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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季节到了的缘故,平原上满眼的枯黄;也是因为这边温度反常的缘故,偌大的平原却不那么适合耕种,地广人稀;倒是经常有咩咩的羊群在山野间回荡,扬鞭奔驰的牧民汉子大声的吆喝着些什么。
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盘一般,没有丝毫的热度。
天边三匹骏马疾驰二人来,带起大片的烟尘,马背上的骑士一身的风尘,很显然经过了长途的跋涉;马儿的嘴角挂着白沫,显然已经极度的疲惫,“呼哧呼哧”的剧烈呼吸声,就像是拉破了的风箱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最后一匹马背上的骑士口中传了出来,用几乎快要出不上气的语调道:“沐言,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娇气的像个娘们!”身材高大的钟免,瓮声瓮气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不屑之意。
“姓钟的,要不是我生病了,我现在就恨不得掐死你!”马背上的骑士咬牙切齿的答道。
“吁……”
骑马奔驰在最前面的沐言一拉马缰,看看渺无人烟的荒野,苦笑着摇摇头道:“算了,估计到西宁还有大半天的功夫,今晚就算是赶到了也关城门了,还是找地方扎营吧!哎,再跑两个时辰,恐怕这几匹马也受不了了!”
“这什么鬼天气,中午的时候恨不得把人晒死,现在却冷的直打摆子,不生病才怪呢!”咳嗽不停的蔡先同从马背上爬下来,呼吸不匀的坐在地上喘气,嘟囔不停。
沐言策马转了一小圈回来,顺手一指道:“那边有几口大石头,是个不错的扎营地,万一晚上有狼群过来,也不至于被四面夹击!”
那几块大石呈现出一区字行,的确是个不错的扎营地;看看天色,太阳最起码也还要半个时辰才会落下,蔡先同不想骑马,沐言便陪着他牵着马慢慢的走过去,反正不远,慢慢走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钟免自顾自的策马跑了过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个死蛮子,说话能把人给气死!”蔡先同气咻咻的骂道,不时的咳嗽几声。
沐言呵呵笑道:“不就是说你像个娘们吗?至于那么生气么?”
“我哪儿像娘们了?你以为我愿意生病么?咳的我浑身都疼死了!”蔡先同涨红了脸,怒道:“咱们可是朋友,那可跟你有仇,你居然帮着他说话?”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沐言笑着将蔡先同手里的马缰接了过来,心说这青宁地界海拔要高了许多,蔡先同的感冒,跟海拔提高,空气含氧量降低有很大关系;至于他的指责沐言倒是很理解,一生病十几天,还要坚持着赶路,脾气难免不好。
当沐言和蔡先同二人慢悠悠的走到大石旁,钟免已经扎好了两个帐篷,生起了篝火;垫着一块不知名的毛皮躺在火堆边取暖。
蔡先同浑身酸痛,一躺在火堆边便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沐言将马匹赶到背风的石凹里,下了马鞍和嚼子;几匹马便伸着巨大的马头在他身上嗅着,显得很是亲密。
“呵呵,都饿了吧!”
沐言拍了拍马头,从袖里乾坤中取出几个马槽,放在地上,拿出早已配置好的豆粕,燕麦等倒在马槽里。
三匹马伸着鼻子嗅了嗅,却是不肯吃,只是拿马头在沐言的身上轻轻的磨蹭着,低低的打着响鼻。
“你们这三个馋鬼,嘴巴都养刁了啊!怎么,现在没鸡蛋就不开饭了么?”
沐言笑着训斥几句,又从袖里乾坤中拿出十几个鸡蛋连壳打在三个马槽里,稍稍搅拌了一下,这下三匹马才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收拾好三匹马,沐言才回到火堆边坐了下来,连续接近一个月的长途奔袭,纵使他钢筋铁骨,也大感吃不消,每到晚上便浑身酸痛不已。
“谁做饭,今晚?”沐言问。
蔡先同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钟免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吭哧半天才闷声道:“君子远庖厨……”
“你也算是君子?呸!”蔡先同没好气的骂道。
钟免翻着白眼怒道:“你自己不也不想做吗?个娘娘腔还好意思说我?”
“……我要不是现在生病,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蔡先同气的差点连病都好了。
“好吧,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大爷,我欠你们的!”
沐言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袖里乾坤中拿出鼎锅架在火堆之上,又拿出几块熟羊肉丢在锅里,临空书写了一个流水符字,锅里的水便已经半满,便盖上了盖子。
钟免瘪了瘪嘴,闷声道:“又吃这?你能不能搞点新花样?吃这玩意儿我吃的都快吐了!”
“你行你来好不好?懒的虫似的,还挑三拣四!”
沐言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对这几天不变一回的清水煮羊肉其实也非常腻歪;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加点蔬菜进去,煮出来的东西都半生不熟,更加难吃;还不如就这样煮煮,羊肉本就是热的,多少还能喝上口热汤。
草草的吃完了东西,蔡先同便钻进帐篷睡下了。
“我守上半夜!”钟免在火堆旁动都没动,一点常年跑江湖的警觉性都没有。
不过此处地处平原,一眼望去十余里外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警惕的东西。
沐言苦笑了一下,心说你现在真是我大爷,也不多说,便钻进帐篷里躺下了。
离开南郡一个多月,总算是快到西宁城了,也不知道城内的情况如何了,沐言的心头多少也有些焦躁。
本以为来西宁也会像上次奔赴天堑山脉一般,直接飞舟来去;事实说明他真的想多了,飞舟这么来回一趟消耗紧百万两银子,而且他只是作为太子幕僚的身份来青宁,根本就没这个待遇,只能快马加鞭而来。
一路上倒还安全,不过人困马乏,不好好休息个几天,那是肯定缓不过来的。
离开的时候,看着楚楚和如霜那肝肠寸断的模样,沐言的心里便酸酸的,只是现在的局势,根本由不得他说个不字,现在的算学堂跟太子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必须要同荣共耻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沐言的耳中像是听到了些什么东西,翻身坐了起来,身子犹如狸猫一般的窜出了帐篷。
篝火已经熄灭,钟免像是一只黑暗中的猛虎一般趴在不远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淡淡的泛起光芒,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方。
远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队人马在集结,那些人高头大马,马蹄声极轻,像是在马蹄上包裹了什么东西一般。
“不是冲我们来的!”钟免压低声音道。
沐言想了一想,嘱咐道:“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你能不能消停点?”钟免愠怒道。
沐言也不答话,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身黑衣换上,俯身前行两步,又拿出一张黑巾蒙住了头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才运转才气,一步跨了出去。
由于周围并没有什么遮拦,而且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到底怎样,沐言也不敢靠的太近,缩地成寸的儒术用将出来,不多时便来到那群人的几百米远近的一处凹地里俯下身来,细细的打量着。
马背上的骑士大约三四十人,从身材上来看不像是金国的蛮子,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望着西宁城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此时,周围的温度极低,地面上已经凝聚了厚厚的一层霜花,想起钟免从来都坚持自己值上半夜,估计是给冻的怕了吧。
想到这些,沐言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身上也觉得更冷了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谁!”那群马背上的一名汉子忽然发出了一声爆喝,马背上的众人闻声也是四下张望,神色警惕的望着四周。
糟糕,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沐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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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战荒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喋喋怪笑,声音尖锐刺耳:“嘎嘎嘎,不愧是晋王爷的手下,果然够警惕!”
沐言压低脑袋望了过去,却见此人五短身材,脸上明显也蒙着黑纱,看不太真切,但身形极快,刚发声时还在百米开外,话音刚落居然已经到了骑兵队伍身前。
“哼,你最好小声些,提防隔墙有耳!”骑兵队伍领头之人声音中满是不满之色。
那五短身材之人嘿嘿低笑道:“此地人迹罕至,野狼兔子应该不少,人却是没有!别废话了,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
领头的汉子丢过一小包东西,冷哼一声道:“这包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下到饭菜之中,三天之后起效;即便是圣人吃了,也是功力全消失,保证任由你们摆布!这一小包,足够迷倒三千人,你可要抓紧时机,晋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一阵喋喋怪笑:“放心吧,耽误不了你家晋王爷的事情!好了,既然东西我已经拿了,那么就此分道扬镳吧!”
“慢着!”
那些骑兵领头之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丢了过去,冷声道:“晋王爷说,这封信上记载着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让你当着我们的面看了,记住之后立即毁去!”
“真是麻烦,给那些人下药就没想过要解,干嘛要记这些东西?”五短身材的汉子随手接了,不满的嘀咕道。
“这是晋王爷的吩咐,你照办便是!请你记清楚了,现在话事的,是我北武帝国的二皇子和晋王爷,不是你们!”领头的汉子不满的呵斥道。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闻言冷哼一声,当即将那封信拆开,就着月光看了一眼,脸色便变的异常奇怪,嘿嘿低笑道:“这封信,你们可曾看过?”
“这是晋王爷交给你们的,我等岂是那种卑鄙之人?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领头的汉子居然有心情摇头晃脑一阵,然后冷声道:“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将纸张上的解药毁去,你我好各自回去复命!”
躲在百米开外的看着对话的双方,再看看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暗自觉得有些诡异,心说那纸张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就在沐言这般想着之时,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忽然笑了起来,道:“你们想不想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领头的汉子本欲说不想,但见那五短身材的汉子神色怪异,忍不住问道:“写了些什么?”
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一阵喋喋怪笑,声音刺耳的像是用尖锐的铁器刮擦着破锅一般难听,缓缓的将那折成几折的纸张翻转了过来,面向着黑衣骑士这边。
原本还有些私语之声的骑兵队伍看见了纸张上的字迹,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空气顿时变的和死一般宁静!
沐言稍稍的抬起头,目力运转到了极致,只是距离太远,小些的字迹一个也看不清楚,几个稍大些的字迹模糊可以辨认出来:“收到东西之后,杀来人!”
好狠毒的心肠啊,沐言暗暗想道。
“弟兄们,和这狗崽子拼啦!”
忽然之间,领头的汉子咆哮了起来,一柄色彩斑斓的才气长刀电射而出,直向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当头劈了过去。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防御文宝光华闪耀,各种儒术像是流水一般向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涌了过去!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个两败俱伤,我才好来占便宜!”
沐言心中冷笑着想到,心说真是冤家不聚头,这黄浩龙再西凉城数百里开外布置阴谋都能被自己撞破,真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这般想着,打斗的双方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身形犹如灵巧的狸猫一般在各种儒术中穿行,那些电射而出的儒术好像总是慢了半拍一样,被他轻松的躲了开去。
就这么几个身形闪动之间,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欺近了众多骑士身前,一掌拍将下去,连人带马居然被他一掌拍成了一堆烂肉!
骑士的惨嚎声,战马的长嘶之声远远的传了开去,在荒野之上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沐言原本有些担心这里的战马长嘶引起扎营之处的战马嘶鸣,不过好半天也没听见那边有声音传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沐言心念电转之间,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双掌连连拍出,几名汉子就这样被他拍成了堆堆肉饼;可奇怪的是,眼看这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在身旁大开杀戒,那些骑士口中怒吼连连,却是一个儒术都不曾发出,而且动也不动,甚至连象征性的反抗都不曾有,看上去异常诡异!
“大儒术!这五短身材的汉子貌不惊人,居然是个修为达到了大儒之人!”
沐言的心头震惊无比,心说自己先前还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看来幸好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自己一条小命交代在这里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楚楚跟如霜,下半辈子恐怕得守活寡了!
说起来,这大儒术当日在即墨城之时,那唐云曾经用过,但那唐云不过是儒修七层的翰林,凭借着机缘巧合加上自身天资的缘故,提前悟出了大儒术,但使用起来分明诸多限制,威力也要小上许多。
而眼前这五短身材的汉子却是游刃有余,一个大儒术便让十几名修者动弹不得,任由他杀戮,万万不是那唐云可以相比的。
当初沐言对上唐云,那也是在生死一线之间,幸好有乌鸦从旁协助,才能顺利将唐云斩杀,要不然,谁生谁死还尚未可知,以现在自己的修为,对上这五短身材的汉子,定然是九死一生,绝无幸礼!
想到此处,沐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情绪,身子俯的更低了几分,暗自祈祷那汉子不要发现了自己,更祈祷营地里的马儿不要乱叫;虽说营地离此处少说也有五六里开外,但八级大儒的耳力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他可是万万不敢猜度的。
战场之上,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将那些骑士连人带马屠杀一空,这才四下张望一番,一步跨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沐言的身子依旧死死的贴在地面之上,一动也不敢动,万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杀个回马枪,那就说什么也都晚了!
十几名骑士和战马流出的鲜血熏人欲呕,远远的散发开去。
漆黑的夜晚,空气冰凉刺骨!
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狼嚎之声,不多时,夜幕的平原上出现了不少的红色眼珠,很明显是饥饿的狼群嗅到了血腥味正朝着此处赶了过来!
“呜呜……”
沐言心头警兆顿生,回头一望,却是一匹野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的三名开外,两只小灯笼一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妖异的红光,血盆大口之中尖利的犬牙犹如匕首一般,腥臭的口水随着嘴角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这种野狼对于沐言来说毫无威胁,但沐言现在却怕这野狼攻击自己而暴露了行踪,万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还在附近徘徊,那就麻烦了!
所以,沐言依旧一动不动的俯在地上,两眼死死的盯着野狼,心说前面有现成的你不去吃,干嘛非要找自己的麻烦?难不成我的肉要甜上一些?
如此对峙片刻,十几名汉子的尸体吃已经聚集了一些野兽在狼吞虎咽,身后的这匹野狼也感受到沐言身上传来的压力,并不敢贸然上前攻击于他,最后还是呜咽一声,从沐言的身旁越过,奔向那尸体之处,寻了一块尸体,大口的吞噬起来。
远远的,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战场的边缘,沐言的眼眸微缩,心说一声好险!那黑影虽看不真切,但身材矮小,不是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还能是谁?
那汉子在战场边缘观察半晌,这才长啸一声几步跨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前沐言还说那汉子为何不收了那些骑士的袖里乾坤等东西,好歹也是不小的数目,现在看来果然是为预防周围有人窥伺而设下的圈套,幸好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不然这些野狼的食物里,恐怕就有自己一个!
又呆了一阵,确定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走了,沐言这才起身,缩地成寸运转到了极致,两三步便回到了营之处。
钟免和蔡先同此刻都已经收了帐篷,神情戒备的注意着四周,见沐言回来这才神色一松,压低声音道:“前面惨嚎不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沐言这才将自己所见说了一番,又见马嘴里被捆上了厚厚的毡布,心说原来马儿不叫,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是江湖的基本常识,怎么说我也是个老江湖了!”
钟免看沐言看向马儿,语气淡然的说道,但神色间分明得意非常,好像在说你不是挺牛的么,这个你就没注意到吧的模样,让沐言摇头不已。
蔡先同的病依旧没有什么起色,黎明时分又是正冷的时候,只冻的牙关直颤。
想着或许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或许还在周围徘徊,沐言也不敢生火,取出几床毛毯给他批上,后来干脆将他抱在怀里,这下才好了许多。
“沐言,真是忙没帮上,倒是拖累你们了!”蔡先同抽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沐言哈哈一笑道:“得了吧,我这怀抱向来只抱美女,今天却抱着你个臭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三人齐齐笑了起来,天边也现出了一丝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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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密会
眼见西宁已经在望,三人草草啃了些干粮上路。
太阳一出来,温度便渐渐爬高,到了中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刺痛无比。
好在三人所骑之马屁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脚力极快,午时之后不久,天地的边缘便出现了一座雄城的阴影,看模样比起南郡都还要大上几分。
望山跑死马,这话果然不假;从看到西宁城开始,三人又足足疾驰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到了西宁城。
沐言和蔡先同身着秀才服,守城的军卒根本不敢阻拦,倒是牛高马大的钟免让军卒们警惕不已,非要查看路引才放行,只让钟免大感受辱,一肚子的火气。
一路的奔波劳累,进城之后更是觉得路都快要不想走了,三人随意的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紧挨在一起的上房,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神清气爽了一些。
洗完澡,三人又叫了一桌酒菜,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虽说西宁的酒菜口味,和南郡相比是要略差几分的,但对于连啃几天干粮的三人来说,简直是山珍海味一般,吃的无比香甜。
吃完饭,蔡先同要去抓药,沐言和钟免陪他同去,蔡先同现在身体不好,加之初到异乡,人生地不熟,终归小心没大错。
兜转了几圈,蔡先同双眼一亮,嗓音略带沙哑的道:“前面就是了!”
抬眼望去,之间大街上一座不小的庭院,不少人进进出出,院子内停放着不少的马匹车辆,院门口的牌匾上上书两个气势雄浑的天一二字,看了此处便是蔡家天一商号的分部之一了。
三人进得院来,却发现院子内大大小小的房间的门都大开着,其中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包裹等物,空气中弥散着草药的药香,铁器的铁锈味等种种物品混合之后的复杂气味,虽不算难闻,但明显也不那么好闻。
三人正琢磨着找个人问上一问,却有一位青衣小厮小跑着上前,拱手笑道:“二位秀才老爷,不知道光临天一商号,可有什么吩咐?”
蔡先同呵呵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面小小的令牌来,递给那小厮;小厮一看,忙恭恭敬敬的郑重施礼,笑道:“早知道少东家要过来,我爹左盼右盼,可终于将少东盼来了!三位快跟我来,我爹见着你们,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恩,前头带路吧!”蔡先同微微点了点头道。
那青衣小厮躬身在前头带路,一边道:“小的姓罗,罗大有;我爹就是西宁天一商号的掌柜,罗满仓,少东家你直接叫我大有就好!”
穿过两重院落的库房,这才来到后院处;后院的厅房门大开着,远远的便传来阵阵密集的拨打算珠的声音。
“爹,少东家到了!”罗大有小跑了几步,来到前厅的门前叫道。
“啊,还不快请少东进来!”
蔡先同领着沐言和钟免鱼贯而入,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小跑着迎了上来,谄笑道:“少东家不远万里而来,一路辛苦了!”
“罗掌柜不必多礼,叫我先同就好!”蔡先同也礼貌的回道。
罗满仓上下打量着蔡先同,啧啧赞道:“少东家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不到二十岁便考取了秀才,而且又是一表人才!可惜我没有个年级相当的女儿,要不然真想跟大当家的攀个亲家啊!”
要是没有沐言在旁,这通马屁蔡先同肯定会得意不已,但一想到身后有这么一个**的天才,这通马屁却是让他微微有些尴尬,讪笑道:“罗掌柜你过奖了!”
“少东家好!沐先生好!”
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那种账本对账的两名二十多岁的账房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向沐言和蔡先同行礼。
沐言微笑回礼,原来是最先在算学堂学习过的两位天一商号的账房,看来这两个家伙混的不错,居然被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做账房,颇有独当一面的意思了。
“少东家,这位秀才老爷莫非就是算学堂的沐言沐秀才?”罗满仓忽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沐言问。
“天底下还有几个沐秀才啊?”
蔡先同有些郁闷的看了沐言一眼,心说你这家伙,到哪里都抢我风头,真是过分!
“罗掌柜,在下南郡沐言,这厢有礼了!”沐言呵呵笑道。
罗满仓忙恭敬的回礼道:“沐秀才不但才高八斗,对算学之事更是洞若观火;这小文小五二人现在对账,连我这个三十多年的老账房都是自愧弗如啊!”
“……如果罗掌柜家中有子侄之类,也可以送到算学堂学习一番的,呵呵!”沐言笑着道。
钟免一声不吭的呆在一旁,一脸的郁闷,心说就算我是个蛮修,也不用这样对我视而不见吧?
也许注意到了钟免的脸色,沐言笑着将钟免介绍给罗家父子,寒暄几句,罗满仓这才前头带路,将三人引到静室奉茶。
分别落座之后,沐言这才开口道:“罗掌柜,太子现在在哪里?还在西宁吗?”
“太子前几天已经赶到青宁军营了,他交代沐秀才你到了之后,直接到军营找他!”罗掌柜说着,从袖里乾坤之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递过来,低声道:“不过二皇子和晋王爷都在城里,沐秀才和少东家可要小心些才是!”
“恩……现在的情形,罗掌柜的知道些什么?”沐言思索着问。
罗掌柜这才看了看钟免,欲言又止。
钟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罗掌柜的模样,大眼一瞪闷声道:“你爱说不说,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样?”
“……白长那么大个子了,一副小孩子心性,哎!”蔡先同总算逮到了打击钟免的机会,轻叹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钟免斜乜着眼盯着蔡先同,牙齿咬的格格直响。
沐言示意二人不要胡闹,这才对一脸尴尬的罗掌柜说道:“无妨,都是自己人!”
“按理来说,二皇子为了立功,应该会急于敦促辽景宋金以及帝国一起,尽早达成和谈才是;只不过二皇子这边似乎另有图谋,和谈之事迟迟不能达成,实在是让人想不通为什么!”
沐言皱了皱眉头道:“就这些?”如果就这些平常人都能看出的问题,罗掌柜这般谨慎,那就太过了。
“我在想,二皇子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因为最近西凉城很是来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修者,恐怕图谋不小!”罗掌柜压低声音道。
沐言笑道:“这也是太子说的么?”
“这是小老儿自己猜的……”罗掌柜讪笑道:“我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了,这些人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沐秀才你!”
“恩,那就多谢罗掌柜了!”沐言呵呵笑着,心说难关罗掌柜这么紧张,以商人的低下地位妄议皇家是非,被人说出去罪名可是不小。
又闲话了一阵,三人便准备告辞。
“少东家,听少东家说话之间呼吸不畅,似乎染上了风寒;这里有一副药对治疗水土不服的风寒有特效,请少东家收下!”说着,罗满仓便递了一个纸包过来。
蔡先同本想着去天一商号经营的药铺里抓药,现在却是省了一桩麻烦,也就笑呵呵的接了。
正准备离开之时,那两位年轻的账房小文小五追了出来,手里举着两个小小的红包,再次对沐言行礼道:“沐先生,我们兄弟俩恭喜沐先生和肖楚楚,如霜二位教习大婚之喜欢!没能回去参加教习的婚礼,深感愧疚,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沐先生收下!”
“这……”沐言自然爱财,但这小文小五兄弟在这里做账房,对一般人来说也许薪奉不少,但他来说却实在难以接受这兄弟俩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沐秀才你就收下吧!”
罗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小文兄弟俩一直都在念叨着,没有沐先生的算学堂,他们兄弟俩估计到现在还在商号里做杂役呢!听着沐秀才你大婚,兄弟俩本来一心想要赶回南郡,只是当时时间已经不够,为此兄弟二人还郁闷了好久!你要是不收,这兄弟俩恐怕是难以心安了!”
“还请沐先生不要嫌少!”小文小五兄弟俩情真意切的说道。
沐言心中一阵感动,心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此言果然不假;算学堂开了一年,便已经改变了这兄弟俩的命运,也算是一桩善事吧,于是便笑着收了。
小文小五这才高兴了起来,像是自己得到了一笔银子一般。
“这个给你们!”沐言收了红包,又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两锭十两银子的银锭递了回去。
兄弟二人顿时赫然,惊叫道:“沐先生这事何意?”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沐言呵呵笑道:“你二人也算是从我算学堂出来的人才,这银子就当你们二人努力学习的奖赏!”
“不不不,这银子我们不能收!”兄弟二人急急推辞道。
沐言硬将银子塞进二人的手里,笑道:“你们有时间,可以帮算学堂宣传一下,或者教授身边的同僚算学,这样便能扩大算学堂的名气,这些银子,就当是你们的辛苦费,如何?”
“这些都是我们兄弟俩应该做的,怎么能收沐先生你的银子呢?”二人任待推辞,但沐言却不等他们答话,已经大步离开了。
刚才沐言的话,在周围忙碌的商号中人都已经听见了,沐言一走,便有几名心思活络的年轻人围了上来,连掌柜罗满仓的儿子罗大有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文哥,小五哥,有时间也教教我们吧!”
小文和小五先前跟这些苦力也是干一样的活,而现在活不但轻松了,薪奉也多了不少;自然知道这些人有多么羡慕自己。
原本二人还存了些藏私的念头,怕人人都会了抢了自己的饭碗,但他们沐言言语间那种豁达,便不由自主有些脸红,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道:“好哇,有空的时候就在我们家里,我给你们讲讲吧……”
第四章 进阶
从天一商号出来,时辰在南郡的话已经到了夜幕时分,但西宁的天空之上,太阳依旧高高的挂着,只是温度在极度的下降着,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想来是想要在彻底降温之前赶回家中吧。
三人也快步回到客栈,蔡先同自去找客栈的掌柜帮忙熬药,钟免却又叫了些酒菜让送到自己的房里来,并刻意和小二低语了几句,问有没有愿意上门服务的姑娘。
得到小二否定的回答之后,钟免才一脸遗憾的吩咐小二将账记在沐言头上,这才回房。
沐言却是直接回房关好了房门,甚至连太子留给自己的书信都没来得及拆开,便盘坐在了床上,闭目修炼了起来。
文宫内的才气犹如一块块凝结的黄金一般缓缓流淌着,文宫和那金碧辉煌的草庐再次开始粉碎,崩塌了起来!
先前在天一商号仓库内,和小文小五的接触,接受了对方的红包的同时,沐言便感受到了来自文宫内蠢蠢欲动的巨大变化,这才慌忙赶了回来!
脑海之中的文宫原本已经足够巨大,此刻的崩塌分解,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的震撼!
苍穹之上的巨大星体此刻像是太阳一般的耀目,光芒闪耀间像是在缓缓呼吸;十几颗小小的星辰围绕着巨大的星体缓缓转动,那些星体便是这一年多时间里为了提升才气所书写的诗词,有蝶恋花如霜,送别之赠汪伦这样广为流传的诗词,也有自沐言不想自己声名太甚,而暗地里写就的满江红等等诗词。
光芒璀璨的巨大星体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沐言知道那便是被星体吞噬,却始终不曾完全湮灭的墨家真言;这些所有的星体在运行之间,似乎在积蓄着能量。
文宫终于坍塌完毕,苍穹之上的星体忽然之间光华大方,一股股浓郁道了极点的才气之光从苍穹之上照射而下,在文宫内缓缓的凝聚着!
过了许久,星辰之中的光芒消散,那些星辰变得有些晦暗无光,似乎是极度疲惫一般;文宫内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雕像,浑身金光灿灿,犹如通体都由黄金铸造的一般!沐言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巨大的雕像眼耳口鼻俱全,跟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二!
这就是自己的道啊!
沐言心中狂喜的想着,不过那算圣雕像虽然已经眉目清晰,但眼眶之中的眼珠异常的朦胧,似乎还缺乏一丝神韵,这也让这尊算圣雕像看上去跟黄金塑造的菩萨一般,金碧辉煌是没错,但总感觉少了一些生气。
文宫内的变化依旧没有停止,原本像是凝聚的黄金一般在文宫内流淌的才气之河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大地之上蜿蜒扭动着忽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一分为二,化作两跳黄金巨龙缠绕在那巨大的算圣雕像之上,盘绕飞行,一刻都不曾停留下来!
那两条黄金巨龙头生双角,腹生五爪;当真是栩栩如生,只不过跟那算圣雕像一样,双眼之中极其朦胧,缺少了几分生气。
原本的黄金草庐彻底消失不见了,偌大的文宫内,除了苍穹之上的星辰,便只剩下大地之那连天接地的巨大雕像,以及围绕这算圣雕像盘绕飞行不休的两条黄金巨龙。
黄金巨龙飞行不断,它们每飞行一圈,似乎都要深吸一口星辰照射下来的才气,那些才气被它们吸入身体之中以后,然后又吐出来,吐出来的才气便体积大大的减小,肉眼可见的精纯了许多,那些被黄金巨龙提纯后的才气缓缓的在算圣雕像的双掌之中凝结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小球。
文宫内的变化刚刚完毕,沐言便感觉身躯巨震,心神一闪便退出了文宫,身体的变化更是让他自己大吃一惊!
沐言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过电一般的距离颤抖着;每颤抖一次,肌肉和骨骼都要比先前更强壮一分,隐隐之中,他的身体之中似乎透出点点金光来!
随着身体之中的肌肉,骨骼的颤抖,皮肤之上开始出现一层黝黑腥臭的油脂!
这种油脂沐言在妖兽森林之中的死亡山谷内炼化寒月果之时也曾经出现过,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身体在强化的过程之中,再次排出了体内的杂质;这些杂质排出的越多,自己的身体便越是纯净,将来能够达到的极限便就越高。
但这个过程却是非常的痛苦,每一块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接受着无形铁锤的锻打一般,疼痛的难以想象!
闷哼一声,沐言的心神沉入身体之内,调动文宫内的才气在筋脉之中运转着,一次又一次的拓展体内的筋脉。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沐言被一阵大力的敲门之声惊醒,却见从东方照射金窗户的阳光已经升的老高,既然又到了新的一天。
沐言应了一声,却听蔡先同在门外中气十足的嚷嚷道:“沐言,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懒散了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当自己是来游山玩水的么?”
沐言苦笑了一下,刚准备打开房门,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身上的那层油脂的味道太难闻了!肚子之中也是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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