较靠中间的地儿比划着,对冷暖来说,坐哪儿都一样,只不过刚来的时候,只剩这么个地儿了。

    “就这儿吧,这儿安静。”

    刚点了酒的归齐收敛了对身边儿挑剔的女人厌恶的眸子,挽了整齐的袖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找安静来什么酒吧啊~矫情不矫情啊,半夜去雪山多好~”

    泄愤的摇着骰子,任杏儿不留情面的反讽着,透过她深棕色的美瞳里,冷暖看到了怨怼。

    她不喜欢她,不过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冷暖到不算太讨厌她。

    对于一个不识民间疾苦长大的女孩儿来说,任性妄为是大人给她们灌输的,从小被赋予这样的权利,她们都习惯了自信高人一等的在外面晃悠,你要是真让她突然变得谦卑,也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内心骄傲的人,才会随口就会说出自己想说的,随时做自己想做的。

    她身上的这种劲儿,凌犀身上也有,乍一认识你觉得扎人,其实认识久了,倒也还觉得真实。

    摇摇头,冷暖自己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有毛病,怎么又想起他来了,直到她手机关机前,他都没打过一个电话儿给她,想来是在家忙的够呛吧,他说过他跟他爸感情很好。

    她知道是丁欢故意气她的,可那背后的事儿是事实,她不会拿这种一问遍戳穿的谎言骗她,丁欢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原以为离的远了,也就忘了,结果他就像是一个病毒似的,霸占在她的脑子里,怎么挤都挤不走。

    真是个赖皮缠,撵都撵不走。

    不愿意想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弄迷糊了。

    归齐点了不少酒,原本这儿就吵闹,再加上这三个不怎么成套的人在一块儿,话就自然不怎么多,话不怎么多,酒自然下的也就快了。

    任杏儿也是个能喝酒的主儿,虽然不像冷暖那样是真的有量,可颇有北方女子的范儿,不管量如何,喝酒绝对不含糊。

    酒过三巡,兴许是任杏儿实在觉得无聊,也抛弃前嫌的拉起了冷暖玩起了骰子。

    冷暖是骰子高手,如果她想放水,她几乎是不会怎么输的,可她今儿基本没怎么赢过,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直到一天没吃东西的她胃开始不舒服。

    她的胃在凌犀勒令她不准在吃辣的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

    “怎么了,不舒服?”

    虽然灯光过于昏暗,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可归齐还是觉得冷暖有点儿不对劲儿。

    “……”

    摆了摆手儿,又指了指卫生间方向,冷暖就离开了座位,也没给归齐那关心过渡的眼神儿一个落脚的地儿,只剩下任杏儿,占有的搂着归齐的胳膊,借着酒劲儿把自己整个塞进去。

    此时已经是23点50多了,喝了一晚上就等着数那10个数儿的人们都越发的激|情,音乐也越发的激愤,根本除了口型儿已经听不见说话了。

    等从卫生间吐过了之后,冷暖更是觉得胃疼难忍,捂着拧劲儿疼的胃,她没有再从人群里挤回那个角落里去,而是顺着安全通道出了门口儿。

    本想躲过那个她不太想听到的声音,却还是在出门前钻进来了那一整条街都在叫嚣的迎接新年的倒数。

    “10……9……8……”

    把这浓浓的节日气氛的倒数甩在耳后,冷暖出门儿就抓了台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逃荒似的不告而别。

    她承认,她只是不想看到两两一对儿的新年祝福,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太过余狼狈。

    一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面,冷暖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错觉,就好想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孤岛上,独自一个人看着渐渐飘过来的汪洋,却怎么也看不到岸,当听着出租车司机的女朋友打电话给他说新年快乐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舌尖的苦涩四处蔓延。

    满城都是新年的气氛,然而对于冷暖来说,一路的烟花都过于绚烂,太过于刺眼,那样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新的一年,竟是这样矫情的开始。

    “5117的冷小姐是吧?”

    “是啊,怎么了?”

    刚一回宾馆,冷暖就被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前台小姐的给截住了。

    “你可回来了,有个电话儿,找了你一个晚上了,待会儿再来,我直接转到您房里。”

    “谢谢。”

    看那原本礼貌有加的前台小姐没有一个好眼神儿瞅她,看得出来,被烦的不清,几乎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会是谁。

    几乎是飞一般的上了楼,刚进了房间,电话儿还没响一声儿,倏的就抓起了电话儿,就听到了那个好几天没听到的声音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操,你她妈电话摆设啊……关她妈什么机啊……大半夜的瞎她妈跑什么啊……就她妈你长腿了是不是……?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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