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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业成至此也没有回想起来,水英就是自己的女儿。
水英叹一口气,苏家凝练的这种毒,本是用来清洗贝类上的污垢,可以使之吐出泥沙,但是需要极为细心的清洗干净,否则就会令人体有所不适。
虽然不是什么毒性剧烈的粉末,但如果吸食多了,也会对人体造成损伤。从一开始水英就明白这是什么毒,因为年幼时的她,曾经贪玩吸食过这种粉末,因而有所记忆。
白夏眉头微微皱起,道:“这毒是如何投到密封的酒水之内的?”
水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因为是绿萝吧?她有这个本事的。将毒粉蒸发,然后扩散道酒水里面去,从橡木塞里。”
司空瑶蹙眉道:“这真的做得到吗?”
水英点了点头,道:“如果是绿萝的话,是做得到的,她有这个能力。”
白夏低头沉思着,却没有想明白。如果是吴悠所为。那么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商业间的恶性竞争。因为白夏知道吴悠不隶属任何一家企业。然而没有商业竞争的目的,那么作案的动机则应该是建立在个人情感基础上的恩怨纠纷。
“如果是仇杀的话,这个毒剂的用量也不对。”白夏想不明白。如果是吴悠和司空路有过节的话,用这么轻微的毒来进行报复,显然也说不过去。
想不通吴悠作案的动机,白夏显得有些苦恼。
白夏继而看向司空瑶。道:“小瑶,关于吴悠这个人。你有什么了解吗?”
司空瑶不明白白夏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道:“并不是十分了解,只是见过几面……一直以为是个好人来着的……”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吴悠的时候,司空瑶对他的影响还是极佳的。不料最后两人竟然走上了背道而驰的道路,或者说从一开始,吴悠就不曾是与自己同一类型的人。天真单纯的人。自始至终,只有司空瑶一个人而已。
轻叹了一口气。司空瑶将烦恼的琐事抛诸脑后。
白夏沉思一会,又道:“总之,还是想处理一下眼前的事情吧,不管吴悠的动机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显然还是如何挽回明合酒家的声誉,不是吗?”
白夏一语中的,提出了问题所在,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去追究吴悠的动机为何,而是该想想如何挽回明合酒家的声誉,如果任凭中毒事件的舆论扩散开去,恐怕明合酒家大陆第一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毕竟在明合酒家的下面,其他酒家也是虎视眈眈,一直觊觎着这所谓的大陆第一露出破绽,从而狠狠地咬上一口。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些共同觊觎着明合酒家地位的企业,在这种时候会极为默契地形成同一阵线,统一矛头对准明合酒家。这种靠利益所维系起来的联盟关系虽然极其脆弱,而且每个企业各自之间也是各怀鬼胎,但这似乎不会影响他们对于明合酒家的冲击。
事实上,自从明合酒家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在国内的声誉受到的损伤自然不必多说,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是受到了冲击,一些原本已经商洽好了,就差签订合同的项目,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了拖至,更有甚者,一些敢于公然与明合酒家叫板,实力一样也是大陆顶尖的企业,更是毫不避讳地横插一手,从岌岌可危的明合酒家手中夺走了与国外企业合作的项目。
而且这样子的情况,并不罕见,面对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舆论压力,还有商业合作上的事情不停阻碍着着明合酒家的运作,负伤住院的司空路憔悴的有些不堪重负。
如果在任凭影响的余力持续扩散下去的话,恐怕不出半年,明合酒家就会从大陆第一的位置被赶下去,毕竟这不是一个永久性的荣誉。这一块肥肉,可是有着不少饿狼在觊觎着。
司空瑶冲着苏业成说道:“不管如何,你必须向外界澄清这件事情,为了明合酒家的声誉。”
苏业成的脸色艰难,如果向外界承认了这件事情是苏家所谓,哪怕苏业成将所有责任都扛到自己身上,那也会成为压垮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业成坚决地道:“不行……这做不到……”
司空瑶目露凶光,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做不到?我现在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只是要你发表一份声明,向外界澄清这件事情和明合酒家无关。你以为仅仅如此就能够挽回明合酒家的损失吗?你不要太过分了!”
司空瑶难得流露出愤怒之色,让苏从霜微微一愣,想必一开始司空瑶就已经在强忍着这一股怒火了。直到现在才喷涌出来,应该也憋得十分难受了。
苏业成摇摇头,又道:“不行……如果承认了的话,苏家就完了……”
和司空瑶一样,苏业成也有自己的理由,肩负着苏家族长一责的他,维系着苏家的命脉,如果他承认了这件事情,那么社会的舆论压力就会转移到他的身上,那个时候,面临着崩溃的,就是苏家了。
苏业成断然是不能接受的,哪怕是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也不能放弃他身为一族之长的坚决。
苏业成虽是理亏,但还是咬着牙,道:“我不能这么做,我是苏家的族长,我不能把我们一族带向死亡。”
水英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苏业成此时此刻说的话,如同是发臭的腐尸一样令人作呕。
“你既然知道不能把苏家一族带向死亡,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做事难道就不经过脑子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吗?”
水英的话似有两重,一重是她的,一重是直接冲击到苏业成的脑海里,如同鬼魅。
“难道把马鲛鱼场变卖了就是挽回苏家的方法吗?难道为了钱而在别人家的船只货物立下毒,就能够让苏家富裕起来吗?难道为了钱,你还可以不顾一切,卷了货款逃跑全然不顾她人死活,害得我们一家三口被活活打死吗!”
愤怒的咆哮,女人的尖叫声刺如苏业成的脑中,脸色骤然一变,骇然得一屁股倒栽在地上,艰难地懂啊:“是你……是你……”
水英的眸子突然变了色,一如死灰,苏家之中刮起了阵阵冷风,一凡惊声道:“水英!”
苏业成终于是想起了,水英就是自己的女儿,被自己害死的那个女生苏从雾,那张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脸,正是被自己遗忘了的人啊……
苏业成惊声道:“是你……恶鬼……”
水英已经不是她了,恶鬼附上了她的神,苏从霜也在这一瞬间晕了过去,那原本属于水英的命魂从苏从霜的身体内被抽离出来,恶鬼归来。
“我不是恶鬼!我是被你害死的人,我们一家三口,自始至终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业成想起来了,二十五年前,正值婚娶之时,因为自己纵欲滥赌,欠下了一笔巨额赌债,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苏家族长,无力支付债务的他,新生歹念,携款卷走了生意伙伴的货物,以至于那一家人预期交货,被高利贷活活打死。
积怨的妇女化身厉鬼,投胎与苏从雾的身上,报复苏家,而水英则承受了不属于她的罪恶。
苏业成惶恐地道:“不要过来……我错了……不要怪我,当年我只是一时心生歹念而言……”
恶鬼尖叫的声音,直接刺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穿过耳膜,令人生疼。
“就凭你一句话,难道就能偿还我一家三口的命吧!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的女儿,你的妻子已经死了,我要你一家三口都给我偿命!”
苏业成忽动一念,斥道:“如月!如月是被你害死的!”
苏业成回想起来,苏从雾死去的那一年,季如月便染上了恶疾,久治不愈,隔年身亡。
恶鬼转身一圈,散发出猛烈的气息,吹动的门窗直撞摇响,笑声刺耳,道:“没错,我要让你常常,失去爱人,失去女儿,最后自己也跟着死去的滋味!”
刹那间狂风大作,“水英”的身体不受控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苏业成猛刺而去。(小说《全美食狂潮料理时代》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降魔
恶鬼掀起一阵猛烈的劲风,而后操纵着水英的身体径直往前飚射而出,一刀笔直地朝着苏业成的脖子刺去。
那速度快到白夏来不及反应,但即便如此,坐在轮椅上的他也无力去挽回这个局面,而一凡则是被阴风吹得睁不开眼近,闭着眼胡乱往前走了几步,但是远远够不到,“水英”的速度太快了,如同鬼魅一般,或者说确实如此。
苏业成的眼眸之中映射着“水英”的模样,还有那把锋利的短刀,下一刻,他就会死去,被怨恨着的恶鬼夺取生命。因果轮回,生生不息。
“叮”金属交碰的声音在空中回响,苏业成的额头上渗透出了满满的冷汗。一凡奋力挥出了白银枪,长达两米的白银枪加上他本身的臂长,弥补了与“水英”之间的距离差度,及时拦截。
白银枪尖骤然一转,旋着闪出几率银光,一凡斥道:“给我从水英的身体里滚出去!”
银蛇跳动,如同笔直的弓矢朝着恶鬼飚射而去,雷身大作,隐隐盖过了阴风的哭号。
白夏忽觉不妙,喊道:“一凡,保护从霜!”
“水英”身形一闪,避开了一凡的刺击,竟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笔直朝着昏迷在地的苏从霜暴射而去。那拐弯的动作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仿佛从一开始恶鬼就是这么打算的。
愤怒的咆哮带着阴风呼啸在苏业成的耳边,那是恶鬼的满腔怒火:“我要让你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面前被杀死的滋味!”
两把锋利无比的短刀,如同毒蛇的两枚尖牙,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四下阴风狂乱吹动。恶鬼拼死反抗,全力镇压下了一凡的动作。
苏业成绝望地咆哮着:“不要动我的女儿!”
苏业成已经失去一个女儿苏从雾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从霜也死在着自己的面前,咎由自取的今天,让他悔恨无比,然而泪水是没有意义的,它包容不下恶鬼的愤怒。
“啊!”尖叫着的恶鬼。挥动着手中的短刀。下一刻,水英的身体骤然僵直绷紧,又有着一道不屈呐喊声响起。
“不准伤害我妹妹!”水英的呵斥声。从自己的嘴里发了出来,她夺回了属于自己身体的一点控制权。
恶鬼极力操控着水英的身体,但是水英极力反抗着,微微颤颤的手。在空中纠结着。
恶鬼怒斥道:“放开,你这个贱人!”
水英拼尽全力反抗。反斥道:“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妹妹的,你已经害了我,还有我的妈妈,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左手的刀微微一颤。被水英甩了出去,她夺回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
恶鬼愤然大怒,发出一声嘶喊。那尖锐之声直接刺入到水英的脑海之中,让神经不忍一阵抽搐。出神的一瞬间,水英身体的控制权又离她而去。
恶鬼操控着水英的身体,右手的刀奋力一挥,高高举过头顶,朝着苏从霜暴刺而去。
水英来不及反抗,然而一凡却趁着先前“两人”的纠结过程抢步而上,此时正好一枪将“水英”手中的短刀挑飞而去。
接连受阻,恶鬼愤怒地斥责道:“啊啊啊!你们这些贱人,我要你们一起偿命!”
恶鬼阴气极盛,若非太阳已斜斜落下,屋中无光,而水英先前心智颠簸,恶鬼也断然不会找到机会破体而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依附在苏从霜身上的命魄,属于自己的身体,还有仇人都在面前,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狂风大作,恶鬼发出愤怒的咆哮,“水英”的双手握住白银枪,以两手交织的一点为中心,空中泛起一阵如同实质般的阴风涟漪,将距离自己最近而措手不及的一凡震飞出去。那倒射在墙壁之上的身体,都是径直将水泥砌成的墙壁轰出一个坑来,一凡在这个冲击之下,愕然咳出一口血来。
恶鬼无形,不能以水英之身躯来发动攻击,只能将自己的怨念附着在利器之上,经由水英的躯体发动,所以她必须找回水英的刀。先前也是借了一凡的长枪为器,才能够发动攻击,同时给予一凡冲击。眼下赤手空拳,她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身体机能只有一个十五岁女孩那般的人。
恶鬼发动攻击的方式被白夏看破,立刻喝道:“不要被她接触到武器!”
转身的一瞬间,司空瑶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如果轮赤手空拳的话,仅凭操控着“水英”身体的恶鬼,怕是无法与司空瑶相提并论。
司空瑶的眼神坚决,断然是不会让恶鬼从自己的面前绕过,喊道:“离开水英!”
恶鬼惊声尖叫,斥道:“给我滚开!”
“水英”发动攻击,但是无法调动水英体内内力的恶鬼,挥出来的拳头根本就是软绵无力,司空瑶几乎不需要费劲就能够将之拦下来,胜负已分。
司空瑶很久不曾与人动手,但几招咏春拳法还是使得利索,轻易将“水英”擒住,一手擒住水英的上手,一手抵在她的喉咙之上,以一招锁技降服。
白夏喝道:“一凡!动手,恶鬼极寒,你以的金雷之术将之破除。”
一凡会意地点点头,一瞬间握住长枪,顾不得体内的伤势,强行在空中舞出一轮枪花,雷蛇顺着枪尖游动,在空中交汇处两轮银光,随后形成一轮包围圈,将水英锁定。
一凡喊道:“小瑶,退开!”
司空瑶听到指令之下,左脚一勾将水英绊倒,而后将之降服在地,自银光轮快要将两人吞没之时,纵然一跃,侧身掠过,在地上翻动着躲过一凡的攻击,并将恶鬼送入囚牢。
两轮银白色的电蛇,交互着发出嘶鸣,蛇信喷吐之间,将水英紧紧地缠绕起来,不留一丝余地,恶鬼剧烈地咆哮着,司空瑶把握得极好的时间差让恶鬼没有可以逃离的时间,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凡施展的银蛇轮。
雷电之力,乃是极致纯阳的体现,对于恶鬼来说,便是大敌,苏府之中的阴风瞬间消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归于水英体内,奋力抵御着银蛇轮的束缚。
恶鬼挣扎着想要破开一凡的攻击,但是以阴气极重的鬼魅气息去对抗雷电之力,其结果显而易见,不出片刻,恶鬼便发出一声凄厉到令人心头不忍的叫喊声来。
“痛啊!放开我!”
恶鬼的命魄被银蛇啮咬着,那属于身前的记忆,不甘心和悔恨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着,等待银蛇将之吞噬之事,水英就会成为她自己,不再被恶鬼纠缠。
司空瑶心中不忍,至此,她并不觉得恶鬼做错了什么,苏业成害死了她的一家,她化身厉鬼报仇,虽然被怨念蒙蔽了双眼,但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在面前,这种怨恨也能够被司空瑶所谅解。
到底做错的那个人,并不是这个可怜的冤魂。
司空瑶不忍听那凄厉的叫喊,将双耳捂了起来,但是那叫喊声却不断地往她的耳朵里钻,完全无法规避。
下一刻,恶鬼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声嘶喊:“我不甘心啊!”
凄厉的怨恨直冲云霄,自恶鬼的体内爆发出最后一股气息,青岚色的妖火与雷电之力相互侵蚀,最后澎湃的气息将青石板铺筑的地面掀起无数碎片,寸寸崩裂。
青岚色的妖火,一点一点地飘散着,银蛇还在一旁喷吐着蛇信,这一场阴阳对决,终究还是以恶鬼的失败收场了,她的复仇心愿未能达成,带着恨意结束了。
许久,众人的心里头都压抑得有些难受,恶鬼临死前的那些话语,如芒在背,深深地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她并没有错,也无须要承担那些灭顶之灾。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让人说不出的心酸。一家三口死于非命,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被乱棍打死的画面,一定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个母亲的心里,否则死后也不会有此强烈执念,化身厉鬼。
司空瑶心中难以言语的悲伤,沉重地脑袋抬不起来,白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凡以白银枪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又咳出了一口血来。
水英和苏从霜皆是昏迷不醒,而苏业成则惊魂未定,嘴中不断呢喃着:“恶鬼来索命了……恶鬼来索命了……”
逝去的魂魄不会再归来,而苏业成心中的魔障却没有消失,他的眼里,还残留着水英的模样,他的心中,还有着对恶鬼的恐惧。
他癫狂了,这些天来在族内受的委屈,几十年来的负债压力,女儿起死回生的报复,恶鬼的诅咒,让他不堪重负,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这一刻,他崩溃了,理智已经被病魔吞噬,在他眼中,水英就是那只恶鬼,就是来索要自己性命额恶鬼,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我杀了你!”
那一身哀嚎直冲云霄,而后苏业成抓起水英被击飞的短刀,朝着她奔跑而去,他被魔障附身了,被他的孽所沉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水英的抉择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苏业成已经奔跑到了水英的面前,或者说他的动作,连跑带爬,有些滑稽,但却很块。心中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径直淹没了他的理智。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司空瑶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苏业成已经高举着短刀,朝着水英挥去,太快了,来不及做出反应。
刀刃的寒芒在空中一闪,如毒蛇的獠牙,也是苏业成的梦魇。
他将要第二次葬送自己女儿的性命,彻彻底底地疯了。
不留情的冷刀,刺向了水英,怦然的心跳,剧烈得如同轰雷一般。
水英睁开了双眼,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反抗,本能的反抗。
水英的眼神如死灰一般寂静灰白,对苏业成这个呢男人充满了失望,平静的眸子里,甚至泛不起一丝波澜。
白夏如造雷击,骇然道:“不对,恶鬼还没有死!”
站起来的“水英”,被不属于自己的意志操控着,起身的瞬间,她捞起了地上一块青石碎片。足够锋利的裂痕面,足够担任凶器,恶鬼的气势,在此刻怦然爆发。
“水英”的双眼之中泵射出青岚色的火光,苏府之中顿时又是阴风大作,苏业成被迎面而来的狂风轰飞出去。
恶鬼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一凡用白银枪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再欲挥枪之时,恶鬼抢先一步,一击落在一凡的手腕之中,从他的手中将白银枪夺了过来。
失去了白银枪的一凡无法再发动那可以将自己束缚的技能,恶鬼是如此判断的,然而白银枪上残留的雷电之力刺痛了她的手掌。水英的手心被炙烤得焦黑,然而恶鬼无暇顾及,想要发动更加强烈的攻击,就必须寻找更加强大的凶器。一块青石碎片远远不能将苏业成杀死,她需要这把枪。
雷电之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不断刺激着恶鬼的命魂深处,她几乎就要崩溃了。但是只要一瞬。只要一击就足够了。她可以将苏业成斩杀,让他偿命。
“水英”顾不得疼痛,调转枪尖。笔直地朝着苏业成刺去,只一枪,了解他的性命。
司空瑶呼喊着:“水英,不要!”
恶鬼与苏业成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怨恨。但是水英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承受这两人间的怒火,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成为了仇恨牺牲品的她。不应该再成为弑父的凶手,尽管这并非出于她本人的意识。
但如果“水英”真的这么做了,苏醒之后,绝对会无法原谅自己的。司空瑶不能看着恶鬼将水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苏从雾。已经承受了太多上一辈人的仇恨了。
司空瑶想要做点什么,但是没有用,呼喊是无法阻止恶鬼的。水英听不到。
“水英”还是笔直地朝着苏业成刺去,唯有如此。才能一解心头之狠。
白银枪尖闪动着雷光,奔腾的银蛇如同弓直了的箭,凌厉地射向苏业成。
苏业成的眼里不断放大着银蛇,他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里,连反抗也做不到了。或是是说,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死亡是什么,他不知道,理性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疯了,脱力的他,直勾勾地盯着白银枪在下一刻即将刺穿自己的身体。
一凡的枪,斩杀过无数恶人,苏业成也是一个恶人,但还轮不到水英去制裁他,水英也不想这么做。
水英从来没有怨恨过苏业成,哪怕他试图夺走他的生命,那些罪恶的行为,水英都能理解。那不怨恨那是苏业成的错,也不是归咎是自己的错,被恶鬼附身的她,只是想要过普通小孩子一样的生活。能够被爸爸妈妈疼爱,能够自由自在地玩,不用背负村子里老祭祀的审批,不用被族里的人所歧视而已。
“我不要……”
白银枪于苏业成的眉心一点,骤然停下,水英的意识,夺回了身体的操控权,愤然呐喊:“我不要!”
水英竭尽全力,将白银枪从苏业成的面前撤离,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做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曾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
恶鬼的怒火更甚一份,水英的话有两重,一重是她的,一重则是恶鬼的。
“给我滚来,不要妨碍我!”
恶鬼对着苏业成抱着必杀之心,但是水英不会如她所愿,尽管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水英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海神大人也不会同意的。”
水英极力想要争夺会自己身体的主导权,愤怒地喊到:“给走开的人是你,你给我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去啊!”
白银枪被水英奋力一挥,这一刻与恶鬼的搏斗终于来开,她要将白银枪撤开,而恶鬼想要刺杀苏业成。一进一退,不断交替着身体主导权的一人一鬼,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执念,发出了自己的反抗,随后竟然将白银枪舞的如一轮密不透风的圆月。
村里的老祭祀出现了,妖气冲天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他必须过来看看。
场面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苏府混乱得好似被洗劫过一番,面前的青石板地上一个深坑,是先前恶鬼与银蛇环的交织所致。而面前还有一少女正在飞舞着长枪。
一眼就望出来了,现在叫做水英的苏从雾,老祭祀嘴里不停地念着:“罪过……罪过……罪过……”
老祭祀永远也忘不了苏从雾的模样,也无法原谅自己,但是他不能纵容恶鬼就这么胡闹下去,他的身后,负着一柄规格和普通桃木不合的木剑。
“恶鬼,休要再执迷不悟!”老祭祀挥出了一剑,桃木制成的剑,虽然只会给水英带来痛的知觉,但却可以击穿恶鬼的魂魄。
遇到克星的恶鬼当下明白了,当务之急是先处理老祭祀,这个险些将自己毒杀的老神棍,一样也是该死之人。
恶鬼的执念压过了水英,在刺杀的对象不是自己的亲人之时,水英的执念明显不如恶鬼。身体的主导权彻底偏移向了恶鬼。
年老的祭祀,虽然凭借木剑之威能够给予恶鬼本质上的冲击,但却远远无法做到与手持白银枪的佣兵搏击。
“水英”仅仅只是将白银枪一挥,就震得用木剑横着一档的老祭祀步步倒退。两人的实力,显然不在一个等层面上。
老祭祀又被一枪震飞,木剑已然脱手,恶鬼愤怒的火焰,即将把他吞噬。
白夏双手奋力一旋,推动着轮椅飞速转动,接住了飞舞在空中的桃木剑,一把朝着“水英”飚射而去。
这一剑极其刁钻,朝着水英的肩膀刺去。以水英当下发起进攻的姿态,显然这是最难躲避的一剑,如果恶鬼非要刺杀老祭祀的话,那么这一剑也会要了她的命,却不会给水英造成致命伤。
“卑鄙!”恶鬼将枪头一转,杀了老祭祀之后他还得杀了苏业成,不能在这里和老祭祀同归于尽。
木基本笔直地投射过来,但总归不抵白银枪的强度,锋利的枪刃一把将桃木剑撕成两半。
“纳命来!”恶鬼笑意冷人骨髓,欲一枪了结老祭祀性命。
恍然间天空下起了血色大雨,恶鬼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凉的叫喊声,“啊——”
断裂在空中桃木剑,竟然喷洒出了一滩黑狗血,径直浇落在水英的身上。恶鬼的魂魄瞬间被之侵蚀。
“我不甘心!”
恶鬼彻彻底底失败了,水英拿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恶鬼直勾勾地怒视着水英,愤怒地咆哮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就算不去投胎,哪怕成为游魂野鬼,我也要诅咒你们苏家。你永远不会明白的!啊啊啊,我的恨啊!”
“我明白的……”
水英的心中微微一颤,和恶鬼紧紧维系在一起的她,能够感受到恶鬼心中的不甘。一些不属于水英的记忆,被她窥探到了。
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以渔为生的他们,错信了一个人,甚至不惜将所有财产投入渔场并借取了高额贷款的她,最后眼睁睁看着丈夫和女儿在自己面前被高利贷打死。
这份恨,这种怨,水英明白。
恶鬼怒吼道:“你不明白,你这个贱人,你们苏家人都该死,我永远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灵魂正在被黑狗血侵蚀着,很快就要消亡了,然后她的恨意,却不会断绝。
水英突然拾起了地上白银枪,旋即枪尖一转,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水英看着恶鬼,道:“如果要恨的话,就恨我吧……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有的错,都因我而起。”
水英的脖子上溢出一缕鲜血,司空瑶呐喊道:“不要啊水英!”
水英温柔地看着恶鬼,眼神之中没有任何别的杂念,水英累了。
“如果要有一个人为你的恨负责的话,那就是我,请你去投胎,我愿意以我的死,来换取你的原谅,请不要在纠缠苏家了,也不要纠缠我的妹妹……”
下一刻,热血飞洒,两道光交织在了一块,发出阵阵潮汐声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族会
飞溅的鲜血挥洒着溅得到处都是,以人的血压,还不足以达到这个地步。。访问:。 。
两道温和的光,一道在苏从霜的身上,一道在水英的身上,两枚海神坠跳着着蓝‘色’的光芒,闪现着。
水英睁开了双眼,恶鬼已经不见了,地上空余一滩黑狗血。
恶鬼奋力甩开了身上的黑狗血,洒得到处都是,代价是她的魂魄永世不得轮回。
她同化了的水英,阻止了那个‘女’孩幼稚的行为,抬起头时,双眼不再死寂。
“水英”痴痴地望着眼前,目光之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却极为温和。
“是海神大人吗……”恶鬼呢喃着。
两枚海神坠‘交’替着散发出光芒,好似有什么东西就面前出现了,但是司空瑶看不到。
没有对海神抱以绝对的虔诚之心,是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的。但是司空瑶能够感受到,似乎眼前确实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以恶鬼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海神大人。
“水英”的眼里流‘露’出了微光,那是一位母亲最后的念想。
“是吗……他们都在等我啊……”
恶鬼似乎被一些话语感化了,是因为海神大人,还是水英,不得而知。据日后老祭祀的解释,是海神劝解恶鬼放下执念,随其丈夫和‘女’儿一并前去投胎。海神会与阎罗‘交’涉,让他们一家三口在下一辈子重聚。
“水英”的眼中有泪,话音余一重。不属于水英的。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和这个孩子纠缠了。她是个好孩子,心底很商量。”
而后,海神坠的光消失了,而水英也软瘫无力地倒在地上,司空瑶和白夏皆是叹了一口气,一凡如释重负,倒栽在地板上,苏从霜还没有醒过来。只有心怀愧意的老祭祀还清醒着,而苏业成则似个疯子般大笑着。
翌日。苏从霜醒来之时。睁开看见了司空瑶。意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片刻,惊醒道:“小瑶姐,快帮帮我姐姐!”
司空瑶拉着苏从霜的手,安抚着道:“没事的从霜。已经结束了。”
苏从霜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喃喃道:“没事了吗……”
司空瑶不忍心现在就将苏业成已经疯了的消息告诉苏从霜,怕她接受不了,只是将当时的情况告知。道:“你姐姐打算以死来偿还苏家欠那恶鬼的债,随后恶鬼抢回了水英身体的主导权,丢掉了白银枪,然后海神大人出现了,劝服了她,老祭祀是这么说的。”
苏从霜旋即有些感伤她愧对于那名恶鬼,苏家亏欠她的,到底也是没有还上。
像是看出了苏从霜心里头的悲凉,司空瑶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的水英,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水英的错,你们都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自责的。”
苏从霜半轻半重的点点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水英则由一凡和白夏看护着,迄今还未醒来。
族长发癫一事,顺序在苏家扩散开来,而后族内长老连夜召集会所有族人,于今日开族内大会,商议苏家未来存亡。
白发苍苍,骨骼嶙峋的老者,是苏家的大长老,地位仅次于族长,因此由他来主持着一次族会。
司空瑶为外族人不便参与,因而只有苏从霜只身在内。
“今日将大家召回……是要商讨一下,苏家的兴旺,未来的走向。”
大长老中气不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歇几次,让人厌烦,但是话却很在理。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一个家族里面,也不能没有族长,因此这个问题显得很严峻。苏从霜明显能够感受到,来自周围族人的恶意。
司空瑶在‘门’口不安地来回踱步,念叨着:“从霜该不会有事吧……”
把苏家引导到今日存亡之际的人是苏业成,当那些族人看到苏从霜的时候,都会以一种“那是那个‘混’蛋的‘女’儿”这样子的目光看着她,司空瑶很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敌意。
实际上,在这一次族会里,苏从霜确实也成为了众矢之的。
大长老的话语里,带着很强烈的个人‘色’彩,道:“苏业成的癫狂,导致我们苏氏的没落,如今他撒手不顾,让我们苏家陷入窘境之中,背负巨额负债,不管他现在是装傻还是充愣,都应该背负起这个责任了。”
大长老说完这份义愤填膺的话语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苏从霜的身上,摆明了是副声讨之样。
苏从霜站了起来,道:“大长老,我知道我爸爸做了一些蠢事,但他现在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你还要追究他的责任吗?”
苏从霜的语气有些发颤,显然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即使犯了错,苏从霜也会一如既往地去关心他,血浓于水的亲情,不会因为苏业成犯下的罪孽而动摇。
大长老拂袖斥道:“我为何不能追究他的责任,那些赌债都是他以个人名义欠下的,如今他撒手发疯不管,那些仇家都往我们苏家里钻,你说是他该不该负责?”
苏从霜咬着牙,语气半怒,道:“可是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同为一族之人,难道你就不念及旧情,非要如此吗?”
大长老冷哼一声,斥道:“若不是还念及一丝情谊,他的族长之内还能够留到今天?你为何不听听,底下之人又有何怨言?”
大长老此言一出,底下之人纷纷是开始数落起苏业成的不是来,这些人都是因为迫于生意而不得不停业的人,对苏业成抱着极深的怒意。
议论声不住地望苏从霜的耳朵里钻,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场合下,她本来就较小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了。
司空瑶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嘈杂声,怕是苏从霜遇到了麻烦,正‘欲’进‘门’之时,里头的声音又静了下去,因此司空瑶的脚步微微一顿,静观其变。
大长老冷眼对持,而后族人皆是坐下,不再多说。继而大长老又‘欲’向苏从霜发难之时,一旁又有一人站了起来,是苏从霜的大伯。
苏业盛显然是照顾着自己的这个侄‘女’的,毕竟错的人不是她。
大长老见有人站了起来,斥道:“业盛,你又想做什么!”
苏业盛虽然向着苏从霜,但也没有想要与大长老‘交’锋的意思,而是将话题转移道另一个层面上,道:“大长老,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过世,而是应该尽快推选出下一任族长,苏家泱泱大族,总不能一日无首。”
大长老沉思一会,又道:“今日将你们召集回来,就是为的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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