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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沐言惨嚎着。
剧痛,远没有被自己的队友背叛来的更加让沐言心痛!他狂吼着,双臂间再次凝聚起了狂暴的力量!
赵鲜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已才气耗尽的沐言此刻居然还有能力反抗,但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沐言的双臂猛的一发力,生生将赵鲜的双臂撕了下来,又加上一脚,将他的身躯给踢的飞了出去。
背后一股大力传来,却是古月胡一脚踢在沐言的后背之上,乘着沐言前冲的惯性,长剑便顺势拔了出来!
鲜血像是两股喷泉一般从沐言贯穿的身体之上涌出,迅速的带走他的力量和生命。
沐言看了看古月胡,想要问这是为什么,但他没有开口,他看到了古月胡脸上的苦笑,而不是阴谋得逞之时那心满意足的微笑。
白光闪过,受到致命重创的沐言回到了鲲鹏学院的考场之内。
古月胡苦笑着,看着沐言消失之处沉默了许久,这才长叹一声,慢慢的走到了赵鲜的身边。
赵鲜自己已经止住了一双断臂之上喷涌的血液,他笑眯眯的看着古月胡,像是在欣赏一件极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古月胡脸色抽搐了半响,紧握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内心挣扎的无以复加。
赵鲜哈哈干笑两声,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浩龙大哥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人!如果我是你,我也许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劈过来”
“我欠他的,今天都还完了!”古月胡惨笑道:“请帮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成为敌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赵鲜嘿嘿一笑:“如今你已经身败名裂,何不来京城找我?以你的实力,咱们完全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古月胡咧着嘴笑了,然后他摇了摇头道:“如果可以,我会选沐言做我的朋友,至少,他像个男人!”说罢,他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拉,顿时血涌入泉!
白光闪过,古月胡的身影出现在了考场之内,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
“打死他,打死这个叛徒!”
“王八蛋,背后捅刀子,你也配是读书人……”
“尼玛的,书读到猪肚子里去了……”
“……南郡之耻,鲲鹏之耻啊……”
…………
情绪激动的观众们怒骂着,手边的东西犹如雨点般的向考场之内砸了过去,如果不是有结界的阻拦,十几万观众的口水都足以将古月胡淹死!
“啪……”的一声脆响,古月胡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蔡先同双血红,一边猛扇古月胡耳光,一边怒骂:“你还是人吗?你特妈也算是个人?”
白天云等秀才也冲了上来,拳脚不要命的向古月胡身上招呼了过去,眼见到手的秀才第一飞了,参加了这场比试的秀才们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古月胡没有还手,甚至都没有躲,只是咧着嘴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都给我住手……!”
沐言大吼几声,将那些围着古月胡痛殴的秀才们推开,怒道:“月胡和赵鲜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他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故意的,我没有任何苦衷,来来,我让你们打个够……”古月胡却是发起狂来,一拳将毫无防备的沐言打出老远,神色癫狂的冲着白天云等咆哮:“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你还有理了你,对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打死你又如何?”几名秀才刚刚消了一点的火气蹭的又冒了上来,冲上去又是一顿老拳。
沐言赶紧回来将古月胡拉开,口中大吼:“老师,你还不出来?”
左中权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带月胡走,不然他今天可能走不了……”沐言看着围聚在考场结界外那十余万近乎癫狂的人群,苦笑着对左中权说道。
左中权死死的盯着古月胡,声音低沉的似乎在磨牙:“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要不然不用别人出手,我现在就捏死你!”
“那你捏死我吧,我的理由就是我高兴,我乐意……”古月胡轻笑了一下,神色很是淡然。
“你当我不敢?”左中权大怒,双眉一立便真要动手!
古月胡在缥缈圣城之内的举动,可以说犯了儒生们的大忌!读书人,讲究的无外乎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一个信字大过天,对背信弃义之人,可以说杀之而后快,基本不会有什么麻烦。
“老师,你要杀他,先杀我!”沐言的手死死的握住了左中权的胳膊:“我相信月胡,不是逼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说罢,沐言动用稍稍恢复了一些的才气,加持了一个声如洪钟的符字,对着已经被愤怒冲晕了头脑的观众们喝道:“月胡和我沐言一起战斗过,一起流过血!他的品格让我相信,如果没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沐言恳请各位乡亲,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沐言的恳求之声在偌大的考场之内声声回荡,渐渐消弭了观众心中的愤怒。
观众们带着不甘,带着对沐言心慈手软的不满,带着不绝的咒骂渐渐的离开,不多时,考场之内只剩下沐言一行以及在看台上默默等待的参考秀才的家人们。
“你,让我很失望……!”左中权看着沐言长叹一声,接着说道:“但为师也为你骄傲!”
沐言咧嘴一笑:“等我考举人的时候,一定将那个分量更高的第一带回来,让你好好的扬眉吐气一回!”
法阵缓缓落下,众多等待的家属们纷纷涌了进来,拥簇着自家的少爷或者儿子,笑着向沐言打着招呼,然后带着遗憾的叹息离去。
“少爷……”柳青扶着老马跑了过来,拽着沐言的手呵呵笑着。
在他们的身后,肖楚楚,如霜和小桃款款行来,深深的看着沐言。
沐言笑了,他看着肖楚楚,看着她笑的如此灿烂。
柳青和老马相视嘿嘿一笑,然后便退到了一边,笑咪咪的看着二女。
肖楚楚又板起了脸,冷冷的盯着沐言,但她紧绷着的嘴角却微微的抽动着,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呢?”沐言站在肖楚楚的面前,柔声问道。
肖楚楚没有说话,脸却更红了。
不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沐言哈哈一笑,温柔的捉住了肖楚楚的玉手,肖楚楚本能的抽动了一下胳膊,但沐言却不肯放开,她便放弃了,任由他那么牵着。
半年来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满足与幸福的感觉充斥在沐言的心头,不由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霜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沐言牵着楚楚的手,心中忐忑的等待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慌张,她有些害怕。
第十五章 春与冬
如霜喜欢自己这件事,即便没有人向沐言提起,他也能感受的出来。
不过说起来,现在却是沐言第一次真正仔细观察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如霜有着高挑窈窕的身段,美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上眼角微微上翘,在长长睫毛的轻颤之下,给人一种极其狐媚的感觉。
此刻的如霜轻咬着嘴唇看着沐言,她那大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用故作的坚韧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不安,就像是一个孩子站在门口等待着久久不曾归来的父母一般。
沐言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牵着如霜的手,然后和肖楚楚三人一起,并肩前行;在沐言的内心,对这种三角关系是有些排斥的,但作为一个男人,面对美色的诱惑,沐言内心的坚持看起来矛盾的像是一个笑话。
如霜任由沐言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偶尔偷偷的抬头看上沐言一眼,然后又急忙将头低下去看着路面,偷偷的轻笑着,像是逮住了一只鸡的黄鼠狼一般。
“哎,少爷……可真是我的偶像啊!”柳青一行在身后跟着,看着沐言牵着而女的手款款前行的模样,由衷的赞叹着。
身形俊朗的沐言,一手牵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走在南郡街头那无尽的**里,当真美的像是一幅画一般。
小桃瘪着嘴,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哼,能得到我家小姐和楚楚的垂青,沐言当真是走狗屎运了!”
柳青扭头瞪着刚满十五岁的小桃便想拿出算学堂首席先生的架子来训斥几句,却发现只是过了一个冬天,那个黄毛丫头居然出落来些亭亭玉立的意思来,即便是那经常翻着白眼的丹凤眼看着也别有一番滋味,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顺道也将那些训斥的话儿给咽回了肚子里。
路边的枝头上,三三两两的花朵正开的灿烂,老马咧嘴憨厚的笑着,这春天,还真的来了。
北边,北边……
在蛮族与帝国边境的接壤处,绵延万里的天堑山脉将苦寒的金部草原和北武帝国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度,即便偶有山脉与帝国想通之处,也早已筑起了数十丈高的城墙,驻满了帝国的重兵,严加把守。
山脉之内,便是烟云十三州地界。
烟云十三州乃是一块飞地,靠着北边草原处乃是天堑山脉,靠近帝国这边与烟山山脉相连,形成一个长椭圆的盆地。
烟山山脉地势稍稍平缓,三座小城烟云城,白帝城,朝阳城遥相呼应,和天堑山脉一起,组成了北武帝国前后两道防线。
烟云十三州盆地之内,方圆千余里,气候温润,土地肥沃,千万年来有着帝国粮仓的美誉。
不断的袭扰,让蛮族与帝国之前断断续续的商业来往已经完全的断绝,一旦荒原之上有人想要靠近这些关口,远远的便有利箭破空而来,制止他们继续靠近的想法,空气之中的压抑之感让铜梁关的每一个帝国的官兵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数月无雨,草原上满是干枯的乱草,最近来的一阵倒春寒,更让那些想要萌芽的牧草迟迟不能长出地面。
饥饿,寒冷,像是幽灵一般的笼罩着草原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在这片苦寒之地生活了千万年的蛮子,还是那些蛮子们视如生命的牛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草原的深处疾驰而来,马背之上的高大骑士似乎还觉得不够快,手中的马鞭狠狠的落在马臀之上。
青黑色的骏马顿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的更加有力,像是一阵风般的掠过;过了许久,那些被马蹄带起的杂草碎屑才晃晃悠悠的落回了地面。
在天堑山脉的某处,一片由数百座帐篷搭起的营地内,身着短甲,手持长枪的金国兵卒们在营地之中穿梭巡逻着,审视的目光警惕的注意着每一个角落。
在营地的中央,一座明显比周围的营帐大的多的帐篷之内,一名身材瘦削,全身笼罩在黑色盔甲之中的将领金兀儿正站在沙盘之前,死死的皱着眉头。
大帐之内,两旁分列着十余位高大的蛮子,他们的脸色沉寂,坚硬的犹如草原上被劲风日夜吹刮的石头一般。
这沙盘,金兀儿已经推演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几乎都了然于胸;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似乎想从这沙盘之上,找到哪怕一丝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纰漏。
“报……”
青黑色的骏马旋风一般的冲进了营地内,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的它便像是一截朽木般,在疯狂前进的途中栽倒在地,犹有不甘的在地面上向前滑行着。
马背上的骑士在马匹栽倒的前一刻已经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主帐冲去,口中大吼:“先锋将军金兀儿听令,可汗有令!今夜午时,务必拿下铜梁关,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金兀儿率领众将迎出大帐,单膝跪地接了命令,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因为要打仗而显得紧张和恐慌,反而有着如释重负般的放松。
“都听见了吗?为了荒原上的所有蛮族子民们,咱们报答他们的时候到了!”金兀儿单手高举着手中拿写着可汗命令的亮黄|色娟缎,振臂高呼。
“杀……杀……杀……!”
营地之中,数千名手持武器的蛮族兵卒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喊杀,他们泪流满面,为饥寒交迫的家人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金兀儿高昂着头,他的脸照耀在西下的夕阳余晖里;双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一般笔直,大而圆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有些薄,并时刻紧紧抿着的嘴唇配上他那瘦削的脸庞,显得极其的英武。
如果不是盔甲之下那微微鼓起的胸脯,任何人都会忽略他是一个女子的身份;金兀儿,正是这支蛮族先锋部队的最高长官,也是金国内唯一一个女长官。
如果沐言看见她便一定会认为,这金兀儿和肖楚楚非常的相像,不是容貌,而是那种冷酷的气质;但肖楚楚的冷,更多冷漠,内心却不乏温情;而金兀儿的冷,更多的来自灵魂;她的冷,是真正的冰冷,对一切外物的绝对漠视。
金兀儿的身躯并不像普通的蛮族那般膀大腰圆,相比之下会显得有些娇小瘦弱;但在金兀儿的身后,那群身高两米有余的将领们看着她的目光,不但没有轻视,甚至有着微微的惧意,来自弱者对于强者的惧意。
“派人通知内应,亥时之前控制住铜梁关的大门,放下吊桥!”
“现在开始埋锅造饭,一个时辰之后骑兵出动,直扑铜梁关……”
“步兵粮草快速跟上,务必在子时之前到达铜梁关,若有半分差错,杀!”
金兀儿的声音清且脆,像是沾着露水的嫩黄瓜;但她的语气却极为坚定,没有丝毫缓转的余地。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一队队的兵卒开始忙碌了起来;没有大声喧哗,没有半分的慌乱,一切都显得那么干脆,迅捷而且有效。
子时,金兀儿骑着黑马,在火光的映照下走进了铜梁关。
马蹄踏过那青石铺就的街道,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得得声。
青石之上黏附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浆,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街道两旁的房屋之上,有着零星的火苗,间或有些倒塌的房屋,零星的尸体,这些都表明,她进来的路,并不都像此刻这般的悠闲自若。
马蹄声一直来到了铜梁关的校场,那是平时守关士兵们训练的地方。
此刻的校场之上,数百名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官兵们挤成一团,眼神惊恐的望着黑马黑甲的金兀儿。
“金兀儿你这个狗贼,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跟爷爷斗上一场,半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数位身着儒衫,满身血迹的北武帝国官兵一边挣扎着,一边破口大骂。
儒生们的痛骂声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声,数名蛮族士兵的刀柄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腰眼之上,几名儒生痛苦的呜咽着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疼的打滚。
金兀儿冷哼一声:“我金兀儿乃是一介女流,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英雄好汉!为兵之道,诡也,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敢妄称儒生?都给砍了!”
蛮族士兵们闻言,拔刀挥下;数名儒生的脑袋落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打着转儿。
“金将军,这些人该怎么办?”一名士兵上前一礼,指着数百名北武帝国的官兵大声问道。
金兀儿沉思片刻,道:“都押下去,先关起来再说!”
“金将军,此举怕是不妥!一来这铜梁关内没有可以关押如此多官兵的地方,二来咱们也没有这么多粮食来养活这些人!依末将之见,不如都杀了!”一位蛮族的偏将打马而出,沉声反驳道。
金兀儿冷冷的看了这偏将一眼,脸色微寒:“柯勒部泰,这些人现在是俘虏!”
“当他们拿起武器,就是兵,屠杀我金国百姓的兵!”柯勒部泰梗着脖子昂声驳斥道。
第十六章 南郡之春
我有中二病,哈哈以后不再犯便也是了
“哼!“金兀儿的声音更冷:“这次可汗出兵的目的,是在整个烟云十三州,而不是单纯的掠夺!咱们不但要烟云十三州的土地,更要这里的土地成为我大金国的粮仓,纯粹的杀戮,只能让民心背离!”
“本来,我无需向你解释,不过为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诸位将军听令!”
十数位蛮族将领纷纷下马听令。
金兀儿清了清嗓子,喝道:“约束你们的部下,不要肆意的骚扰民众,咱们蛮族擅长游牧而不擅于耕种,烟云十三州的百姓,咱们还用得着,明白吗?”
“末将明白!”
众多将领齐声回答道。
关外的草原上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密密匝匝的部队犹如一片乌云,向着铜梁关处猛扑而来;铜梁关内的地面都在微微的颤动。
“大军到了,咱们出关迎接!”金兀儿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十数位将军也忙上马跟了出去。
京都的皇城,红色的墙,金色的,血的红,金的黄,最纯粹的权利莫过于此。
铜梁关失守的消息,直到三天之后才传到了天京,帝国陛下龙颜震怒。
金鸾宝殿之上,文武百官跪成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朝左相赵正卿趴在地面上,稍稍回头看看身后噤若寒蝉的文官们,再看看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对头岳云龙,牙一咬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喝道:“陛下,微丞有事启奏!”
“讲!”
赵正卿看了看龙椅之上那个威严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这么多年来他每天都会面对这个男人,但直到现在,他依旧会感到紧张。
乡野之民,对于帝国的当今陛下颇有微词,认为陛下优柔寡断,对周边诸国太过容忍导致现在帝国周边强敌环伺,国力衰弱。
但赵正卿可是清楚,当今的陛下可是个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主,有些事他不说,但心里可比谁都清楚。
“陛下,烟云十三州乃是帝国的粮仓,其地位非同小可!”赵正卿一阵遣词造句:“此番那些蛮子突然袭击,铜梁关居然连狼烟都没有机会放出,可谓图谋已久!”
“据报,天堑山脉上的三处关口,铜梁,嘉鱼,青州尽皆陷入敌手;烟云十三州内个大县郡的部队正严密布防,但蛮子此次重兵压境,视如破竹,兵分两路直扑烟云山脉烟云,白帝二关!臣斗胆,望陛下速遣重兵前往支援,先守住烟云防线,然后再伺机反扑!”
“岳将军,你有何看法?”
岳云龙从地上爬起一礼道:“所有的布置早已经安排下去;不过臣有些想不通,蛮子此次行事处处透着古怪!不但对烟云十三州境内的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连强征粮草都擅少发生!”
“不明白,那就去查个明白!“帝国陛下的脸阴沉的可怕。
赵正卿再一拱手:“陛下,今年府试,涌现出不少青年才俊,譬如夺得秀才第一的赵鲜,乃是人中之龙,臣以为,此番祸事也是对这些新进秀才的最好检测!”
岳云龙不甘示弱:“不错,鲲鹏学院的沐言虽不慎被赵鲜夺了第一,但也是少见的人才,臣以为,不如让最近些年新进的儒生去战场历练,一来打磨心性,二来也可稍做考察;挑出其中有用之人,将来也好为帝国效命!”
“这些事,乃是你们的事!如果事事都要朕亲力亲为,要你等何用!”龙椅上的男人冷哼道:“我只要你们清楚,烟云十三州之乱,我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到了六月,若烟云只乱还未平息,你们二位,就归老吧!”
“微臣遵旨意!”
北边的战况,不断的传到南郡,学院内的学子们议论纷纷,大家都认为,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
但对沐言来说,最美的莫过于这片大好的春里时节。
此刻的他正站在小院的一角,伺候看着手中的几个泛着一点青皮的疙瘩,咧着嘴笑的很开怀。
“少爷,那东西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看还是不要种了吧?”老马叹着气劝道:“万一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这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能吃?”沐言呵呵笑道:“告诉你吧,这叫马铃薯,你也可以叫洋芋,我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怎么会不能吃呢?”
老马大张着嘴巴,好半天才道:“少爷你又说梦话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可没见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玩意儿!”
“……”沐言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不管怎么说,真能吃就是了,马叔你去拿把锄头来,我先整块地!”
老马木愣愣的看了沐言半晌,这才一头雾水的走了,心中暗想要不要请个医生,少爷的病怕是又犯了。
这个世界有地球上大多数的物种,但马铃薯沐言之前却从未见过!
其实说起来沐言对马铃薯没有太大的好感,在地球之时,沐言是在农村出身的孩子,家乡的土地贫瘠,收成总是不好。
而马铃薯对土质,温度的要求并不太高,而且产量极高;沐言记得小时候家里总吃马铃薯,吃的他都快要吐了。
刚才他没事在院子里乱转,看到院子角落里的几个球状物体,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马铃薯,这倒是将他高兴坏了!看着手中的这几个有些地方发青的马铃薯,沐言才想起现在正好是马铃薯的种植季节;小时候吃的快吐的东西,一旦没有倒是非常的怀念了起来,沐言当即决定种下去,他可真有些想念马铃薯的味道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老马小跑着去开门,却是如霜。
“二少奶奶,你怎么来了?”老马讶然。
如霜双颊绯红,‘啊’了一声。
平时三人在家,柳青总喜欢将肖楚楚称做大少奶奶,将如霜称为二少奶奶,以此来调侃沐言。
沐言也不理会,便由得柳青去说,老马大约是习惯了,一见如霜,便顺嘴说了出来。
见如霜红了脸,老马顿感失言,喃喃道:“原来是如霜小姐,你来找我家少爷的是吧?”
“我都听见啦,如霜你进来吧!”沐言笑道。
“厨房里碗还没洗,我现在去洗……”老马抖了个机灵,冲着沐言眨眨眼走开了。
如霜的脸倒是更红了,她在**里呆过,男人想些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你怎么来了?”沐言只好放弃了现在**铃薯的想法,随手放进袖里乾坤中,看着如霜讶然道:“难道是算学堂出了什么事?”
如霜理了理额前的一丝乱发,轻笑道:“好几天没见你,想来看看你……”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沐言,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沐言轻轻的咳了一下,掩饰心里的那丝慌乱;他有些觉得自己和如霜的性别错了位,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虽然如霜的脸看起来更红了,像是要滴血一般。
“我最近……比较忙……”沐言道。
如霜俏皮的眨了眨眼,脚步轻移,在小院中四下张望,掩嘴轻笑:“看起来,是挺忙的!”
对于肖楚楚,沐言是真心喜欢的,但对如霜,他却觉得有些犹豫,当然这跟如霜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如霜的漂亮,**,自然是让沐言心动的,但他觉得有些无法应付这样的三角关系,觉得有些对不起肖楚楚;同时,想要放弃如霜又让他有些舍不得,同时更怕她受到伤害。
同时,也因为北边的战局,让沐言不得不正视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极不太平的世界;根据左中权的说法,鲲鹏学院凡事秀才或以上才气修为的学子,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北边前线。
战场之上,生命犹如危卵,随时都有可能粉碎。万一自己遭遇了不测,二女该如何自处?
所以,自秀才试之后已经五六天了,沐言还未去看过二女。
以如霜的聪慧,她当然早已看出症结的所在,但他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话要她开口来说,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直到今天,直到听柳青说北方的战局急剧恶化,如霜觉得,再不说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院子里的三两颗柳树吐出目,然后便空空如也,这自然跟沐言忙与不忙扯不上关系;于是他便有些尴尬,叹着气道:“北边正打仗呢,有些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如霜便靠的近了些,她发现沐言居然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不得不微微的仰望,看着沐言的眼睛,声音微涩道:“你害怕自己会死吗?”
“每次打仗,都会死很多人呢……”沐言道。
如霜心中的酸楚之意便更浓了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便搂住了沐言的腰,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沐言对眼前的反应明显缺乏准备,于是便僵硬的站在哪里,有如雕塑。
老马在厨房的门缝中向外偷看,看着木桩般的沐言,还有哭的犹如梨花带雨般的如霜,暗道少爷追大少奶奶时的厚脸皮去了那里,怎么会变的如此笨拙?”
好半天,如霜哭声渐小,沐言感觉自己僵硬的手脚终于有了缓解,笨拙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好啦,要是你哭肿了双眼,小桃肯定认为我把你怎样了,然后又得给我脸色看……”
如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仰头望着沐言轻声道:“如果你真想跟我……那样,或许你可以试试……”她的双眼有些迷离,微微上翘的眼角,泛着红晕的脸颊,红唇之中的温热气息,像极了熟透了的苹果。
第十七章 南郡之春(下)
“哐当”一声,在空旷的院子之中异常的响亮。
老马出厨房里跌了出来,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道:“哎呀,老了不中用啦,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继续洗碗去了……”
如霜满脸娇羞的从沐言怀里挣脱出来,轻笑道:“我和楚楚姐保证过,是她先来的,我不跟她争呢……其实我这次来,是楚楚姐让我叫你晚上过去吃饭”
“哦……”沐言应了一声,心中有些遗憾,或者说有些欲求不满。
如霜看了看沐言,儒生袍某处的异常让她的脸更红了几分,然后俏皮的向沐言眨了眨眼道:“我先走了,你的衣服……理理吧”说罢掩嘴笑低笑,然后急急的走掉了。
沐言尴尬的低头一看,捏了捏拳头,暗道这如霜简直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生理反应这种事,沐言无法控制,以现在的状态自然无法追出去,只得回书房坐着,鼻端却还飘荡着如霜身上残留的幽香。
小妖精啊,沐言长叹:“马叔,给烧点热水,我洗个澡!”
“我觉得,洗凉水好点,少爷你看呢?”老马在院子里嘿嘿怪笑。
刚吃过午饭不久,学院里的紧急集合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南郡城。
这钟声,已经数十年未曾响起过,每当它响起便说明,有大事发生了。
学子们在聚集在学院内,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左中权在台上说些什么,大家无论听与不听其实都能知道个大概。
真的打仗了,鲲鹏学院历年来的学子都要到北边支援。
“明天上午到学院集结,现在是到了你们报效国家的时候了!”左中权振臂高呼,慷慨激昂。
只是应者寥寥,学子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有的表情漠然,有的惶惶不安;在他们的心里,此刻想的更多的是珍惜出发前的时光,好好的与家人相处,吃顿饭,说些知心话儿。
谁也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
“先同,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沐言笑着拍了拍蔡先同的肩膀:“其实你家那么多的产业,根本用不着走仕途,北边不去也罢那点军功对你算的了什么?”
蔡先同冷哼一声,瞪着沐言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帝国危难之际,咱们这些儒生自当身先士卒,岂能做缩头乌龟?”
“……你真伟大!”沐言笑了笑,心说却道书生意气是最不可取的,只是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沐言根本不是这个时代之人,对于儒生的思想太多的不敢苟同之处,更由于二世为人,心中终究少了那么些少年热血。
蔡先同忽然瞪大了双眼,惊声道:“沐言你不会是想不去吧?”
“我不想去,但不得不去……”沐言苦笑道,心说自己完全是被身上的虚名所累,现在差不多算是南郡的一面旗帜,要是不去恐怕为天下人所不耻;到时候谁会来算学堂,如果不来,自己又如何快速的增长修为?
不去,真的不行啊!
“就知道你小子说一套做一套,你不用为我担心,到了沙场之上,我蔡先同定要你看看什么叫做男儿本色!”蔡先同哈哈笑着,很有几分豪气干云的味道:“好男儿自当报效国家,即便是血染疆场,也当笑对!沐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沐言埋头疾走,叹着气道:“早点回家跟家人告别吧,你家里人那么多,一个说几句都得不少时间!”
“我想先去看看如霜……”
沐言大怒:“滚,你这个**!”
“你自己说的,我可以追她,难道现在反悔了不成?”蔡先同不依不饶道。
“……”
好容易摆脱了蔡先同的纠缠,沐言也不回小院,直接去了算学堂。
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算学堂就已经放了假,柳青等人心乱如麻的在大堂里呆坐着,面前的茶水早已没有一丝热气,也不见有人喝一口。
沐言走了过去,笑着左右张望道:“你们也真是,我不还没死吗?以我的肉身强横,即便和那些蛮子相比也毫不逊色,想死都难啊!哈哈……”
“少爷,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柳青笑道:“我说过,万一少爷战死沙场,我也好替你收尸……”
“……我们坐学院的飞舟去,你要是走路,到了北边,恐怕仗都已经打完了……”
“柳青,你能不能别这么晦气?”如霜忽然怒了,‘腾’的站起身来红着双眼对他怒目而视。
柳青顿时一脸尴尬,他知道沐言对这种事向来百无禁忌,却完全忘记了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柳青也就是顺口一说,如霜你也别这么大的反应……”沐言忙出言解围。
如霜苦笑了一下,轻声叹道:“……你和楚楚姐说说话吧,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和小桃去买……”
“我随便,你们喜欢就好……”沐言道。
柳青挠了挠头:“我回去接马叔……”
转眼间众人便走的一干二净,他们都知道沐言和肖楚楚有些话要说的。
肖楚楚坐在那里,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看也没看沐言一眼。
“我明天要走啦……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沐言坐在肖楚楚的对面,看着她那清冷的脸柔声道。
肖楚楚给沐言的感觉,总是清冷孤傲的,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在肖楚楚强悍的外表下,内心显得那么的脆弱;就像现在的她,身影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如此渺小,无依无靠。
“从我们认识开始,似乎我们第一次这样,能够坐下来看清楚彼此……”肖楚楚仔细的看着沐言的脸,似乎是想将他的笑容刻进心里,痴痴的道:“其实你也挺好看,虽然脸皮厚了那么一些……”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沐言腆着脸挪肖楚楚的身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眉开眼笑道:“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你看个够!”
温热的呼气落在她的颈项间,让肖楚楚觉得半边身子都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将沐言推开,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怎么也使不出来,推出去的胳膊软绵绵的。
然后,肖楚楚整个人便被沐言揽进了怀里,顿时浑身发软,心如鹿撞,低低的哀求道:“光天化日的,你放开……”
沐言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拥着她,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整个天地一般,心中无比满足。
肖楚楚和如霜,给沐言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肖楚楚是被动的,却又极度渴望被呵护,当她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很容易让男人生出保护的**。
而如霜,却是**的,那种**带着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将沐言内心的坚守一举冲的粉碎;她的笑容,动作甚至是眼神,都像会勾魂一般。
肖楚楚靠在沐言的怀里,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她感觉很温暖,有着极强的保护性,让她觉得可以托付,可以依靠。
就像是父亲,又像是曾经自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某人,一想起那个人,肖楚楚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该走了,不然等一会楚楚该过来叫了……”
好半天,沐言轻声说道,一边试图站起身来;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也觉得异常幸福;美中不足的是坐姿不太正确,一条腿早已酸麻不已。
“再抱我一会……“肖楚楚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呢喃着不肯起来。
沐言苦笑了一下:“好是好,不过你能别坐我腿上吗?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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