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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渊哀声道:“司空大寨主,求求你放过我们两父子吧,这一切都是这个多手的怪胎出的主意,我们飞皇寨只是被威胁的啊。”
四臂天吴恶狠狠地瞪着方长渊,怒道:“你这个该死的老贼。要不是你骗我说这里有好吃的,我怎么会被人削掉四只手。”
司空瑶看着地下狗咬狗对骂着的两人,怒道:“都给我闭嘴,不要吵了!”
方长渊乖乖闭上了嘴,粗神经的四臂天吴不约地啐了一声。
司空瑶叹了一口气。把处决的判罚交给了黄冈,道:“黄大哥,你安排吧,我好累,要去休息一下了。”
接连两天,司空瑶经历了太多未曾体验过的时期,先是王宏的死,而后是王伟和霍正元,继而是沙封止,还有无数伏龙寨的弟兄。
这一切或许对于习惯了饮血的黄冈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司空瑶这个初涉人世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看着往昔和自己打闹过的朋友一个个死在面前,自己还来不及伤心,就又不得不扛起维护伏龙寨周全的大旗,随后与黄冈一同协商,处心积虑地布置战术。
连续两天高度紧张的压力让她此时感到十分的疲惫。
黄冈点了点头,显然对于战后的收尾工作,他比司空瑶要更加在行。
司空瑶坐在伏龙山顶最高的山丘上,屈膝抱成一团,无力地啜泣着。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四,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夜深风起,天上的月亮宽圆的像个玉盘,洒着冷冷的月光。
夜里的风分外的阴凉,司空瑶不自主地紧抱住自己,哭的愈发令人怜心。
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多到令她完全无法接受。
在这里生命如同草芥一般,顷刻间便会消散,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下去的需求和欲望,价值和意义。
为了生存,人们被迫拿起了刀枪,这究竟是为什么……
司空瑶越是追问自己,就越加的头疼,哭的也越加悲伤。
悄然间,有人为她轻轻披上了一身绒衣。
第一百十一四章 因为我喜欢你
司空瑶将衣服在身边两侧微微向下拉了拉,抬起了泪眼朦胧的眸。
孟夕尧还是素来的优雅,轻声一笑,道:“不要着凉了。”
司空瑶点点头,不知怎得,又哭了起来。
孟夕尧轻叹了一口气,对于她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沉重了吧。
孟夕尧尽量不让她去想这些事情,随后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司空瑶点点头,而后孟夕尧便坐下了。
孟夕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觉得此时此刻应该候在她的身边。
一路上孟夕尧准备了很多安排和措辞,但是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玩笑和劝慰,恐怕都无法抹平司空瑶心里头的创伤。
只有交予时间,让岁月去淡化痕迹。
最后孟夕尧还是开口了,看着圆圆的月亮,拙劣地找了个借口,道:“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司空瑶有些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搭话。
孟夕尧有些小尴尬,随后又继续笨拙地道:“很快就能和家里人团圆了。”
完全就是火上添油,不知道司空瑶家中不和睦的孟夕尧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司空瑶突然哭得更加伤心了。
孟夕尧倒吸一口冷气,木讷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愈加焦急地道:“我知道你想家了,没关系的,很快就能回去了。”
司空瑶终于忍不住了,稍稍忍住了啜泣,带着哭腔,微微嗔道:“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说了啦,安安静静坐着就好了!”
“呃……”孟夕尧完全摸不着头绪,就只能静静地坐着了。
又过了一会,司空瑶却又嗔怒道:“让你不说话你还就真的不说话了啊!”
“这……我……我……呃……”
孟夕尧累得心力交瘁。最后只能低下头来,艰难又无奈地道:“我错了!”
“噗嗤”一声,司空瑶破涕为笑,看着孟夕尧手无足措的样子。实在有些打趣。
司空瑶摇摇头,道:“没事啦,我自己静一静就没事了,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见司空瑶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下来了,孟夕尧也是松了一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两人随后又陷入了沉寂,看着天空上远远的月亮。
伏龙山很高,这座山丘也是山顶上最高的一处。
此时月亮仿佛就在眼前,似乎一伸手就能够触摸到它。
孟夕尧心里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后却欲言又止,然后道:“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不知道小镇上有没有卖月饼。”
司空瑶微微嗔道:“我不要吃月饼。”
孟夕尧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也不敢去顶撞司空瑶,就顺着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司空瑶白了孟夕尧一眼,言语中充满了高人一等的不屑之意,道:“你会做蛋糕吗?”
孟夕尧头皮一阵发麻,这女孩还真是无理取闹。
“我是厨师,你是甜点师,我要是会做蛋糕,那你这个职业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越往后头说。孟夕尧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司空瑶正怒视着他。
孟夕尧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很,不过此时此刻,也就顺着司空瑶的心意去吧。
司空瑶蛮横地道:“我就要吃蛋糕,别的不要。”
孟夕尧无奈地顺承道:“好吧。我去给你买。”
司空瑶又蛮横地道:“不行,买的我不吃!”
孟夕尧倒吸一口冷气,艰难地道:“好!我给你做,吃坏了肚子别怪我。”
“那我不要了,我自己做!”
孟夕尧不知道司空瑶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发火。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心里不得不默叹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司空瑶站起来,准备翻下求峦,随后又斥道:“喂!你还好意思坐着啊,不用来给我打点下手?”
孟夕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要弄清楚司空瑶究竟在想什么,恐怕还不够功力啊。
孟夕尧随着司空瑶隐入夜中归去,最后一回头,看着皎洁的皓月,轻笑一声。
这番场景,似曾相识。
很久以前,他们两人也曾躺在麦芽草堆之上,倾诉着一些小言小语。
那时候天际曾滑过一倒流星,孟夕尧在那时候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如今回想起来,孟夕尧便轻声笑了起来。
司空瑶不悦地催促道:“快走啦!我不等你了!”
翌日一大早,司空瑶就开始忙活个不停。
不停地揉面和翻模,足足做了一千个冰皮月饼。
如果不是司空瑶已经习惯了做千人份的伙食,再加上娴熟的太极吐纳心法用以和面,不然还真的没办法在中午前赶制出来。
冰皮月饼是从香港传过来的,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冰皮月饼的声影就出现在了香港的市场上。
起初冰皮月饼并没有引起反响,因为原料上还不是很讲究,它的皮是用熟糯米粉制成,出炉后大约两个小时就会开始龟裂,销量极差。
同时他的馅料是用莲蓉和豆沙制成,与传统的月饼并无二样,因此在当时同行中不太看好该产品。
不过时至今日,冰皮月饼已经得到了改进,吉士粉和粘米粉的加入使得冰皮月饼独具特色,在月饼市场上占据了难以撼动的份额。
冰皮月饼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自然有它独特魅力所在,由于冰皮的与众不同,它无需烘烤即可成型,制作上工艺简单,成本上节约能源。
同时冰皮月饼不同于传统的月饼,它的口感更加酥软滑爽,而且略有弹性,色彩洁白如雪也是它叫卖的一大原因。
这一千个月饼,七百个是留给伏龙寨的。余下三百个,则是给飞皇寨的战俘。
司空瑶向囚犯致歉道:“这么多天以来,伏龙寨对大家的所作所为,司空瑶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抱歉。”
司空瑶举了个躬。随后又道:“很快就会有船来接我们回去了,但是很抱歉今年的中秋节大家没办法和家里人一起团聚了,这个月饼希望你们喜欢,算是伏龙寨的一点心意。”
是时入夜,船只如期而至,所有人领了一些钱财之后,纷纷上船。
黄冈等人前来送行,林芊婷挽留道:“不留下来吗?”
司空瑶轻轻摇摇头,看着已经交予到黄冈手上的玛瑙扳指,道:“不了。这里始终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这里是你们的天下。”
黄冈坦然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路走好。”
陈大肚不舍地看着孟夕尧,道:“大哥。一路走好。”
孟夕尧点点头,道:“用心做一个好厨子。”
黄冈不愿让悲伤的情绪散开,催促道:“快走吧,船就要开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司空瑶回想起这三月来的经历,有愤怒,有悲伤。有心酸,有感动,有喜悦。
她收获了成长,开始懂得去面对一些事实的无奈。
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和矛盾,皆是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也没有绝对的善与恶。
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奋斗。每个人都有争求存活下去的权利。
沙封止如此,方长渊也是如此。
千言万语,也道不尽离别时的感伤。
司空瑶唯有莞尔一笑,豁然地道:“嗯,我们走啦。不要送了。”
一声汽笛“呜呜”鸣响,邮轮缓缓驶动。
越南算是境外地界,要先轮渡到海关,去办理身份认知之后才能入境。
半个小时之后,轮船已经远离港口很远一段距离了。
港口处,黄冈刚刚转身,忽觉一阵惊颤,大喊一声:“不好!”
林芊婷吓了一跳,从未见过黄冈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问道:“黄冈,怎么了?”
与此同时,邮轮上。
海风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凉的雾气,站在甲板上的司空瑶舒舒服服地升了一个懒腰。
看着玉盘似的月亮,司空瑶叹道:“夕尧,你知道吗?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孟夕尧愣了一下,难怪司空遥先前缠着他要生日蛋糕,原来是这样。
孟夕尧略微有些尴尬,然而眼尖的他立刻找到了一个借口,询问道:“司空瑶,你手上的是什么?”
司空瑶微微皱眉,疑惑道:“我手上怎么了?”
孟夕尧道:“那个铁环……是什么?”
黄冈和司空瑶同一时间惊声道:“捆仙环!”
司空瑶一下子慌了起来,捆仙环相距一百公里时,子环就会爆炸。
而此刻司空瑶手上的子环显示,两环间距离,竟然是九十九!
司空瑶连忙解释道:“这是捆仙环,两个环相距一百公里就会爆炸的,不行,我不能连累这一整船人。”
语罢,司空瑶竟然一个箭步往前冲了出去,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翻栏跨了出去。
“瑶!”孟夕尧没来得及反应,司空瑶已经没有一丝犹豫地跳入了海里。
司空瑶挣扎着浮出水面,被海水呛了一下的她剧烈地咳嗽着。
司空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咚”的一声,孟夕尧竟然也跳入了海里。
孟夕尧奋力向司空瑶这里游了过来,司空瑶怒斥道:“孟夕尧你干什么,快回去啊!”
孟夕尧拼命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无暇应话。
司空瑶心急如焚,大骂道:“你快回去啊,你会死的!”
孟夕尧还是没有理会司空瑶,在海面上激起更大的浪花,前进的速度更加快了。
由于轮船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孟夕尧落水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隔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孟夕尧依旧朝着司空瑶游了过去,司空瑶则不停地呵斥道:“孟夕尧你快回去啊,不要管我,你会死的。”
孟夕尧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小海浪翻了过来,呛了他一口。
孟夕尧剧烈地咳嗽着,海水倒灌入鼻子中的那种感觉刺得鼻腔火辣辣的一阵痛。
孟夕尧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奋力踏着双脚,气息返常之后,继续朝着司空瑶游去。
司空瑶愈加着急了,轮船已经驶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了。
司空瑶高声喊道:“孟夕尧你干什么啊,赶快回去啊!”
孟夕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股脑地挥动双手。
他像是一条海豚一样,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悠扬的线。
终于,在司空瑶的呵斥声中,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孟夕尧不停地喘着气,脸上却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司空瑶略带哭腔,呵斥道:“你干什么啊!你会死的。”
孟夕尧又喘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笑道:“死就死吧,没关系。”
一小道一小道的海浪翻卷过来,两人顺着水流一点点往下漂流。
司空瑶嗔怒道:“你赶快回去啊,离我远一点,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孟夕尧摇摇头,道:“邮轮已经走了,现在我也回不去了。”
司空瑶一挥手,激起些许水花,让水流推着孟夕尧远离自己,同时斥道:“那你也离我远一点,能活多久算多久,没准就会有经过的船只把你救起来。”
孟夕尧笑着摇摇头,道:“你看看四下一片漆黑,怎么可能会有别的船只。”
司空瑶含着眼,心头愈加感伤了。
“你到底干什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给我走啊!”
孟夕尧深呼吸了一口气,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了。
司空瑶继续呵斥着:“你怎么总是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干嘛非得陪着我一起死啊,你赶快给我走,走啊!”
孟夕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情非得已。
司空瑶的呵斥声愈来愈急,俞来俞燥,最后融成了一片哭声。
然而这一切,都渐渐在他耳边淡去。
孟夕尧甩了甩脑袋,尽量让自己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司空瑶依旧带着哭腔职责着孟夕尧,泪水已经淌了下来。
孟夕尧的心此时此刻突然跳的飞快,他过滤掉了司空瑶的声音,只听到了自己不断轰鸣雷动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就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时而大声,时而节奏不一,总之,乱成了一团麻。
周遭如此喧嚣,唯此时此前最令他牵动,心唯尔,神唯尔。
司空瑶哭成一个泪人,俏面梨花,婉转哀怨,惹人心怜。
世间多变,思绪飞逝,而他却脑中素雪茫茫。
纵使万籁齐奏,只有心脏跳动之声响彻耳际……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喜欢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拥抱
“嗡”的一声,司空瑶愣住了。
微微张着嘴,合不上,露出漂亮的白玉似的牙齿。
她一句话也说不住来,思绪也被什么一把抓住随后丢到了九霄云外,了无踪影。
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
她慌了,因为在他那明亮的眼睛前面,正跳耀着火焰似的灼热真挚。
她就像泥塑的人一样,如同一块木头般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在那一瞬间,司空瑶直瞪瞪地看着孟夕尧的脸,露出一副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好似自己的耳朵惹了毛病。
人生有百转千回,花开花落,时光荏苒,唯此时互相凝目,只觉往事红尘漫漫,一如周遭的海水飘荡沉浮。
这一刻,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是就这么静静地,错愕到什么都忘了。
她沉了下去,一双结实有力的双手却又将她托了起来。
尘世间再无比这更加可靠的存在,无论发生什么,都像是幸福的尾巴如影随形。
然而,她却一躲再躲。
司空瑶开始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也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直跳,一直跳下去,然后就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没有想好要如何作答。
海浪一圈又一圈地涌了过来,两人顺着水流一点点往下漂浮,离港口渐行渐远。
孟夕尧的眼神有些失落,却依旧那么真挚灼热。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能与喜欢的人一起,就这么迎来死亡的黑暗中,也不再孤独。
一抹红晕染上了司空瑶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额头之上,恰似将开未开的玫瑰花,娇嫩而美丽。
司空瑶眉眼低垂,秀目流转。眸里满是慌张,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水不是,看天不是,看他更不是。娇羞而又不自在,她桃腮如晕,却叫人看的神情呆滞。
孟夕尧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唐突作何解释,只是看着眼前如此娟秀,眼睛便不自主地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有一瞬,她想要开口,却犹豫不决,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随着水流静静地荡着。
那一刹,他心灰意冷。也始终没有放弃过,总有一点火花,在雀跃闪耀,总有一丝温暖,在摇曳跳动。
她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只是有一种无奈萦绕在心头间。
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又怎么忍心去伤害爱我的人……
往昔浮现眼前,总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沉默既是否定。
于孟夕尧而言,喜欢一个人,由天由人,却由不得自己。
不由自主只因刻骨铭心。不离不弃只因无法代替,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整个世界。
总是心有期待,才有了灯火阑珊处的望眼等待。
总是在她和煦的笑容背后,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敢被她发现。却又一直毫无保留地付出。
她只是随心所欲,讲了一个巧克力的故事,他却全部记在了心里。
只因为巧克力是爱情的象征,他便义无反顾地学习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料理技艺。
总是情怀善待,才有了无时不刻间的心甘情愿。
习惯的依赖。不变的守候,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和对方在一起,不论对方是喜是忧,无论对方是哀是愁,都只是静静地守候在对方的身边。
她心怀哀伤,独自在普罗斯农场挥杀了三天三夜,他长伴左右,最后多方打听之下,拖人为之送去了那份虾仁玉米粥。
没有任何理由,直到生命中的那个人出现之时,所有的事情都显得不再重要,那就是你的整个世界。
海水静静地荡着,此时此刻,万籁俱寂。
他在等她一句话。
于是,她给了他答案。
“夕尧……”
孟夕尧点了点头,他心里头明白,两人之间似有一道天堑,他摸不着,她说不透。
司空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坚决一些,然而她的心在动摇,她的手在发颤。
她是喜欢他的,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在乎她。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随便答应他,因为她心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记忆。
“夕尧,我对你一直有好感,但请允许我不能仓促地做出决定,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致使两个人之间的分离。和你相处的这些时间里,我也在乎你,也会担心你,可是抱歉,我还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我能够给你的,你想要的那种爱情。”
他点了点头,心碎着一点点瓦解。
他的温柔和优雅从来都不是营造出来的,他天生如此,所以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也只是轻声笑了笑,尽量不给她太多的压力。
体谅是让感情延续下去的理由,风雨兼程,是一腔柔情的存在,一份生死与共,更是无悔的守候。
他闭上了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结束了,一起消失在尘世间,远离喧嚣和热闹,也是一种情怀。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被爱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认可,证明自己也有被爱的价值,更让人有一种被欣赏的骄傲。
爱情需要的是彼此间互相的照顾,当心爱的人累了,不要坐在一边,而是应该多陪陪对方,让对方知道,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
但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无奈: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
司空瑶尴尬得手无足措,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孟夕尧笑了笑,既然都要死了,那就把埋藏在心里的都说出来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他一贯温柔地道:“喜欢一个人,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现在,而爱一个人,则要付出一个未来。我喜欢你,在乎你,心疼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喜欢是缘的起点,爱是份的终点,只能说我的努力还不够,时间也不成熟,但最后的这一瞬,我不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你心有眷恋,我无所保留,即使有缘无份,我也愿意一直等你。”
而她则哭得肝肠寸断,在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些人,有些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人,那些事,是那么坚固的在我心里,很悲伤,很痛苦……我说不出来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就像这个世界就要离我而去,随时随地都会勾起那些让我心痛的回忆。你不知道,开心和痛苦,失落和惆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总是害怕有一天,你会和他一样,突然间变得那么陌生,就那么无情地离我而去。所以我很怕,我怕有一天你变得突然间令我感到陌生,我才会对你发火,对你迁怒……”
孟夕尧笑了笑,只把无奈何感伤一并赠予冷风,怪只怪自己出现的太晚,晚到来不及触摸她的心。
很快的,手环上的数字变成了一百,很快的,他们就要一起消失在海面之上。
海水冰凉的令人难受,但始终有他在温暖着她受伤的心。
她哭得的伤心欲绝,情丝欲断非断总断不了,她为爱受尽委屈,伤心的话从来不敢再提。
最后的最后,孟夕尧难得开了个玩笑,试问道:“我能抱抱你吗?”
暮暮朝朝,外面冷风飘扬刺痛了苍白的容颜。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不想梳理,不忍回望。
容颜缱倦心也乱,曾经的衣着锦罗又给谁看。
一季花逝,就这样落下纤纤的思念和淡淡的忧伤。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会成为一个甜点师,只愿意一辈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感到怀中一点温软,随后轻轻将手抵在了她的背上。
她在发抖,一种令人怜惜的苦楚在他怀里扩散开来。
他来不及探知她的过去,也不忍揭开她的伤痛,只是将她抱的更紧。
而那些往昔刻骨铭心的小花絮,在一个恍惚的瞬间,放任了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如今散落一地的回忆,即将迎来死亡。
划去的时间,相随着日出日落,记载着分秒的堆积。
走过的路程,记忆了一段一段,陪伴着细微的艰辛。
相互的彼此,拥抱温馨的浪漫,闪烁着真情的演绎。
清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跳耀着鱼跃般的冷光。
海浪渐渐随风飘来,两人的身影,虽缭绕芸芸众生之中,依然引得千百目光不近,万千双手触摸不及那份的感伤。
没有流逝的过往,只有流逝的时间,时间带走了沧桑,将人带向了成熟。
一步步走来,两个人都在成长着,然而还来不及向往事告别,就要带着悲伤离去。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尤其漫长,好似一瞬间短暂,却又如同千年般漫长。
孟夕尧只能将简约的心绪,放肆在她清香的秀发里,淡淡地问道:“假如你能活下来的话?你最想做什么?”
“和你在一起……”
两人彼此拥抱的瞬间,于暗中发出微光,如同只有在夜色里才能被发现的萤火。
一切都继续,一切都无恙,似乎又到了最初……
海面上一点温热的红光跳耀闪现,海浪也随着飘荡,耳边响起了淡淡的呓语……
一百一十六章 骤变
时间流逝的飞快,伴着海水一点点远离。【本书由】
苍茫的冷风中,深邃的海面之上,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好似在闪耀着,慢慢映射出一些光芒。
司空瑶慢慢止住了哭声,也不知道哭泣了多久,只是眼睛干涩得有些难受。
她慢慢睁开双眼,感受着孟夕尧怀中的温柔。
预料之中的消散迟迟未来,若不是海水不断随风荡漾,真的会令人相信时间已经暂停。
孟夕尧也微微松开了手,让紧拥着的两人之间能够生出一些距离。
“滴答”一声,手环上的数字变成了一百零一,依旧没有爆炸。
司空瑶错愕地看着手腕上的铁环,孟夕尧也茫然地看着司空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不及多想,海风间伴随着一声呦呵声传入耳中。
“司空瑶!孟夕尧!”
海水震荡着,一艘快艇飚速而来,是林芊婷。
司空瑶顾不得多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活下去要紧!
孟夕尧带着司空瑶朝着快艇游去,带着求生的*。
司空瑶远远喊道:“芊婷姐,你怎么来了!”
林芊婷一路狂飙而来,码足了油门,让引擎发出雷动般的轰鸣声。
为了减轻重量,黄冈派出身材最为娇柔的林芊婷驱使快艇而来。
快艇在海面上卷起一道近百米长的水花波浪,狂乱的风吹得林芊婷几乎睁不开眼来,捁在头上的发圈也被风吹飞了去,一头长发在风里猎猎飞扬。
林芊婷把手一挥,远远甩出两个救生圈来。
“还好赶上了,黄冈让我先过来救你们,贺不凡在后头呢,先趴在救生圈上,快。”
活下去感觉让司空瑶心里头一阵温暖。这当真是一件美妙至极的事情。
于孟夕尧而言,却多了一份小感触,先前司空瑶说的那句“和你在一起。”究竟是真是假?如此隐隐揣摩着,他的脸颊便微微发烫。
林芊婷先将司空瑶拉上快艇。孟夕尧则趴在救生圈上,等待贺不凡的救援。
司空瑶兴奋地道:“芊婷姐,这一次多谢你了!”
林芊婷摇摇头,笑道:“可别这么说,都是我们倏忽,没有给你取下捆仙环,来,把手给我,我把钥匙带来了。”
林芊婷取出钥匙,正要给司空瑶解锁。猛地看到荧屏上显示的数字一百零一,愣了一下。
司空瑶见状,也是迷茫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远处的长山山脉间。
周三扯把玩着一对捆仙环,奸笑:“两个卫星定位仪,成本造价还不到一百块。可惜沙封止那个老头死得早,不然我就能好好捞上一笔了。”
林芊婷虽然新生疑惑,但也是摸不着头脑,给司空瑶解了锁后,远远地抛到了海里。
林芊婷冲着孟夕尧说道:“你再坚持一下,贺不凡很快就过来了。”
孟夕尧点点头,于是乎很快的。海面上又猛地涌起一道水花波浪,贺不凡也驾驶着快艇过来了。
司空瑶兴奋地道:“太好了!夕尧,我们没事了。”
孟夕尧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嗯,没事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孟夕尧突然猛地微微眯起双眼。海面上竟然不止一辆快艇。
又有一道更加狂暴的白线飚速而来,激起三米高的水花。
那白线很快就迫近了贺不凡的快艇,远远地孟夕尧忘记贺不凡的身影一斜,竟然扑通一声跌入了水里。
司空瑶和林芊婷很快也看见了这一幕,惊吓到茫然不知所措。
司空瑶率先反应过来。喊道:“芊婷姐!快去救不凡哥!”
林芊婷打了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油门手把一圈到底,快艇在最高速中掉了个头,司空瑶一把捞起海面上的救生圈。
林芊婷喊道:“不凡!坚持住!”
两辆快艇相向而行,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两者互相打了个照面,竟然是赤那和黑耀。
黑耀瞬间跳了出去,强健有力的狼爪抵在司空瑶的肩上,一把将之扑入水里。
林芊婷猛地一惊,连忙调转船头,然而却迎上了赤那的撞击。
林芊婷也和贺不凡一样侧翻在了海里。
黑耀张开血盆大口,近两米的庞大体型极具压迫感,司空瑶在黑耀的面前根本无从反抗。
司空瑶还水里连着呛了好几口海水,又苦又涩的海水倒灌入鼻腔之中,火辣辣的难受。
司空瑶一眼就忘出来了,黑耀竟然是以前在山洞中遇到的那条母狼。
黑耀似乎也是看清了司空瑶的样子,微微顿了一下,猛地发出一声凶戾的狼啸,然而抓住司空瑶两肩的爪子却微微松去了一些力道。
被撞翻到海里的林芊婷连忙抓住随身带着的救生圈,快艇在刚刚的一瞬间已经被撞成了碎片。
司空瑶奋力踢蹬着双腿,黑耀也跟着吠叫着。
突然间黑耀的腹部被司空瑶踢中了一腿,随后黑耀被踢飞着倒射而出。
司空瑶这一腿并没有太过凶猛,因为在水压的强迫下根本没办法用力。
然而黑耀却将狼爪往司空瑶的腹上踏了一脚,随后极其痛苦地被踢飞出去。
迎面而来的赤那伸出了一只手接住了黑耀。
黑耀腹部贴在在赤那的手臂上,随后打了个圈翻跳到快递的后座上。
黑耀一挥狼爪,赤那别在腰间的狼牙匕首弹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到赤那的手中。
赤那将手一挥,狼牙匕首朝着司空瑶飙射而去。
司空瑶被黑耀那一爪踏得沉入海面,随后猛地从水面下探出头来,大口喘息着呼吸空气,与此同时,狼牙匕首悄无声息地朝着她飙射而来。
顷刻间,司空瑶还没有调整好状态,狼牙匕首已经距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
“噗呲”一声响,剑刃刺入了柔软的面上。
司空瑶最后轻轻闭上了双眼,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突然司空瑶又睁开双眼,她感到衣服的背领被提了起来,贺不凡重新驾驶着快艇上来了。
而后是一点“嘶嘶”的风声,在司空瑶的眼前,狼牙匕首没入橡皮救生圈表面之上,随后一并翻飞出去。
孟夕尧摇了摇头,从容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贺不凡立刻调转了快艇,迅速和赤那拉开了距离。
孟夕尧喊道:“不凡,你快去救林芊婷,我来拖住他!”
贺不凡点了点头,迅速朝着林芊婷驶去。
赤那也想要追杀过去,然而孟夕尧却将他拦了下来,轻笑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赤那冷漠地看着孟夕尧,缓缓掏出了别在腰间上的另一把狼牙匕首。
顷刻间,赤那在海面上踏了几步闪现到孟夕尧的身前,匕首一挥,直取孟夕尧的要害。
这一刀刁专无比,孟夕尧侧身一闪,匕首即将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孟夕尧忽又猛地想起什么,竟然硬生生用左手挡下了这一刃,鲜血瞬间洒向整个海面。
“夕尧!”司空瑶呐喊着,仿佛这一刀也扎在了她的身上。
孟夕尧强忍着剧痛,右手掏出怀中的什么东西,随后奋力抛向司空瑶。
“瑶,今天你生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司空瑶接住了孟夕尧抛过来的物件,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那是在厦门买的那支钗子。
孟夕尧反手抓住赤那的手,将之拖到了海浪纠缠在一块。
快艇的乘载数为二,幸亏是林芊婷和司空瑶都是女生,勉强可以挤一挤坐下,但是根本没有位置留给孟夕尧。
虽然孟夕尧的战力不俗,但是赤那的身体机能却要更甚一筹,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孟夕尧已经做好了以死相搏的准备,绝对不会让赤那伤害到司空瑶。
孟夕尧冲着贺不凡喊道:“不凡!带她们走!我来拦住他!”
司空瑶哭喊着:“夕尧!你给我回来!”
贺不凡咬咬牙,猛地调转船头,当断则断,不能有半丝犹豫。
司空瑶哭着怒斥:“贺不凡你干什么!给我调回去啊!”
林芊婷劝慰道:“小瑶,不要浪费孟夕尧的苦心。”
司空瑶甩开林芊婷的手,竟然一头跳入海里。
君与我同死,我与君同生,说好的在一起,就永远不离不弃。
赤那抓住了一瞬间的空隙,又给孟夕尧填上一道猩红。
孟夕尧吐出一口血来,狰狞地咆哮道:“瑶!你过来!”
“我不要!我不要看着你死,你个大骗子!明明说好了在一起,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司空瑶愤怒地喊着,声音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这才开始没多久,为什么命运又要和她开这种玩笑。
赤那喝令道:“黑耀!”
黑耀发出一声狼啸,竟然驾驶起快艇来朝着司空瑶开去。
赤那冷漠地看着纠缠着自己的孟夕尧,冷漠地道:“本来我只想把你们都杀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在她面前一刀刀把你撕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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