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司空瑶惊喜地朝着少女道:“原来你是富家千金呀。”
少女无情地道:“我不认识他们,你快帮我把他们赶走。”
说完少女便掠过管家,径直走入别墅之中。
司空瑶气得将腮帮子鼓了起来,悻悻地道:“这人怎么这样!”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家小姐脾气古怪,而且精神上有点问题,还请你们不要见怪。”
司空瑶明悟地点了点头,又道:“原来如此。”
管家和善地问道:“你们是过往游客吗?这药山很少看到有人出没呢。”
司空瑶应道:“我们是……”
“我们是想要去长山小镇,没想到迷了路,能不能在你们这儿借宿一晚?”
孟夕尧突然截断了司司空瑶的话,而司空瑶也是会意地闭上了嘴,寻找妖刀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张扬。
管家露出标准的微笑,应道:“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屋内简陋,还请见谅。”
孟夕尧又道:“哪里的话,先生客气了,能够让我们借宿一晚,我们已是心存感激。”
管家比了个请的手势,道:“那两位请跟我来。”
司空瑶和孟夕尧入了别墅,先前那名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别墅分为上下两层,二楼为居所,一共有三间。
孟夕尧询问道:“管家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两间房?”
管家疑问道:“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孟夕尧解释道:“先生误会了,我们是兄妹。”
管家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当然没问题。”
司空瑶指着第三间房问道:“管家先生,那间房有人住吗,我想去哪儿。”
管家礼貌性地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那一间是小姐住的。”
“哦,这样啊,那我要第一间。”司空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由于没有行李,两人只是在房内简单地洗了把脸,眼看着月亮已经高高悬在空中,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呢。
司空瑶和孟夕尧下了楼,偌大一个别墅,却看不见半道人影,显得有些空旷和清冷。
司空瑶喊了几声,却是没有人回应。
两人饿得不行,心想着去厨房看一看吧,不料走到厨房门口,却是撞上了刚刚从厨房里头走出来的管家。
司空瑶笑道:“管家先生原来你在厨房里啊,我刚才叫你你都没有听到吗?”
管家致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在厨房里,没有听到。”
司空瑶会意地摇摇手,道:“没有关系的,不用介意。这是要做饭吗?我来帮你吧。”
管家忽然伸手拦下了司空瑶,解释道:“这怎么可以,你们是客人,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吧。”
司空瑶又道:“让我帮帮你嘛,你让我们白住白吃的,我们心里头多不好意思啊。”
管家笑着道:“不不不,来者皆是客,你们在外头等一下吧,很快就好了。煮面可以吗?”
司空瑶点点头,应道:“嗯嗯,随便什么都可以,谢谢你了。”
就在此时,一楼一扇房门缓缓打开,一对夫妇走了出来,衣服一样朴素,和管家一身鲜领相比显得有些突兀,然而仔细一看之下,便能够发现那用料和先前那名少女的一样的。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却又带着一点喜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到家里来做客呢。
“小陈啊,家里头来客人了吗?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喊,这不出来看看了嘛。”
司空瑶转过身来,谦逊地鞠了个半躬,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是迷路的旅客,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还请多多关照。”
司空瑶的礼貌很是讨巧,于是妇人也拖着嘶哑的强调,道:“好好好,乖孩子,这屋子难得有人来作客呢。小方啊,既然是客人,怎么能只是煮面给他们吃,为什么不拿‘那个’招待他们?”
第七十九章 核桃
“那个?那个是什么?”
妇人的话调动起了司空瑶的好奇心。
妇人病态地笑着,乐呵呵地道:“那个可是好东西,简直是人间美味啊,只有管家先生才能做出那么令人着迷的美食。”
“美食?管家先生你是料理师吗?”一听到吃的,司空瑶的双眼立马迸放出了狂热的光芒,没想在这荒山野岭还能遇到一名料理师,而且听妇人的评价,料理技艺显然不低。
妇人应道:“是啊,管家是一等一的料理高手,自从他来了之后,我们就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东西了。”
司空瑶兴奋地道:“真的吗?管家先生,你是什么系别的料理师?甜点吗?还是中菜还是西餐?”
管家连忙推脱道:“不不不,老爷和奶奶过奖了,你们先到屋内待着吧,我晚一点把吃的送过去。”
司空瑶道:“管家先生,让我帮帮你吧,你一个人太辛苦了了。”
管家反手将厨房的门关上,搪塞道:“不了,厨房脏,你们还是会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男人又道:“管家先生,他们都是客人,就让他们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管家神情有些尴尬,有些不情愿地道:“老爷,这恐怕不妥。”
男人道:“怎么会不妥,美食就得一起分享才对。”
管家迟疑了一会,道:“好吧,那你们先到餐厅里坐着吧。”
司空瑶和孟夕尧在两夫妇的带领下来到餐厅,过了一会儿,管家端来了四人份料理。
一锅粥和几个小菜,普普通通,和富丽堂皇的别墅相比,显得有些简陋。
男人有些不悦地道:“管家先生,‘那个’呢?”
管家应道:“老爷,那个还在研磨。晚一点我送到你们房里去好吗?你先吃饭吧。”
男人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血丝一根根爬上他的眼孔,道:“不行,我不吃。我只想要喝那个。”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主人翁不肯起筷,司空瑶自然也不好意思吃东西。
一时间就这么僵着,直到一锅粥都凉了,屋主两夫妇都只是不断地用手指头敲击着椅子扶手,仿佛机械一般麻木。
管家安劝道:“你们先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又过了一会,男人焦急地询问道:“管家先生,那个还没好吗?”
管家笑而不语,男人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眼神溃散,目光呆滞,着了魔似地喊着:“快给我那个!”
两夫妇的异常显然是吓到了司空瑶,司空瑶向管家问道:“管家先生,‘那个’究竟是什么?”
两夫妇显然是注意到了还有外人在。不好太过失礼,便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焦躁的情绪,又道:“管家,快把那个拿上来吧,我太想念那个味道了,别的东西我根本吃不下。”
管家神色凝重,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应道:“好吧,那再等一下,我这就去做。”
管家缓缓走回厨房,司空瑶和孟夕尧互相对望一眼,总觉得有些古怪。
两夫妇的情绪又慢慢变得急躁起来,大约过了半小时之后。管家端着四杯杏黄|色的饮料走了出来。
管家道:“老爷,您要的核桃杏仁露。”
男人一看到核桃杏仁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笑得有些癫狂,道:“好好好。快给我,快给我。”
司空瑶抿了一口,核桃杏仁露虽然香稠顺滑,但也只是一般水准,不至于会令人如此着迷才对。
司空瑶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屋主两夫妇的核桃汁颜色似乎要更加深一些。
出于礼貌,司空瑶还是夸赞道:“管家先生,你做的东西真好喝。”
管家也是笑了笑,道:“喜欢就好。”
两夫妇几乎是一口气就将一大杯桃核杏仁露就喝了下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双眼也逐渐恢复了神智。
男人满意地道:“果然还是这个东西最好喝,呵呵呵,你们慢用,我先回去休息了。”
司空瑶点点头,笑道:“好的,谢谢。”
简单用过晚饭之后,司空瑶和孟夕尧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势越来越大,最后一声响雷炸响,瓢泼大雨以奔马之威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惊雷过后,别墅突然间一阵昏暗,看来是因为响雷的关系而断电了。
四下一片漆黑,什么事也做不了了,司空瑶便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意识开始迷离,赶了一整天的山路,也确实是累了。
司空瑶慢慢闭上双眼,准备入寝。
忽然间雨声变得响亮,彻骨的冷风从窗户边上刮了进来。
司空瑶起身想要去合窗户,与此同时,一道银蛇落下,一瞬间将天空照得通明。
司空瑶突然猛地发出一身刺耳尖叫,只见一道披头散发的人影就趴在窗户边上,来不及惊恐,那恐怖的鬼影就飘了进来,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司空瑶的嘴巴。
那触感柔韧细腻,却反而令人更加觉得可怕。
司空瑶来不及反抗,突然间一滴眼泪滴落在了她的脸上,微微一怔,镇定下来之后,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傍晚时分遇见的那个少女。
少女哭泣着,却不敢发出声音来,生怕被人发现。
司空瑶静下心来,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止住了哭泣,应道:“你们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司空瑶不解地问道:“到底有什么危险?”
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又道:“管家他不是一个好人,你们千万要提防着他。”
“管家?管家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司空瑶心存疑问之时,房门突然之间被敲动了,轻声三响,显得门外之人素养不低。
管家的声音响起,“司空瑶小姐,我刚才听到你的尖叫声,请不要害怕,只是断电而且,我给你送蜡烛过来了。”
司空瑶一回头,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一扇玻璃窗在风中来回摆动,雨水透过缝隙打落在地板之上。
管家又催促地问道:“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司空瑶急忙应答:“好的,我这就给你开门。”
司空瑶接过了管家递过来的蜡烛,发现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盯着屋内。
司空瑶虚掩着房门,问道:“管家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
管家眯着双眼,笑着道:“司空瑶小姐,屋内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司空瑶点点头,道:“是的。”
管家提醒道:“是吗?那窗户记得关上。”
司空瑶应道:“好的,没有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直到司空瑶关上了门后,管家缓缓地朝着少女的房间走去,用钥匙直接打开了少女的房门,屋内空空如也。
管家将半开的玻璃窗合上,并扣住了反锁,继而又走出房间,随手将房门反锁。
管家又朝着司空瑶的房间走去,脚步越来越急,袖间忽然闪过一缕寒光。
就在这个时候,孟夕尧猛地推开房屋,管家愣了一下,随后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道:“孟先生还没睡啊?”
本来空旷的走廊就极易产生回声,此时孟夕尧又故意提高音量道:“本来是睡着了,不过突然间停电,有些闷热,所以醒过来了。”
如此一来,躲在房内的司空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管家致歉道:“原来如此,真是抱歉,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孟夕尧询问道:“管家先生,你这儿还有蜡烛吗?”
管家目光偷偷瞄了一眼少女的房门,随后应道:“还有,在一楼的储物间内。”
孟夕尧微微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下了管家前进的路线,又道:“管家先生能不能带我过去?我不认路。”
管家推脱道:“不好意思,我还要给小姐送蜡烛。”
孟夕尧笑着,看向管家空空如也的双手,问道:“是吗?那蜡烛呢?”
管家微微一顿,笑道:“瞧我这脑子,忘记了全部给了司空瑶小姐了,这样吧,你随我下楼去取蜡烛吧。”
孟夕尧应道:“如此便麻烦管家先生了。”
“哪里的话,跟我来吧。”
孟夕尧跟着管家下了楼,司空瑶这才微微打开房门,见两人离开了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轻轻合上房门,将声响降到最低。
孟夕尧取了两支蜡烛之后,主动请缨道:“管家先生,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屋休息吧,这蜡烛就由我替你送给小姐吧。”
管家看了孟夕尧一眼,缓缓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目送管家回屋之后,孟夕尧才缓缓上了楼,一遍又一遍地敲响了少女的房门,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开门,这便又回了自己的屋内。
孟夕尧随手点上一根蜡烛,红光跳耀,照射出司空瑶的身影。
孟夕尧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司空瑶缓缓将手摊开,露出一把褐色的干果壳,应道:“没有,只是在厨房里只找到了一些核桃壳。”
第八十章 七星针叩刺
蜡烛微微摇曳,溢出淡淡的香味。
孟夕尧从司空瑶手心中捨起一块果壳,果壳呈现深褐之色,碎片坚硬,内表有一层黑色的膜,乍得一看确实就像是核桃壳。
两人之间有着非凡的默契,先前司空瑶听到了孟夕尧故意提高的声调,便明白了这招调虎离山之计。
乘着孟夕尧拖住管家的空隙,司空瑶便偷偷溜进了厨房。
屋主夫妇的异常行为,让司空瑶和孟夕尧不得不怀疑这其中必有蹊跷。
奈何司空瑶将厨房摸了个头,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只是在垃圾桶里搜到了这几块果壳碎屑。
孟夕尧将碎果壳凑在鼻尖上嗅了嗅,剧烈地咳嗽几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司空瑶察觉到了异常,询问道:“夕尧,这些核桃有什么问题吗?”
孟夕尧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郑声道:“这不是核桃。”
“不是核桃是什么?”
“核桃又名胡桃,小叶椭圆形,外果皮平滑,内果皮坚硬,果上布有大脑形状的皱纹。然而这个果壳虽然与胡桃壳极其相像,但是没有核桃独有的纹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罂粟壳。”
孟夕尧将最后三个字缓缓道来,嚓咔一声,司空瑶手中的罂粟壳散落一地。
“你是说提炼鸦片的罂粟?”
罂粟壳为罂粟植物成熟果实晒干以后的制成品,虽然毒性比起罂粟提炼物要小的多,但是对于普通人或者毒品高效兴奋者来说也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存在。
中国于2009年发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中明确表示,罂粟壳绝对不允许加入以下食品类别:火锅,火锅底料,小吃类,卤味制品,以及饮料。
但凡身为一个料理师,都不允许这种行为的发生。
“不好。那个女孩有危险!”
司空瑶忽然想起什么,猛开推开玻璃窗户,一阵惊风暴雨席卷而来,却不见了少女的踪影。
孟夕尧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瑶急忙解释:“夕尧。你还记不记得傍晚时分,我们遇到的那个少女,她先前从窗外的屋檐跑到我房间里来,好像要跟我说什么,突然间管家就出现了,女孩立刻就逃跑了。现在仔细一想,管家一定有问题!”
“先前我去敲过女孩的房门,里面应该没有人,按你这么说的话。”孟夕尧将头探出窗户外观望,同时说道:“看样子窗户应该是被管家反锁起来了。管家手上有所有房间的钥匙。”
“夕尧,现在怎么办?”
孟夕尧寻思了一会,道:“先静观其变,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在楼梯口守着。管家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作罢的。”
司空瑶迟疑着,久久不敢离开, 先是被少女吓了一跳,而后又发现了一个变态管家,如今四下一片昏暗,司空瑶心跳得飞快,久久不能平息。
孟夕尧把窗户关上后反锁。像是看出了司空瑶的不安,安劝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到门外守着。明天天一亮,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这种时候,孟夕尧无疑是最能够给予司空瑶安全感的人。
孟夕尧轻轻将房门关上,握着手里的烛台。准备到楼梯口守夜,忽然一转头,迎上了管家的脸。
管家冷笑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孟夕尧从容地道:“我妹妹嫌她的房间潮湿,要跟我换一下。”
管家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管家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妹妹已经休息了,还请不要打扰她。”
这句话中暗藏锋芒,护犊的语气让管家听得心里头微微一征,而后管家又道:“两位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这一次要到长山小镇去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们是伏龙寨的人,这一次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孟夕尧觉得这个身份或许能果然管家惮忌一下。
果不其然,一听到伏龙寨管家便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镇静。
“哦,原来如此,什么任务?”
孟夕尧直截了当地应道:“不好意思,这是机密。”
管家有所思,话里有话地说道:“做事情要一心一意,既然是执行任务的话,最好早去早回,闲事莫管。”
孟夕尧点点头,应道:“好的,没问题。”
管家幽幽地道:“最后一件事,请问蜡烛送给我家小姐了吗?”
孟夕尧应道:“嗯,已经给了。”
管家将手负在身后,冷笑道:“原来如此,胡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寒芒闪现,一把锋利的匕首自管家袖间化出,朝着孟夕尧划了过来。
孟夕尧始料未及,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烛台举起,刀刃在烛台上化出一道银白长痕。
管家这一刀来的太过突然,孟夕尧措手不及,烛台被击飞出去。
管家咆哮道:“我不是说了闲事莫管吗?小姐分明不在房内!”
孟夕尧没有想到管家翻脸竟然如此之快,不过既然如此,那便也无须客气了。
管家的匕首虽猛,然而孟夕尧更狠,一抬腿就朝着管家的软肋踢了过去。
管家身手也是不凡,一转身躲了过去,一刀朝着孟夕尧的胸口刺了过来。
孟夕尧虽然看得真切,然而躲闪之间却是显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缕香气自房内传来,孟夕尧瞬间大悟,那蜡烛有毒!
管家挥舞着匕首追了过来,冷笑道:“本来还不想杀你们的,可是既然你们是伏龙寨的人,那么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孟夕尧一手落红,管家笑得愈加奸邪,“让你死个明白,老子是飞皇寨的人!”
毒气入体,孟夕尧浑身无力,眼看着管家一刀狠狠地刺了过来,却是无计可施。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一声闷响,鲜血顺着管家的发迹淌了下来。
浑身湿透了的少女双手握着那厚重的烛台对着倒地不起的管家,止不住地距离喘息着。
孟夕尧死里逃生,连忙道了谢,便朝着屋内跑去。
此时的司空瑶已经昏迷在床,由于窗户紧闭,蜡烛挥发出来的气体久久不能散去,香味浓郁得犹如实质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粘稠的毒气。
少女将手中的烛台奋力挥了出去,在玻璃之上砸穿一个口来。
内外气流压强差距大,冷风瞬间透过这个小口涌了进来将毒气尽数吹散。
见司空瑶昏迷不醒,少女冲着孟夕尧喊到:“你快去储物间取一座酒精灯来!”
孟夕尧在心中迅速做出了一个判断,此时此刻要想救司空瑶的话,只能依靠这个少女了。
孟夕尧拖着无力的身体,却是跑出了超常的速度,一路朝着储物间狂飙而去。
少女自腰间取下一环稠带,一卷甩出,露出格式银柄盘针无数。
少女信手一拈,将九把银针持在手中通过酒精灯火炙烤。
少女的双眼迸发出坚毅的目光,两手不断挥舞,技艺娴熟无比,俨然一个针灸大师。
一根银针入体,针刺到血管膜壁的感觉神经末梢,强烈的刺激致使司空瑶因为疼痛而发出一声嘤咛。
少女跪在地上使针,湿透了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妖娆的曲线。
突然间孟夕尧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脸颊猛地一阵发烫,一路红到了耳根。
只见少女竟然毫不客气地将司空瑶的外衣脱下,露出了那羊脂般的白嫩肌肤,第二针落在锁骨之下的气户|||穴。
眼看少女要将司空瑶剥个精光,孟夕尧连忙闭上眼睛仰起了头,喝令道:“等一下!”
少女冷声斥道:“赶快出去,时间不多了。毒气入体的话,就算我师父也没办法救她。”
孟夕尧道了一声“抱歉”之后,连忙反身将门关上,一道暖流便从鼻子里淌了下来。
针灸是中医针刺法和灸炙法的总称。
针法是用特制的金属针,按一定|||穴位,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操作手法以达到治病的目的。
而灸法则是用燃烧着的艾绒,温灼|||穴位周围的皮肤表面,利用热感刺激来治病。
此时少女的这一手法,便是针刺法中的七星针叩刺。
七个|||穴位施针各不相同,如刺轻者,按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或有刺重,则似泄热出血,发泄痼病。
七星叩针法兼有员针与锋针的刺法,手法繁杂多变,|||穴位刺激轻重不一,只有功力极其深厚的人才敢使用。
七针入体,司空瑶咳出一口瘀血,血色呈现暗紫深红,混杂着绝大部分的毒素。
少女在酒精之上微摸一缕,一丝明火跳跃在两指之间。
少女将火焰在银柄盘针之上轻轻一点,七缕幽火缓缓逼入司空瑶的体内,随后一丝紫气从司空瑶的身体挥发出来。
七个血泡被逐一抽破,毒气泄去大半,恶血尽出。
少女将最后一枚银针缓缓取出,长长呼出一口起啦,已然满身是汗。
毒气渐散,司空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八十一章 罂粟花
司空瑶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少女。
雨水和汗水牵连在一块,让少女看起来显得楚楚动人。
司空瑶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少女点点头,七星针叩刺的手法极为苛刻,银针入体,不能偏差半毫。
而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所不同,皮肤的糙嫩,脂肪的多少,肌肉的松硬都会对入针有所影响。
针刺人体|||穴位,后果可大可小,使用得当,祛病养伤,如若不得当,轻则加重病情,重则断脉伤体。
一个真正的针灸大师,讲究因地制宜,是绝对不会随意施针的。
而这七星针叩刺更是极其苛刻,几乎耗尽了少女全部的体力。
少女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司空瑶这才发现自己上身一丝不挂,这才连忙将衣服穿了起来,脸红了大半。
“咳咳……那个……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少女出手相救,知恩莫忘报的道理司空瑶还是明白的。
少女又指了指房门,司空瑶会意地点点头,喊道:“夕尧,我没事了,进来吧。”
孟夕尧轻轻推开了房门,端着两碗蜜枣柚皮小米粥走了进来。
熬粥是一门手艺,不是单单把水和米放在一起就能出现香喷喷的小米粥的。
选米一定要新,绝对不能是五年以上的陈米,陈米含有,会影响味道。
其次熬煮的时间一定要够,少女一套针灸疗程下来,时间不偏不倚,刚好半个小时。
熬煮小米粥的关键在于,刚下锅的小米需要时不时搅拌一下,保证均匀受热的同时也能够防止糊底。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再加入一点点食用碱。可以增加粥水的粘稠度,熬出来的小米便更加香甜柔顺。
待米成花状之时,蜜枣柚皮入锅增味,一点点酸涩令小米粥的原汁原味显得更加润口。
此次中毒皆因蜡烛中挥发出来的毒气所至。混杂在空气之中的毒素进入肺部之后久久不能散去,从而影响呼吸道的功能,造成窒息。
而枣类性味甘、平,能够益气生津,滋阴润肺。
油皮性则味甘、寒,助下气,化痰止咳,生津益肺。
两则食物皆有益于司空瑶排解体内毒素,实属佳品。
至于熬煮成粥的原因,在于少女一身雨润。孟夕尧恐其寒气入体,特选能够填补盈补虚寒的小米,当真是体贴至极。
一碗粥水下腹,司空瑶的脸色便开始红润起来。
此时少女也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也是喝起粥。
少女似乎是许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此时一边想要大快朵颐,却又抛不下面子,显得有些扭捏。
少女喝了孟夕尧煮的粥后,苍白的脸上开始变得细腻红润,却嗔怒道:“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来?”
司空瑶想要站起来,同时问道:“呃。别这样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喝道:“坐下,你现在气血虚,不要胡乱走动。”
司空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一顿喝斥,哭笑不得,最后还是乖乖坐下。开口道:“那你告诉我嘛,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女缓缓开口,解释道:“十年前,自从管家来了之后,他开始给爸爸妈妈做那个核桃露。后来我发现不对劲,那个东西好像有魔力一样,喝了就会上瘾。从此之后,爸爸妈妈花光了家里所有的财产聘请管家来料理那个核桃露,其他下人也都被管家赶跑了。”
司空瑶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少女摸了摸别在腰间上的针带,应道:“镇上的庸医用高价骗我买了一朵白莲花,说是包治百病的天山雪莲,所幸路上让我遇到了师父,师父教我针灸之法,我用针灸给自己排毒,吐出了很多毒血,身体非常难受,就跟缺少了什么依托一样,对核桃露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欲望。后来师父给我施针,强行抑制下了这种毒瘾。师父告诉我,这是罂粟花毒,我很害怕,想要给爸妈解毒,但是他们忍受不了那种解毒时的痛苦。这件事情被管家发现了之后,他就变本加厉地漫天要价,还把我赶了出去。爸爸和妈妈的毒瘾越来越重,根本不听我的,这一次我上山和师父学了这一套七星针叩法,就是想要回来解救爸妈的。”
司空瑶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心真是险恶,为了钱竟然能够去破坏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随后司空瑶又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那样我们就可以帮助你们了。”
少女应道:“管家原名方长源,是飞皇寨寨主的弟弟,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连累你们。”
司空瑶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孟夕尧若有所思,问道:“这些罂粟都是从哪里来的?”
少女应道:“管家种了一片罂粟花田,就在离这里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孟夕尧问道:“既然管家已经死了,那明天我们过去罂粟花也烧了吧。”
“想要烧了我的罂粟花?你先去死吧!”
突然间管家咆哮着跳了起来,满头鲜血,一头齐肩的头发胡乱粘在头上,显得极其狰狞。
电光火石之间,七道飞针连成一线,径直落在管家眉心之间,一针叩着一针,针针递进,贯穿了管家的头颅骨。
管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司空瑶看得不寒而栗,但虽然少女的手法有些骇人,但是一想到少女这些年来饱受罂粟的毒害,也是情有可原。
半夜,少女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发了狂似得胡乱叫喊着,声音凄厉骇人,言语之中全是对所谓“核桃杏仁露”的渴望。
他们就像是丧尸一样在房内四周流窜,毒瘾上身难受至极,浑身犹如被蚁虫啮咬一般,把皮肤都抓烂了也没能够缓解痛楚。
最后无力地瘫死在地上,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少女猛地惊醒过来,心想着还好只是个梦。
然而就在此时,司空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叔叔阿姨好像犯毒瘾了!”
少女立马起身下床,顾不得装扮,一把抄起摆在床头的针带,如同一股旋风一般,“噔噔噔”十数声蹿下了楼。
此时屋主夫妇已经被孟夕尧制服,被柔顺的绸缎绑了起来。
两夫妇浑身抖个不停,嘴里不断发出野兽一般的呓语,令人看起来心里头都是微微一颤。
少女飞快取出六枚绵樱针,刺入了胸膛中线的天突、华盖和璇玑三个|||穴位。
两夫妇顿时散去浑身劲力,昏阙而去。
少女将两人平躺放下,又再度施展了一次七星针叩刺。
然而功效奇佳的针灸过后,两人却不见起色,毒血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迟迟不见踪影。
司空瑶在一旁焦急问道:“怎么样了?”
少女摇摇头,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应道:“毒素积压太深,我的针法根本救不了他们,只能上山去请教我的师父了。”
司空瑶接着问道:“你师父是谁?”
少女应道:“师父从未透露他的姓名于我,只是曾经指着放在大厅上一把刀跟我说过,‘名字只不过是个外号,如果喜欢的话,就叫我妖刀吧’。”
孟夕尧身体僵硬如奎木,久久过后,方才开口问道:“那刀是不是呈现淡紫之色?”
少女摇摇头,道:“不是,只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而已。”
孟夕尧松了一口气,却又大失所望,看来不是他要找的川正妖刀。
但是无论如何,相遇是缘,眼下也既然寻刀无门,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情而不管。
商议过后,司空瑶决定虽少女一并上山去寻医。
翌日,天色尚未明亮,少女带着孟夕尧和司空毅来到了罂粟花田。
罂粟实际上是一类一年生的草本植物统称,大约有近一百八十种,一般可以特指为提取镇定剂及吗啡成分的罂粟。
罂粟花本是艳丽无比,茎叶互生,花蕾呈现卵球形,未开放之时微微下垂,恰似低头羞涩的姑娘一般。
四片鲜红色的花瓣在绿色的萼片衬托下显得娇媚动人,与呈现淡黄之色的花药互相辉映,眼前一片炫丽的花田很难令司空瑶将之与罂粟的昭彰恶名相联系。
就连明朝万历年间,家王世懋也曾在《花疏》中对罂粟花大加赞赏,有道是:芍药之后,罂粟花最繁华,加意灌植,妍好千态。
孟夕尧一把火将之点燃,一望无际的罂粟花连成一片烧的通红,橘黄|色的火光与鲜红色的罂粟花互相融汇,交织出异样邪魅的红光,将天空照得通亮。
大火足足少了一个多小时才显现出要熄灭的趋势,等最后一朵罂粟花也被焚烧成灰之时,天边显现出一抹鱼肚白,紧接着太阳也是徐徐升了起来。
孟夕尧对着少女说道:“走吧,救令尊要紧。走吧,救令尊要紧”
第八十二章 药膳大师
搭了个简易的木筏车,粗重的话自然也就落到了男生身上。
孟夕尧推着车,步履维艰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之上,好在天气不热,不然的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司空瑶走在前头,碰上太过险抖的地方,也会时不时帮忙搭把手。
询问之下,得知少女的名字唤作杨木玲,学习针灸手艺已有十年。
约莫赶了三个小时的路,总算是到了药山山顶,悬崖边上一条笔直的路上,一座别致的竹筑小屋显得十分讨巧。
杨木玲顿下脚来,正声道:“待会见了我师父,你们尽量不要胡乱说话。”
司空瑶心里头凭空描绘出一幅图像,一身白衣飘飘的世外高人,鹤发黑瞳,风度翩翩,或是一挥手便有十数道银针如同雷蛇一般飞射而出,进可杀人于千里之外,退可隔空把脉,悬壶济世,普度天下。
如此想着,司空瑶便对杨木玲的说法有些疑问,道:“为什么?你师父难道很吓人吗?”
杨木玲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但是师父他老人家脾气古怪,捉摸不定,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交给我来就好了。”
司空瑶乖乖地点点头,应道:“好的,我们不说话便是。”
“师父,我回来了。”
杨木玲轻轻推开房门,刹那间一阵浓郁刺鼻的酒味从门缝间涌了出来,恶臭无比。
司空瑶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实在是太过难以接受了,几乎就要令人吐出来了。
杨木玲无奈地道:“师父,你又喝酒了,还吐得一地都是。”
司空瑶顺着杨木玲带着呵斥意味的视线望了过去,幻想中那世外高人的画面轰然破碎。
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破烂袍子的醉汉,身材矮小又佝偻着被,杂乱而又不修边幅的头发遮盖住了双
( 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 http://www.xshubao22.com/7/73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