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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和巴布对望一眼道:“虽然你对我大金国恩重如山,又是我兀儿未来的夫婿,但此事乃是我大金国的军务,告诉你等同叛国,万万不可!”
“……你们是兀儿多年的手下,她怎么对你们你们应该很清楚!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完颜金康陷害么?”沐言急道。
二人只是低头不语,闷闷的喝酒。
沐言长叹了一声,又道:“这样吧,你们暗地里观察完颜金康有没有异动,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如果有,记得在第一时间通知兀儿,这样可以了吧?”
“那肯定没问题!”二人齐声答道。
吃喝一阵,一直到太阳西下,金军大营内响起了牛角号。
“回去吧,该下午操练的时候了!”戈尔起身道。
沐言让他们先回,说自己等等自然会回去;待到二人走远,沐言才寻了一个方向,施展出缩地成寸之术疾驰而去。
全速奔行大约一个时辰,沐言才在草原上看到了一颗参天大树,左右互望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草原之上一马平川,几乎都是半人高的茅草,忽然有一颗大树拔地而起,却是极好的坐标。
在大树之下刚一停下,头顶忽然传来了破空之声,凌厉至极!
沐言闷哼一声,全身金光爆涨,一拳猛轰而出,便是擎天一击!
双拳相交,平地发出了一声爆响,树下犹如刮起了一阵飓风;来袭之人闷哼一声,倒翻了出去。
“钟免,我只用了五成功力!你想要在十年之后报仇,可得多下苦功才成!”沐言呵呵笑道。
钟免揉着酸痛不已的胳膊,脸色郁闷不已;刚才他占了天时地利,又是偷袭,居然被沐言一拳击飞,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
“沐言,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蔡先同笑着走了出来,呵呵笑道:“本想看你狼狈一回,没想到某些人不争气,一千两银子算是白花了!”
钟免老脸一红,他本打算试试沐言的修为,顺道赚蔡先同的银子,现在受到蔡先同的揶揄,也算是自作自受。
“呵呵,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沐言问。
蔡先同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问题,打算今天晚上便开始行动!”
“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以出什么岔子!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就放把火,尽量避免伤亡!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给人盯上,记住了吗?”沐言正色交代道。
蔡先同正色道:“放心吧,我总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钟免,保护好先同!此间事了,只要先同没事,重重有赏!”沐言拍了拍钟免的肩膀笑道。
钟免闷哼一声道:“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倒是你可千万别死了,不然我找谁报仇去?”
正说话间,树后有转出了一名高瘦的汉子,对沐言拱手行礼。
沐言回礼笑道:“敢问可是秦明秦大哥?蔡伯父经常提起你!”
“老爷过奖了,倒是沐秀才年纪轻轻,做的事情件件都是惊天动地,为国为民的大事,秦明深感佩服!此次能听候沐秀才的差遣,乃是我辈儒修多少辈子才修来的福气……”秦明的语气不急不缓,但言语之恭敬却是让蔡先同和钟免二人都为之动容。
秦明的修为蔡先同非常清楚,更清楚此人曾经的文才出众,完全当的起天才二字;只因为得罪了上司才黯然退出了仕途,投靠了蔡家;现在在沐言的面前如此恭敬,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沐言也是有些发楞,讪笑道:“秦大哥过奖了!以后几天的行动还请秦大哥多多照应,别出了岔子才是!”
秦明自是连连答应,众人又是一番商议,这才分道而去。
沐言仰头望天,却见一丝乌云遮住了月光,微微轻笑了一下道:“看来今晚有雨啊,老天倒是很给面子!”
待到沐言回到金军大帐,细雨夹杂着颗颗冰粒已经淋漓而下,不多时就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沐大哥,这儿呢!”
大营门口,撑着油纸伞的巴布见到沐言,挥手大叫:“早些叫你回你不肯回,现在倒好,淋成这般模样,哈哈……”
“你干嘛在这儿?”沐言问。
巴布白了他一眼道:“还说呢,那处军营不是天黑闭营,没有特殊军务不得随意进出?金将军怕你回来进不了营,特让我在这里等你,连累我淋了半天雨!”
沐言嘿嘿一笑,一边在雨伞底下拧着衣服上的雨水,一边道:“安排我睡哪儿啊,不会跟你们这些家伙睡一块儿吧?也不知道你们多久洗一回澡,浑身都臭烘烘的!”
“……将军让你回来就去她大帐,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机会在将军的大帐里过夜吧!”巴布嘿嘿笑道:“将军乃是女儿家,她的大帐一般是不会让随意进出的!”
“哈哈,她将来是我的女人,在她的大帐里过夜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她真忍心把我扔来跟你们这群臭烘烘的家伙过夜不成?”沐言哈哈大笑道。
说话间,金兀儿的将军帐便已经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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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眠之夜
金兀儿的大帐里相对明亮一些,看上去比普通的金兵营帐多点了些油灯。
巴布将沐言送到,向帐篷里通报了一身,便神色颇为猥琐的向他眨了眨眼,这才转身离去。
大帐里的装饰相对明亮一些,几件女性的粉色衣裳更是让这个男人群中的帐篷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金兀儿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裙远远的席地而坐,军中不比家里,大多数的军卒都是站着吃饭,哪里有桌椅?即便金兀儿乃是金军之中的大将,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几寸高的木桌,椅子之类是决计没有的,和帝国军帐里一样,都是席地儿坐。
不过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双碗筷,几样小菜;看上去比沐言在帝国军帐里遇见太子李世杰和兵马大元帅岳云龙之时二人的吃食要丰富的多了。
“干嘛去了?看见下雨也不知道回来么?”
金兀儿的声音里有愠怒的意味,暗想自己可是专程让军厨特意准备了几个小菜,想为他接风的,可这家伙居然左等右等都不回来,现在饭菜都已经凉了。
沐言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呵呵笑道:“天苍苍,地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如此壮丽的景色只让我迷醉不已,不知不觉便呆的久了些!”
“听说你跟戈尔比试了?有没有受伤?”
金兀儿笑着问,俏脸却是微微红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损,居然去解戈尔的腰带!”
“……巴布说的吧?这小子真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沐言笑着摇了摇头,来到桌子前准备坐下来。
金兀儿微微皱了皱眉,怜惜的道:“看你,浑身都湿了,还不赶紧换身衣裳?这里可比不得南郡,昼夜气温差距太大,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恩!”
沐言笑着应了一声,抬眼四望,却见大帐之内一览无余,只是在卧榻一旁围着一圈麻布当做屏风;他便走了进去,除下湿漉漉的衣服,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干净的衣裳换上。
麻布之内圈起来的范围便算是金兀儿的闺房了,一张窄窄的木床之上,铺着些简单的被褥,床上飘来淡淡的体香。
金兀儿乃是金国蛮人,大大咧咧惯了,开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此刻听到麻布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便想起那处好歹也算是自己的“闺房”;此刻他却在里边脱光了换衣裳,想想便觉得有些脸红。
沐言换好衣服,便将那些湿漉漉的一番丢进袖里乾坤之中,准备等有时间了在找婆子刷洗,这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笑道:“女孩子家的闺房就是香呢!”
“无聊!”金兀儿羞臊的脖子都有些红了,娇嗔的斥责道。
沐言也不恼,嘿嘿怪笑道:“兀儿,我看你的床那么窄,晚上估计睡不下咱们两个啊!”
金兀儿心头一阵猛跳,羞怒道:“谁说让你晚上睡这儿了?你想的倒美!”
“那我睡哪儿?难道你要我去跟你们那些士兵睡一起么?”
沐言愁眉苦脸的说道:“他们磨牙打鼾放屁我就不说了,脚臭狐臭汗臭我也受不了不是……”
“先吃饭吧!”
金兀儿白了沐言一眼,眼眸之中少了些女将军的杀伐与铁血,倒是多了些小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心说那些军汉的习性她也是知道的,倒也不觉得沐言是在找借口。
沐言便边吃东西,边看着金兀儿嘿嘿的笑着。
“看什么看,睡床肯定是不行的!”
金兀儿红着脸,羞怒道:“我帐篷里这么大,你自个儿找个地方打地铺吧!”
夜渐渐的深了,雨点夹杂着冰点打在帐篷上,声如骏马奔驰,轰隆隆做响。
昏暗的油灯如豆,顺着偶尔吹进来的冷风摇曳不已。
金兀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耳边听着布帘外那均匀的呼吸声;心底却有些羞怒了起来;暗道自己一女儿家,今夜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为何还能睡的如此香甜酣畅?
“喂……”金兀儿气鼓鼓的叫了一声。
帐篷一角的呼吸声微微一顿,然后又变的匀称了起来,似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沐言,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金兀儿的声音变的幽怨了起来。
沐言轻吸了口气,笑道:“干嘛?我要是像你那般翻来翻去,恐怕你会说我心怀不轨;可你老是这么叫我,难不成有什么吩咐不成?嘿嘿……”
金兀儿虽是黄花闺女,但常年跟一众粗鄙的蛮汉子一起,什么粗俗的话儿没听过?要在平常,那些蛮子说些荤段子,她便假装没听见也就过去了,但今夜,她到底是和他同房而眠,被他这满是挑逗意味的话一撩拨,心愈发的慌了,脸也微微发烫。
“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就滚去别的帐篷,闻那些脚臭汗臭去吧!”金兀儿恨声道。
“哦,那我闭嘴不说话就是了!”沐言呵呵笑着,毫无诚意的赔罪,然后便不再言语。
金兀儿盯着帐篷顶,听着那密集的雨点敲打在帐篷上的声音,愈发的心烦气躁了起来,轻叫道:“沐言,你睡着了么?”
“废话……”沐言没好气的答道。
“赔我聊天吧?”
沐言听着布帘后那幽幽的声音,道:“聊什么?”
金兀儿将被子抱的紧了一些,想像着抱着某人的感觉,空空的心里便踏实了一些,道:“随便啊,你想说些什么就说些什么好了!”
“……我给你讲一个丑小鸭与白天鹅的故事吧?”
沐言想了想,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便出现在了这个故事的网页上:“从前有一只天鸭,生了几个蛋,孵出来一看,其中有只小鸭子特别丑!”
“鸭子爹很生气的质问鸭子妈妈:‘它是我儿子吗?怎么这么丑’,鸭妈妈很委屈:‘我没偷人,不,是偷鸭……”
金兀儿在布帘后吃吃的笑:“你又鬼扯,鸭子又不是神兽,怎么可能会说话?”
“你还想不想听了?不想听我睡了……”
金兀儿瘪了瘪嘴,嘟囔道:“好了好了,你讲就是了,我不说话!”
“一生气,鸭爸爸一纸休书,将鸭妈妈休了,从此一去不复回!鸭妈妈伤心过度,觉得是这个丑小鸭害自己夫妻分离,所以就将小鸭子抛弃了……”
“你乱讲,哪有那么狠心的妈妈?”金兀儿郁闷道。
沐言恼了,心说自己这版丑小鸭和白天鹅的故事呀算是曲折离奇,她怎么能不喜欢呢,于是气闷道:“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了!”
金兀儿到底关心那只可怜的丑小鸭的命运,便连连告饶,表示自己再也不插嘴。
“……冬天,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丑小鸭无家可归,在寒冬腊月里又冻又饿,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悲惨至极……”
金兀儿甜甜的进入了梦乡里,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只孤苦无依的丑小鸭,但即便是在梦里,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蜕化成美丽的天鹅,终有一日会冲天而起,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沐言讲了半晌,只说的唾沫横飞,口干舌燥,布帘后面却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不由的有些气馁,暗道这么悲惨的故事,这丫头都能睡着,真乃神人也!”
…………
……
三国联军之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其中储存军粮无数,足够三国联军食用半月有余。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雪花,一阵风吹过,冷风像是无数把刀子一般灌进衣服的缝隙之中,几队巡逻的三国联军兵卒跺着脚,躲在仓库内的帐篷里喝酒取暖,一边咒骂自己的上司,居然让自己在这种鬼天气里值夜。
两军交战之时,三国联军和北武帝国还曾相互派奸细,甚至是小股军队道对方的后方去捣乱,破坏对方的军粮储备。
但自从和谈展开,到现在已经两月有余,这种焚毁军粮之事便再也没有人做过;这些守卫粮仓的军卒更多的是进行例行巡逻而已,实际上军粮的安全似乎已经有了保障,所以他们才敢在这时候躲进军帐里偷偷懒,喝点小酒暖暖身子。
一行三百余人从黑影里现出身来,他们全身都笼罩在黑衣里,只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精光闪闪,显示出他们和普通人的不同来。
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在墙头探出脑袋仔细观察了半晌,这才蹲回墙角里低声道:“守卫都在躲雨,大家一起行动,要快!”
数百人寂静无声的点了点头,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桶桶漆黑的火油,然后像是一群大鸟一般翻过了墙头,向着粮仓猛扑了过去。
数百人的脚步声响动不小,但巡逻军卒们在帐篷里只听到密集的雨点声,哪里听的到其他?
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军卒感到一阵内急,撩起帐篷的布帘走了出来,小跑着来到帐篷的一角开始就地解决,鼻子呼吸间忽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味道,当他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味道之时,双眼猛的越瞪越大,狂吼道:“敌袭……”
帐篷内的军卒闻言只吓的魂飞魄散,提着手边的武器大吼着扑了出来!
数名黑衣人忽然现身,和几队巡逻士兵大吼着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鲜血喷溅,数名军卒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名黑衣人不知道被那名军卒击中,也扑倒在地,颈项间血流如注。
周围的粮仓之上燃起了熊熊火光,照亮了大半个漆黑的夜空。
黑暗之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数百黑衣人齐齐摆脱了围困,越过围墙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之中!
第十三章 三国联军
三国联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三国联军的统帅,宋国大将军关朋,轻捋着三尺长须,卧蚕眉,丹凤眼,据说是三国关羽之后,只是脸色和关圣的枣红脸相比,黑里透青,明显处于震怒之中。
关朋左右两旁,个子敦实些的是景国大将马文超,左路先锋将军,平时人称笑面虎,但此刻他的一张笑脸生生变成了一张哭脸!
而那身高丈余,瘦如竹竿的四旬汉子,则是辽国大将竹子秋,此刻一张刀条脸神色木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帐外,二十几名犯人被扒了盔甲,反绑着双手的军卒正跪在雨雪里瑟瑟发抖,两旁的刀斧手坦胸露|||乳,手中的钢刀在围绕的灯光下闪耀着嗜血的光芒,只让这些犯人抖的更加起劲了一些。
“带人犯!”
大帐内传来了一声低吼,顿时犹如平地生雷,惊的那群犯人在雨雪里出了一身冷汗。
三国联军守卫的百夫长顿时被带了进来,那百夫长虽反剪着双手,却依然叩头犹如捣蒜一般,痛哭流涕的高呼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哼!粮仓重地,关乎于三国联军数十万人的口粮,你等玩忽职守,居然还有脸喊饶命?”关朋丹凤眼一立,咬牙切齿的说道:“袭击粮仓者乃是何人?若有分毫线索,本将军倒是可以做主,给你等一个痛快!要不然,你等就等着凌迟而死吧!”
凌迟之刑,乃是将犯人身上的血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直到最后一刀,人犯都意识清楚,整个过程可以长达数个时辰,端是残酷无比!
守卫粮仓的百夫长闻言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妄想活命?现在这种情况,能痛快死去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幸运了!
“三位将军,火烧粮仓之人一行该有数百人,而且个个修为高强!属下手下百余名弟兄,几个照面之间便折损了八十余人!依属下看来,那些火烧粮仓的贼子定是北武帝国的人无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百夫长倒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一边说道:“虽然敌人强大且人数众多,但属下和众位兄弟悍不畏死,拼命抵抗,总算斩杀了一人;那贼子的尸首我等已经带来,希望三位将军能从那贼子身上找到些许线索!”
关朋三人闻言,互相对望一眼,便有军卒将一名黑衣人的尸首抬了上来。
那黑衣人身上中了数刀,颈项间的一刀直接切开了半边喉咙,显然死的不能再死。
“此人是谁所斩杀?报上名来,本将军饶他不死!”马文超笑呵呵的说道:“你说这些贼子修为高强,能一刀砍断他脖子的人显然也是个高手,就这么杀了倒是可惜了……”
“当时情况异常混乱,此贼子却不知道是何人所杀!不过下官的手下已经十不存一,那斩杀贼子的兄弟怕是已经遭了毒手……”百夫长暗道一声可惜,自己要是使刀的话,冒认自己就是斩杀贼子之人,也许可以活命,奈何自己一直使用长枪,根本冒充不得。
数名军卒在那尸首之上翻捡着,总算找到几样小东西放到了三国关朋三人的面前。
一个帝国汉人常用的褡裢,内有一些散碎银两,一个黑黝黝的桃木腰牌,其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那腰牌一进入关朋三人之眼,三人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瘦的跟竹竿一般的辽国大将竹子青更是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
“拖出去,斩了!”马文超乐呵呵的挥了挥手道。
一听是斩首不是凌迟,百夫长心头倒是生出几分感激来,本想要磕头叩谢,奈何全身颤抖不止,丝毫动弹不得,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卒夹着双臂给拖了出去。
二十多人排成一排,面容惨然,有人更是低低的抽泣着;身后的刀斧手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
百夫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大吼道:“哭什么哭,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今次你我兄弟黄泉相伴,定不会寂寞,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一名脸色冷漠的小队长看了看众人,冷冷的挥手。
刀斧手手中的长刀闪电般劈落,大蓬的鲜血飙射儿出,二十几颗人头落地,咕噜噜的滚动不已,无头的尸身无声的栽倒在地,溅起大蓬血水。
大帐内,关朋三人盯着那刻着晋字的腰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狗东西,出尔反尔!我们帮他做戏,他却背后给咱们一刀……”竹子青咬牙切齿的骂道。
“仅仅凭一面腰牌,很难说就算他干的!再说这么干对他并没有多少益处……”
马文超乐呵呵的笑了笑,这才看着关朋问道:“关将军,你有何看法?”
关朋深吸了一口气道:“的确,一面腰牌的确很难说明说明!还是请那孙行烈的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此人再说!”
“快,将孙先生带来!”马文超对着两名守卫低喝道。
哈哈哈哈,帐篷外响起一阵刺耳之极的笑声,像是用铁铲刮擦着破锅一般难听之极。
附近的军卒只感觉耳中一阵阵的刺痛,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关朋马文超,还有竹子青三人修为不错,却也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哎呀呀,大半晚上的居然这么热闹,起来一看却见三位将军居然玩砍头……滋滋滋,这种好戏居然不叫我,太不厚道了吧?”一名五短身材的汉子尖笑着一撩门帘钻进了帐篷,大刺刺的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嘎嘎怪笑不止。
要是沐言在此处,他一定能够认出此人就是在荒野之上杀掉数十名黑衣汉子只人,此人不但修为极高,更是奸猾似鬼,极难对付。
关朋三人的脸色都是异常的难看,显然对眼前此人的无礼异常的愤怒;不过他们却心有忌惮,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齐齐冷哼一声。
马文超却是嘿嘿笑着,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儿,指了指地上的黑衣尸体道:“孙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此人?”
孙行烈这才止住了那难听至极的怪笑,斜乜着眼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怪声说道:“不错,此人的确是晋王府的人!”
第十四章 一地鸡毛
孙行烈的话一出口,三国联军的将军们脸色骤然铁青!
竹子青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姓孙的,你真以为我们三国现在战败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你们揉捏了么?”
马文超一脸的笑容也变成了冷笑,敦实的身材之中肌肉块块坟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这孙行烈战上一场,以示惩戒!
倒是关朋两眼之中精光闪闪,死死的盯着孙行烈,一手轻捋着三尺长须,闷声道:“二位将军莫急,等他说下去!”
孙行烈面对怒火中烧的竹子青和马文超巍然不惧,喋喋怪笑半晌才道:“难怪关元帅可以做元帅,你们二人却只能做先锋将军,哼!”
马文超和竹子青二人能做到将军一职,此刻早已回过味来,暗道自己怎能如此冲动,倒是让这姓孙的小看了,闻言齐齐闷哼一声,假装喝茶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你们我我们一损俱损,一荣共荣,晋王又不是傻子,岂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孙行烈冷笑一阵,这才扯着难听至极的声音道:“此人我的确认识,乃是晋王身边的贴身侍卫之一,不过已经有十来天没看到他的人影了!现在看来,这帮人焚毁粮仓,乘机嫁祸给晋王,可是谋划许久了!”
“问题是,我军粮仓已毁,抢救出来的粮食不足三日之需!”竹子青闷声道:“这场仗,打到现在我辽国之内已经空虚不已,粮食异常紧张!后方要是再征集粮食,将短缺甚多,这可如何是好?”
马文超也是哭丧着脸道:“此时青黄不接,我景国为了这场仗也是倾尽全力,国民赋税已经增加了三成,长此下去,恐生民乱!这亏空的粮食,我景国实在是再也拿不出来了!”
关朋冷哼一声道:“竹将军,马将军,别在这里跟我哭穷,你们两国不富裕,我宋国也不好过!我看还是赶紧向国内修书一封,加紧储备才好!要是这消息泄露出去,三国之内恐怕再也征收不到分毫粮食了!”
“果然还是关大人有见地!”
孙行烈翘起大拇指夸奖,然后皱着眉头道:“你们三国此次元气大伤,若是再次强行征集粮草便会民怨沸腾,对晋王百害而无一利,倒是对那李世杰大大的有利!以我之见,这焚毁粮草之事,定是那李世杰指使人干的无疑!”
“是吗?可别忘了你们帝国主持和谈之人乃是二皇子,久拖不下,难免让二皇子在你家陛下面前丢了脸面!那李世杰巴不得此事拖的越久越好才对,以火烧我粮草,逼迫我们尽早和谈这种事情,于他何益?”关朋冷声道。
“此中关节,我也不甚明了,但我肯定,此事绝非晋王所为就是!”孙行烈一脸肯定的说道。
“会不会是蛮子那边?”
马文超话干说完,便自己苦笑起来道:“那边有吉思可汗在,定然不会乱动;完颜金康那小子一日爬不上来,便一日也离不开我们四家的暗中相助!那焚毁粮仓之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这事多想无益,只需差人暗暗调查便是!军中无粮,空怕会军心大乱,三位还是尽快准备筹集粮草才是!我这边自会让晋王想想办法,希望多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孙行烈道。
关朋三人闻言起身,长鞠及地道:“那就多谢孙先生了!”
“咱们现在是串成一串的蚂蚱,说这些作甚?不过还请马将军和竹将军二人以后别再互相猜忌才好,告辞!”孙行烈冷哼一声,便转身而去。
夜晚三国联军那边大火冲天,军营之内乱作一团,早已让帝国驻军以及金国驻军的营地之内大感紧张,无论军卒还是将军们纷纷的披挂上马,严阵以待。
三国联军现在像是被扒了牙的老虎,但三十多万人摆在那里,两国谁也不敢轻视。
金兀儿刚刚睡着不久,便又被卫兵吵醒,去了可汗大帐里参加军务会议;待到金兀儿走后,巴布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见沐言打着地铺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咧嘴嘿嘿笑道:“原来是打地铺啊,我还真以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滚!你这小蛮子想法如此龌龊,难道你不知道,在兀儿这帐篷里打地铺的资格,也不是谁都有的么?”沐言眼也不睁的说道。
巴布想想顿时郁闷,心说自己跟着将军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谁能在她帐篷里打过地铺,不由的暗自叹息一声,转而却神秘兮兮的道:“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还睡啊?”
帐篷外急促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急急的呼喝之声响成一片,紧张的气氛密布着整个金军营地。
“夜晚本不乱,庸人自扰之!他们乱他们的,我睡我的!”沐言不去听巴布聒噪和营地里的嘈杂之声,反而将脑袋蒙进了被子里。
巴布讶然道:“你真不起来啊?万一三国联军那边来袭营,快马都能将你踏成肉饼!”
“去,三国联军那边自顾不暇,还有心情来袭营?”沐言在被子里嗤笑道,声音传出来便有些闷闷的。
恰巧此时金兀儿领了军命,让她集合自己部下严阵以待,心中担心沐言的安危打算回来看看,却在帐篷门口听到了这句话,转而停了下来,打算听听他说些什么。
巴布闻言也是一阵好奇,道:“难道你知道三国联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嘿嘿嘿……”辈子里传来一阵令人恶寒的怪笑声,却对巴布的询问并不答话,只将巴布急的抓耳挠腮,心痒不已,一边推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沐言,一边哀求道:“沐大哥,说来听听好不好……”
“滚蛋,你一大老爷们,装什么女人撒娇啊,恶心!”沐言没好气的吼道。
“巴布,出去!”金兀儿的声音冷冷传来。
巴布顿时一个激灵,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出去。
“兀儿,你怎么回来了?你可是金国大将,不去整合你的部下全力备战,却来营帐里偷懒,不合规矩吧?”沐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呵呵笑道。
金兀儿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冷声问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怎么知道?”
沐言一脸茫然的笑道:“咱们可是同处一室,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金兀儿冷哼一声,她可看到在沐言那一脸漠然之下,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狡黠之色,闷声问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说!”沐言义正词严的说道。
第十五章 乱况
三国联军方向的动乱,显然也惊扰到了北武帝国的大营,不过这边受到的惊扰毕竟要小上许多。
因为帝国军营背靠着一线天,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不遇到几个月前那般处于围攻之下,便完全立于不败之地,现在三方僵持,定然不会给三国联军围攻的机会。
不过三国联军大帐的动乱显然也不不能忽略,所以在第一时间,帝国的统军大元帅已经招呼手下各类大小将领集合手下严阵以待,自己则进了太子李世杰的帐篷。
李世杰虽是太子,但军营之事乃是岳云龙为帅,即便是他身份尊贵,也不能随意插手军务。
“看火光的位置,极有可能是三国联军的粮仓着火了!”岳云龙沉声报告道。
李世杰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喃喃说道:“粮仓着火?看似对帝国有利,可以趁机逼迫对方尽早签署和谈条约!但一个不好,三国联军便会认为咱们暗中对他们下手,难免心存怨气,祸福难料的!”
“现在的关键是,这火是谁放的?”岳云龙两道浓眉皱成了一堆,道:“这火,看起来帝国,对金国都是有害无利,放火之人,用心难测啊!”
李世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惊声道:“难道是他?”
“谁?”岳云龙两眼猛的一张,忽然醒悟过来,道:“是啊!这火迟不起早不起,偏偏他一来就起火!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啊?”
“此子做事神鬼难料,咱们先静静观望就是!”
李世杰轻笑道:“帝国谁都知道,元帅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而那小子也是如此!我若当不成这个太子,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等他回来,再问问他到底搞什么花样……”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岳云龙低叹一声,忽然笑道:“若是三国联军征集不到粮食,看那姓关的能坚持多久!要是他们强行在国内再征军粮,三国之内怕是要匪患四起;仅仅从这一点来看,三国数十年之内,怕是难以恢复元气啊,呵呵呵……”
岳云龙领兵一生,打了无数大仗,唯几个月以前和关朋所率领的三国联军之站折省手下最多,这一仗可以说是他心底的痛!现在虽不明是谁,为何放这把火;但一想到关朋那抓耳挠腮的模样,他的心头便暗爽不已。
青宁山脉陡峭难行,马匹大军根本无法跨越;但却是奈何不了那些高来高去的修者。
五短身材的孙行烈纵使修为深厚,连夜翻过青宁山脉也是手脚酸软,疲惫不堪,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的奔行百十里地来到一片小小的树林之内,将一封书信藏匿于一颗枯树之下,这才躲进了暗处。
“姓关的那老鬼,居然以为我是那黄浩龙的人,真他娘的笑话!”
孙行烈脸色狰狞的想道,自己修为到如此境界,离那半圣一不过一步之遥;要不是那可恶的家伙死死的压制着自己,自己岂会听命于那狗屁晋王?
不过想想事成之后能得到的好处,孙行烈的心情总算好过了一些,暗道听人使唤就听人使唤吧,谁叫自己总算迈不过那道坎呢!
许久,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树林里,四下张望一番才在那枯树之前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那封书信,嘿嘿低笑一声准备离开;刚一回头,他却吓的鬼叫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
一个矮小的身影,居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这可将他吓的不轻。
那黑影只吓的面无人色,尖叫道:“你是人是鬼?”
“喋喋喋……就这点胆子,也配出来做暗桩?那黄浩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孙行烈一脸鄙夷的怪笑道。
那黑影闻言感觉是友非敌,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闷哼一声道:“你待如何?”
“即刻拿着信去找黄浩龙那小子,耽误了事情,小心我要你的人头!”孙行烈阴测测的说道。
“城门未开,我怎么进去?”
那黑影闻言闷哼一声,却又不敢太过得罪这喜怒无常之人,叹口气道:“再过一个时辰,天也就亮了,我会在第一时间进……”
黑影的话未说完,却已经被孙行烈猛的欺进身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恶狠狠的道:“我说,立刻!难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黑影的修为自然不低,可此刻他却觉得孙行烈那矮小的身子之内隐藏着让他恐惧不已的力量,只吓的肝胆俱裂!喉咙之上更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的卡住了一般,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巾之下的脸涨的通红,只得连连点头。
“哼,要是被我知道你故意拖延,我杀你全家,听到没有?”孙行烈像是丢垃圾一般将之丢在地上,低吼道:“滚!”
那黑影连滚带爬的跑远,足足跑出去数十里路,西凉城那宏伟的城墙已经不远,这才敢稍稍停下来喘口气,怒骂道:“这个死矮子真是欺人太甚,我。草。你。姥姥!”
怒骂一阵,心中总算出了口恶气,待想到对方说杀你全家这几个字时的狠辣神情,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冷颤,牙一咬便向着西凉城墙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西凉城墙之上传来了一声爆喝,紧接着又想起了密集的官兵的脚步声和警哨声,似乎有人夜闯。
西凉城你晋王府内忽然响起了几声金铁交汇之声,还有压抑的呼叫声,然后这些声音便迅速的消失了。
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之声,黄浩龙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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