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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视了的吴悠发出了不爽地骂声:“该死。”
扭头打算要走,可身体却诚实地停了下来。最后无奈地转过身来,吴悠啐骂道:真是麻烦!
随后吴悠还是追上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赤那去送死,就算只是授命过来了解情况,但怎么说也是一起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同类。吴悠多少还惦记着一些同胞之情,于是狂奔离去,留下了不知死活的一凡。
一凡忍受不了了,拨开水英的手,最后一次,道:“够了,总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昏迷过去之后。醒过来就看到你们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也很纳闷!”
虽然具体的原因令人十分费劲。但一凡没有死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水英说道:“这一次回去后我要拿三成的佣金!”
一凡白了水英一眼,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点,每次完成任务批下来的赏金都是定额的,如果说水英要那多一点。那就意味着有人要拿少一些,至于这个倒霉的人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
就连k先生也符合道:“那我也要三成。”
“你们!”
一凡气的说不出话来,虽然k和水英一直不对头,但是在唱双簧这件事情上,他们似乎分外的合拍。
白夏说道:“好了。既然都平安无事,那就回去吧,k身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这么大面积的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一凡点点头,关键时刻做队长的气魄还是毕露无疑。整顿道:“好了,按照委托人说的,回去吧,清算这一次的损伤,向上面反馈。”
“是!”
k先生和水英齐刷刷地应答道。
翌日一早,病房之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白夏开口说道。
不抬白夏开口,房门就被推了开来,是司空瑶的身影,当然还有白夏最期待的点心。不过与其说是推开,倒不如说是踹开。在白夏眼里看来,很有司空瑶的作风。只有这样看似生气的行为,才能掩饰她自己心中的牵挂,白夏再清楚不过了。
白夏取笑道:“哟,早啊,还是这么有精神。”
司空瑶皱着眉头,斥道:“怎么搞的,气色为什么比昨天更难看了?”
白夏自然不可把昨天晚上溜出去干的好事告诉司空瑶,所以规避道:“我怎么知道,兴许是昨天被你打的。”
最后那一巴掌,白夏可是还记在心里面,那么痛。
司空瑶白了白夏一眼,不悦地道:“那是你活该。”
白夏哀叹道:“唉,既然如此,为何你不用力一些,打死我算了。”
司空瑶训诫道:“不想吃了吗?”
白夏耸耸肩,道:你猜。
司空瑶高举着餐盒,一副欲将之丢出的模样,斥道:“那就是不吃了,拉倒。”
白夏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急忙道:“别别别,我吃,我吃。”
司空瑶瞪了白夏一下,随后放下了手,骂道:“贱骨头。”
白夏不置可否的摊摊手,这么说倒确实是有一点。
水英和k先生也在一旁,而且还有一个陌生人,虽然是相对于司空瑶而言的。她指着一凡说道:“这个也是你朋友吗?”
能够淡定地问出这种问题,司空瑶已经对发生白夏身边的事情感到见怪不怪了。大白天背着一杆长枪到处乱晃,还能不被医院的保安拦下来,大抵就是白夏的朋友了。牵强的联系,但却相当准确,总之不可解释的事情,都可以加之到白夏的身上。
白夏无可奈何地表示道:“嗯,这位是一凡。”
司空瑶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多出来的一个人令她觉得有些窘迫。
白夏见司空瑶表情凝重,便问道:“怎么了?”
司空瑶说道:“我只准备了三份点心。”
“啊,竟然还准备我们的,爱死你啦,白小哥,这种好女孩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一听到司空瑶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点心,水英便有些兴奋起来,要知道昨天看到司空瑶带给白夏的慕斯蛋糕时,她就馋嘴得不行。
说来也是奇怪,司空瑶没有任何理由就做了三人份的点心,好像已然知道水英和k也会在一样。没有任何逻辑,但也说的通,k先生提到了他们是白夏的雇佣兵,那么大抵上就是保护他的人生安全,所以会待在白夏的身边也很正常。所以就做了三份。不得不说,司空瑶真的很有心。
不过多出来的一凡,却是让司空瑶有些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就有些不伦不类,如果只有白夏一个人吃,水英和k先生没有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但现在水英和k先生都有,一凡却没有,那就有些失礼了。本来是一番好意。现在却有点不合情理了。
一凡知道司空瑶的尴尬是来自自己的缘故,所以也自觉的说道:“没关系,我不吃。”
尴尬的一幕,似乎又让水英捕捉到了一些细节。于是笑着道:“哎呀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的。”
k先生会意地接话道:“是的。很好解决。”
一凡顿觉不妙,一定又有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熟悉的双簧戏。
水英道:“哎呀,怎么解决?”
k先生道:“首先要弄清楚令瑶姑娘觉得尴尬的原因。”
水英会晤道:“哦哦。没错,因为只有三份点心,所以一凡没得吃。”
k先生接话道:“是的。如果只有我和你,然而一凡没有的话。就会觉得不公平了”
水英点点头,道:“对对对,但是再怎么尴尬也是只有三份而已急不出来多一份的。”
k先生又道:“一凡不吃的话,一定会嘴馋的。”
水英也困惑地道:“会流口水的吧。”
k先生点点头,道:“会很狼狈的吧。”
水英又接话道:“会咬牙切齿地的吧。”
k先生继续接了下去,道:“会失声痛哭的吧。”
水英担心地道:“以后一定会借故克扣我们的赏金。”
k先生为难地道:“是啊,真是为难,怎么办呢?”
水英附和道:“怎么办呢?”
k先生罕见地一锤手,道:“有办法了。”
水英迫切地问道:“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k先生蓄势待发,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道:“那就是……”
空前绝杀,k先生和水英极为默契的侧身迈出一步,右手送出打了个响指,食指指尖指着白夏,异口同声道:“只要白小哥不吃就没有问题了。”
……
白夏的嘴角微微抽搐,这算那门子的解决方案,简直无厘头。
一凡更是一巴掌拍在额头之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痛苦地道:“我对不起委托人,我对不起组织。”
耍完活宝的两人,水英兴奋地接过了司空瑶手中的餐盒,而k先生也恢复了以往的沉默。
k先生清咳了几句,道:“咳,总之,我不爱吃甜食,给一凡吧。”
白夏最终还是分到了一份,管你们三个谁不吃,反正老子不能没有。抱着这样的心态,白夏打开了盒子,今天司空瑶准备的,是佐以香草搭配的柠檬派,有助于派遣体内的毒素和令人心情开朗。肺部受伤的话,呼吸功能会有影响,对于体内浊气的排放也会有所拘束,所以这份甜点也算是对症下药。
水英对此是赞不绝口,道:“太好吃了,柠檬酸酸甜甜的,不会太刺激,和甜味中和在一起,很美味,好想再吃一个。”
感受到水英投射过来的目光,一凡护住了自己的香草柠檬派,坚决地道:“放弃你那龌蹉的想法!”
气氛一时间太活跃了,司空瑶看着白夏,突然有些黯然伤神,这种场合,不适合说什么令人扫兴的话吧。
司空瑶起身,道:“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我还要去给另外一个朋友送甜点。”
白夏也觉得分别的太快,惋惜道:“是令兄吗?”
司空瑶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一个朋友,苏从霜。”
当啷一声,铁质的匙羹跌落在地,水英有些发颤地问道:“谁!”(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另一枚海神坠
铁质的匙羹,从水英的手中悄然滑落跌在地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水英的言语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司空瑶警惕起来,因为苏从霜身上的海神坠素来成为被人觊觎之物,所以司空瑶也变得草木皆兵起来,生怕会有什么对苏从霜不测的事情发生。
柳眉紧蹙,司空瑶警惕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如果有任何人想再对苏从霜下手的话,司空瑶是绝对不允许的,那个孩子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哪怕是再多一丁点,都可能让她脆弱的心灵破碎。
与司空瑶的警惕不同,水英的心情是更为急躁的,迫切地想要知道苏从霜的下落,甚至是说有些出乎意料,有种喜悦的味道。一般来说,人类在流露真情的时候,眼睛都不会不自觉地颤动,随后泪腺会因为挤压而释放液体来保护眼眶,刺激的原故,会导致眼眶红润起来。
水英诚恳地说着,声音中带着任凭谁都能察觉的到的激动,还有一丝无助。
“求求你,告诉我从霜她在哪。”
司空瑶愣了一下,这哪里像是会对苏从霜有企图的人,那手臂上传来的感觉,微微颤颤,让人感到由衷的诚恳,那一定对水英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吧。
一凡的眉头也微微伏下,过去曾经听水英提交过一些关于她身世的问题,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共同执行任务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那些机会并不少。每一个加入陨星阁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和无奈。基本上都不会使用自己的真名,因为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测身亡,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一定也会很伤心吧。
一凡好像想起了什么来,眼神中有些许不忍,帮着水英说道:“瑶姑娘,请你务必告知水英。关于你那位朋友的下落。”
司空瑶抱着戒备问道:“为什么?”
水英泣不成声。话也说不完整了,“因为……因为……”
一凡于心不忍,帮着水英说道:“水英她。是苏从霜的姐姐。”
难以置信的答案,司空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女孩,这么荒唐的事情。要让司空瑶如何相信?
苏从霜今年十七岁,而反观水英的模样。虽然身材发育得极好,但是怎么看,都也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那水嫩的脸蛋。十五六岁的模样,虽然因为长期混迹在腥风血雨中,早已褪去了孩童应有的稚嫩。但无论怎么看,到底也只是个不会超过十六岁的小女孩罢了。要让司空瑶相信她是苏从霜的姐姐。未免太荒唐了一些。如果说是妹妹的话,倒或许会令人有几分信服之意,但一凡这样的解释,确实无法被司空瑶所接受。
“对不起,我……”
话还没有说完,无论是一凡还是k先生,都能知道司空瑶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一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弦外之音的获取,几乎已经形成一种本能了。
水英自然也明白的,如果不能拿出什么来让司空瑶信服的话,是没办法得到苏从霜的下落的,设身处地,就算现在换做是她自己,也不会轻易把自己朋友的下落告诉一个并不熟络的人吧?
等一下,你看看这个。
水英把手放到衣服内的暗层,掏出了些什么来,一个木盒。
司空瑶不明所以,一个木盒是什么意思,不对,正常来说,里面放着的东西,才应该是水英所要表达的吧,一段红布。
一凡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和水英接触也有相当才一段时间了,从来都不知道水英居然还随身携带这这种东西,一个木盒子带在身上,就算不会占太对地方,但也相当不便。即便如此,水英还是这么做了,那就什么这一定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
水英揭开了红布的面纱,露出了被包裹在里面的东西,一件配饰,水晶模样的坠子,浅绿色的缨穗下,湛蓝色的炫光流动在坠子的身上。司空瑶的眼睛瞪大了起来,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这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海神坠!
和苏从霜的海神坠不同,水晶切面上那条鱼儿纹路的方向,是反过来的。
水英解释道:“这海神坠,妹妹她也有一枚,我的是左坠,她的是右坠,是奶奶传给我们的。”
“这……”
司空瑶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虽然不曾听过苏从霜提及自己有一个姐姐,但海神坠的话,确实就是从她奶奶那里继承下来的。
水英恳求道:“求你了,告诉我从霜她究竟在哪……”
眼神是不会欺骗人的,司空瑶看出来了,那坚决的神情中,有多么的真切,那一定对她而言,也是非常珍贵的存在吧。
司空瑶最终还是妥协了,点点头。
七一八病房,苏从霜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司空瑶的到来,不过虽然如此,实际上她刚刚醒来没多久,而司空瑶早些会儿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过因为当时苏从霜还没醒,所以就先绕道去白夏那里。
满怀着期待,对今天司空瑶会准备的甜点抱着极大的憧憬,苏从霜掏出了怀中的海神坠,海神会庇佑她的身体快些好起来的,她如此深信不疑。
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海神坠似乎有些异常,分外强烈地闪动着光芒,比起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强烈。苏从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感觉并不坏,因为她能够感受得到,属于海神的那份灵气,变得更加纯粹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海神坠,奶奶留下来的遗物,迄今已经佩戴了十七年,从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提之时,就不曾离身过,可以说,早就化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苏从霜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海神坠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格外的浓郁,让人安详静谧,并不差的变化,反而很享受。
“今天的海神大人,一定也很高兴吧。”
门被轻轻敲响了,这一刻苏从霜已经等了很久了。
欢悦的声音,赶忙邀请倒:“小瑶,快进来。”
门被推开了,熟悉的身影,那么温暖,苏从霜迫不及待地提起海神的挂穗,跟司空瑶阐述道:“小瑶,你看你看,海神坠今天是不是格外漂亮,我能够感受到海神大人一定是在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我想今天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咦?这些人是?”
熟悉的海神坠,完全对称的模样,水英的眼泪再一次趟了下来,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尤其是苏从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瑶,这些人是你朋友吗?这个小妹妹怎么哭了?”
没有解释,不知道如何开口,水英已经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她。苏从霜慌了起来,有些恐慌,先前的经历,让她的情绪并不稳定,也会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搂住自己的女孩,苏从霜并不抗拒,而且本能的,回去接纳她,奇怪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但很真切。
苏从霜不知道水英到底是谁,但也知道应该发生了什么,手轻轻拍打在水英的背上,安慰道:“发生什么事了,小妹妹?”
水英艰难地抬起头来,自己的身体,确实很容易被人误解了的模样,可这件事情,水英也不想的,已经十年了,自己的容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了。
水英从怀中掏出了海神坠,什么也不用多说,这个足以表达很多意思了。
苏从霜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海神坠,突然间愣住了,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撼。
“这个海神坠,你从哪里得到的。”
苏从霜不记得,竟然还会有一枚海神坠。
水英艰难地抿着嘴,难以开口,这件事情,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被接受吧,毕竟两姐妹,从来就没有见过面,这件事情,也只是听奶奶提及过一次而已。对于这个所谓的妹妹,水英也不肯定,更无论是毫不知情的苏从霜了。
但是到底还是想要告诉她,血浓于水的亲情,不能够轻易放下的。
艰难地启齿,水英说道:“从霜,我是你姐姐。”
就算这么说,也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啊,苏从霜不记得自己有个姐姐,从小到大,家里头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爸妈没有说,家里的长辈也没有提,现在突然间冒出一个姐姐来,苏从霜如何能够接受?何况水英这幅模样,哪里会像是自己的姐姐,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我想你弄错了吧?我并没有姐姐妹妹,家里就生了我一个,我是独身子女。
但是看着水英的模样,确实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姐妹,但是不可能啊,可海神坠又如何解释?那变得更蓝的光芒,在诉说着一些什么。
突然间多出来一个姐姐,苏从霜的心里头很是困惑,从小到大,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个姐姐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苏家难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苏家人迎来了最为悲伤的一天。
“哇哇。”
新生的身体,肺部还没有完全扩展,无法依靠脐带来输送养分的婴儿,只能通过啼哭来使得空气能够进入身体,否则就会死亡。传承了上千年的人类本能,是出于对生存的渴望,逐渐的也慢慢演化成了喜悦的代名词。
和睦的家庭,对于这样子的声音,非但没有觉得吵闹,而是感到了由衷的喜悦,不合逻辑的神经反射,但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有孩子了,初为人父母的伴侣,也会觉得很开心啊,理所应当的,那可是自己的骨肉。
母亲因为分娩的疼痛,额头上满是痛苦的泪水,然而她的眼神之中却是无尽的柔情,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名年轻的妈妈了。尽管没有经验,但也很欣慰。
父亲一定也很高兴,所以抱着孩子的手也高高举了起来,呵护着自己的骨肉。
“如月,你看,是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长大了一定会和你一样漂亮的。”
季如月是这个孩子的母亲,虽然声音有些无力,但还是听得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业成,快让我看看。”
白净的婴儿,洗干净了血液的身体,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像是刚刚脱模的陶瓷,再如何小心翼翼也不为过。
苏业成是苏家第十三代单子,也是唯一的传人,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苏业成把女孩交还到了她母亲的手上,一家人喜悦不已,气氛十分融洽。
接生的婆娘祝贺道:恭喜苏公子和贵夫人了。这孩子一定会成为出色的传承者。
苏业成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一天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喜悦的泪水情不自禁地趟了下来。
季如月问道:“业成,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苏业成道:“今天早餐雾气迷茫,水气正旺,想必是海神大人的之意。这孩子一定会得到海神大人的庇佑。就叫从雾吧。”
季如月很满意这个名字,喃喃道:“从雾从雾,你要快高长大哦。”
季如月抚摸着苏从雾的脸蛋。白净的皮肤下,有些什么在显现着。
“业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苏业成靠近到了孩子的身边,顺着季如月的指引。果然发现了什么。红色的图腾,像是火焰一样的形状。
苏业成沉思道:“这是胎记吧?好兆头。天一亮带给村子里的老师傅占一卦,看看这孩子的前程。”
季如月点点头,把手轻轻按在苏从雾的胎记之上,有淡淡的温热之意。让人感到不安。是多想了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此告诉自己,季如月把孩子交还给了苏业成,自己确实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咣咔。
占卜用的卦签洒落一定。村子里的老师傅吓得魂飞魄散,替人算了六十年的名。从未见过如此大凶之兆。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老师傅的反应让苏家夫妇神色痛苦,难道这孩子的命不好吗?
苏业成如实说道:“卯时三刻。”
老师傅闭上了眼睛,神情十分痛苦,手指头不段掐算着苏从雾的命途,苦不堪言的道:“阴气极甚,出生时必定暗无天日,不得一丝阳气,这脖子上的印记是毒火图腾,乃是恶鬼投胎所至,前世怨念极深,今生是来报仇的!今天卯时,浪潮高涨,月色正浓,雾气最旺,取名最忌讳带水,否则冲了命格,视为大凶,日后必定祸害家人,殃及无辜。算卦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命,实在可怕!”
龟甲在老师傅的手上不断摇晃,却始终跌落不出铜钱,苏从雾的命途竟然连筹算的机会都没有。
老师傅叹息道:“如若活过了十五岁,恐怕苏家再无安宁之日。”
这一番话让季如月的心如同受了针刺,煎熬万分,这可怜的孩子,便正是冲了命格,雾字拆开,赫然是个雨字啊。
苏业成更是苦不堪言,是自己亲手把孩子推向了绝望的深渊,悔恨的心,痛不欲生。
女孩小步跑在路上,手里拽着风车,天真烂漫。
“哟,这谁家的小孩,这么小的年纪就会走路了,来,让阿姨抱抱。”
渔家村的民风淳朴,每家每户都相互所所来往,所以并不畏生,对于村子里的一切都很友好,但唯独有一个人被排斥在外。
女人伸出去的手被另一个妇人拦了下来,随后是呵斥的声音,同时也传入了小女孩的耳中。
“喂!你疯了吗!这可是苏家那户人生的灾星,祠堂的老师傅都说了,这是恶鬼转世,要害人命的。”
“啊啊,我刚从外地回来没多久,不知道这回事,天啊,怎么会这么造孽。”
“总之别和她车上关系,她生来就是害人的。”
这些八婆们的闲言碎语,如同刀一样扎在苏从雾的心里头,眼神也变得恶毒起来,憎恶是理所应当的去,明明自己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都要这样说自己,不明白,不了解,不可理喻。
苏从雾回到了家里,母亲是唯一的依靠。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
季如月的眼神之中满是疲惫,自从苏从雾生下来五年里,家里的舆论压力一直很令人头疼。甚至有迂腐的祖辈提出将孩子海葬的提案,但始终也是自己的骨肉,季如月如何下得了手,这个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季如月的心里一样十分痛苦。
“从雾,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到处乱跑吗?以后要乖乖待在家里。”
言论的毒瘤,已经扩散到这种地步了,就算是孩子的母亲,季如月也不希望苏从雾再去外面招惹一些闲言流语了,尽管这并不是苏从雾像要做的事情。
“可是一直待在家里好无聊啊,而且叔叔伯伯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苏从雾委屈地说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都不待见她。”
季如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力交瘁,规劝道:“总之,你就在家里面好了,不要出去。”
苏从雾摇摇头,道:“不要,明天码头上的大哥哥约我玩,他还给了我风车呢。”
苏从雾扬了扬手里头五彩的风车,转动着安逸的旋律,注定不属于她的安逸。因为从小在冷漠的环境下长大,只有港口那些来往的商贩会和苏从霜有所交流。
“够了!别给我到处乱跑!”
来自父亲的呵斥,让苏从雾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委屈至极,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全家人都用这样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很是费解。
苏业成承受了太多来自家里面的压力,像苏从雾这样的命里,祖辈们是不会同意她继承家里的传统,也就是成为海神的守护者。苏业成把自己受到的气撒在了苏从雾的身上,冠冕堂皇。
苏从雾的心里,永远笼罩着一块解不开的迷雾。
“把她送到奶奶那里吧?”季如月不忍心看着苏从雾继续生活在渔家村,对她,对自己,都是个麻烦。苏业成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苏从雾离开了渔家村,或者是是被遣送走了,难以启齿的缘故,但也算是一种解脱。
送走了苏从雾,对于苏家而言都是一件如释重负的事情,好似那是一尊瘟神,老师傅的卜卦,让几代人忧心忡忡了五年的瘟神,终于是不在了。但是海神的传承者没有下落了,祖上又开始催促着苏业成续多一子以便传承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苏业成带着第二个女儿找到了老师傅,求赐一个名字,以免重蹈覆辙,苦了孩子。
“先前你犯了太岁,这一次必须取同性克制恶鬼的戾气,这孩子就叫苏从霜吧。”
但事情似乎没有就此结束,第二个孩子的成长并不令人省心,体弱多病,从来没有一天断绝过药水,苏家人觉得这是恶鬼的冤魂还没有散去,苏从雾的报复终于开始了。
愚昧而无知的猜测,但令人心惶惶,就连苏业成也无计可施,看着终日被病魔缠身的二女儿,苦不堪言。苏家造了什么孽,这一代人会如此受罪?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但必须想个对策,否则苏从霜迟早会病死。
然而恶鬼的冤魂纠缠不清,更为疯狂的报复在苏从霜七岁那年开始了,一场大病,让她散去七魂散去六魄,生命垂危之际,村子里的老师傅以地气深厚的何首乌制取神药也无济于事。
急得不可开交,苏家人怨恨那苏从雾这一颗灾星的罪行,下以了最恶毒的诅咒,然而一切都没有意义,苏从霜终究是不会在他人对苏从雾的怨恨中赢得康复。
季如月的身子几番折腾,已经无法再续生育,苏从霜是苏家人唯一的希望,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死去。
最后,老师傅终于艰难地说道:“有一种办法,可以一解迷雾。”
苏业成催促道:“如何?”
老师傅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是叹出浓浓的浊气来,道:“借尸还魂。”(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借尸还魂
水英知道苏从霜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自己是她姐姐这个事实,确实是有些与事实格格不入。所以水英问道:“从霜,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
苏从霜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没有想起来,一些零星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不断闪现,但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片段,关于七岁那一年以及往前的记忆,都很模糊,甚至是完全没有印象。
从苏从霜那迷离的眼神,苏从霜就已经得到了答案,果然还是如此,无奈涌上心头,那些事情,水英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两人手中左右各一枚的海神坠,水英深深埋下了头,委屈已经谈不上了,但过去的记忆,实在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痛苦的往事,本应该随着那一天的到来而结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自己的亲生妹妹的名字时,水英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相认。
因为两人都没有任何错,那天受的罪,都是老一辈人犯下的过错,不应该怪罪到苏从霜的身上,再怎么样,毕竟也是自己的妹妹,尽管只见过一面,但即便是那么仓促的情况下,苏从雾也不会忘了,和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人。
“老师傅,可否说的明白一些?”
对于借尸还魂这个说法,苏业成感到了由衷的畏惧。所谓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种忤逆天意的做法,可是会遭到报应的。
但苏从霜是苏家人随后的希望,海神的守护者必须代代传承,否则海神会发怒,到时候洪水崩堤,全村人都会受其殃及。
老师傅也不愿意做出这种折寿的事情。但还是艰难地说道:“这孩子是被冤魂缠身,从雾那孩子的恶鬼并没有离去,而是纠缠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上。但本源还是在苏从雾那里现在这个孩子七魂丢了六魄,全部都是被恶鬼夺去了,如果要想救活她的话,就必须将恶鬼斩杀,让丢失了的六魄回到主位之上。”
苏业成的眉头哭锁。问道:“那这与借尸还魂有何关系?该如何做?”
老师傅未曾开口。却是拿起了龟甲为自己卜了一卦,忤逆苍天的事情,他也不敢轻易做来。想必心里头也是十分纠结。
依照卦象,似乎并不会有太大的报应,所以最后老师傅缓缓开口,道:“必须把苏从雾找回来。借她的神魄召出恶鬼后击杀,苏从霜的魂魄才能归位。但是……”
但说无妨。这个时候,只要能够救回苏从霜的命,苏业成什么都不在乎了。
老师傅哽咽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道:“恶鬼的命魂和苏从雾连在一块。倘若击杀了恶鬼,苏从雾也会一并死去……”
风平浪静的小岛上,荒芜的没有一丝人烟。隐居在这里的,只有一户老人家。苏家第十二代传人。
“奶奶,今天的修行我也完成了!”
活泼开朗的声音,女孩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细细一看,依稀能够分辨出是苏从雾的脸,转眼间过去八年,苏从雾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青涩的身材虽然还为完全发育,但也奠定了她是一个美人胚子。
奶奶拄着拐杖,老态龙钟,但眉宇之间却依旧有气,十分的精神,一般来说,只有练武家子才会有这样的底蕴。
“两圈跑完了吗?”奶奶如此问着,像是例行公务。
苏从雾点点头应道:“是啊,跑完了。”
这无人的小岛,恐怕一圈环绕下来,也有十余公里了。
“为什么今天拖了这么久?”严厉的责问,是出自关心。
苏从雾雀跃地道:“途中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龟,奶奶你不说说海神大人会庇佑一切生灵,做人要心存仁慈之心吧,所以我就帮了它一把,耽误了一些时间,奶奶你会怪罪我吗?”
奶奶拄着拐杖,道:“既然是海神大人的旨意,那就算了,今天有客人要来,你准备一下,烧点饭菜。”
苏从雾点点头,此时的她,早就忘却了童年时的烦恼,和奶奶一起居住在这座小岛上,虽然见到不什么其他的人,但却很开心,再也没有人当她是怪物了,而且追随着奶奶的脚步,也学了一些武艺在身,据奶奶的说法,是一种名为水旋的心法。
小岛上终于燃起了一抹炊烟,客人远道而来,苏从雾在灶台内打点着简单的料理,奶奶则在厅外招待客人,苏从雾隐约能够听到一些争吵的声音,有些不安。
“什么?你要带走从雾?”
老人的声音,苍劲有力,带着些许晕怒。
与之相对的,是正直壮年的男子,声音却略显疲惫,道:“妈,我没有办法了,请你体谅。”
老人顿了下拐杖,斥道:“都是我的孙女,你凭什么这样做!”
苏从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出个头来看个究竟,却被老人斥道:“给我回去!”
苏从雾害怕得缩回了脑袋,依稀之中,觉得拜访而来的客人有些熟悉,但记忆却很模糊了。
老人转过头来,反驳道:“你走吧,我不会把从雾交给你的,我一手把她带大,这孩子本性淳朴善良,我是不会看着你们继续伤害她的。”
老人绝对忘不了,当苏从雾被送过来的时候,她眼里那份绝望的无助,有多么令人心疼。作为她的奶奶,老人绝对不允许再有人欺负她了,借尸还魂,简直可笑,人命是如此廉价的道具吗?
苏业成欲言又止,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他的心又怎么会好受?可是没办法,祖上一辈的人都在等着,甚至有些人是在笑话,如果苏从霜不能顺利继位,那么苏业成这个族长就是失职,这样的高帽带下来,他几乎是快要崩溃了。
老人继续斥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海神大人的谴责吗?”
可笑的话语,如果海神真的肯显灵,那为什么不救救苏从霜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她被病魔折磨的时候,为什么海神不出来搭救一把,可笑至极。苏业成再也不相信这种鬼话了,他一定要把苏从雾带回去,不然的话,他的族长之位就保不住了。
苏业成坚持道:“我必须带她回去,我是她的父亲,我有这个权利。”
老人耻笑道:“荒唐,你有一天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
苏业成怒道:“是我给了她生命!”
老人斥道:“悲哀的生灵啊,无知!你就不过问一下,从雾她本人的意愿吗?你难道还不知道,她对你早已恨之入骨了吗?”
苏业成咆哮道:“她本来就是恶鬼投胎,来祸害我苏家的,现在给她一个机会赎罪,她有什么资格恨我!”
被名利压垮了的精神,被舆论扭曲的心灵,可悲的人生。
苏从雾终于还是跑出来了,吵闹的声音,让她害怕奶奶会遇到危险。
“奶奶!”
老人家护住苏从雾的脑袋,叹了一次又一次,这人心,难道真不是肉长的?
苏从雾问道:“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人不知道如何开口,咬着牙,无奈地道:“这个人,要带你回去。”
苏从雾瞪大了眼睛,问道:“回去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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