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警公寓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顾雅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易楚从杨波手里接过一个塑料袋,然后按照萧山画好的地形图。在白家老宅的某些房间里‘游览’了一遍。而当他再次回到车上后,却见萧山拿着耳麦,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阿……阿楚,白老爷子刚才突然晕倒了。”

    易楚耸了耸肩,说道:“晕倒就对了,不晕倒,这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萧山问道:“这就是你和白老爷子事先安排好的计划?”

    易楚笑道:“你不会真的认为这是一个突发的事件吧?”

    萧山皱眉道:“可是这假的毕竟是假的啊,老爷子刚才被送到医院去了。你觉得这能瞒得过医生吗?”

    易楚嘿嘿地笑着,一拍萧山的肩膀说道:“是真是假,你跟着去医院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你是老太太的代表,替她老人家去看望一下病人合情合理。”

    萧山问道:“你什么意思?”

    易楚笑道:“光听故事不干事哪行?老萧,该你上场了。嗯,有两件事情请你帮忙。第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帮我把老爷子衣领上的窃听器取下来。第二。呆在医院不要走。我估计大概在今天晚上,又或者是明天。会诊的专家就会告诉白家的人,老爷子性命得保,但绝对不会再醒过来……”

    萧山打断了他的话,问道:“等等,等等,什么叫不会再醒过来?”

    易楚一耸肩,说道:“不多解释了,简单点说,我让老爷子变成了植物人。瞪我干什么……暂时性地,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具体的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吧。老萧,去医院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盯紧白筱砚。尤其是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到那时,你先打个电话给我,窃听器这东西太死板,等白筱砚回家后,我要亲自盯着她。”

    萧山有点激动了,说道:“你觉得白筱砚得知老爷子变成植物人后,马上就会让白明兰回家吗?”

    易楚点头道:“差不多吧……反正你盯紧点就是了。”

    萧山说道:“可是……万一她在医院,又或者在回家的路上就联系白明兰的话,我总不能凑过去问她在和谁打电话吧?”

    易楚笑了笑,说道:“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复杂,发生地也太过突然,她肯定要和别人商量地。而在外面,她绝对不会当着大家地面和这个人接触,打电话也会落下痕迹。放心吧,盯着她回到老宅后,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

    萧山奇道:“还有一个人,他是谁?”

    第九十四章 … 既是死局,解从何来

    透过车窗看去,白家的老宅依然静谧。

    夏日的风吹过树梢,老宅里的那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波戴着耳机,不断的切换着频道,聚精会神的收集白家老宅里的声音。高宗棠和小武坐在前面,玩着磁盘象棋。而李德生则是满脸的红光,张大了嘴,沉浸在支票飞舞的幻象之中……易楚将窗子稍稍的推开一条缝,点了根烟,望着远处的老宅后门,心里忽然有些寂寂。

    这些豪门里的恩怨,以前只在小说和电影里见过。相比那些刻意塑造的反面人物,白筱砚并非那样的不堪。而这也给易楚带来了一些困扰。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难道这个世上,除了金钱、利益之外,就再也没有可追求的东西了吗?

    烟只抽了两口,便扔出了窗外。

    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易楚开始嘲笑自己的幼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自己自以为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人与人的感情,却忘记了如白筱砚这样的人,生在豪门,自落地时,利益、争夺、倾轧这些负面的东西就已经占据了她的生活。如果在利益的分配上相对公平时,她或许不会走这样的极端。可是当既得利益受到损失的时候,心底的那一丝阴暗就会不可遏止的爆发出来……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看不懂,也无须看。更不必可怜……易楚往椅子上靠了靠,开始想念有关于宁南的一切。

    乔大小姐现在在干什么呢?

    易楚取出手机。给乔丹发了条短信:领导,在做什么?

    乔丹很快就回了短信:请勿打扰,泡美女中,谢谢……

    泡美女?

    易楚笑了笑。想必就是那个传奇地女主播柳冉了吧。

    乔大小姐忙着泡美女,易楚很识趣的没再打扰。忽然想起了白筱砚,心里忍不住一哆嗦,柳冉应该没有白筱砚那种独特的嗜好吧……很无聊的担心了一会儿,对面地李德生终于是在幻象中鼾声四起。

    车窗外很寂静,有蝉鸣声吱吱的响着……

    易楚没有说话的欲望,按着手机,又给应小蝶发了条短信。

    很多时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短信。往往显得很刻意,也带着一丝暧昧。比如易楚和乔丹。明明一个电话什么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却偏偏要委屈自己的手指,不停的用文字来酝酿那种暧昧的情趣……可是很显然,应小蝶不是乔丹。即使对易楚有好感,她的性格却不允许自己沉浸于这种暧昧地气氛里。所以,当易楚问好的短信发过去后,她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易楚地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看着熟悉的号码,轻轻一叹。

    夏日午后。似眠非眠。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种无声的暧昧。看来自己是发错了短信、找错了人啊……按下通话键。应小蝶清脆的声音在耳边舒缓地响起。

    “怎么有空给我发短信,呈阳的事情解决了?”

    易楚笑了笑:“差不多了。也许是今天晚上,也许还要等一两天。”

    应小蝶笑道:“那我就提前祝贺你了。”

    易楚笑着说了声谢谢,又问道:“对了,麦子的身体恢复了吗?”自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再没看见麦子。想起这丫头的清纯与任性,还有那颇具英雄气概的大无畏,他忽然发现,除了乔丹之外,宁南值得自己想念的人其实有很多很多……

    应小蝶说道:“恢复地还不错……组里给她批了假,但这丫头闲不住,出院地第二天就开始四处乱窜了。”

    易楚笑道:“那你呢……胃病没再犯了吧?对了,来呈阳地时候走的匆忙,忘了告诉你。关于地你的病,我找人要了个方子。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等回宁南后,你先试试。”

    应小蝶显得很惊喜:“真的吗?这可太好了……”

    听着应小蝶惊喜的笑声,易楚的心中掠过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应小蝶的笑声,他听过很多次,或是温婉,或是含蓄,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笑声中透出那肆无忌惮的欢快。易楚明白,这欢快的笑声,不仅仅是因为沉疴得去的喜悦,更多的是因为……一直横亘在生命与职责之间那块巨石,终于可以一脚踢开了!

    挂断了应小蝶的电话后,易楚开始后悔,这个消息应该当面告诉她才对啊……依这丫头的性格,来个麦子式的香吻基本没有可能,但来个同志之间的拥抱还是很有点希望的啊!唉,失策,失策。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的漫长,太阳一点一点的往西边挪着,却迟迟不肯落下……

    终于,夜色开始降临了,晚风来时,赶走了黄昏最后的一丝燥热。

    萧山却一直没有打来电话。

    李德生有些不耐烦了,问易楚道:“老萧怎么还不打电话过来?”

    易楚笑道:“他的任务是盯紧白筱砚,白筱砚不动,他就没必要打电话。耐心点吧……”

    说话间,口袋里的手机却在震动。

    易楚拿出手机,朝李德生微微一笑,胖子知道是萧山来的电话,立刻屏住呼吸,等着最后的消息。

    “阿楚,白筱砚回家了……不过,你今晚未必会有收获。”

    易楚问道:“为什么?”

    萧山说道:“因为关于老爷子的病情,医院方面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消息。说是要等几个专家过来会诊,才能得出结论。其中还有两个是国外的专家,连夜出发,大概明天下午才能到。再加上会诊的时间,我觉得……明天晚上你都不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易楚皱了皱眉,说道:“既然是这种情况。那白筱砚不应该回来啊……作为直系亲属,她这时候应该守在老爷子的身边。我相信,依白家地实力,怕是整个VIP病房都被他们包下来了吧。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回家休息的。”

    萧山问道:“那你觉得白筱砚回家有什么打算呢?”

    易楚笑了笑。说道:“管她什么打算,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挂了电话后,易楚看向杨波,说道:“小波,别忘了录音……另外,再给我一个窃听器,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杨波点头,说道:“戴上通讯器。另外把你的手机也留下……老萧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

    做完准备工作后。易楚钻出了面包车,看着远处的白家老宅,深深地吸了口气。

    趁着夜色,他越过老宅的后墙。然后悄悄的潜往老宅的前院。

    说是前院,其实相当于一个封闭式的园林。

    溜到前院的小树林中,易楚停下了脚步,然后爬上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紧盯着前方的铁门。

    雪亮的车灯从前方射来……杨波地声音也在通讯器里响起:阿楚,是白筱砚的车。

    易楚没有说话。他看着着白筱砚地车进了大门。然后从树上溜了下来。

    车停在了老宅前。下车的正是白筱砚。

    这时候的老宅已经没什么人,大多数人都去了医院。留守的只是一些保安和佣人。白筱砚在门前逗留了一会,打发走几个不相干地人后,径直的走进老宅。透过门前的灯光,易楚看见白筱砚进门之后,往右侧走去……易楚笑了笑,提醒杨波道:“小波,注意了,白筱砚现在朝后宅去了,应该是去她住的那栋小楼。放精神点,可千万不要漏过精彩的地方……”

    杨波不屑的‘切’了一声,没做回答。

    知道了白筱砚地去处,易楚也不敢多耽搁,他必须要在赶白筱砚之前进入她地房间,然后找到藏身地地点。一路疾奔,于夜色中闪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暗影,在白筱砚进楼那一刻,他率先进入了二楼。

    白筱砚地卧室所在的二楼面积很大,主卧的前面是一个可用于办公的书房,易楚没有进卧室,而是在书房的窗帘后藏了起来。这扇落地窗极大,几乎占据了一整面的墙。拉帘厚重而奢华,从天花垂下,既不透光,留出的空间也足够的大。当然,这对于易楚来说,仍是不够安全……他轻轻跃起,用手指勾住窗上的横杆,将自己缩成一团,藏身与天花与两面墙壁形成的夹角里。如此,即便是有人走到窗前,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除非是将窗帘整个的拆除……

    房间里的地毯极厚,白筱砚进来的时候,脚步声难以闻听。

    走到书桌前,她坐了下来,然后双手抱双膝,将自己在转椅上缩成一团。

    这时候的白筱砚,脸色苍白的可怕,但在灯光下,一双眼睛却泛着莫名的光芒。

    她咬着牙,取出手机,却一直没有动……

    十分钟后,她猛然站起,飞快的发了一个短信。

    易楚透过窗帘的那一点点缝隙,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

    他知道,随着白筱砚的这个短信,有人将会在下一刻出现。

    白筱砚发完短信后,神情忽然放松,长长的吁了口气后,往转椅上一靠,翘起修长的双腿,大咧咧的架在桌子上。这种放松的神情与刚才的紧张截然相反,她似乎是抛下了某种顾虑,已经决定了什么。

    白筱砚在等。

    易楚也在等。

    大约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人急匆匆的走进来。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回来?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着回来,难道你不怕别人起疑心吗?”

    书房的中央,欧林站在哪里,满脸愠怒。

    白筱砚轻轻的笑着:“让他们怀疑去吧,我根本就不在乎。”

    欧林一怔,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筱砚叹了口气,说道:“事情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准备让明兰回家。”

    欧林脸色煞白,急道:“你疯了吗?这时候让明兰回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筱砚笑了笑,说道:“中午家宴的时候你也在场,老爷子虽然没有明着说,但话里地意思却摆在那里。他老人家是打算让白壑做家长呢……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把明兰藏着吗?”

    欧林急道:“老爷子主意已定,想改变他的想法,要从别的地方着手。你这时候把明兰叫回来有用吗?别的先不说,我先问你,你怎么向老爷子解释明兰失踪地事情?”

    白筱砚淡淡道:“这个解释已经没必要了。”

    欧林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白筱砚说道:“很简单,老爷子今天中午虽然表露了让白壑做家长的意思,但毕竟没有落在实处。你也别忘了,只要他老人家没有给出肯定话。那么明兰就依然是白家的第一继承人。现在,老爷子躺在了医院里。而只要明兰出现……你说,白壑凭什么跟他争?”

    欧林气极而笑:“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老爷子的身体确实不好,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并不代表他就永远躺在医院里。咱们退一步说。即使老爷子的大限已经到了,但凭现在医疗手段,想让他醒来开口说句话总是可以的吧?”

    白筱砚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悲伤,轻轻的咬着唇说道:“老爷子……不会再醒过来了。忘了跟你说,嘉华医院的院长是我地朋友,傍晚的时候。他偷偷对我说。老爷子有百分之九十地可能要变成植物人。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拖延时间……”

    话未说完,欧林的脸色开始变得激动。颤着嗓子问道:“你确定?”

    白筱砚黯然的点头:“我确定……别忘记了,嘉华地院长是这方面的专家,论实力,明天赶来的几个专家未必比他强。”

    欧林长长的出了口气,沉吟良久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明兰回来吧,你等的不正是这一天吗?不过,该怎么和明兰解释呢?”

    白筱砚说道:“实话实说,我会亲自告诉他,是我这个姐姐绑架了他……”

    欧林又问道:“那黑寡妇留下的两个人怎么办?”

    白筱砚说道:“给他们钱,然后让他们滚蛋……”

    欧林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这双手总算是不用沾血腥了……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要借那帮退伍军人除掉他们地时候,我一连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白筱砚嗤笑道:“一帮人渣而已,你还可怜他们?”

    欧林哼了一声道:“我不是可怜他们,而是可怜那帮被你利用地退伍军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死地是那些退伍军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微微一顿,却又苦笑:“当然,自从我答应你帮助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不配再说什么内疚、道德之类地话了。”

    白筱砚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按照计划,必须要有这样的人。有人绑架了明兰,就必须要有人把他救出来,否则,明兰就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回家。而他不回家,我就没办法证明白壑是幕后的指使者!可惜啊,我这个弟弟生性懦弱胆小,连说假话都不会。如果能配合我的话,我又何必出此下策?”

    微微一顿,却又笑道:“本来我还有点苦恼,他虽然胆子小,但却不笨,如何让他相信绑架自己的人就是白壑,这一点也很让我伤脑筋。现在好了,直接回家就可以了,只要老爷子不开口问话,别人根本就没有资格问东问西。”

    说不上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于欧林来说,显然是一种解脱。

    只要白明兰回家,前面的事情都可以看成是一场闹剧。

    微微沉吟后,他看着白筱砚,说道:“筱砚,等明兰做上了家长的位子后,我要离开白家。”

    白筱砚脸色一变,急道:“为什么?不,你不能离开,绝对不能离开。你以为明兰坐上家长的位子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不,这是不可能的,二叔还有白壑、白溪,是绝不会甘心臣服的。欧林,你必须要留下来帮助明兰,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后果!如果不是你揣摩出爷爷的心思,不是你帮我联系了黑寡妇的人,这一切我是做不到的。还有那些可以致白壑于死地的伪证,除了你,谁能做到这些!”

    欧林静静的看着白筱砚,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我从二十三的时候就跟在老爷子的身边。这些年来,因为我的努力,老爷子对我很好,几乎把我看成了他的孙子。但尽管这样,我还是背叛了他。因为我始终没有忘记,是你父亲把我带回白家的。我来白家的时候十三岁,是他送我上学,给我饭吃。所以,在我的心中,他比老爷子更亲切。”

    微微一顿,又道:“一切本来是那么的美好……但可惜的是,他却走了,走的那么突然。说真的,筱砚,对于白家来说,我和老爷子的看法一样,白壑才是最适合做家长的人。但没办法,你父亲走了,我却没来得及报答他。所以……”

    “所以个屁!”

    白筱砚忽然骂了一句脏话:“你以为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家长的位子吗?没错,明兰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坐上家长的位子,对白家来说,只能用灾难来形容。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宁愿让白家彻底的分崩离析,也绝不会让二叔家的任何一个人坐上家长的位子。欧林,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拍着你的胸膛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死,你一直相信那是一个意外!”

    “你敢说那是一个意外吗?”白筱砚的双眼通红,嘴里却不断的冷笑:“告诉你欧林,关于我父亲的死,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谁做的好事!我还告诉,爷爷他老人家心里也有数……可是在他眼里,白家的存亡远比我父亲的死要重要。所以他选择了逃避,根本就不打算做些什么!欧林啊欧林,你跟了爷爷这么久,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些?”

    欧林的脸色煞白,说道:“你……你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猜测。”

    白筱砚冷笑:“无所谓猜测不猜测……欧林,你如果真的想报恩,那就留下来,帮我将二叔家的人赶出白家。否则,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将真相宣之于众。”

    月色下,易楚慢慢的走着。

    白家老宅的后院,依然有人在夜色中经过,看到易楚的时候,都有些奇怪。

    不过他们都知道,易楚是白家的贵客,是老爷子请来的专家。所以,尽管奇怪着易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却没人上去询问。

    当白筱砚在书房里说到她父亲的时候,易楚已经失去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书房里的那对男女,其实也一对苦命人。对他们来说,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利益的纷争和恩怨的交织,从一开始,就已经让他们陷入到一个不死不休的死局当中!

    再听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有手头上的这些资料……至少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让白老头自己操心吧,看看他是如何去解这个死局的。

    可是……既是死局,解从何来?

    路灯下,李德生靠在车上抽着烟。

    易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结束了,回家了……”

    李德生也笑:“是啊,结束了。真他妈的……看电影似的。”

    第九十五章 … 谋财害命

    到宁南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

    当天晚上,易楚去了一趟医院。不过并没有多做停留,十分钟之后就离开了。在病房里,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一个信封交给了白悠然……而在这之后,他和李德生等人连夜赶路,在夜色中离开了呈阳。萧山并没有一起回来,作为‘监军’以及燕姨在白家的代表,他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回来的路上,易楚拨通了蔡琳的电话。

    实际上,在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蔡琳的身影,但并没有上前说话。

    在电话里,他告诉蔡琳,答应你的‘答案’我已经找到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个答案只能由白老爷子亲自回答。蔡琳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的笑着说,我并不执着于某个答案。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又或者说会有无数个答案。重要的是,事情已经解决。所以,和你们一样专案组也可以回家了。

    易楚忍不住笑了,原来大家都想着回家啊……想想也是,白家的事情,就像是舞台上的一出闹剧,看得人厌了,自然就失去了兴趣。至于结局,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路上一直在下雨,回到宁南的时候,整个车子已是面目全非。

    下车之后,所有的人都打着呵欠,钻进了B单元……

    接下来的几天,迅捷公司里再度清闲起来。

    易楚也很清闲,清闲到回家整整三天,居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打扰’。

    打电话给乔丹时,乔大小姐居然去了海城出外景,说是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至于A单元的美女们,最近似乎也很忙,整天不见踪影。只有凌菲菲会按时的上下班。并负责照料囡囡。

    白家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反馈,报纸上不见消息,也没打来电话过来。似乎……白明兰从来就不曾失踪过。就连燕老太太,也再没问起关于白家的事情。只打电话告诉易楚,她已经决定在种桃小园住下。并要求易楚每周必须‘回家’两次,而且还要带着乔丹……

    易楚已经习惯了老太太的霸道。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下来。

    看望老人,本就是小辈应尽地孝道,只是……老太太住的地方实在太远了点,或许公司真该买辆新车了。

    关于买车的事情,在回宁南的路上,李德生就已经开始谋划。

    “阿楚,你说咱们该买辆什么车?”办公室里,李德生将脚架在桌子上。悠哉游哉的问着易楚。把物业公司闲置的几间办公室忽悠过来后,他和易楚总算是有了一间真正属于自己地办公室。

    易楚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坚决不学车,管你买什么车。车夫你是当定了。”

    李德生一撇嘴:“你就做梦吧……哎,说真格的,提起买车这件事,白家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易楚奇道:“这和白家有什么关系?”

    李德生瞪眼道:“怎么没关系?从呈阳回来都好几天了,按理说,白家应该给咱们支付酬金了啊。这倒好,事情办完了,镚子没见着。你说……老白家的人不会赖账吧?”

    易楚忍不住大笑,指着李德生说道:“胖哥啊胖哥。这就是境界啊……阎王赖小鬼的账,这话也只有你这种境界的人才能说得出来。等着吧,哥哥,白家不会少你一份钱的。”

    李德生撇嘴道:“这可不一定,那个谁不是说过吗,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

    说话间,易楚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应小蝶打来地。

    “阿楚,今天下午有空吗?”

    易楚笑道:“有空啊。这几天闲着呢,都快闲的发霉了。倒是大警官你好像很忙啊,从呈阳回来,就没见着你的影子。”

    应小蝶笑道:“这两天一直在组里呆着呢……遇上一件很奇怪地案子,人都忙晕了,哪还顾的上回家啊。”

    易楚说道:“注意点身体……既然你这么忙,那个药方我也就不给你了。好人做到底,干脆替你把药配齐吧。”微微一顿,不等应小蝶说谢谢,又道:“对了。既然这么忙,怎么还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应小蝶笑道:“你忘了合作的事情吗?”

    易楚笑道:“当然没忘记,这不正等着你们陈大局长的消息嘛。”

    应小蝶说道:“不用等了,赶快过来吧。”

    易楚奇道:“怎么,陈局要和我谈合作的事情?”

    应小蝶笑道:“笨蛋,合作的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你还真打算拿到桌面上来谈啊。赶紧的过来吧,张长东和林天龙的案子,下午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局里的领导认为,作为给警方提供技术支持地迅捷公司,最好是能参加一下……”

    易楚笑道:“好事,好事,谢谢陈局的关照。不过……俺们公司是有着很严格的规章制度的,一切出风头、露脸的重要场合,都由大老板亲自出马。严禁一切二等职员越代庖,抢了领导的风光。违者是要扣光工资、奖金以及所有福利的。”

    李德生在一旁听出了些什么,登时站起身,支起招风耳,凑到了易楚的身边。

    应小蝶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抛头露面。行,你让李大老板过来吧,我在门口等他。”

    挂了电话后,易楚将李德生硕大地脑袋推开,笑道:“别站着了,赶紧的回家收拾一下,把胡子刮一刮,皮鞋也上点油。”

    李德生一拍易楚的肩膀,夸道:“兄弟,够意思……你哥哥我从小到大,就没上过电视,今天算是托你的福了。”

    易楚笑道:“不是我够意思,而是大哥你这形象不拿去做广告实在是可惜了。你往那一站,标准的企业家形象啊。别的不看,就冲你的将军肚,保准明天就有生意找上门来。”

    李德生乐颠颠的出了门。发动老爷车,一溜烟的往家中赶去。

    其实易楚明白,李德生并不是急着要去出风头。而是想以另一种身份,杀回自己的老家……当初他退伍回来,第一份职业就是警察。但因为某个突发事件,最终是黯然地离开了警察的岗位。用李德生的话来说。他从小有两个愿望,第一是当兵,第二是做警察。第一个愿望且不去说,这第二个愿望虽然也实现了,但结局却不如人意。

    所以,再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杀回老家,向曾经的那些同事们证明。开了我老李,那绝对是警界的一大损失!另外,易楚很清楚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打架、溜门他是行家。但论交际、扯淡地能力,李德生绝对要比他高明的多。像今天的这种场合……还是那句话,李德生不去,不仅是警界的损失,同样是迅捷公司的损失。

    看着李德生的背影,易楚摇头笑了笑,然后发了个短信给陆常林,告诉他关于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陆常林很快就回了短信,但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感叹号。易楚收起手机,也没多问什么。他问自己,林天龙的案子公布后,陆常林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不明白地事情,易楚向来是不去想它。

    带上办公室的门,和杨波打了个招呼后,他离开了公司。说了要好人做到底的,现在闲着没事。索性上街去找找中医馆,好帮应小蝶将药配齐。

    出门向西行,记得那里有一家中医馆。

    记忆中地医馆并不远,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易楚没有坐车,慢慢的晃了过去。等走到地方时,却发现原来的那家中医馆早就改成了洗脚店。不过他也没太失望,陆常林开的药方上,很有些冷僻的药材。即使这家中医馆没关门,想要把药配齐,也是有相当难度的。他早就做好准备。多走几家无妨,总之是要把药配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依应小蝶的性子,不把药配齐、甚至是熬好,指望她自己的话,这药方始终只是药方,怕是很难变成一碗可以去沉疴地良药……

    站在洗脚店前,易楚拍了拍脑袋,这么胡乱晃荡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

    宁南虽是二线城市,但主城区的面积却一点也不小,与省城相比起来,丝毫不差。想要靠着双脚走下去,估计三四天的时间勉强能走完主街道。最要命的是,市区里中医院倒有好几家,但多是挂羊头卖狗肉,弄几个假模假样的中医专家坐在那里,走的却依然是西医的套路。

    去那里看看小病,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想要配齐陆常林开始的药方,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十。

    要想配药,只有找那些纯正地中医馆,但偌大的城市里,哪里才有真正的中医馆呢?

    这年头,住在小旅馆的老军医倒有不少,但货真价实的中医则是不多了。

    想想电视剧里那些古色古香的中医馆和药材铺,易楚不由唏嘘感叹……

    这时候,洗脚店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画着艳妆的女孩走了出来。

    “大哥,洗脚不……我们这有特色项目,包你满意。”

    易楚苦笑,心说俺可不想去看老军医……

    察言观色看人心,本就是某些人必备的技能,那女孩见易楚一脸苦瓜相,知道自己找错了顾客。但生意不成仁义在,女孩挂着职业的笑容,没再劝说易楚进去洗脚,而是说道:“大哥,瞧你站了半天了……是来找原来地那家中医馆的吧?”

    易楚还没开口,女孩却继续说道:“这门面贵的很,中医馆做不下去了,半年前就撤走了。不过你要是想找的话,坐205,去周王路的洪林广场,下车后去旁边的桂竹巷,那里就是。”

    洪林广场?半个城的距离啊……

    女孩脸上的粉底很厚,也看不出确切的年龄,易楚笑着致谢:“谢谢你啊,大姐。”

    女孩一撇嘴:“别叫我大姐……小姐就是小姐,有什么啊,我都不怕听,你还不好意思叫?算了,算了,要去趁早。那家中医馆下午四点半就关门,去晚了找不着人。”

    易楚心中奇怪,问道:“你对那里好像很熟悉啊?”

    女孩翻着白眼,吊儿郎当的靠在玻璃门上,切了一声道:“老娘我有妇科病……”

    易楚大窘,干笑了两声后。终于是落荒而逃。

    顺着女孩的指点,易楚也没坐205公交车,直接打了辆出租,来到了桂绣小巷。

    桂竹小巷是一条现在已经很少见到古式巷道,青石路面,两旁全是青砖小瓦的院落。

    易楚要找的那家中医馆就在这条小巷的中段,门前两个小巧玲珑的石狮子,也没挂牌子。只在门上挑出一个布帘,上面写着一个斗大地‘医’字。

    有点意思,很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啊……易楚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门里的空间倒不小,一间大屋里,屋角是一张很有点年头的红木桌和一把太师椅。正对着门的是木质地柜台,后面是墙式的药柜。药柜上那一个个小抽屉,每个都嵌着白色的小木牌,上面注明了各类的药材的名称。

    人未进,已有扑鼻的药香味。

    屋里没人,易楚站在门口叫了几声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光头少年从药柜后的侧门走了出来。

    “是抓药还是看病?”少年衣着朴素。但脸上地神情却是很冷淡。打着哈欠,乜眼看着易楚。

    易楚一怔,心想这光头少年该不会就是坐馆的医师吧?

    但转念一想,我是来抓药的,有药就行,管他是谁坐馆。笑了笑,说道:“我是来抓药地……”

    光头少年一伸手:“药方给我。”

    易楚取出药方递过去,说道:“小兄弟。这方子上的药一定要按量配,千万不能搞错了。”

    光头少年一翻白眼,准备反驳几句,想了想却忍了下来,只轻轻的哼了一声。他两指夹着药方,在纸面上轻轻一弹,仔细的看了起来。陆常林开的这药方共有十七味药材,少年看在眼里,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待看到中间的某一味药的时候,眼睛不由瞪大。脱口说道:“我靠,大哥你是想自杀,还是想谋财害命啊?”

    这句话倒透出点少年该有的活泼……许是被药方吓住了,这少年忘记了装老成,一双眼睛骨溜溜地盯着易楚。看他神情,好像正琢磨着该不该报警。

    易楚笑道:“这药开的确实是偏了点,但的确是治病用的。”

    少年一撇嘴,指着自己的光头,说道:“大哥,你猜这是什么?”

    易楚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说道:“这个……应该是脑袋吧?”

    少年一呲牙,说道:“你也知道是脑袋啊,我还以为你拿我这脑袋当木瓜呢。拜托,不要侮辱一个天才的中医传人好不好?就你这药,随便整几样出来,都能毒倒一头牛,你还敢说不是去谋财害命?”

    易楚忍不住笑道:“是药就有三分毒,这个道理你该明白吧?没错,这药方上的药确实都带有一定地毒性,但中和起来,再加上分量的适中,未必不能治病啊。”

    “咦……”少年打量着易楚,说道:“你好像也懂一点中医嘛。”

    易楚笑道:“我是门外汉,但开药方的这个人却是个行家。算了,我还等着抓药呢,要是你这里能全部配齐的话,那就麻烦你给我配一个月的量。”

    少年递回药方,撇嘴道:“算了吧你,我可不想当你的同谋……你这药方上满纸的毒药,也没说明是治什么病的。想在我这里配药……对不起,出门向左转。那里有卖耗子药的,简单省事,还不怎么花钱。”

    易楚心中不禁来气,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蛋蛋,你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侧门处挂的是布帘,随着一声清脆地斥责,门帘挑起处,一个清秀的女孩坐着轮椅来到了柜台前。

    “对不起,先生。我弟弟年纪小,不会说话,你千万别生气……嗯,能不能把你的药方给我看一看?”

    第九十六章 … 您有空吗

    易楚看着轮椅女孩,温和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少年的无礼。他的眼光从女孩的腿上掠过……对于残疾人来说,视其患处,是一种很无礼的行为。所以,他只轻轻一瞥,没做过多的停留。

    当视线落在女孩清秀的脸庞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免不了有一丝讶异,好清秀的女孩子啊。

    而讶异之后,随即就是一丝淡淡的遗憾……

    女孩微微的笑着,将手伸到易楚的面前,再次说道:“先生,您的药方我可以看看吗?”

    易楚笑着将药方递过去,说道:“当然可以。”

    女孩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淡淡的说道:“饭已经做好,赶紧进去吃饭,然后去刘老师家补习功课。”

    少年一撇嘴:“姐,我不想去。”

    女孩静静的看着少年,也不说话……

    少年在这种无声的注视中,终于败退,不情不愿的进了侧门。

    女孩对易楚笑道:“先生稍等,容我先看一看。”

    这女孩说话的口气温婉而恬静,很有点应小蝶的味道,虽然少了点灵动,却多了分明媚。在易楚看来,这明媚在一个残疾女孩身上出现时,尤其难得,可见她的心态是多么的从容、平和。

    女孩看着药方,脸色渐渐凝重。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问道:“先生,可以告诉我这是治什么病的吗?”

    易楚说道:“是胃痛……是一种因为神经紧张而导致的病痛。”

    “啊,原来是这样……”女孩轻轻的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易楚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急忙摇头,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不瞒你说,这药方实在太过偏门,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敢这么下药。呵,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如果您不告诉我病因。我怕是一辈子都猜不出来这药方治的究竟是什么病。”

    易楚也是一怔,笑道:“这药方有这么玄乎吗?”

    女孩微微的笑道:“中医之道,奥妙无方。给你开药的这位医生是个高人,下药看似奇诡,却是奇外正中,暗藏天地之道……”微微一顿。她见易楚一头雾水,又笑道:“对不起,一说起这个我就忘乎所以了。简单一点说,您的这个药方其实不是治疗胃痛地,而是调理经络的一剂灵药。先生,您可以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开药方的高人吗?”

    易楚一扬眉,心说,这我可不能给你介绍。也不敢介绍啊。

    笑了笑,便推托药方是一个网友的祖传秘方,想找那位开药的医生。怕只有按电门、遭雷劈,穿越时空去找这位高人了。

    女孩闻言,掩嘴轻轻的笑着,显然是被易楚地幽默逗乐了。但是,对于易楚的话,她并不怎么相信……所谓隔行如隔山,与中医之道,易楚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像这种奇诡的药方。如果不是亲自诊断,再牛的医生也是不敢乱开的。

    女孩见易楚不肯说实话,也不勉强,摇着轮椅去给易楚抓药。一个月的量,说起来挺多,但因为这药方的特殊性,三天一剂,一个月也就十副药而已。将药抓好之后。女孩用细绳扎好,递到了易楚手上。

    易楚点头说了声谢谢,正要问药钱几何时,女孩却问道:“对了,先生,这药是给一位女士用的吧?”

    易楚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笑道:“对于医生来说,药方也是会开口说话地。”

    易楚点头笑道:“对,患者确实一个女性。”

    女孩稍稍沉吟,却摇着轮椅又去药柜捡了几种药材……易楚不明白其意。问道:“是不是刚才漏了 ( 混在女警公寓 http://www.xshubao22.com/7/740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