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64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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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给为了女人背叛哥们儿的陈小生瞅厕所里尿遁去了。

    两个人也没有点歌儿,凌犀一瓶一瓶的喝着酒,两瓶儿都干利索后,皇甫烨搂着他的肩膀用力晃悠晃悠。

    “凌犀,你要是想去,明儿我陪你去。”皇甫烨自己心里其实并不接受他继续跟冷暖缠在一起,但他也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滋味,不会好受的。

    凌犀沉默,没有搭话。

    ……

    然而第二天的一早,他们两个人还是出现在了冷暖结婚办酒席的酒店,皇甫烨把车停在了对面。

    今儿天气不错,万里晴空。

    阳光散落在车窗前,斑驳了一地树影,一夜未眠的凌犀,满身都是烟味儿。

    “我说你小子昨儿梦游去烟厂了啊,这味儿!”根本不抽烟的皇甫烨,完全受不了凌犀身上那股子刺鼻的味儿,捏着鼻子,嫌恶的扇着还在继续冒着的烟儿。

    凌犀也不吱声,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靠在椅背上,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对面儿,那一天,看着这样的凌犀,皇甫烨只能想起一个词——‘望眼欲穿’。

    他知道冷暖结婚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再吱声了。

    可这时间久了,满室都是烟,呛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东西了。

    “凌犀,我说你烟囱啊。”烨子终于受不了的去开了窗。

    “别开。”

    “出息!”

    怕人看见,你就别来……

    皇甫烨这一刻真的不能明白凌犀当时的心情,他不知道他是想见到还是不想见到冷暖,凌犀这个人,他想让他懂他就懂,他不想,谁也弄不懂他。

    一阵鞭炮过后,车队来了,只见颇为豪气的8台花车的第二台里,一身深灰西装的归齐把穿着婚纱的冷暖从车上抱了下来,今天的冷暖,很漂亮,漂亮的晃的人睁不开眼。

    “喂,手指头不要了啊。”见凌犀的烟烧到了手指头还浑然不觉,皇甫烨无奈的抢过来给他掐了。

    他真不知道凌犀今儿究竟来干嘛?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眼么前儿嫁给别人,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咱走吧,看着闹眼睛。”皇甫烨劝着,凌犀的眼睛却始终看着那个绝美的背影的方向。

    就在这时候,已经走到酒店台阶的冷暖,忽然回过头,穿过车河,眼睛直直盯着他们的方向。

    她看得见他么?

    不,她看不见,烨子的车玻璃都贴着反光贴纸。

    冷暖就看着那个方向,怔怔的停住步子,一旁的乔滴滴不无担心的拉了拉冷暖的胳膊。

    “姐,咋了?”

    “没事。”

    莞尔一笑,冷暖掺着一旁一直对她微笑的归齐,提起婚纱,缓缓走进去,再也没有回头。

    冷暖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酒店的门口,只是片刻,空无一人。

    “走吧,凌犀。”

    “再等会儿。”凌犀不想动,他只想再看一会儿。

    “干什么?你要想进去捣乱,我可不陪你疯。”皇甫烨寻思了好半天,只能想到这个了。

    “操,别放屁了。”

    “你不进去闹,你在这儿不动是干啥?”皇甫烨心里明白,他多在这儿一会就多难受一点儿。

    “就看看就走。”

    临走前,凌犀从二楼的led大屏幕里看见了滚动播放的她和那个男人挽手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的很简单,很轻松。

    据后来的柴青形容,冷暖在上台讲话的时候忍不住落泪,当时的客人都说,这新娘幸福的,竟哭成这样儿。

    从那天起,凌犀再也没参加过婚礼,但逢结婚,都是提前送礼,或是找人代为转送,没人知道为什么,如果有人问起,他也只会笑笑说,‘反正我不是新郎,去不去都一样儿。’

    许多年后,当凌犀和冷暖再走到一起的时候凌犀才知道,原来那一天冷暖是真的看见他了。

    “我还以为你能下来抢我。”

    “我抢你跟我走么?”

    “我不想跟你走,但我不知道我管不管的住自己的心,我那天脑子是懵的。”

    “操,早知道,我就不他妈装逼了,我差点儿没死那儿,我当时就想着你那难受的出儿,我就忍着了,你知不知道我那车门把儿差点没让我掰了。”

    “很多时候就是那么回事儿吧,咱俩没经历那么多事儿,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日子。”

    “别放屁了,你他妈在里面良辰美景,老子在外面儿跟个大傻吊似的,心跟让他妈一帮狼狗疯抢了似的。”他很委屈。

    “老公……你别生气了……其实……其实……我心里也不得劲儿,真的,不比你好受多少……当时就觉得安安稳稳就这么一辈子得了。”

    “p,我说就你瞎折腾,我这么长时间奸夫的日子容易么?通奸的感觉好啊!”

    “凌犀,你别遭经我!我什么时候跟你通奸了!那时候我跟你清清白白行不行!”

    “别他妈狡辩,精神通奸也是通奸,你敢说你曾经真把老子忘了?”

    “强词夺理,你流氓!”

    “老子不流氓,你肚子里的崽子谁给你揣的~”

    ……

    当然,这都是后话,就在这一刻,凌犀和冷暖,已然陌路。

    编者按——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题外话------

    呃……明儿晴天~

    140 全新的一天

    你们有没有跟踪过什么人,偷偷摸摸地,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个人的身后,想知道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是在干嘛,这个时候你是在捉贼呢,还是你自己就是个贼呢?——《男人帮》顾小白

    新一任的太阳,新买的方向盘皮套儿,新找到的一条通往公司的捷径,新上岗的生面孔的扫大街的大妈,新的……呃……我想想。

    好吧,不啰嗦了,总之,冷暖现在的一切都是新的。

    打舵,挂挡,踩油,冷暖熟练的驾着车自由的穿梭在这个城市里,早已不复曾经停车都哆嗦的青涩手法。

    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你想,没什么是学不好的,也没什么是改变不了的。

    滴滴——

    一声车鸣,冷暖那扎着一个半寸长小辫儿的头探出窗外,透过墨镜瞅着身后那系着彩带的白色雷克萨斯570的司机朝她摆着手,嘴里喊着什么玩意儿。

    ok,她明白了。

    是让她变道。

    娴熟的打着舵,冷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断了人家结婚车队的位子里窜了出来。

    从倒镜里看过去,4个大马力车开路,后面是一排清一色的黑色轿车,一眼望不到头儿。

    果然,这个城市的有钱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但要论婚礼,可能都没有一个月之前她的那场来的轰动。

    没错,不知不觉她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

    那天阿南还满脸探讨的问她,“姐,结婚是什么感觉?”

    感觉?

    冷暖不知道别的新娘是什么感觉,但在她看来,结婚不过就是,搬个家,换张床,换个钻戒,多个证件,呃……外加多了组爸妈。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般流淌,很多东西没有变,很多东西在变。

    就像她这个曾经有着另一颗更漂亮的粉钻束缚的无名指,现在已然被另一颗钻石替代了。

    而至于曾经的那个男人,已然在她心里扎了一根刺,时而不时的出来为非作歹。

    好在,她还算乐观,最起码冷暖知道,人总是还要往前看。

    那些命运的作弄也好,折腾也罢,现在看来那些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事实就是——

    她已经结婚了。

    电话响了,是归齐,扯过耳机,冷暖接了起来。

    “老婆,到哪儿了?”这声儿老婆,冷暖听着矫情,但归齐却还真不嫌麻,没事儿唠嗑儿就冠上这个开头,自打结婚,他每天都叫上个几十遍,有时候冷暖都怀疑这肉麻的人是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成熟稳重满肚子墨水的精明男人。

    “还有几条街就到工地了。”

    “小心点儿,瞅着点儿车,慢点开,到工地了告诉我一声儿。”归齐的声儿温柔的满是宠溺,不用见人,只听声儿,都知道他在电话那边的表情是扬起嘴角的。

    “好……知道了……妈。”收了线,冷暖不禁莞尔。

    都说男人结婚之后都会改变,可这归齐——

    是不是变的太多了?

    啰嗦,墨迹,不厌其烦的唠叨,从不间断的嘘寒问暖,冷暖曾经戏笑过他,“如果你第一段婚姻也这么个态度的话,估计你现在娃儿都抱俩了。”

    然而归齐当时却特别认真的跟她说,“我的好,只是对你冷暖。”

    冷暖还记得当时她被他酸的不自在的直倒牙,但是转而她就对自己说。

    你看,此等优秀的老公,夫妇何求?

    冷暖,你该知足。

    对,她该知足不是么?

    莞尔一笑,冷暖换了档,加速驶向工地。

    ……

    比对如人饮水的婚姻生活,这一个月来,冷暖的事业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风声水起。

    在近几个月里,市地产界几乎无人不知晓冷暖,当初柴青把市工业园区2345期拆迁全都交给拆迁界最青涩的冷暖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这么个年轻女人能在2个月内把工程的2期拆迁动了百分之八十,现在二期工程的l精工的精密仪器已经开始动工了,这不可谓是一个业界奇迹,当天l精工动工的时候,柴青曾经戏称,“冷暖,你真是我柴青的一名福将。”

    福将?

    她当她是福将,但她却完全不觉得她身在福中。

    没错,已经完成的百分之80的拆迁却是让她名利双收,然而,现在剩下的百分之20,却着实让她头疼。

    因为剩下的地儿完全不若之前的那些居民区,而是位于南郊乔庄的口粮地。

    何为口粮地?顾名思义,也就是耕地,是国家明文规定要保护的地,当初柴青给的标准是参照地方标准,2万一亩,按理说是合理的。

    但乔庄不比市区百姓,村子里都流行‘拆迁拆迁,一步登天’的口号的当下,乡亲们对这迁地的期望值是无比之高的,冷暖前后去谈过了好几次,都被乡亲们一开口就是8万一亩的高价给弄的完全没有办法继续谈下去。

    那些黑社会的手段在乡亲们面前也通通不好使,无论恐吓还是威慑,无论什么办法,都是一块牛皮扯不碎的糖。

    在冷暖去了无数遍之后,在一次乡亲们拿着各种铁锹,镐把把她撵到村口的那天,冷暖真是在柴青办公室抱怨了一下午:“柴青,我现在才知道,我真是让你摆了一道,就这地儿人的脾气,我就是弄死一个,他也未必搬呐!”

    “拆迁要是那么好做的工作,你当我们开发商都有钱没地方撒么?”柴青笑的绝对是一脸的精光。

    “你真是只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母狐狸。”冷暖几乎咬牙切齿。

    柴青云淡风轻,单眼皮弯成了一条弯月的弧度,“为什么非得是母狐狸呢?狐狸精行不行?”

    ……

    冷暖无语。

    柴青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儿,“没事儿,不着急,一年之内你能给我动了就行,现在二期的厂房的地方暂时够建了,按照规划,那片耕地本来也是用作厂区的,施工周期短。”

    “我要是一年没搞定呢?”有点儿憋气的冷暖故意抬着。

    柴青莞尔一笑,“没谈成我也没什么,反正到时候交工的是l精工,晚了我就推给你,凌犀肯定不回咬着我不放,烂尾也是你们之间的事儿。”

    ……

    几番咬牙,冷暖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几个字儿。

    “柴青,我真后悔认识你。”

    ……

    然而,拌嘴归拌嘴,玩笑归玩笑,冷暖跟柴青的朋友感情不会变,拆迁的合同也不会变,所以冷暖还是得咬牙啃着这块难啃得骨头。

    好在乔庄的事虽然困扰,但在跟黄金宫起了冲突之后,揣着一肚子忿恨的李旭却把d9经营的有声有色,在归齐安排好上风的前提下,李旭在本地大学城里找了很多兼职坐台的,小姐素质和条件一提高,很快d9的生意就恢复了很多,虽然不像曾经那样一枝独秀,却也是红红火火。

    就这样,冷暖一个只有23岁的瘦削肩膀,就被迫扛起了谭四名下所有的产业。

    人生中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毫无防备的担负起另外一个角色。

    这样的角色以前没有经验,也没有课本,却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每每想起这些,冷暖总是一声惋叹。

    哎,做女人真不容易。

    ……

    有句俗话说的好,女人可以没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却必须有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

    作为冷暖可以说是唯一的闺蜜,乔滴滴来说,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的人生绝对算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世事就是这么的神奇,一个月前还不过是个语言文化学校的学生的乔滴滴,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网络红人。

    要说这事儿,还得追诉到一个月前陈小生过生日的时候,乔滴滴心血来潮录了一首歌放在网上当送他的里屋,结果谁不想,第二天一觉醒来,居然上了该视频网站的首页,点击破千万。

    就这么神奇,乔滴滴红了~

    微博的粉儿一夜就过了十万,一周之后,百万,而一个月的现在,已经接近千万了,就连唱片公司都来好几拨找她谈过出片的事儿了。

    所以说,现在冷暖跟乔滴滴这么个小红人见面,还真算不容易的。

    这天下午,在拆迁工地憋了一肚子气的冷暖约了许久不见的小丫头来四通附近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先到的冷暖叫了杯拿铁坐这儿翻着都是画的时尚杂志,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人群中装扮很‘特殊’的娇小身影。

    “你带个墨镜干什么?跟做贼似的。”冷暖对小丫头今儿的打扮绝对不予置评。

    明明那么小个脸,却带个几乎遮住二分之一的大蛤蟆镜,怎么看怎么怪。

    乔滴滴风风火火的坐到对面儿,跟服务生点了杯芒果汁后摘了墨镜,一张画的浓妆艳抹小脸儿才见了光,“我这不是寻思过把名人的瘾,也装把犊子么?”

    噗……

    瞅乔滴滴那煞有介事的样儿,冷暖一个没忍住,差点儿喷出来。

    “别逗了,你这眼镜儿跟买不起东西了跟别人儿借的似的,哪个名人这么落魄啊?”

    呲牙一乐,乔滴滴着急忙慌的窜到冷暖的那边儿,一屁股坐下来,掏出手机摆弄摆弄,跟冷暖脑子一贴,手机一举。

    “来,姐,拍个照~”见身边人全瞅,冷暖觉得有点丢人,拿起手中的杂志,举着把脸全挡上了。

    还没放一会儿呢,就让乔滴滴扯下来撇到一边儿了,“快点儿的,今儿才发一条微博~”一边儿催着冷暖,一边儿自己对着前镜头拨弄拨弄头发,找了个45度,扬起了小脸儿,嘟着嘴儿。

    咔嚓,咔嚓,咔嚓……

    真不愧陈小生叫她‘乔百张’,这小丫头还真是逢场真往死了照。

    一会儿歪头,一会儿仰脸儿,一会儿嘟嘴,一会儿皱眉……

    直到一直面无表情跟背景墙似的冷暖受不了的再也不配合了——

    咔嚓,over。

    “这么没营养的玩意儿也有人看?”瞅着乔滴滴在那儿熟练的修片,冷暖真是觉得自己out了。

    “我以前拿牙签儿剔牙那叫塞牙了,现在剔牙叫自然不做作,可爱不打折,身份不一样儿了么~哈哈~”乔滴滴摆弄着手机头也不抬的炫耀着,小模样儿挺兴奋。

    ……

    冷暖真怕助长了她的骄傲气焰,完全没打算接这么臭屁的话。

    反而在看着乔滴滴摆弄的微博里,有那么一条名为‘我最亲爱的婶儿’的博文,附带一张一脸儿憨厚的男人照片儿的时候,冷暖很是关心。

    “我说你跟陈小生现在到底咋回事儿?”

    “啥咋回事儿啊?”小丫头也不抬头,那理所当然随意的态度让冷暖都跟她上火。

    “我说人家好歹也30多了,你这么也不表态也不说什么拖着人家也不好啊。”陈小生对乔滴滴那是什么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

    “那我就是没想好么……”乔滴滴嘟着嘴儿咕哝,一脸困扰。

    哎……

    就知道这丫头崽子心里想什么才跟她上火。

    冷暖摇摇头,劝着,“我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现实点吧,皇甫烨几个月孩子都快有了,他这都当爹了,你再想也没可能了,妹子,拿自己青春浇灌别人的男人,多虎,现实点吧,说真的,陈小生条件不错,又会照顾人,当老公绝对一流。”

    冷暖其实心里想的最多的一点是,陈小生是最清楚小丫头再也不能生的事儿的,但他对小丫头还是这样,就凭这点,他陈小生已经把很多人都打败了,就说小丫头以后再找别人,这个事儿很明显都是最大的问题。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陈小生……”烟熏妆下的小丫头,满面愁容。

    “那你还拖什么啊,好男人过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冷暖真是跟着着急。

    “不过跟以前那就不是一种喜欢,反正不知道怎么说……”烦躁的甩了甩手,乔滴滴把自己烦的够呛。

    “别做梦了,还嫌自己伤的不够深么,快点忘了吧。”冷暖又打了一剂摧心针,她可不想这小丫头自己把自己埋在过去。

    “哎,能忘就好了,没听过这被子谁要是脱你一回裤子,你一辈子都记得他么?”

    乔滴滴煞有介事的说完她乔式大道理,冷暖立马额头掉下三条黑线……

    本来要说什么,却被小丫头抢了白,“那你能说你现在能把凌犀彻底忘了?”

    ……

    莫名的,冷暖怔住了。

    凌犀?

    你有没有一个时候,因为突然想起一个人,愣神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要去想一个人,却怎么努力想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的时候?

    都说越是记忆深处的人,你越是记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而现在的冷暖,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凌犀长什么样子了。

    “诶~姐!”乔滴滴唤着冷暖的魂归来兮,伸手儿拍着她的肩膀儿。

    好半晌,冷暖才回过神儿。

    “……嗯?”此时的她全然没有刚才数落乔滴滴那般淡然,一张精致的小脸儿像画一般,平面而呆滞。

    瞅她这样儿,乔滴滴翻了个白眼儿,无奈的摇摇头,“真是的,你这出要让大齐哥看见,准保伤心死,他肯定得指着你得鼻子说……”边说,小丫头还掐着腰儿,装上了大茶壶,“哎,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对你挖心掏肺的,你却还在这儿给我惦记以前那畜生!”

    乔滴滴那夸张的小样儿,逗得冷暖莞尔一笑,漂亮得眸子灵动的一转,白了她一眼道,“归齐要是像你这么说话,真得死,让自己恶心死。”

    “哈,我这是提醒你,抱着个好男人就消停过日子吧。”撸撸袖子,乔滴滴笑的灿烂,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儿,摆明就是在学冷暖刚才说她的样儿。

    “嘶……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姐我什么时候不消停过日子了,说的跟我马上就去浸猪笼似的。”冷暖伸手去戳乔滴滴的脑袋。

    蹦儿~

    小脑袋被戳后边儿去,又弹了回来,乔滴滴死不悔改的接着闹。

    “还有骑木驴。”

    “你这脑子一天都是下流东西。”冷暖真拿她没招,一个不到20的小孩儿,天天唠这嗑儿。

    乔滴滴哪舍得放弃现在的好奇宝宝访问时间呐,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一个特工接头的小样儿,眉毛一挑,小声儿问着,

    “诶~姐~你跟归齐那个没呢~那个~就那个~”

    “哪个啊?瞅你那淫荡样儿。”冷暖哭笑不得。

    “那个啊~你家大齐哥瞅着虽然不像你以前那蛮子那么厉害,不过活儿应该不错吧~温柔不?”乔滴滴那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啪……

    杯打的声音从背靠她们的后方传来,转移了一个屋子人的视线。

    冷暖瞄着那杯子打的方向几乎在大厅中间了,摆明了不是不小心掉的,而是故意摔的。

    下意识的一回头,却被前来收拾的服务生慌乱的身影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冷暖怔了怔,许久,又摇摇头笑了。

    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

    141 婚姻的博弈

    农历7月15,中元节,又称鬼节。

    道口的火堆儿熊熊燃着,风一卷,空气里尽是飞灰。

    夜黑风高,阴风阵阵。

    ……

    是她多心么?

    从工地回来之后,冷暖一直觉得有一辆黑色道奇跟着她,不远不近,她拐,他也拐,她快,他也加速,她慢他也跟着减速。

    冷暖试着从倒镜里去看身后的车的牌照,却被一个刺眼的反光挡住了视线。

    该死,车牌上插了一个光盘。

    想着那些新闻上的深夜尾随女人变态强Jian杀人什么的,冷暖攥着档的手心开始冒了冷汗。

    她是混社会的,但她自己并没有一身蛮力,万一——

    想象这个东西,越想越玄幻,为了托底,冷暖还是拿起电话给归齐打了过去。

    “老婆,到哪儿了?”电话里炒勺和锅摩擦的声音很清晰。

    “归齐,你下楼到停车场来接我一下吧。”冷暖把电话夹在脸和肩膀中间,防备的从倒镜里,想要看清楚后面司机的样子。

    无奈,更深露重,除了能从身高上判断是个男人,其它一概模糊。

    冷暖的心,开始打鼓。

    “怎么了?”一切杂音停止,归齐的声音严肃起来。

    “今儿不是7月15么,我害怕。”掩去了真实的情况,冷暖不想让归齐太着急。

    “呵呵,笨蛋。”归齐满是宠溺。

    “等我吧,马上下楼。”

    ……

    到了小区门口,那辆车依然紧紧跟着她。

    到了要刷卡才能过的门卫岗,冷暖的胆子也壮了几分。

    吱——

    狠踩一脚刹车,她想要近距离看清这辆车的车主。

    然而,就在冷暖拉手刹的空档,那辆黑色道奇却灵活的绕过她,驾驶座伸出了一只格外修长结实的手臂刷了卡,径直的窜进了小区。

    乌龙飞过,冷暖莞尔一笑,立时心安。

    原来不过是她太过疑神疑鬼了。

    刷了卡,冷暖也缓缓进了小区。

    这个小区并不是很大,高层不过4栋,绿化占整个园区面积的不过四分之一,每户百坪左右,原本她们结婚之前,按照归齐的意思是在市郊买一栋大一些的别墅,但被冷暖拒绝了,所以两个人现在就住在归齐之前的公寓里。

    当时冷暖想的是,房子而已,心若浮萍,住那儿都一样。

    然而,抬眼一看,只见万家灯火,各自灿烂,然而却不再像曾经那一盏孤灯,指引她回家的方向。

    但这里,现在的确是她的家。

    停车场自家车位前,归齐双手插袋好整以暇的站在那,抿着嘴儿笑着,看着冷暖的车缓缓驶过来,薄唇上下掀动像是说着什么。

    因为字不多,冷暖读懂了。

    他在笑话她是胆小鬼。

    笑着摇摇头,冷暖并不准备跟他形容刚刚疑神疑鬼的插曲。

    娴熟的把车倒到车位上,冷暖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才一下车,归齐就一如既往先一步过来拎过她的包。

    “要让你那一票弟兄知道他们大姐的这点儿小胆儿,估摸都得转投别人门下。”归齐边揶揄她,边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锁了车,又把钥匙放进了包里。

    冷暖只是笑笑,“我不说,你不说,还有谁知道?”

    很明显,这句玩笑话里仅有的‘我’和‘你’愉悦了归齐,看着女人那晶莹泛光的娇俏小脸儿,归齐的笑意更深了。

    “有没有这么好笑?”轻锤了一下归齐,冷暖也不禁莞尔,原来笑真的是可以传染的。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乐观。”归齐自然的拦过冷暖的肩膀儿,奔着回家的方向。

    “归齐,我真的发现你越来越恶心人了。”

    是的,他叫她老婆,但她叫他归齐。

    并不是冷暖矫情,而是‘老公’那两个字沉在她心底最深的湖底,沉甸甸的让她无力抬起。

    停车场距离她们所在的单元并不算远,沿路灯光照的通明,归齐搂着冷暖一路唠嗑儿,很快就到了家。

    刚一到楼下,冷暖就眼尖的抓见了那台每天都停在她们楼下的那台粉色小奥拓。

    其实停个车到不是多特别的事儿,让冷暖特别留意的原因是,那辆车似乎从来没少过人。

    别人也许没有这种敏感度,但被狗仔不只一次盯过的冷暖,则有着雷达般的警醒。

    “诶,归齐,你说咱们这栋楼里住了什么人物儿啊,这天天有人盯着?”冷暖小声嘘着。

    瞧着自己老婆一脸三八的样儿,归齐笑道,“你不知道欧阳晓住咱边儿上那户么?”

    “我应该知道么?”冷暖问的十分理所当然。

    “ok,当我没说过。”归齐十分无奈。

    “诶,这欧阳晓谁啊?”冷暖这么认真的一问,给归齐又问笑了,扶了扶眼镜儿道,“你没看过市台新闻联播么?”

    新闻联播?

    “别说市台的了,中央台的我也没看过几期。”嗯,冷暖觉得自己回答的没毛病,不爱看新闻联播她觉得自己是个无比正常的女人。

    “那算了,我相信如果我跟你说这个欧阳晓是全市最受欢迎的新闻主播,我想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奇的。”归齐不知道如何扶正冷暖的政治意识,不过显然,他也没这打算。

    果不其然——

    一般人都会觉得新鲜的事儿,到了冷暖这儿——

    “哦,原来是主播啊。”一副了然的样儿,却毫无波澜。

    电梯降降升升,地面和家的距离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

    这个百十来坪的公寓里,装饰和摆设大多边框简洁而色彩深沉,除了客厅墙壁中间那个扎眼的红红的喜字,全然没有一点儿婚房的样子。

    结婚的时候,归齐坚持:“一辈子结婚这么一次,房子咱俩都不换新的了,最少也得重新装一次吧?”

    “什么结一次婚,你现在是二婚娶了个二手女人,以此类推,房子也不用费二遍事了。”

    当时冷暖只是开玩笑,归齐却格外认真的抱住了她:“别瞎说,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也想给你最好的。”

    最好的?

    冷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一个好字最少也要背负些许的爱。

    而她不只一次试过去爱他,但无奈她却真的做不到。

    所以这个好字,她真的不配。

    最后的最后,归齐还是碍不过冷暖的坚持,放弃了重装的心思,但他还是坚持把浴室拆了重新装了一下,理由很简单。

    因为原来的架子不适用冷暖娇小的身高。

    就这样,改装一个房子,也就有了一个家。

    一个家,两种意义,对冷暖来说,这里是她死里逃生的搁浅滩,而对归齐来说,这里是他的三寸天堂。

    虽然现在的日子无非就是在他原本的生活里,多了三样东西而已。

    一个女人,一件行李,对……还有一条鱼。

    “老婆阿,菜都差不多了,就差个凉菜没拌了,你去洗个手等我一会儿,或者你要是太闲,也可以去喂猪。”归齐在厨房扯着脖子唤着。

    何为归齐口中的猪?

    没错,猪是冷暖给那条地图鱼起的名字,原因很简单,因为它真的很能吃。

    “饿它一会儿吧,天天吃,早晚撑死自己都不知道。”冷暖在鱼缸前面看着那个朝她搔首弄姿,摇头摆尾只为了换口食儿的黑色地图,坏心的敲敲玻璃后,无情的走开。

    她固执的认为,鱼也要学会挨饿,这样能提高生存能力。

    就像人一样,多绝望几次,也就麻木了。

    换了一身儿家居服,冷暖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来回的换着台,很闲适,全然没有一个月之前死活不由自己的绝望。

    冷暖也曾不只一次问过自己。

    你说,人是不是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

    是,就好像某些植物。

    就算根都烂到了土里,挪个地方,再浇浇水,即时长得不再漂亮,却枝杈乱散的也能维持生命。

    冷暖觉得,不扪心自问,她活的很好。

    就像原本冷暖特别不适应每天下班回来归齐都准备好这么一桌子饭这件事儿,但什么陌生都躲不过日复一日,终究,只剩下习惯。

    用柴青的话说,她现在是完成了从奴才到祖宗的成功转型,家庭地位有了质的飞跃,正突飞猛进朝着太后老佛爷的方向昂首阔步。

    可不么,在这段婚姻生活里,她一没有饭做,二没有家务可做,三么——

    就连家里来了送快递的,都不用她欠身开门。

    总之简单的一句话,归齐几乎什么都不用她去做,这真的是把她宠上了天。

    这样的男人,她应该死心塌地。

    冷暖总是一遍遍的这样告诉自己,然而午夜梦回,那个涓狂的人影扰梦滋事后,她又总是不由自主的心离地面三尺,双脚点起,脚跟不着地。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犯贱,这么温馨的家庭,这么美满的婚姻生活,这么体贴入微的男人。

    冷暖,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说到此,冷暖也很想抽自己几个巴掌,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日子,也灌不满她那有了缺口的心。

    总之,说不清。

    莫名的,现在的生活,总让她有一种局外人的幻觉。

    ……

    姜母鸭,黄蚬子拌香葱,清蒸鲈鱼,玉米菌汤。

    色泽艳丽,香气四溢。

    如果说冷暖尚算不错的厨艺是3颗星,那么归齐的厨艺绝对可以用5星来评级。

    都说厨艺一在天份,二在用心。

    对归齐来说,天份不过只占微不足道的半颗星。

    可能就连冷暖都不知道,他每天在单位的下班之前的时间,全部都交给一些网络食谱。

    冷暖也不会知道,这每一餐都是归齐仔细衡量过营养价值后精心搭配的。

    当然,在归齐看来,这些本就是他该操心的事。

    洗了手,冷暖帮着归齐拣了碗筷,落座,两个人准备大快朵颐。

    归齐拿起筷子,没有端碗,习惯的给冷暖先夹了点儿,“这鸭子是现杀的,新鲜。”

    “你自己吃吧,我又不是小孩儿。”冷暖端着碗躲着,五官玩笑的堆砌着懊恼。

    归齐也没说什么,宠溺的看着她,只是笑笑,笑的时候有着那颗冷暖早已见惯不惯的虎牙。

    他总是这样,这么半眯着眸子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什么博物馆展出的最珍贵的一一幅油画。

    “你吃饭吧,瞅我能饱么?”咕哝一声儿,冷暖还是不自觉的回避了他这样的眼神,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老婆,你知道么?就算到了今天,我也不敢相信现在跟你这样每天一块吃饭的日子是真的。

    就这样看着她,归齐发自肺腑的说着,却没有出声儿。

    忽略这让她不适应的亲密气氛,冷暖转而认真的祭着她的五脏庙。

    不得不承认,归齐的手艺很好,已经吃了几个月的冷暖的嘴都有点儿被他养叼了。

    都说抓住人的胃继而抓住人的心,先不管冷暖的心现在停在哪个不知名的位子,至少她的胃现在真的被抓的死死的。

    在家吃饭的时候觉不出来什么,但每每外食,冷暖却变得百般挑剔。

    阿南曾百般好奇的问她:“姐,你到底爱吃什么啊?鱼翅?鲍鱼?”

    冷暖总是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鱼翅虽贵,鲍鱼再好,莫不如这手上的一碗白饭,几个家常小菜。

    因为每个菜的后缀都是踏实和安心。

    “诶,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归齐忽然抬头道。

    “什么好消息啊?”

    “咱爸他在的一大队的集体立功上头批了,说是能减刑1年。”

    “真的啊?”冷暖眼睛顿时一亮,满脸挡不住的高兴。

    可能最近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来的更让她兴奋了,最近她和归齐也每少找人给谭四办减刑的事儿,但要说成了的,这个是头一分儿。

    7年减1年就是6年,少一年是一年,说真的,就算谭四在里面并不需要过那种劳改的苦日子,冷暖也不想他在那多待一天。

    “这周六你工地那边要没什么事儿,咱俩下午去三监看咱爸吧。”归齐提议到。

    “行。”冷暖答应的倒是爽快,但转而一想,又唉声叹气起来,“哎……”

    “这是好事儿,你叹什么气啊?”

    “我就是上火,这咱俩要去了,咱爸肯定还得问练姐的事儿,你说咱俩也不能直接告诉他练姐失踪了是吧,我这骗来骗去的几个月,我感觉理由都用光了,他要是再问,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冷暖就是上火这事儿,这几个月她一只都在找练习,然而除了知道她从看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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