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世无双 第 100 部分阅读

文 / 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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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萧雨笑着转身,开始了看守所的日子。

    他知道的是,这个日子不会太长。敌人现在还摸不着影子,进两天看守所也不是什么大事,相反,还可以起到诱敌深入的效果。

    他不知道的是,在看守所里面,他会遇到一个那样的人。

    第401章比乌鸦有意思多了!

    高墙。电网。枯藤老树。寒鸦。

    “刮刮……”一声悲凉的叫声传来,那只老乌鸦刮刮的叫着,展开那双乌起码黑的翅膀,扑棱棱的从这一个树杈,飞到另一个树杈。

    这里与尘世迥然就是两个世界,连这里的的秋,都莫名的悲凉起来。

    就像高墙外面还是秋天,这里面已经提前过上了寒冬似的。

    院子里两棵萧雨也叫不出名字的老树,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虬龙一般盘曲环绕,造型别致。上面一片叶子也没有。皱巴巴的一道道好像刀疤似的伤痕,彰显着它们与众不同的年份。

    连头顶的天都是四四方方的,还好,天上的月亮没有变成方的,依旧如同一个圆盘一般,清凉的挂在天际。

    繁星点点,是亮给外面的人欣赏的。在这里,就算是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也只会迎来一句咒骂:“神经病。”

    仰望星空的人总是有的,因为这里除了等待判决的囚犯之外,就是神经病最多了。

    萧雨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从没感觉过这么悲凉的意境。

    送萧雨来帝京市第七看守所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萧雨相熟的那两个黑脸白脸,由于顶撞杨黑蛋杨探长,被撤换掉了。

    来的路上,萧雨几次引出话题想要和这两个陌生的面孔搭讪,准备给他们看个病啥的。谁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其中一个瘦高个说,杨探长吩咐过了,不允许他们和萧雨说话。

    不跟他说话,他萧雨就没有机会。

    随着咣当一声响,宽大的铁门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萧雨扭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两扇黑乎乎的大门。

    萧雨开始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早些给二师傅打个电话,省的遭这份罪。”萧雨心里想到。

    说实话,萧雨有些害怕了。怕的不是这里的人,而是这里的环境。

    鬼气阴森森,电视里的阎罗殿,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才只是看守所,还不是正式的监狱,倘若真到了监狱里面,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景象。难不成真跟地狱里面似的,院子正中间架着一口大油锅,下面烧着柴禾,腾腾的浓烟热气,谁不服就让他上里面滚一圈去。

    “发什么楞,走了走了。”看守所的一个狱警在后面推搡了萧雨一把,萧雨一个不留神,被他推了一个趔趄。

    地上是原生态的土地,坑坑洼洼的不是很平坦。

    萧雨对这里的环境很不熟悉,脚底下一深一浅的,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

    刷!一个硕大的探照灯灯光照了过来,萧雨面前顿时如同白昼一般。萧雨甚至连身边狱警的鼻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大约有十步远的地方,一个人影被对着萧雨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所长,又来一个蛋子。”狱警快走两步,拽着萧雨来到那个背对着萧雨的所长身边。

    看起来,这个人就是这里最高的领导了。

    “谁送来的?”那人问道。

    这声音,跟个破锣一般,沙哑的令人难受。

    “裕华的杨久光。”狱警恭敬的回答道。

    萧雨这才是第一次听说,那个杨黑蛋杨探长的大号叫做杨久光。

    “有什么口信没?”那人又问道。

    ——怪不得他能当看守所所长,这声音一天多听两遍,饭都不用吃了。在他这种独特的声音熏陶下,恐怕这间看守所的嫌犯一个个巴不得早日结案,就算判了刑,去监狱也不愿意听道他这个声音啊。

    “随便整,加餐最好。”狱警笑了笑,说道。

    “加餐?加餐要交点餐费的。”看守所所长笑道:“不会是把给咱们大伙的钱,你小子私吞了吧?”

    狱警满脸赔笑的说道:“哪有?哪有?不敢不敢。我可没那个胆子。都在这儿了,您老笑纳。”

    一边说着,奉上来一个厚厚的纸包。萧雨知道,那里面肯定是厚厚的一叠毛爷爷。什么加餐点餐费用啊,不就是想找几个人收拾自己?

    就算自己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还没有看过差不多相关的小说么。

    哼哼,你们太小看现代人接受知识的能力和途径了。

    所长捏了捏那纸包的厚度,脸上顿时写满了笑容。

    只听他呼哨一声,随即又听见扑棱棱的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

    萧雨吃了一惊,道:“有暗器!”就地一滚,变成一个滚地葫芦。

    “哈哈哈!”那狱警和所长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暗器?暗尼玛的器!来,小黑,让新来的蛋子认识认识你。”

    萧雨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看到一团黑乎乎的物事停留在那所长的肩膀上。

    “小黑看清楚了,这就是咱们这里的新伙伴,平常不要抢他的肉吃——虽然不一定有肉吃。”所长哈哈大笑着,对停留在自己肩膀上那个黑呼呼的玩意说道。

    “刮刮……”那玩意似乎听懂了所长说的话似的,刮刮的连连又叫了两声。

    听到这独特的声音,萧雨终于明白了。我说怎么在帝京界面上,连这种差不多快绝了种的玩意,竟然还能在这里成长,原来那只在树枝上乱叫的乌鸦,竟然是这个所长养出来的一个宠物。

    养乌鸦做宠物,这人还真有创意性,比养个鹦鹉八哥金丝雀什么的,要强得多了。

    “看我们家小黑这毛长得怎么样?这个柔顺啊,就跟一匹缎子似的。”所长一边看着自己养的乌鸦,一边对萧雨说道。

    “挺,挺好的,这叫什么品种,我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萧雨实打实的说道。

    “中华田园鸦。”所长献宝似的在那乌鸦背上拍了一巴掌么,给了她一点什么专用的食物,再次说道:“走吧,该去哪儿玩去哪玩,记得明天早晨回来吃东西就行。”

    那乌鸦极通人性,好像真的听懂了这所长说的话似的,当所长说完以后,张开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

    “啥?”萧雨没听明白什么叫中华田园鸦。养乌鸦当做宠物的人本来就少,能养一个名品种的乌鸦的人就更加的少之又少了。

    “你听说过中华田园犬没有?”

    “——这个,还真没有。”

    “就是草狗。”那所长说道:“你怎么当嫌疑人的,就这智商也想犯罪?!”

    这只乌鸦是野生的,所长每天把伙食里的肥肉膘子找出几块来丢在地上喂它,时间久了,这乌鸦和所长关系极其亲密,竟然在这里住了下来不走了。所长只要招呼一声,肯定就扑棱棱的飞过来了。

    “……”

    萧雨没办法理解这所长这么跳跃性的思维。我不是只是不知道草狗和中华田园狗是一个品种,不知道这中华田园乌鸦就是野生乌鸦么,至于这么诽谤我的智商?

    “我这智商可正常的很,足有十好几,跟爱因斯坦也差不了多少。”

    “……”

    这次换做所长无语了。爱因斯坦人家一百六十五的智商,跟你一个十好几的人差不多?我靠了个靠的,正常情况下一般人的智商也得一百上下好不好?!

    “有意思。”所长笑道:“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萧雨道:“过来溜达一圈,没犯什么事儿。”

    “溜达?!你当这是在大街上压马路那!”所长笑了,他见过的疑犯没有一万也有一万一,哪一个到了这里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满脸堆笑恨不得见了所长家的小娃娃都递根烟的?哪有像萧雨这么悠闲,还溜达溜达?!

    这里虽然不是监狱,却也是帝京市重点看守所还不好?

    萧雨不知道,不代表所长不知道。

    无论是罪犯,还是犯罪嫌疑人,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严重的一等犯罪嫌疑人——也就是说在这里走个过场,判决下来之后就去监狱等死的无期或者直接死刑的罪犯,才有“资格”进入这间看守所,那什么小偷小摸的,闯红灯的酒驾的,连这里的门都进不来。

    咱这里虽然是看守所,想进来也是有门槛的好不好?!

    “小子,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所长哈哈大笑:“你比那只老乌鸦有意思多了。”

    “……”

    我是人!能和乌鸦相提并论么?!

    不是,我比得上乌鸦么?

    也不是——萧雨有些急糊涂了,这所长,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主,萧雨说话就够有些较劲的了,没想到这所长已经锻炼出来了雷打不动的本事,任凭萧雨说什么,他也是淡淡一笑,甚至还能反击回来,把萧雨噎的够呛。

    “我根本就没犯事儿,说不准明天我就出去了。你喜欢我也是白喜欢。”萧雨定了定神,说道。

    “没关系,今晚会有人代替我喜欢你的。我知道你,方才我看过你的档案。”所长笑着说道:“把他带到314室。”

    “看过我的档案?”萧雨哈哈大笑:“那肯定是假的,我的档案,不是谁想看都能看的。”

    这话倒是不假,萧雨是蓝色血的编外队员,甚至还有相关的军官证件。当然档案都是极为保密的。

    “够牛!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牛的小子了,好好!很好!去,告诉314的几个,说今晚上开荤,就当我不在。”所长大笑说道。

    “是!所长。”狱警说着,把萧雨带到那未知里面深浅的314。

    第402章借光,我要睡觉!

    一片乌云飘了过来,彻底把月亮遮挡住了。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一道黑影窜进帝京医学院的侧门,轻车熟路的来到游泳馆的外面。

    游泳馆正门上贴着封条,关闭了才不过一天的时间,竟然有一种萧条凄凉的感觉。

    看来这生意也好,做贼也好,人气儿是很重要的。

    做生意么,当然是人气儿越高越好。至于这做贼,现在这种情况刚刚好。

    穆南方得到消息,萧雨已经被警局带走,送到看守所去了。

    萧雨的几个女人一个个只会想一些光明正大的法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们一定是想不到的。

    穆南方捏着手里的一小包药粉,看着游泳馆的大门,银荡的笑了起来。

    只要今天晚上自己把这包药粉搀和进萧雨储备的中药里面,明天就会有警察过来彻底搜查。

    警察们只要掌握了这份证据,萧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穆南方已经计划好了,萧雨倒台之后,接下来就是白展计了。对付白展计,一定要连锅端,把他老子白严松一起整死。

    咱可不能像萧雨对付自己一样那么仁慈,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穆南方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

    谁能想象的到,在十几天前差点去公园要饭吃的穆南方,如今也有转运的一天?

    那个叫做杨子露的女人,啧啧,味道真不错,又搭钱又搭上人的——穆南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刮刮——”穆南方学了一声老鸹叫,对着黑暗里摆了摆手。

    没办法,学什么猫叫狗叫的,穆南方并不擅长。这声老鸹叫,他还是学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学会的。

    黑暗的角落里,应声站出两个人来。

    是的,虽然做贼的时候人气儿多了不好,但穆南方还是找了两个助手。

    他还是害怕,这外表看上去空无一人的游泳馆里面,会有什么埋伏存在。

    这两个陪着穆南方一起来的人是单志初单老大的得力手下,据说是八大金刚之外功夫最好的两个人。穆南方不知道他们功夫究竟怎么样,反正比他穆南方强多了就是了。

    不过似乎这两个人脑筋不怎么好使,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做炮灰。

    穆南方伸出一根手指招呼一下,扬了扬手臂。

    黑暗中两个炮灰点点头,转到拐角的地方,从后腰上取下一道带着虎抓钩的绳索,蹭蹭的转了两下,扬手把虎抓钩丢了上去,试了试紧密程度,两个人便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这功夫,真不错,至少穆南方自己就做不到。

    这么高的墙,凭借一根绳子爬上去——穆南方觉得,有那个力气lang费在这里,还不如耗费在杨子露的身上。

    “啊!——”

    一个炮灰闷哼一声,差点一下跌落下来:“上面有玻璃渣!我的手!”

    另一个明显精明一些,拽着绳索纵身一跃,直接从墙壁上翻越过去,扑通一声轻响,落在了院子里面。

    “宾果!”穆南方打了一个响指,这两个炮灰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自己的表现了。

    转过正门,穆南方来到了两个炮灰爬墙相反的方向。

    这边的墙壁一样那么高,想必墙壁上面也一样有玻璃渣子。不过这些对于穆南方来说都不是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准备高来高去的爬墙。

    这边是游泳池的排水区,虽然这里没有狗洞可以钻,但有个排水洞是可以钻过去的。

    穆南方在帝京医学院生活了三年,对这里的点点滴滴都了解的很清楚。甚至比萧雨了解的更清楚。

    他从容的猫下腰,钻到一个不大的小池子里面,小池子的一边,便是排水洞的洞口。

    钻过大概十米左右的黑乎乎阴森森的洞|穴,穆南方前面便出现了紧致细密的瓷砖。

    他直接从排水洞穿过了高墙,来到了游泳池的池子里面。

    掸了掸身上的土和水渍,穆南方慢慢的直起腰来。

    有这么简单的地方不走,偏偏走那些有可能受伤的高墙,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刚刚直起腰来,穆南方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嗖——嗖嗖——”

    一阵衣衫被风吹动的声音传来。对面大约三十米远的墙角处,一道黑影冲了过去。

    “什么人!站住!”那黑影低声吼道。

    果然是有埋伏!穆南方笑了。他带来的两个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探一探这里有什么埋伏。

    萧雨的朋友又多又杂,这一点不可不防。

    穆南方判断对了。刚才冲过去的那个人影,正是号称自己来自国安的“预备役国安准队员”,贾思语。

    穆南方来的时候,对两个人交代的任务是,“看见有人,转身就跑”。

    那两个人脑筋虽然不灵光,但执行任务还是很忠实的。

    穆南方等了一会儿,看到三个身影两前一后的翻出了围墙,再也见不到影子了。

    “也不过如此。”穆南方从水池里面爬将出来,哈哈一笑。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值班室的门很简单,穆南方只用了一张塑料纸片就把门捅开了,走了进去,从容的找到盛放中药的柜子——情报,就是这么重要。穆南方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

    打开柜子,把自己带来的那点毒药放进中药包里面,随手抓了两把,搀和的比较匀一些。

    万事大吉。

    穆南方拍拍手,从容的退了出来。

    原路返回,再次从狗洞——不是,是排水口爬出去,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了。

    又是一阵风吹来,穆南方觉得有些冷了。

    风把乌云吹跑,月亮露出银白的笑脸。

    在银色的月光映照之下,穆南方的脸孔变的扭曲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说的不假。却不知道有一个猎手——不是,有好几个猎手,已经埋伏在穆南方的退路上。

    “嘶嘶嘶嘶……”

    轻微的声响传来,穆南方顿时一身冷汗。

    出水口已经不是那么安全了。虽然不是有人把守,但比有人把守还令穆南方感觉到心惊肉跳。

    一只蟾蜍,一条很粗很粗的大花蛇。

    不显眼的角落里,还趴着一只蝎子。

    ————“咣当!”

    沉重的铁门打开。震荡下无数的灰尘。

    “进。”狱警言简意赅的说道。“这是你们的新朋友,所长说了,今晚开荤,他不在。”

    ——萧雨忽然想到一个笑话。有人打电话找经理,秘书询问之后说,经理说他不在。

    同样的话从狱警嘴里说出来,味道大不一样。他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声,里面传来五个应和的声音:“是,正府。”

    另有一个声音道:“报告正府,你在不在?”

    “我?”狱警挠挠脑袋:“我也不在。”

    说完,把萧雨推进看守所的牢房里面。314监室,是整个看守所最恐怖的地方。

    一般来说,314室里面关押的,都是熟客。

    三个上下铺,铺板上铺着一条黑心棉牌儿的褥子,没有被子,没有枕头。

    小门上有一个一寸见方的小窗口,上面焊着铁条,除此之外,就是门的对面是一个三寸见方的窗子,也焊着铁条。

    大一些的窗子下面是这间监室风水最好的铺位,上铺空着,下铺坐着两个汉子。

    一个正在扣鼻屎,一个正在抠脚丫。两人相貌差不多,络腮胡子,圆盘大脸——这两人是兄弟。

    左右两边各有两个上下铺的铺位,左边有两个人,右边有一个人。右边那个人的铺位下方,拴着一个铁皮尿桶,里面散发出浓重的尿骚味,正好在右边那个人的头顶部位。

    整天闻着这味道,能睡着才怪了。

    别说这个铺位了,就算这个铺位上面空着的那个铺位,也肯定会被熏得够呛。

    萧雨的目光,停留在那两个明显是双胞胎兄弟头顶上方空着的铺位上面。

    那儿还有一个小窗子,果真是风水宝地。

    “报告正府!”一声响亮的声音嗖的传了出来,声音来的太突兀,把萧雨吓了一跳。

    “报告正府!”那挖鼻屎的不挖鼻屎了,再次大声喊着说道。

    “正府说了,他不在,你聋了么?刚刚还说过开荤来着。”抠脚丫子的说道。

    挖鼻屎的说道:“嘿嘿……我就是看看正府究竟在不在。”

    咣当!哗啦啦啦!

    外面传来大铁门被关闭,锁上锁链的声音。正府,显然已经走得远了。

    “嘿嘿嘿,正府走得远了。咱今儿吃什么?是吃葱包肉,还是吃煲肉汤?”挖鼻屎的一边挖着鼻屎,一边大笑着说道。

    那个守着尿痛的男人很猥琐的瑟缩了一下,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子了。“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何必自相残杀,煮豆燃箕……算了吧,算了吧。”

    整个一个穷酸腐儒的模样。——他知道这兄弟俩叫做黑风双煞,是犯了大案的人。他还知道黑风双煞说的葱包肉或者煲肉汤,都是针对这个新来的,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的。

    萧雨径自走到黑风双煞面前,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然后,很恭敬的欠了欠身子。

    “小子不错,有礼貌!”抠脚丫的用他抠脚丫的手拍拍萧雨的肩膀:“一会儿开荤的时候,哥哥我会手下留情的。”

    萧雨侧身一闪,闪开他的臭手,笑道:“我想说的是,借个光,我要在这上铺上面睡觉——有点累了。”

    “……”

    第403章我不搞一言堂!

    萧雨一句“我要睡觉”说出口来,监室内的几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挖鼻孔的和抠脚丫的两个男人站了起来。

    这两位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膀大腰圆,两眼一瞪,就跟铜铃似的。

    “谢谢。”萧雨很客气的说道。“既然你们都站起来了,想必是答应我睡在这上面了?您要是再稍微闪闪,我就更容易爬上去了。”

    “……”

    “呼呼——”黑风双煞兄弟俩被这个小伙子气坏了,左边那两位,各自退让一步,窝在墙角。右边那个酸腐的文人,这时候却忽然冲了上来,抱住黑风双煞两人的大腿。

    “大兄弟……大兄弟……不是,大哥,大哥。这小伙子新人,不懂规矩,两位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你看她瘦的跟个痨病鬼似的,脸色蜡黄,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两位只需要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他,不过欺负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有损两位的威名。又或者失手把他打死了,这事儿就热闹了……”这酸儒口才确实不错,也很有胆量。萧雨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萧雨也不是此道的初哥了,虽然从没有在里面住过,但比这个更黑暗的监所也不是没有见过,下马威杀威棒之类的小玩意,他萧雨还是很懂的。

    “小兄弟,你赶紧认个错啊,——原本你来了之后我应该睡在右上铺,你睡尿桶铺——我把上面让给你,我继续睡尿桶铺。”那酸儒吞了一口口水,说道。

    “你是个好人。”萧雨笑道。伸手准备把这个跪在地上原本很陌生的人搀扶起来。

    跪着,不是这样的人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可惜,好人总是没有好报的。”抠脚丫的那个大汉桀桀怪笑两声,说道:“看来前两天的煲肉汤,你还是没有喝够啊,再来一壶要不要?”

    挖鼻孔的那个汉子道:“小丁,给这个新蛋示范一下。”

    “是!老大。”瑟缩在墙角的两个人中窜出一个来,瘦的跟个猴似的,罪行是小偷小摸,顺带强|奸了一个妙龄少妇。——这些不足以让他进来314室,他来314的理由不是强|奸,而是奸|尸。

    瘦猴从墙角里窜出来,跑到尿桶边上,扶着上铺的栏杆,迅速的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双腿勾在栏杆上面,把脑袋扎进尿桶里面。

    这个动作一般在早晨起床和晚上入睡之前完成,一直坚持到众人撒尿撒完了才能下来。

    瘦猴示范之后,身体灵活的窜了下来。颠颠儿的再次跑回去瑟缩在墙角里面。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那酸儒想起自己也被他们这么折磨过,真是生不如死。脑袋扎进尿桶里面就已经很难受了,还要经受别人在你脸蛋旁边尿尿,一不小心便会尿在你的脸上——当然,不小心是经常的,小心是不可能的。

    “咦!有创意,这玩意以前没玩过。下面该谁做示范了?鼻孔哥,还是你脚丫哥?”

    萧雨拍着巴掌笑道。

    不是猛龙不过江,过江专欺地头蛇。

    黑风双煞兄弟二人面色在变。这小子,口气这么牛b,难道也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比那个瘦猴一点也不胖,比那个瘦猴旁边的艾滋病也不算健康。——瘦猴旁边那个黑不溜秋的小伙子是个艾滋病病人,他来314的理由是扎针。他把自己的血抽出来,专门去挤公交,看见谁扎谁。

    “小子,你很狂啊。看来,你是不知道我们哥俩黑风双煞的大名了!”鼻孔哥说道。

    “这个……”萧雨迟疑了一下:“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看过金大侠的武侠小说,知道黑风双煞是梅超风和陈玄风,不知道两位哥哥哪个是梅超风啊?”

    “……”

    “梅超风!”鼻孔哥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

    “我靠,九阴白骨爪啊!”萧雨一个侧身,让了过去。

    “滚你妈的!”脚丫哥飞起一脚,把那个抱着自己大腿的酸儒踢到一边,黑风双煞两人形成夹攻的姿势,把萧雨围在中间。

    “别呀!别呀!”酸儒痛哭流涕的说道:“两位大哥高抬贵手,他新来的不知道深浅……”

    萧雨忽然扯着嗓子喊道:“报告正府,有人打人啦,啊啊——我滴个妈妈呀——”

    外面静谧无声。

    打人?我们还没正式动手好不好?黑风双煞哥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

    这小伙子,看来也不是初哥么,还知道将要挨打了要报告正府。不过你就没听见方才正府说的什么么?正府不在,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正府吩咐今儿开荤。对不住了小哥,今晚上不见点血,我们哥俩没法跟正府交代啊。”鼻孔哥假模假样悻悻的说道。

    “一定要见血?”萧雨问道。

    “一定要,必须要。这是正府对新蛋的规矩。这个规矩多少年了,不能变,从不能变。”脚丫哥郑重其事的说道:“相信正府,才有出路。与正府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两位见过血么?”萧雨问道。

    “见过,当然见过——不过都是见别人的。”鼻孔哥笑着说道。

    他们两个来314的第一天,就把当时314的大佬打趴下了,也见了血,不过他们哥俩的少一些,原来那个老大的多一些。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一共就六个铺位的小间,他们俩是亲兄弟,当然联合起来的成功率就更高一些。

    “我也见过别人的。”萧雨笑着说道。可惜的是自己的东西都被正府保管起来了,连那个分光墨镜都被收走了。萧雨就算不想见血,也没什么遮挡了。

    “我这个人有点晕血。”萧雨笑着说道。

    说完,就已经冲了上来,一边冲,一边嘴里喊道:“报告正府,要打死人啦!”

    当然,回应萧雨的,还是黑风双煞兄弟俩银荡的笑声。

    打死人?很正常。打不死,也很正常。只有不打不正常。

    然而当他们真的和萧雨对打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萧雨不傻,傻的是他们哥俩。

    萧雨动手很简单,招招往要害上招呼——他低头让过鼻孔哥的拳头,顺势一拳头砸在鼻孔哥的眼眶上,然后扭身飞踢,一脚踹在脚丫哥胯间的蛋蛋上。

    一招双杀!

    事情开始就想结束一样的那么突然,就是想形容一下萧雨动手的步骤和次序,都显得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掐算的时间点刚刚正好,一拳头砸在鼻孔哥眼眶上的时候,鼻孔哥的脑袋被萧雨巨大的威力砸的后侧了一下,结果这一下撞在后面上铺的铁栏杆上,登时鼻孔哥就晕了过去。脚丫哥不用撞在铁栏杆上了——虽然他也撞上了,但是在撞上之前,就已经疼的不知道事儿了。

    蛋疼,永远是男人最深入骨髓的疼。

    更何况是蛋碎一般的蛋疼。

    “两位,还有什么意见么?”萧雨拍拍手心,笑着问道。似乎打趴下这两个人,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

    黑风双煞当然没有意见,他们已经变成黑风双傻了。

    “你两位呢?”萧雨对瘦猴和针筒哥说道。

    瘦猴道:“我不知道。”

    针筒哥道:“我……”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手心里捏着一个针筒,这是他防身的利器,另一个利器是他的牙齿,谁跟他动手他就咬谁。“你别过来,我有艾滋病,小心我咬你。”

    “悉悉索索——”

    墙角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萧雨蹭的窜了出去,一把抓住一只大老鼠。

    “嘿嘿!这里还有这玩意。”萧雨笑道。

    捏着胡乱挣扎的大老鼠的嘴巴,把大老鼠的嘴直接捏开,然后萧雨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他把自己右手食指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便把手指头咬破了,一滴鲜血,流了下来。

    鲜血,不是红色,是蓝汪汪的光泽。

    吧嗒!那一滴鲜血被萧雨滴进了大老鼠的嘴巴里面,然后随手一丢,就丢在一边。

    众人很不解的目光看着萧雨的动作——这个新来的小子疯了还是傻了?

    “吱吱吱——吱吱吱——”

    那大老鼠落地之后,一个翻滚爬了起来,转身想跑。跑了没有两步,发出一阵凄惨的吱吱的声音,脑袋一歪,嘴巴里面吐出一团黑乎乎的粘沫——死了。

    “它这是中毒。”萧雨笑着解释说道:“你咬我,你先死。”

    “……”

    针筒哥满脸写满的都是不自信,从墙角里慢慢的佝偻着身子走到那大老鼠身边,用针筒扎了两下——果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老大!你是老大!”针筒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那瘦猴也跪了下来。

    这个叫做萧雨的小伙子……这他妈还是人么?论身手,黑风双煞不是一合之敌,论身体,比五步蛇还毒,针筒哥那针筒,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样。

    势不可挡!当之无愧的老大。

    “我睡上铺。”萧雨指了指那个靠窗子的位置。“黑风双煞,嗯,明早喝肉汤。有什么意见没有?我这个人比较公平,绝对不搞什么一言堂,咱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啊,哈哈哈。”

    “……”

    第404章聆秘!

    萧雨睡了上铺,萧雨的下铺给了那个有些酸味的敢于替萧雨出头的老学究。老人家自己说是五十四岁,在看守所里这几天被折腾的,乍一看说七十四都有人信。

    这老人家自称叫做孙大成,据他自己说,是因为给人治病的时候遇到一个孕妇,这孕妇高热惊厥,发烧四十一度,有手脚抽搐开始抽风的表现。孙大成立即下了病危通知书给孕妇的家属,几乎是没有商量的时间,孙大成便选择了保住大人——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已经六个月的胎儿,还没有与这个残忍的花花世界见面,便永久的魂归天国。

    “他们说,是我误诊才导致胎儿死亡的。实际上,在孕妇发热惊厥的症状出现以后,胎儿就已经因为宫内窘迫,缺血缺氧死亡了。”孙大成如是说道。

    “如果常规下了病危通知的话,应该没有你的责任才对呀。”萧雨很是不理解。当然,患者家属的丧子之痛,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事儿有轻重缓急,人有旦夕祸福。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医生可以掌控的了的。

    孙大成苦笑一声:“我不是妇科医生,我是内科医生。”

    “……”

    你一个内科医生,你去看妇科病人?!就算母子平安,你这也是超范围行医,执业医师法所不允许的呀。

    “而且,我还是中医内科。”孙大成继续苦笑说道。

    “……”

    萧雨这次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庸医!”

    “草菅人命!”

    猴子和针管哥两人依旧瑟缩在墙角,听到孙大成这么说,不由得义愤填膺。

    问题是猴子这么说说也就罢了,毕竟他只是有些那啥的不良爱好,你说你针管哥每天拿着个针管扎扎这个扎扎那个的,有什么权利批评孙大成草菅人命?

    萧雨很是费解,一个眼神投射过去,猴子和针管哥两个人通通闭嘴。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针管哥嗖的一下爬上了他的上铺:“我睡着了。就算说话,也是梦话。”

    “我知道我这么做有问题,可是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相信我还是一样的选择。”孙大成很是平静的说道:“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

    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辛酸。

    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

    病人出现在你面前,不救,就是死。救,就是现在的结局。

    “我能理解。”萧雨用星爷的口吻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医生。”

    这一次,把猴子吓得也趴在床上挡着双眼不敢说话了。一个监室里面同时出现两个没事儿和死神打打架的人种,他奸|尸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了。

    “我叫萧雨,我也是一个中医。”萧雨自我介绍说道。“同样的情况,我遇到过,我父亲也遇到过。记得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一个故事,有一次他和母亲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遭遇了一个意外早产的孕妇,他用一把瑞士军刀完成了手术——还好,他比较幸运,那早产的患者母子平安。——有些时候,医生真的是别无选择。”

    “你父亲很了不起。”孙大成赞道:“他是西医?”

    萧雨摇摇头:“他后来主攻中医了。”

    萧小天学中医的时候,确实是半路出家,再此之前,他是市医院一个很不错的骨科医生。——别管是骨科医生还是中医,都没有做剖腹产手术的权利,所以一旦出事,责任肯定是逃不掉的。

    萧小天明白这个道理,萧雨也明白这个道理。

    孙大成,当然也明白。

    救,还是不救,这,的确是个问题。

    孙大成双眼一亮:“你是说,别动,让我想想,你,你的父亲是萧小天?!”

    萧小天在医学界可以说是昙花一现。

    出场的时候,“惊艳”全场,几个中医界的老前辈,都把他当成振兴中医的不二人选,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都给予了强有力的支持。

    怎奈何苍天不随人愿,萧小天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刻,忽然间就凋零了。

    他的名字,凝固成一段段传说。

    绝大部分人不知道萧小天为什么在中医界消失,如果有人知道的话,除了萧家的人,就是蓝色部队的那几个领导了。萧雨,当然是知道的。

    “对,是他。”提起萧小天的名字,萧雨还是充满尊敬的。而且,这也是一个令他值得骄傲的名字。

    “萧小天,萧小天。”孙大成那张苍老的如同古树皮一般的脸孔上面,忽的闪现出一抹奇异的神采——萧雨甚至在这张脸上,发现一抹动人的嫣红。那感觉,那感觉就像一个人提起自己的初恋情人那样的激动。对,就是激动。

    可是萧雨从没有在父亲萧小天那里听说过孙大成这个名字,明显,在自己父亲萧小天的心目中,这个叫做孙大成的老男人,是不够萧小天提起的资格的。

    难道是孙大成自己一个人暗恋……暗恋,我靠,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词汇来!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父亲和这个老男人有基情?

    ——就算有基情,也不能找这么个老男人啊,太没欣赏水准了。

    “你不是萧小天的儿子。”孙大成看着萧雨的脸,忽然冒出一句话来。“萧小天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啊。

    萧雨心道,我不就是怀疑你和我父亲有基情么?怎么,被你觉察出来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基情,萧小天是不是我的父亲,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萧雨没有说话,孙大成却误以为萧雨是在考虑他刚才说的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姓刘。”孙大成看着萧雨的眼睛说道。

    萧雨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你姓刘。你的母亲叫刘莉。——不,正确的说法,应该说你不姓萧,也不姓刘。你的父亲,应该是姓……哈哈哈哈!”孙大成忽然狂放的大笑起来,与刚开始的时候那酸腐文人的样子大相径庭,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萧雨这次就不仅仅是身体一震了,心中也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是萧雨内心独享的一个大秘密,他知道,有很多人知道这个秘密,也知道这个秘密的结果,就是不肯告诉他。

    这些人里,包括父亲萧小天,包括母亲——括弧,们,括起来。甚至包括于逸雯妈妈家里的那个于爷爷,也是知道的。

    除了亲人们之外,二师傅他们几个师傅级别的人很有可能也是知道的。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是没有人告诉过萧雨事情的真相。当然,真相萧雨也知道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哗啦啦!

    记忆的大幕凭空的撕扯开来一条巨大的缝隙,缝隙里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把萧雨牵扯进入那儿时的光阴来。

    “多多……多多快来!”一个特别特别亲的女人在一边招呼萧雨。

    是的,那个时候自己小名叫多多,大名,叫刘思宇。

    后来,这个特别特别亲的女人身边就多了一个叫萧小天的男人。

    这个叫萧小天的男人对萧雨极好,萧雨喜欢什么玩具,萧小天就给他买什么玩具。萧雨喜欢去哪个游乐场玩,萧小天就带他去哪个游乐场玩。萧小天后来有一段时间,就住在萧雨家里面。

    当然,在萧小天住进自己家里面之前,萧雨一直认为这个家,就自己一个男人的。虽然只是一个小男人。

    这就是父亲才要做的事情吧?

    萧雨当时多想叫他一声爸爸。

    后来,顺其自然的就叫了,那个叫萧小天的男人就应了。再后来,母亲刘莉就给自己改了名字。所以,那个叫多多的很顽皮的小孩子,就有了两个大名。刘思宇,这是随的母姓,萧雨,这是随的父亲的姓。

    萧雨知道,为了给自己改名字,母亲刘莉还和父亲萧小天吵过架。

    是母亲坚持给自己改名字的,父亲萧小天,并不是那么坚持。

    刘思宇,这个名字,其实也很好听的。虽然萧雨这个名字更好听一点。

    刘思宇,这个名字,也是那个新生代歌坛天后孙文静出那张叫做思宇的单曲的时候,用到的那个儿时自己的名字。

    自己究竟应该叫什么?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究竟从哪里来?

    亲生父亲,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多问题,涌入萧雨的脑海,萧雨一阵要裂开似的头痛不已,就像那个吊坠的秘密一样,萧雨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隐瞒自己!

    为什么?!

    “我究竟是谁?我父亲姓什么?”萧雨几乎要发狂了,一把抓住孙大成的双肩,急切的问道。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如今这种局势下面临自己的身世问题,他想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消息,却从没有想过会在一间监所里面知道这个消息。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人之谋,无往而不福君子也。

    咣!

    就在萧雨急切的几乎忘形的时候,一根大木棍直接轰了过来,砸在孙大成的脑袋上,孙大成还没有来得及回 ( 医世无双 http://www.xshubao22.com/7/7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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