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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塌啦……快跑啊!”
正在一楼喝酒的客人们吃惊的望着那些裂口,不知道谁忽然发了一声喊,然后所有人顿时慌乱了起来,没命的向着门口冲去!
黄浩龙没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动了也没什么用!眼前这个院长对外宣称是六级侍郎的才气修为,但他本身的实力却要远远高过于此,自己逃跑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和他动手,那更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分别!
黄浩龙不是不怕死,他不紧张,不害怕,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
左中权的凌空一抓,很显然是想一击奏效,因为他知道黄浩龙的身后,站着的人有多强大!
庞大才气凝聚的五道巨爪瞬间捏爆了小半边酒馆,狠狠捏到了黄浩龙的身上,这一下要是捏实了,黄浩龙的身体就算是铁做的,也必定会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堪堪捏到黄浩龙的身前,左中权的全力一爪居然再也无法合拢,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罩将黄浩龙完完整整的包裹了起来,死死的抵挡住了这强大的攻击!
“左中权,你应该知道试图杀了我的后果……”黄浩龙的脸色变的冰冷,他直呼其名,也是因为撕破了脸皮,便不再需要虚假遮掩。
“我说过了,沐言是我的门生,我答应过他,带你的脑袋回去给他当尿壶!”左中权冷哼一声,大手一翻,便拿出一支灵光闪闪的毫笔来!
黄浩龙的脸色瞬间便变了,厉吼道:“你居然真想杀我?”
“我左中权乃朝廷四品大员,而且你身为儒生,居然出尔反尔,即便是你身后的那位,也不能拿我怎样!”说罢,毫笔飞快的凌空书写起来!
一个个才气横溢的字符化作一股涛涛的剑流,狠狠的撞上了保护着黄浩龙身体的光罩,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叮叮”之声,犹如身姿曼妙的女子在急速的拨动琴弦,极其的悦耳动听。
保护着黄浩龙身体的光罩极其的坚韧,但左中的权的笔越写越快,那才气化成的剑流开始咆哮了起来!
光罩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纹,然后那丝裂纹瞬间扩大,几乎在一刹那间便布满了整个光罩。
黄浩龙咬牙低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用手指书写了一个奇异的字符,红光一闪,那字符便瞬间消失不见。
左中权看到那字符,却是脸色一白!
那明显是血亲之间所使用的心灵感应符字,能够在瞬间让至亲之间了解到对方的情况,可以无视距离的远近!
“吼……!”
左中权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口中咆哮一声,凝聚起全部的才气,大笔一挥!
汹涌的才气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铁枪,狠狠的向着黄浩龙扎了过去!
数万里之外的京城,圣殿之中的一间黑屋之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冷哼,一道强大无匹的意念便穿越了千万里,直扑瓦当镇!
左中权身体微晃,所有的才气化成的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刹那间便捅破了光罩,狠狠的向黄浩龙扎了上去。
黄浩龙到底是个举人,才气修为可不是盖的!他在左中权的压制之下根本无法逃跑,此刻已经凝聚了全部的修为,凝结成一方虚盾,希望能将这长枪阻上一阻。
黄浩龙又想起被沐言夺去的那方砚台,那可是大儒文宝啊,以那文宝的强悍防御,肯定能挡下这一枪来!
长枪扎上了黄浩龙用全部才气凝聚而成的虚盾,稍稍顿了一顿,然后便穿透了过去!
黄浩龙口喷鲜血,眼睁睁的看着那长枪向着自己的心口扎来,只吓的肝胆俱裂,这一次,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瓦当镇的街头忽然有一阵微风南来,南边,那是京城所在,那是圣殿所在的方向。
酒客们此刻正从酒馆的大门之中冲出来,被墙壁倒塌声所吸引的人们正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着,想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
就在那长枪即将穿透黄浩龙的身躯之时,巨大的枪生忽然距离的颤抖了起来!
左中权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才气凝聚而成的长枪剧烈的颤抖着,忽然便从枪头开始片片崩裂开来!犹如实质的才气碎屑四溅,尚未倒塌的半座酒馆的墙壁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透明窟窿,犹如蜂巢一般,昏暗的灯光从这些孔洞之中透出,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花灯。
“啊……!”
左中权咬牙坚持着,却无法将长枪崩碎的速度减慢分毫!紧接着,他的胸口便突兀的凹了下去,整个人开始倒飞了起来,砸穿了酒馆的墙壁远远的落在了大街之上!
“噗嗤!”
左中权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胸骨已经完全碎裂!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有我在,便没有人可以伤他!”那声音低沉,充满了霸气。
“他有错在先!”左中权又吐了几口血,艰难的说道,声音中难掩恨恨不平的味道:“难道半圣就可以罔顾圣庙的规矩吗?”
“我知道他有错,所以你才活着!”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规矩,是有实力的人定的,我黄霸天说的话,也是规矩之一!”
黄浩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左中权强忍着剧痛,向前迈了几步,便出现在鲲鹏学院的书房之内。
而瓦当镇上,那些喝的半酣的酒客刚刚从酒馆中冲出,惊魂未定的看着原本好端端的酒馆刹那间变成了废墟,看着一道人影落在地上,然后又忽然消失,圆瞪着一双双大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倒是奔出来的酒馆掌柜欲哭无泪,心说我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一份产业,眼睛一眨便成了一堆木头渣渣!
熟悉的环境,明显让左中权感到了一丝安全感,他掏出一些药物吞下,缓缓的修复起自己的伤势来。
第二十七章 南郡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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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到现在,沐言的心情可以说是从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再归于平淡的过程,整个人极其的疲惫,可他偏偏睡的很不好。
躺在床上的沐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又担心肖楚楚的伤势,刚刚眯一会儿,又从梦中惊醒,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如周文正,唐一虎等等总在脑海中盘旋不去;他不是怕,但终归是第一次杀人,心绪不宁倒也正常。
总之这一夜沐言睡的十分不踏实,早上起来的时候盯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吃完早饭,柳青已经提着粥篓在门口候着,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沐言的模样。
沐言笑了笑,掏出一大跌银票塞给老马然后笑道:“都已经解决了,这些银子就是我赢来的!从今以后咱们都不会担心没有银子花,也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
说着,便简略的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马默默的将银票收了起来,然后眼圈红红的说道:“少爷,还是让柳青跟着吧,这样,我也心里才踏实!”
沐言挠了挠头,心说跟着便跟着吧,便和柳青出了门。
老马看着二人走远,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将那一叠银票放了进去,心说少爷都这么大了,却一点也不长心眼!
这叠银票足足十几万两,居然就这么交个自己,都不怕自己偷偷的拿着跑了!想到这里,老马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还真不能老的太快啊,要自己真老的糊涂了,谁来帮少爷管银子?难道柳青来管吗吗?在老马的心里,柳青也就是个小屁孩儿!
就在老马这般想着的时候,沐言跟柳青刚走到巷口的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黑色的马车,五六个盔甲鲜明,配着长刀的官兵拦住了沐言的去路,看着他们被冻的通红的脸,似乎已经等了不少的时间。
“有事?”沐言有些忐忑,昨天杀了那么多人,虽然事出有因,但终归是闹出了人命。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车内伸出一条粗壮的胳膊,一人坐在车厢内的阴影里,示意沐言上车。
“我给病人送粥呢,要是晚了,粥该凉了!”沐言不想上去,他压根不愿意跟官兵扯上任何关系。
柳青拽了拽沐言的衣角,沐言回头一看,只见这家伙弓着腰,浑身蓄着力,一脸豁出去的架势对着他耳语:“少爷,我拦住他们,你快跑……”
显然,柳青是觉得这些官兵是因为沐言杀了人,来抓他的。
但沐言沐言摇了摇头,让柳青放心;他并不认为这些官兵是来抓自己的;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在巷口吹这么久的冷风;无论哪个朝代的官兵,都都更相信绝对的武力,而不是用嘴巴跟人讲道理。
“上来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车内之人声音低沉,很威严。
无奈,沐言只得告诉车夫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钻进了马车;车帘被放下,清脆的马蹄声响起,马车便平稳的向前走着。
沐言的面前,坐着一个高瘦的汉子,浓眉大眼,长相粗豪,但他的身上感觉不到那种粗鲁之气,反倒给人一种威严之中透着些老奸巨猾的怪异之感。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沐言,沐言也观察着他,车厢内一片寂静。
好半天,那高瘦的汉子终于开口:“昨天下午,南郡城外两百里,有人杀了十多个秀才;天黑时分,你满身是血的跑进了南郡城,那些人,是你杀的!”
沐言点了点头,然后咽了口口水,然后说道:“是他们先绑架我我老师,就是鲲鹏学院的院长左大人,他可以帮我作证!”
这句话,沐言的目的很明确,首先表明自己是受害者,再就是把自己那便宜老师抬了出来,以鲲鹏学院院长的身份,沐言觉得无论是谁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确定要找自己麻烦,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找自己的麻烦。
高瘦汉子的那双大眼闪过一丝讥诮之意,似乎看穿了沐言的心思,嗤笑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姓左的,你觉得你现在能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跟我讲话?”
“小子沐言,还未请教大人贵姓?”沐言马上腆着脸,谄媚的笑着进行自我介绍;一见自己老师的名头好像不怎么管用,便猜到对面之人的身份不低,他立马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这样有利于增加那人对自己的好感。
沐言并不是怕,但少一些麻烦总是好的。
“刘宝昌!”高瘦汉子笑了笑,很显然沐言的心思全落在了他的眼里,对于沐言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毕竟天才大多都比较侍才傲物,这样的人很难活的长久。
来南郡已经足足半月,沐言不傻,当然会先搞清楚南郡那些人可以得罪,那些人是打自己右边脸,自己还要笑着将自己的左边脸送上去给人家打的人。
刘宝昌就是这些完全不可以得罪的人之一,和沐言那便宜老师等人一起并称为南郡四巨头的南郡城的守备,掌管全城兵马。
“原来是刘大人,沐言有礼了!”沐言屁股抬了一抬,行了个礼,神情异常的恭敬;车厢狭小,他的礼数已经做到了最足。
刘宝昌咧嘴干笑两声:“姓左的老家伙昨晚帮你说好话的时候,将你说成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看来这话也不可全信!”
“不是怕,对刘大人,沐言有的都是尊敬!”沐言一脸谄媚,马屁拍的震天响:“刘大人掌握全城兵马,保护南郡一方百姓,劳苦功高,实在是咱们读书人学习的楷模!”
“哈哈哈……你的嘴巴倒是挺会说话!”刘宝昌大笑了起来:“其实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手下人多势重,你不能不怕,对吧?”
沐言不说话,心说你要这么认为,还真没错。
“不知道大人这么早来候着小子,有什么事吗?”沐言问:“看起来,大人并不是想将我捉回去严刑拷打的模样!”
“是你写的?”
沐言点头。
“也是你写的?”
沐言又点头,他大概值得刘宝昌找自己干嘛了,因为那个便宜师傅又将他卖了!
“短短时间,连做两首镇国诗词,如此的天才少年,我刘宝昌如果不来见见,会有人骂我有眼无珠的!”刘宝昌笑意盈盈的说道。
“大人要是想见我,吩咐一声,小子自然会送上门去,哪敢劳烦大人?”沐言说着,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愧为圣前童生,这话说的痛快!”刘宝昌笑着,一双大眼光灼灼的盯着沐言道:“现在咱们也认识了,沐童生以后要是有什么新作,可不要忘记拿来给我看看!”
沐言觉得心里更难受了,苦笑道:“我也只是偶有灵感,恐怕要让守备大人失望了!”
“是吗?”刘宝昌呵呵笑道:“我刚刚想起来,昨天死的那些人都有功名在身,他们身后都是大大小小的家族;好歹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沐童生你必须跟我回去做个调查,好歹也得让那些家族的人知道他们的儿子死在谁的手上!”
“让那些家族的人知道,胆敢作奸犯科,就自然会有沐童生这样的正气男儿出来主持正义!”刘宝昌表情严肃,说的义正词严:“沐童生以一敌十的勇气,可是帝国所有儒生的榜样,我刘某定要上报朝廷,号召帝国的学子们向你学习才行!”
沐言黑了脸,语气不快的说道:“你这明显是要将我放在火上烤呀……”
刘宝昌微笑不语,一副后果你自己想的表情。
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显然是到了地头。
“他日,万一我再有灵光闪现,一定不会忘记刘大人,我可以发誓“沐言极不情愿的表态,心中的憋屈就别提了。
刘宝昌哈哈大笑数声,亲热的拍打着沐言的肩膀道:“发誓就不必了,沐童生的话,我还是信得过的!以后你在南郡城内的安全,包在我刘宝昌身上,还有,这处院子里的两个姑娘很漂亮,我已经安排士兵在这一带多加巡逻,以保障她们的安全!”
“你也不用谢我,你是我老朋友的门生,也就是我刘宝昌的门生,这点小事,应该的!”刘宝昌笑的很慈祥,连脸上不多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如此,真是多谢刘大人了!“沐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刘宝昌亲热的拍了拍沐言的肩膀表示以后有麻烦,尽管报上自己的名号,这才哈哈大笑着走了。
沐言恨恨的望着那车的影子,气的牙痒痒。
“少爷,这是什么人啊?”柳青一脸羡慕不已的神色:“想不到少爷来南郡没多久,都能跟官老爷平起平坐了,真厉害!”
“要是我告诉你,他刚刚抢了我几十万两银子,你还觉不觉得我厉害?”沐言气哼哼的说道,心里疼的直滴血。
从左中权对自己那两幅镇国诗词的重视程度上沐言便知道,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刘宝昌一上来就要求自己有了新的作品给他过目,说的倒是好听,但他心里明白,那基本上是肉包子打狗的结果。
柳青脸色一白,怒道:“他们还是官兵吗?简直就是强盗!”
“强盗,他们可比强盗黑多了!”沐言一边说着,一边敲门。
第二十八章 一片屋檐下的女孩们
“来啦……”
门开了,原本带着习惯性微笑的小桃看见是沐言,顿时拉长了脸,一脸的不高兴。
沐言郁闷的看了她一眼,膛目结舌的问:“小桃,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怎么一看见我就不高兴?”
“沐公子可别这么说,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哪里敢对你有意见呀?”小桃看着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话声里却满是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懒得跟你说了……”沐言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气呼呼的走了进去,一边高声叫着:“楚楚,如霜,出来吃粥啦!”
这套院子不大,饭厅也不大,一张餐桌,几张方凳,陈设很是简陋;估计如霜主仆二人仔细的收拾过,显得极其干净;沐言记得上回自己来,可没这么整齐干净。
肖楚楚和如霜正坐在饭桌之上喝粥,肖楚楚的脸色很苍白,估计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穿的很厚,受伤的那半边肩膀鼓鼓的,很显然是包扎了的缘故。
看到沐言和柳青走了进来,如霜站起身来向沐言行礼,低声道:“沐公子……”
“都说了,叫我沐言就成,客气什么呀!”沐言笑道:“都吃上了呀,我还带这么多粥过来,早知道就不带了!”
如霜脸色黯然的叹了口气道:“沐公子替如霜赎身,奴家便是公子的人,尊卑有别,不敢僭越……”
“你和小桃怎么啦?前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天不见,就变的如此生分?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的,这样不难受啊?”沐言郁闷不已,从袖里乾坤里翻了半天,拿出那张赎身契约递给如霜道:“这是你的赎身契约,前晚我是高兴过了头,忘记还你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自由了!”
“……谢谢沐公子”如霜双手接过,心中的感激,酸楚一阵阵的涌上心头,顿时泣不成声。
对女孩子哭这种事,沐言没什么经验,束手束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如霜哭过一整;然后将这小院的房契还有十万两银子的借据举到肖楚楚面前,一脸的谄媚笑意,像是做了好事等着老师夸奖的小学生一样,有些傲娇的道:“楚楚,看看这是什么?”
肖楚楚不紧不慢的喝着粥,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似乎沐言不存在一般。
“……”沐言顿时尴尬的呆在了那里,手里举着两张契约收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表情满是受伤和委屈。
“楚楚伤的不轻,估计人不太清醒,我帮她收着,等好点了再给她……”如霜不忍眼看着沐言尴尬,忙歉意的笑着过来打圆场,接过沐言手中的契约,然后看着柳青问道:“这位是……”
“柳青,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沐言闷闷不乐的介绍着,也许有些后知后觉,但他总算发现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沐言皱着眉头,心中暗想从表面上看,肖楚楚跟如霜能坐在一起喝粥,相处的应该还算和睦;毕竟肖楚楚的性子虽然比较要强,但如霜的个性却极温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可为何两人对自己的态度这般奇怪呢?肖楚楚一向对沐言冷冰冰的,但昨天他抱着她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肖楚楚对自己的依恋之情,甚至让沐言觉得胜利在望。
但目前肖楚楚的表现,简直变了一个人,跟在落霞山之时对自己的态度,都有所不如。
而如霜,当日和沐言初次见面都聊的极其开怀,现在却显得如此生分,分明将她自己摆在一个下人的位置,这让沐言有些接受不了。
而小桃就更奇怪了,原本是个古灵精怪,叽喳不停的小姑娘,现在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
沐言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让如霜主仆跟肖楚楚住一起!原本他存着好心,让三个女孩住一起,也好又个照应!
现在看来却是好心办坏事了!
如霜眼眸流动,貌美如花,柳青一见她看过来,顿时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脸红的跟喝醉酒了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少爷家的下人……”
“你自己要说自己是下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把你当兄弟来着!”沐言瞅了瞅完全当自己不存在的肖楚楚,再看看神情拘谨的如霜;觉得呆着实在有些不得劲,想想应该也快到了上课的时间,便准备开溜。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柳青忙跟了过来。
沐言瞪了他一眼道:“就在这里呆着吧,楚楚有伤,你得帮忙照应着!”
“少爷……”柳青的表情忸怩,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笨!有两个大美女陪着,你还不乐意,害羞啊?”沐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偷偷的塞了几张银票在他怀里:“如果她们想吃什么,有什么要用的,你就帮忙买下来,知道吗?”
柳青红着脸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少爷,你可要小心点啊……”
沐言却已经小跑着走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身后传来了没好气的声音。
柳青一转头,却是丫鬟小桃,他正了正神色,严肃的说道:“我家少爷是好人,你可不许这样说他!”
小桃瘪了瘪嘴,冷笑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不让我说?”
柳青本想反驳,不过一想起屋里的如霜和肖楚楚两个大美人,他发现自己想要辩白的话语是如此苍白,毫无说服力。
“你想说什么,你说呀?”小桃眨巴着丹凤眼,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柳青缩了缩脖子,气势上已经完全被压制,嘟囔道:“我懒得理你,我扫地去……!”
屋外二人斗嘴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依旧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肖楚楚和如霜的耳朵里。
如霜神色黯然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楚楚呆坐半晌,将碗一推,便站去身来准备回房,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如霜忙上前两步,想要扶住她。
“不用!”肖楚楚断然拒绝,然后自己咬着牙,吸着凉气往闺房里走去。
如霜伸着手尴尬的呆了半晌,叫道:“楚楚,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肖楚楚表情木然的躺在床上,她听见了如霜的呼喊却没有回答,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恨恨的想着,明明我自己一个人喝的粥,现在却要分一半给别人,凭什么?
想着想着,她便红了双眼,拉了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双肩微微的抽动着。
“小姐,你不要理她嘛……你对她那么好,她又不领情!”小桃恨恨的瞪了肖楚楚的房门一眼,满心酸楚的看着如霜道。
如霜苦笑了一下道:“毕竟,是她先来的……而且她又受了伤,让着她些也是应该的!”
小桃忿忿的一跺脚,愠怒道:“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沐言,真是气死我了!”
“沐言人挺好的呀……”如霜眼里泛起了一丝亮光,瞬间又黯淡了下来:“他替咱们姐妹俩赎身,也没问咱们要一两银子,你看,他已经将赎身文书都给我了!”
“小姐,你不要骗自己好不好!”小桃委屈的红了双眼:“你想要的,明明不止是这赎身文书嘛……你真的只是想要这文书,那些公子少爷不抢着替你赎身么?何必等到现在呀……”
主仆二人正说着,柳青探头探脑的进门张望着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肖楚楚和如霜二人之间的纠结,沐言完全不明白,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肖楚楚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
在前世,他生活在一个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也有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是一对一的谈恋爱,哪里会有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
在沐言的心里,他一直喜欢的是肖楚楚,从头到尾明明白白的表露了出来;对如霜,他只不过是不想她在**里呆着,而正好又有了大笔银子便顺手将她赎身罢了。
想了半天,沐言依旧将肖楚楚对自己的冷淡归结于受伤,也许等她的伤好了,便会没事了。
不过这事沐言也没纠结太久,他准备去找自己那便宜老师的麻烦,想起刘宝昌对自己的要挟,他就很不爽;心说这老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给自己一点好处不说,还老爱占便宜,现在还把自己给卖了!
第二十九章 怪胎
经过一夜的调养,左中权终于将伤势稳定了下来,看着一脸怒气的沐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问:“你干嘛?想欺师灭祖吗?”
“我的尿壶呢?”沐言发现了左中权的脸色不好,胸口的衣襟之上的血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怒气便消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好。
左中权苦笑了一下:“给人救走了,还顺手把我给揍了一顿!”说着,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胸口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沐言的气顿时消了,叹了口气道:“以老师你只占便宜不肯吃亏的性子,救黄浩龙的那人,估计也没落着好吧?”
“我没看见他人,他只是一道神念就将我打成了重伤!”左中权实话实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毕竟他的修为和半圣,差距实在太大了!
“……真这么厉害?”沐言的脸顿时白了,他可不想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仇家。
“你怕了?”
沐言苦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以你的性子,你会听吗?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喜欢的那姑娘落在黄浩龙的手里?”
沐言知道不能,却犹自有些不甘的说道:“如果那人要杀我,我跟他拼命,能坚持多久?”
“……反抗是没有用的,你以为你的命值很多钱?”左中权笑了笑道:“他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看我一眼,我就死了?沐言只觉得自己光着身子一般,从里到外都冰凉冰凉的。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害怕,只要你不犯错,他拿你没办法,那人,是圣庙的人!”左中权笑道:“圣庙的人,能力很大,但规则限制他们的,也就越多!”
“可是,他要是派几个小喽啰找我麻烦,我不是会很忙?”
“刘宝昌早上应该找过你了吧?”左中权笑着说道:“他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左中权的笑意,沐言看在眼里,他第一次从这便宜老师的眼里看到除了贪婪之外的东西,那是融合了睿智与狡猾的,来自于长久生活的保命笑容。
这下,沐言连左中权将自己卖给刘宝昌之事也都不介意了,甚至觉得自己这便宜老师这一手玩的非常漂亮,有种想跳起来给他鼓掌,狠狠的点几个赞的感觉。
看到沐言在学院里出现,众多学子投来的目光,除了极少数包含了些许憎恨之外,大多数人都对他极其的热情,以及来自内心的钦佩。
清风楼的斗词,一举将吉祥文会连根拔起,学院里被乒了多年的学子们个个都有了农奴翻身的感觉,感到天也蓝了,水也绿了,风也轻了,整个世界都变美丽了!
不断的有人向沐言打招呼,问好,甚至很多人远远的向他行礼,沐言除了受宠若惊之外,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沐言,你都成大明星了呀!”蔡先同揶揄的走了过来,看着一脸小得意的他讥讽道。
所有人对沐言的态度都变了,包括卓文军看见沐言,脸上都带着敬意,那是弱者对强者的尊敬;虽然从一开始,卓文军对所有诗社的人都很好,对待每个人都是一张和气的笑脸,但那时候他是在保护大家,现在却翻转了过来。
可蔡先同没有这样,在先前,他信任沐言,当沐言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在也是这样,他承认沐言的强大,但在他的眼里,沐言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朋友,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变的更帅些,也没有变的更高些。
所以他的语气跟以前也是一样,甚至连讥讽时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沐言很享受学院里的人对他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蔡先同和自己相处的方式,直接,简单。
“你也没亏,我可让你的私房钱翻了好几番!”沐言哈哈一笑,亲热的搂着蔡先同的脖子:“说罢,什么时候請我吃顿好的?”
蔡先同翻了翻白眼:“不请,上次我说请你你不去,现在要我请你?给脸不要的人,我懒得搭理他!”
“……上回我是觉得无功不受禄,现在,我立功啦!”沐言一脸委屈的摊着手:“你怎么能这样呢?”
“要请也行!”蔡先同正色的望着沐言:“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说,为了吃你一顿,我知无不言!”
“你喜不喜欢如霜姑娘?”
沐言瞪了他一眼:“当然喜欢啊,我不喜欢她,干嘛替她赎身啊?”
“……哎,看来我是没希望了……”蔡先同垂头丧气的说道。
“不过我当她是我妹子,你要是想追她,我不会反对的!”沐言哈哈大笑。
“真的?如霜那么漂亮,你真的舍得?”
“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啊?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蔡先同顿时极其亲热的搂着沐言的脖子,商量着什么时候一起吃饭的问题。
正在这时,如霜正带着小桃在菜市里挑选着新鲜的蔬菜,主仆二人手牵着手,一边亲热的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柳青苦着脸提着两只篮子走在他们身后,篮子里已经装的半满,沉甸甸的让他感觉胳膊酸痛难忍,大冬天的额头上也冒着细密的汗珠。
“要不回去吧?都这么多了,再买怕是吃不完……”柳青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便出声了。
如霜刚要出声,小桃已经瘪着嘴唠叨开了:“家里可有伤患,你知不知道?不多卖点东西补充营养,怎么能好的起来?我说你人高马大的,怎么就这么懒呢?哎,算了算,给我提……”
柳青看了看小桃那瘦瘦小小的身子,又掂量了一下手中菜篮子的分量,长叹一声道:“还是我提吧……”
小桃立马缩回了手:“可是你自己要提的啊,见了你家少爷可别说我们欺负你!哎了,老板,再来只鸡……要精神点的啊,半死不活的可不要!”
摊主主笑着应了一声,麻利的称重,然后扒拉这算筹计算该收多少银子。
“别算了,三钱三分银子!”柳青不耐烦的说道,也不能怪他不耐烦,实在是手里的菜篮子里装了太多东西。
摊主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扒拉算筹,心说我见天的算多少银子,我都不知道多少银子,你能知道?你丫想占我便宜,没门儿!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老板都没算出来多少银子,你就知道了?“小桃又开始冲着柳青翻白眼,估计她也认为柳青想占小便宜;在算学不发达的时代,想要很快算好该付多少钱可不是个简单事,虽然他们现在面临的不过是极少的数目,摊位老板也要扒拉算筹算个小一会。
而柳青用的是乘,两数相乘,一下便有了答案。
如霜轻轻推了一下小桃,示意她的嘴巴别这么刻薄,别让柳青生气了。
算了几遍,摊主诧异的看了看柳青笑道:“小兄弟可以呀,承惠,三钱三分银子!”
如霜诧异的看了柳青一眼,笑道:“柳青不做买卖可真是屈才了!”
“都是少爷教的!“柳青得意的挺了挺胸,笑着答道。
“瞎蒙的吧……”小桃咕哝道,她现在看沐言很不顺眼,连带着看柳青便也极其的不顺眼,处处都挑刺,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自家小姐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不满。
“白菜……”
“一钱两分银子!”
“红薯……”
“二钱七分银子!”
篮子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但柳青却感觉轻了起来,巴不得如霜主仆二人多买一点菜,来展现自己高明无比的算学水平。
每一次,柳青都是随口便能答出该给多少银子,而且分毫不差!
如霜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笑着夸奖道:“柳青,你绝对可以去商号当大掌柜了!”
只有小桃闷闷不乐,心说那沐言一首词就做了南郡第一才子,是个怪胎;而这柳青也是个怪胎,居然能够一口便算出该给多少银子,而天天和这打交道的摊主都要算上老半天!
总之,沐言主仆二人都是怪胎!
第三十章 算圣雕像
下了学的沐言本想去看看肖楚楚等人,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加之昨夜没睡好,便决定改天再说,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回到小院,却见柳青早已回来了,正眉飞色舞的向老马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然后那小桃如霜又如何如何等等。
沐言哈哈一笑道:“柳青,现在厉害了呀,都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柳青顿时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笑道:“少爷,你教我的算学可厉害了,要不咱们也开个小铺子什么的,我来做掌柜的,保证一笔账都不会错,嘿嘿!”
“你家少奶奶还伤着呢,你还得去看着她们!”沐言道。
“啊,还去?少爷你饶了我吧,今天她们俩逛了小半天,差点没把我腿跑折了!”柳青顿时哭丧了一张脸,坚决表示自己不去。
沐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个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有姑娘陪着你,你还挑三拣四!”
老马笑道:“是啊柳青,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可都想去!”
沐言想了想,对柳青招呼道:“没事的时候,你将我教你的算学方法也教给她们,如霜和楚楚都识字,学起来应该不难!”
“啊,少爷的意思是我给她们当老师?”柳青顿时兴奋了起来:“这个,我没什么经验呀!”
“别废话,去不去吧!”
“去去去……”柳青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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