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警公寓 第 40 部分阅读

文 / 顾雅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易楚表现地很像是一个送外卖的伙计,递了一个眼色给应小蝶后,将手中的食品放在桌上,然后往旁边一站,好像在等着谁付钱一样。他没有和陈镇打招呼,也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此时此刻,李德生才是真正的主角。

    易楚真的是很好奇,接下来,李胖子会怎么应对七处的人呢?

    对于易楚和李德生的出现,除了三组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很疑惑。

    这些人里面当然也包括接到屈波命令、刚刚赶上来的外勤组地成员。

    他们全身黑衣,装扮和普通的特警没什么区别,但内行人却能看

    他们身上的装备比普通特警实在先进的太多、太多…

    第一个进屋的外勤组成员看见易楚和李德生,心里便吃了一惊,这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并不是他的脑子迟钝,而是他根本就没想到,除了楼梯之外,这栋居民楼上还有一条可以徒手翻越的通道。或许,他想到了,但是却不肯相信。他真的是不相信,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家伙,怎么可能越过那条连自己也要借助工具才能攀爬的空中通道呢!

    李德生笑嘻嘻的招呼着大家:“来。来,赶紧的吃吧,菜都凉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出去再买……都别客气啊。”

    屈波隐隐地便觉得这个胖子在哪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七处的风格从来都是凌厉、果断的。

    屈波强自压下心中的疑惑……并没有立刻询问手下的人是怎么放这两个人上楼的,而是果断地下达了全部拘押的命令。他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后。外勤组的人立刻将包括蒋兰在内的人全部围了起来。七处的人,眼里从来只有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屈波很清楚,要达到最后的目的,就必须控制住局势。

    一个搅局地重案组长已经让他很不高兴,现在又来了个诡异的胖子……所谓的快刀斩乱麻,当黑洞洞地枪口指着这些人的时候,郁闷也好。诡异也罢,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至于这么做可能会引起的后果,屈波完全不予考虑。对七处来说。拘押一两个警察局长又算得了什么……

    蒋兰和陈镇满脸的震惊,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屈波居然说翻脸就翻脸。我们……我们可是警察局长啊!

    外勤组组员逼上来时,易楚站在那里并没有动,而是给了应小蝶一个很亲切的笑容。

    他在等,等着李德生来解决这个困局。

    当然,因为李德生同志关于地毯内裤的承诺,易楚其实一点不介意看见这个胖子……出一次乖、露一次丑。

    应小蝶当然也不会动,在内心深处。她对易楚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应该说,外勤组的拘押很顺利……如果没有李德生的话。

    当最先进门地外勤组员举着模样很古怪的手枪逼近他的时候,胖子依旧很憨厚的笑着。

    但是当这个组员距离他只有一米远、手中的枪距离他只有两尺不到的时候,李德生忽然动了!

    他的左手不经意的上扬,吸引了这个组员地注意力,然后右手闪电般探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法轻松的夺过了对方的手枪。然后,他肥胖的身躯向右侧滑。左手从对方的腋下穿出,一抬一压、复一拧,很轻松的就制住了对方。

    李德生的整个动作谈不上有多快,至少在易楚眼里如此。

    但他的动作流畅、利落,将对手所有的反应都计算在内,以至于看上去,仿佛对手正和他做空手夺枪地示范表演一般……这样的动作,同样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事情发展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紧接着,李德生却忽然放开了‘人质’。然后。身躯古怪的滑行、翻转。执枪的右手幻出一道虚影,开始不停的变换着方位。随着身体的行进,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胖子版的八臂哪吒。这样的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就连易楚也看的目瞪口呆,忽然间就想起小说里曾描述的那种斗枪术……

    李德生身形行进时,嘴里很搞怪的模拟着枪声。

    连带屈波在内,外勤组一共上来八个人,李德生便‘啪啪’的叫了八声。

    最后‘一枪’,他留给了屈波。

    这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电光石火间,甚至有人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枪停留在屈波的面前……

    屈波俊朗的脸瞬间扭曲,他终于想起面前的这个胖子是谁了!

    一枪在手,李德生面无表情。

    然后,他做出另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动作来。他将那把枪扔向空中,然后左手飞快的探出,像一只蝴蝶般仿佛上下翻飞……等枪落地时,竟已是成为一堆零件!

    李德生的枪指向屈波的时候,外勤组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但是当李德生表演了一招单手空中拆枪后,所有的人都楞在当场,呆若木鸡……和屈波一样,他们也都想起了一个人!

    李德生看着屈波,撇着嘴,很不屑的样子。

    “9527,你们外勤组的人可是一茬不如一茬,让你们的高教官知道了,肯定会气的吐血……嗯,对了,老高现在就在下面。我估摸着,这家伙是没脸上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 真男人,才有真风光

    9527,一个很著名的代号,可惜,这种“著名”只存在于电影中。

    而在现实当中,这样的代号往往意味着一种调侃和戏谑。

    屈波在七处的代号当然不会是9527,事实上,整个七处也没人这么叫他,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屈波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绰号。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有人当面这么叫他,毕竟是同事,而且外勤组的家伙都很暴力。

    实际上,在这个世上,只有李德生会这么叫他,因为这个绰号就是他给屈波起的。

    而屈波呢,尽管他对这个绰号厌恶到了极点,但至少在当时,当那个胖子坐在远处的坦克炮筒上,叼着香烟,用鼻音哼出这个绰号时。他不仅不敢反对,反而是腆着脸冲那个胖子讨好的笑着……

    在当时,李德生给屈波起这个绰号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总觉得这个新瓜蛋子挺喜欢装酷的,有意无意的,总爱表现出一点周星星同学梳理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冲进赌场时那样的风骚。而这样的风骚却总是让他想起被秋香姐打的鼻血四溢的9527来。

    第二,老高同志的性格太冷,以至于他教出的这帮学生总是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杀气。刀未出鞘,锋芒已露,这样的刀实际上只适合与收藏。而在真正的战场上,刀光应该只闪亮于割破对手喉咙的那一刹那!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给这帮新瓜蛋子们带去一点欢乐的气氛,好冲淡那股杀气。

    ……看着李德生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屈波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于李德生,其实屈波并不怎么熟悉,加上今天这一次,大概只见过三面。

    屈波更熟悉的是高宗棠,那个比阎王还要冷酷的教官。

    在七处。行动组分为内勤组和外勤组。内勤组执行的是一些保密程度更高、也更加危险的行动。而外勤组,相对来说基本算是内勤组的补充,也算是第二梯队。但不管是外勤组还是内勤组,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所有的军事技能,全部由李德生当年所在机构负责传授。

    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弟子也未必就不如师父。

    但实际上,让屈波悲哀地是,七处外勤组的成员其实都属于被淘汰的残次品。如果当初他表现的再出色一点的话,他现在绝对不是七处外勤组某个小队的队长,而是和李德生、高宗棠一样,留在那个更加让人神往地地方。

    包括屈波在内,七处外勤组的人大多有两个愿望。第一就是进入那个令人神往的地方,又或者是成为七处内勤组的一员。可惜。天资有限,这两个愿望今生注定是与他们无缘了。

    李德生很满意现场的气氛,哼哼。都傻了不是……

    “放心吧,9527,你的教官现在正在逛街呢,这一时半会的不会来。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没吃吧?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咱们边吃边谈……”李德生笑吟吟的拍着屈波地肩膀说道。

    屈波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说道:“李教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德生笑道:“叫我老李吧。没教过你们什么,当不上教官二字。”

    屈波示意组员将枪放下,保持静默,然后说道:“我听说,教官你好像已经……”

    李德生不等将话说完,便笑着接道:“你听说我老李被他们扫地出门了是不是?对,没错,我被他们一脚踢开了。不仅我,还有你的高教官以及教过你们军事通讯地杨教官。还有那个谁……对了,雷文和雷武,这兄弟俩都教过你们吧?呵呵,现在,都在一起混呢。这不,正跟着老高在外面逛大街呢。”

    屈波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真是见鬼了……当初被自己视为偶像的几个教官怎么都在这里!

    这样的一群人混在一起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威力,屈波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说一个外勤组小队,就是把整个外勤组拉来。也未必能干的过这帮杀人的机器!

    别的不说,就凭李德生刚才玩地那一手,如果是实弹击发的话,自己这一个小队,将会在瞬间成为冤死鬼!如果再加上高宗棠、雷氏兄弟,以及杨波的监控与调度……或许只有内勤组的人才能对付他们!

    屈波知道,就现在的情形而言,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依仗的东西。

    打肯定是打不过人家的……一个李德生就足够自己头疼的了。还有那些正在逛大街地人,谁知道他们是真的在逛大街、还是隐身与黑暗中,正朝自己发出阴冷的微笑呢?如果以权压人的话,对付蒋兰和陈镇这样的人当然是足够了。但是屈波却知道,像李德生这样的人,即使已经被扫地出门,单凭自己一个小小的外勤组队长,那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了的。

    从那地方出来的人,眼里从来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而对于阻挡他们地人,活人将会变死人,而死人也极有可能再死一次。屈波并不怕死,但是死在自己的教官手里,这样的死法也太憋屈了。这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啊……不仅憋屈、冤枉,而且没天理。

    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些敏感的东西。

    屈波清了清嗓子,说道:“李教官,我很尊重您,但是也请您理解,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您要做的事情是配合我,而不是阻拦我。不管怎么说……”

    话未说完,李德生却故作惊讶的说道:“我没有阻拦你啊……”

    微微一顿,却又笑嘻嘻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屈波,说道:“忘了告诉你,鄙人现在正经营着一家信息公司。承蒙宁南警局几位局长看得起,我这个小小的公司也算是警局的合作单位了。说来也巧,今天的这个案子正是由我方提供的线索,并且还将继续提供一系列的技术支持。你瞧,大家碰在一起,目标又是一样。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没的说,咱坐下来。先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易楚在一旁,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胖子,刚才还一副高手的风范,这会儿就原形毕露,现出奸商本色。唉,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机构瞎了眼。让这样地人混了进去。进去了也不要紧,倒是让商界平白的少了一朵奇葩啊……

    整个屋子里,只有易楚在笑。尽管李德生这时候的样子让人不敢恭维,但他的神秘的来历,还有刚才的表演,已经彻底震慑住所有地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应小蝶,她发达的只是大脑,又何曾见过刚才那种令人晕眩的枪技……那简直就是魔术啊!

    易楚不怀好意的笑。终于是引起了众怒。

    李德生瞪眼看着他,很严肃的说道:“工作呢,严肃点。”

    外勤组的成员却一起怒视着易楚……他们虽然没见过李德生。也没资格做李德生的徒弟,更不知道李德生的大名。但他们却知道,眼前地这个其

    貌不扬的胖子,就是自己第一次摸枪时在心中竖立的那个偶像。尽管李德生出来地地方很神秘,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绰号流传出去。在军队里,他是所有拿枪的人心中的偶像。

    外勤组的成员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传说中的偶像。

    所以,他们无法容忍易楚对偶像的轻视,很一致的用鄙视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轮奸’着易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这偶像,长的也实在忒寒碜了点……

    屈波总算是松了口气,问李德生道:“李教官,我们怎么合作?”对他来说,目标只是袁决,其他的事情可以一概忽略。他可以不相信宁南警方,却不能不相信李德生。人家玩枪的时候,自己还在课堂里背课文呢。也尽管李德生并不比他大多少。

    有李德生的合作,屈波也乐得坐享其成。虽然有点丢面子,但师父教训徒弟,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身为七处外勤组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李德生的出现而失去自己的原则。无论是什么样地合作方式,他都无所谓,但这是有前提的。第一,他必须要带一个活着的袁决回去,第二。他不会、也不可能交出现场的控制权。

    李德生点了点头,笑道:“具体的合作方式嘛,这可不是由我说了算。”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从蒋兰再到陈镇,最后却是停留在应小蝶的身上。

    微微一顿,便笑道:“小蝶,为了不给两位局长添麻烦,这个合作计划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他这话一出口,蒋兰有些僵硬的脸明显松弛了下来,而陈镇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他们都知道,如果李德生真的将这个计划交给他们来决定,这无疑是一块极为烫手的山药。接不下,却又不好推辞。这时候,蒋兰很轻松,陈镇却地心里却泛起一些耻辱感……

    应小蝶盈盈的笑着:“李大哥,你就不怕给我也添麻烦吗?”

    易楚在一旁撇了撇嘴,嘟囔道:“这胖子阴着呢,早瞄上你了……”

    果然,李德生笑嘻嘻的说道:“有什么麻烦的啊……大不了来咱公司。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做车夫。”

    应小蝶笑了笑,却将目光投向了蒋兰和陈镇。“蒋局,陈局,我还是那句话,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蒋兰没有说话,带着一丝微笑,很客气、也很巧妙的看向屈波。

    屈波稍稍沉吟,说道:“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小时。”

    他答应的很干脆……实际上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根本没必要去设置什么障碍。因为他答应的并不是宁南警方,而是李德生。微微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应小蝶说道:“请说。”

    屈波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一个小时之内,你们必须结束行动,并且交给我一个活着的袁决。”

    应小蝶微微皱眉,飞快的看了一眼易楚。她依然记着易楚的誓言,她无法确定,当易楚带着愤怒出手时,袁决还会不会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易楚却笑了笑,这是在告诉她,自己会带回一个活着的袁决,并且移交给屈波。

    谁都没有发现两人之间这看似不经意的交流。

    那一眼飞快,那笑意也只是隐现……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培养出一种极为难得的默契。

    应小蝶看着屈波,很干脆的说道:“可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保证交给你一个活着的袁决。”

    蒋兰和陈镇都低估了袁决的危险性,而屈波却以为出手的人必定是李德生和高宗棠。有他们出手,正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稳拿。所以,对于应小蝶的保证,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

    易楚却在心里笑了笑,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想要活的嘛……呵呵,没问题啊。

    屈波答应应小蝶后,立刻通知了医馆外围的外勤组成员撤离待命,好给李德生留出一条通道。

    可是李德生却笑嘻嘻的拉着他坐下,一边还招呼着蒋兰和陈镇。

    “来,来,菜都冷了,大家将就着吃点吧。”

    屈波疑惑的看着李德生,又看了看并没有发布任何突击命令的应小蝶。

    奇怪,一个小时难道很多吗,多的可以让他们吃完饭再去抓人?

    他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外面不是还有高教官和雷氏兄弟吗,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疑惑尽去,难得的笑了笑,对李德生说道:“那我就等着高教官的好消息了。”

    李德生却一撇嘴:“等他干吗……我不是说了吗,这家伙正逛大街呢。”

    屈波正要坐下,听了这话,猛地站起。

    他的脸色冰冷,看着李德生说道:“李教官,我很尊重您,但我更尊重我的使命。所以,请你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李德生笑道:“你什么意思啊?”

    屈波咬牙说道:“李教官,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一个小时并不算多,我看这饭……还是不用吃了吧。”

    李德生淡淡的笑着,捏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若无其事的说道:“9527啊9527,你应该知道,我老李自从端起枪后,枪下就没有打不死的人,手里也没有玩不成的任务。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安心的坐下来吧,等袁决到了,立刻带着他走人,免得给你的高教官撞上了。”

    屈波皱着眉,说道:“可是……您总得做些什么吧,难道袁决会自己送上门来?”

    李德生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难道要我带着一屋子的人直接冲进去?靠,一个袁决而已,随便派一个人出去,分分钟搞定,还不值得大动干戈吧。”

    屈波很不爽、很不爽,但是面对着李德生,这火却是无处可发。

    眼光一转,他忽然发现,刚才那个拎着塑料袋的家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心头一动,小声的问李德生道:“李教官,刚才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人是谁?”

    李德生一撇嘴:“他啊……我们公司跑腿的,收收报纸、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应小蝶在一旁抿嘴一笑,心说,男人之间也是讲究缘分的呢。李德生和阿楚在一起,也算是绝配了……

    …

    夜色朦胧,医馆前,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随着夏夜里的风,不知疲倦的摇曳着。

    易楚站在门前感叹着……什么叫做风光,胖子刚才的风光才叫真风光。

    真男人,才有真风光!

    医馆里一片漆黑,只在内院深处,有隐约的灯光一点。

    第一百一十一章 …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医馆后院的一间小屋里,谢言看着泥炉上熬制的汤药,清秀的脸庞上神色一如往常那样的从容。

    在她的对面,袁决缩在椅子上,双眸通红,像只野兽般紧紧的盯着谢言。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视自己为洪水猛兽,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没有一丝的惊惧呢!

    昨天夜里,他带伤闯入了这家医馆,先是打晕了正在睡梦中的光头少年,然后再威逼这个姓谢的女孩子为自己配药、熬药。当初,袁正霖在为他配药的时候,已经将这家医馆的地址告诉了他。所以,从武馆逃逸之后,他想到的第一个藏身地点就是这家医馆。

    手上的伤势虽然很重,但相比起内心深处那头随时可能发作的狂兽,这点伤势其实算不了什么。

    袁决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这头可以吞噬一切的狂兽,因为当它脱离樊笼时,所吞噬的也包括他自己。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他在乎的只有自己。所以,他必须来到这家医馆,来寻找可以使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他已经有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精神已经极度的萎靡。

    看着泥炉上的药罐,他已经想好,等药熬好后就打晕这个女孩,然后好好的睡一觉……他看了看隔壁的房间,那里正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心中又想,这个女孩用一根针就能让人昏睡不醒,不知道这个方法对她自己起不起作用。也许,我可以不用自己动手。

    天亮的时候,被打晕的光头男孩已有苏醒的迹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却用一根针再次让他陷入了昏睡。袁决在一旁看了,很惊奇,也很迷惑。惊奇自然是因为谢鱼的针技,疑惑却是他不明白,女孩为什么要让少年继续沉睡。

    谢鱼的鼾声,谢言同样听在耳中。嘴角便轻轻撇出一抹微笑。

    睡吧,安心睡吧……姐姐相信,等你睡醒后,一定能看到一轮新的太阳。

    这一抹好看的微笑落在了袁决地眼中,他张了张嘴,忽然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言轻轻说道:“每个人笑起来都很好看。关键就在于你愿不愿意笑。”

    袁决眨了眨眼,问道:“我笑起来也好看吗?”

    谢言却轻轻的摇头:“你没笑过,所以我不知道。不过我猜……你笑起来的样子肯定不会好看。”

    袁决奇道:“为什么?”

    谢言说道:“因为你的心里有只野兽,野兽只会咆哮,只有愤怒,它们是不会笑的。”

    袁决怔怔的看着谢言,声音开始颤动:“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地心里有只野兽的?”

    谢言笑了笑:“因为你的药……第一次那个人来为你配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病人的心里有一只野兽。”

    说到这里。她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声。那天,当她看到袁正霖手中的药方时,就已经知道病人的具体症状。她也知道。这种药其实并不对症,只治标却不治本。所以便劝袁正霖,或是将病人送来自己地医馆由她亲自诊治,又或是将病人送进专治心理疾病和神经疾病的医院。但袁正霖却以为她是危言耸听,不过是想多骗药费,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她。

    所谓医者父母心,当病患的家属并不相信自己时,谢言所能做地唯有照方抓药。

    这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却可以减轻患者的痛苦,身为医者,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患者的痛苦。她还打算着,等病患的家属再次来医馆抓药时,自己再好好的劝导他,让他把患者送来医馆。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昨天夜里,患者终于来了……

    袁决通红的眼眸里泛出亮色。颤着嗓子问道:“那你可以……可以帮我赶走这只野兽吗?”

    谢言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你必须得配合我。”

    袁决忙不迭的点头:“我会的,我会地,我一定会配合你的……只你要能帮我赶走它,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真的,我很听话的。”

    这时候的袁决表现的犹如一个未成年的孩童,萎靡的脸庞上甚至还带有一丝地讨好。眼睛里,也不再有凶光。透出的是纯净和无辜……这样的表情和眼光,易楚同样见过。只不过,他当时的反应是极度的恶心和愤怒。但是谢言却并不做如是想,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严重的人格分裂者。

    看着袁决的表现出的无辜和乞求,谢言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地凶恶,她甚至能推断出这个人在来医馆之前,必定做过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是个病人啊……

    谢言没有正面回答袁决的乞求,稍稍沉吟后说道:“其实给你这个药方的人,他就有能力治好你的病。嗯,你可以告诉我,是谁给你开的药方吗?”

    袁决抓了抓头说道:“我……我忘记了。我的脑子不好使,一会儿好,一会儿糊涂。好的时候,我能记得以前的事情,糊涂的时候,我就什么都忘记了。”微微一顿,他警惕的左右望了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知道有很多人想抓我,有一个家伙一直想用枪打我,给我药方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想着抓我。还有啊,昨天晚上,我还遇见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不仅想抓我,还扭断了我的手腕……”

    谢言心里很好奇,很想知道关于袁决的事情,但是她却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知道,现在的袁决看上去是一个与人畜无害的乖宝宝,但是这种情形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如果继续追问的话,很有可能因为回忆而导致他的人格突然间转换,从而激起他的暴戾。现在,她只想快点熬好炉子上的药,然后让袁决喝下去……在配药的时候,她偷偷的在里面添加了一味可以使人昏睡不醒地药材。

    谢言没有说话,袁决却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记忆里的点滴。

    这时候的袁决完全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留存的一些并不清晰地回忆。全部都是孩童时代发生的事情。他说在他的家乡,有一条叫做清溪的河水,他总是喜欢在里面游泳捉鱼。有一次,因为一起戏水的玩伴在水里忽然抽筋,他去救的时候,被水里的水草缠住脚腕。差点就送了命……

    “姐姐,你不会害我的,对吗……”说完小时候地故事后,袁决忽然问了一句。

    谢言看着炉子上的药,心底轻轻的叹息着,袁决刚才地回忆让她开始犹豫……她想,他终究是个病人,不管以前做过什么。为什么不能先治好的他的病,再让他去接受应得的惩罚呢?

    袁决见谢言不说话,很固执的又追问了一句。

    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叫的顺口之极。落在别人耳朵里,肯定是恶心的不行,但谢言听了,却唯有叹息,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也被轻轻触动。她有很多地弟弟,除了正在酣睡的谢蛋蛋之外,孤儿院里的孩子见了她都会很甜的叫一声姐姐。而每次听到有人叫自己姐姐的时候,这女孩的心,便仿佛烈日下的冰雪。一瞬间就消融成水,然后再汇聚成一条温柔的小溪……

    “我不会害你地,但是……你要听我的话才行。”谢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复思量后,她决定试着先让袁决接受自己。

    袁决拼命的点头:“我会听话的,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听话的。你说,现在要我做什么?”

    谢言摇动着轮椅。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在一只碗里。然后说道:“你现在需要休息,喝下这碗药后,你会睡一个好觉……”

    袁决眨了眨眼,看着隔壁的房间,说道:“和那光头的家伙一样吗?”

    谢言点头道:“对,和他一样。”

    袁决开始皱眉:“可是……我记得我以前喝这药的时候,从来不睡觉的啊。”

    谢言问道:“你相信我吗?”

    袁决眼里泛起一丝犹豫,却仍是点了点头。

    谢言用抹布擦拭着碗口地药渍,没有注意到袁决眼中的犹豫,便淡淡说道:“相信我的话。就喝下这碗药,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其他的你不用多问,等你醒来后,我们就开始治疗……”

    袁决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拿起药碗,看着谢言好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也很古怪。

    谢言微微的皱眉,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喝药的时候,袁决却忽然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臭表子,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袁决将手中药碗狠狠的砸在墙角,双眼再度泛红,又揪着谢言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叫道:“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呢……我真的很听话啊!不,你是个臭表子,你不是我的姐姐,我要杀了你……”

    谢言的嘴角有鲜血流下,她试图推开袁决,然后告诉他,我真的没想着害你……

    袁决开始兴奋起来,舔着嘴唇,咯咯的笑着:“对了,对了,我为什么要杀你呢……不,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现在很兴奋,我想玩表子。知道吗,我很会玩的,我会敲碎你的骨头,然后再慢慢的脱去你的衣服……啊,对了,对了,你这里有绳子没有,绑起来更好玩的!”

    他舔着嘴唇,鲜红的舌头仿佛毒蛇的信子般伸缩着……

    谢言清秀的脸庞上依旧没有恐惧,掠过的……只是一丝的悲伤。她在为这个疯狂的男人心伤,也为睡在隔壁的谢蛋蛋而悲伤。也许,姐姐和你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无论在小说还是电影里,最精彩的剧情出现时,必定会有最精彩的人物出现。

    易楚的出场是早已注定的,因为他发过誓,决不让袁决再残害一条人命!

    而当他出现在这个略显得有些狭窄的房间时,心中却满是无语。

    天啊,这可真是两个极品啊……一个是恶人中的极品,一个却是善人中的极品。

    他看着正在轮椅上拼命挣扎的谢言,不由轻轻的苦笑。这丫头的脑袋绝对有问题,小时候的语文成绩也肯定没过关。我敢打赌,她绝对不知道‘恶人’这两个字怎么写,也不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

    如果是乔丹或者麦子在这里话。估计早就熬好一罐毒药,然后很温柔、很温柔地哄着袁决乖乖的喝下去。若是换了小蝶这个心理专家……我敢保证,袁决必定会哭天抢地的亲手给自己戴上手铐,然后老大的耳刮子抽着自己的脸,大骂自己不是人。最后,他还会发自肺腑的去感谢警察姐姐和人民政府对自己地挽救。

    谢言忽然停止了挣扎。她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易楚,惊讶之极。这不是那天来买药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袁决很快就察觉到谢言的异状,心头掠过一丝警觉后,也不转身,按着谢言肩膀的双手立刻下压,准备先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好歹做个人质。

    可是易楚告诉过自己,再见到袁决时。他绝不废话,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王八蛋打到不能动弹为止。

    他绝不会再给袁决任何的机会!

    袁决身形发滞的时候,易楚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有了警觉。顾不上自己地速度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脚尖一点,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这一掠,如影如电,快地不可思议,快到小屋里的灯光也被这残影压制的在瞬间黯淡!

    袁决的手原本就在谢言的肩膀上,开始发力时,几乎没有时间上的迟滞。

    但是‘几乎没有’并不代表没有!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后,他便感觉到一股沛莫能御的大力涌来,然后挟起自己的身躯。狠狠地冲向侧面的墙壁……他甚至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耳边轰隆一声巨响,竟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道裹挟着,将侧面的那堵墙迎头撞破!

    墙壁轰然坍塌后,前面是一个漆黑的小屋……

    借着身后破洞倾泻而来的灯光,袁决呻吟着,摇摇晃晃的双手支地,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这时候。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地头好疼、好晕。

    袁决倒地的时候,易楚依然屹立。

    他冷冷的看着袁决,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袁决即将站起,这时候,易楚像幽灵般再次启动……

    第一拳,他砸在袁决的右肩胛骨上,骨裂。

    第二拳,换了个方向,击在袁决的左边的肩膀。骨碎。

    接下来,是袁决的肘关节、膝盖、脚踝……

    易楚没有忘记那三个女孩子是怎么死的……那天在警局的停尸房里,他便对那三具冰冷地尸体发过誓,一定要让袁决品尝同样的方式!

    袁决拼命的哀嚎着,脚踝和膝盖的重创让他无法继续站立。他倒着地上痛苦的打着滚,发出哀嚎的同时,开始了习惯性的求饶。

    对袁决的求饶,易楚根本不加理会,也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一手拎起袁决,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说道:“你知道我这么对你的原因,是吧?”

    袁决满脸的鼻涕眼泪,哀求着易楚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打我啊,我什么都肯听你的……”

    易楚冷笑着:“不知道吗,那我就再给你一点回忆!”

    他右手探出,握住袁决已经无法动弹的左手腕,轻轻的一扭……却是将袁决四肢唯一完好的部位折断!

    袁决再次哀嚎,易楚却轻轻的笑着……对付这样的人渣,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笑的很开心,却也有一些淡淡的悲哀。杀了袁决又怎样,他的这条烂命,又怎能抵得过那三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子!

    易楚并不知道,他的笑容落在谢言的眼中,和袁决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的冷酷,同样的狰狞。

    “住手,你……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 求求你,杀了我

    小屋里的灯光幽暗,照在谢言的脸上,映衬着嘴角的血迹,让她显得特别的柔弱。

    易楚叹了口气,随手将袁决扔在地上,然后从口袋取出面巾递了过去。

    说是面巾,其实就是餐巾,这还是买凉面的时候,李胖子从店家那里硬要来的。

    谢言却不肯接,倔强的看着易楚,眼中带着一丝愤怒。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易楚刚才的表现确实颇有杀伤力。那一瞬间,他完全就是一个恶魔,一个以杀戮、折磨人为乐趣的恶魔。易楚明白这一点,笑了笑,很温柔的用手中的纸巾替谢言擦去嘴边的血迹。谢言很吃惊,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恶魔转瞬间会变得这么温柔。但是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亲近的触碰自己,也尽管还隔着一层纸,她仍然是很不习惯。

    她一偏头,咬着唇躲过了易楚的手。

    易楚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谢言瞪着他说道:“难道不是吗?”

    易楚解释道:“如果你知道这个人以前做过些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不过,我猜你一定不想知道那些事情的。真说了出来,污了我的嘴,也污了你的耳朵。我只能说,我对他所做的,远远不及他对别人所做的事情之万一。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刚才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同样会……”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谢言微微的皱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易楚笑了笑:“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待会警察就该过来了。你不相信我,总的相信警察吧?”

    谢言同样叹了口气……她不是傻子,虽然并不清楚袁决究竟做过些什么事情,但自己刚才的遭遇。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而她对易楚地愤怒,恰是因为同情心泛滥,同时也是源自于对暴力的反感。

    微微一顿,她问道:“那……你也是警察吗?”

    易楚笑了笑:“差不多也算是吧……不过,他们不给我发工资。”话说从张长东的案子开始,易楚基本算是三组的编外成员了。而三组的人。包括应小蝶在内,也因为易楚的存在,最近变得懒了许多。稍稍遇上什么麻烦事,第一个想到地就是易楚这个不要钱的免费劳力。其中,犹以麦大小姐为甚。

    谢言不明白易楚话中的意思,轻蹙着眉,说了一句让易楚差点喷血的话。

    “那……你是联防队的?”

    易楚表情一窒,立刻想起拎着手电。在河堤、公园里专逮偷情男女的那些人来。不由叹了口气,心说,我不是看不起联防队的兄弟们。只是……我看上去真的很像是联防队地吗?

    这时候,袁决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谢言看了一眼袁决,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担心,怯怯的问易楚:“他……他怎么样了?”

    易楚嫌厌地看着灰头土脸的袁决,冷冷的说道:“放心吧,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家伙死不了。”

    微微一顿,看着墙上的那个大洞。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很对不起,把你家弄成了这样。不过你放心,天一亮我就找人来收拾。其他的损失,我也会赔偿给你的。”

    谢言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这里就快要拆迁了。”

    易楚有些惊讶,问道:“这一片都是老宅子,拆了不可惜吗?”

    谢言依旧摇头:“我也不想拆。可是……”

    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一变,指着易楚的身后说道:“他……他醒了。”

    易楚转头看去,果然,袁决本是半卧在地上的,这时候却扭动着身躯,努力使自己平躺了下来。

    他挣扎着靠在墙壁地一角,没再哀嚎,看向易楚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却是意外的平静。

    谢言忍不住对易楚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你……你别再折磨他了,行吗?”

    易楚一怔:“完全清醒?”

    谢言点头道:“对啊,他是人格分裂患者。在他的身体里,有两个以上不同的人格。你看,他现在的目光清澈、平和,这才是他的本性。怎么,你不知道这些吗?”

    易楚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个人格裂变者啊!难怪行为极度反常,说变就变。不知道地,还以为这家伙是奥斯卡的影帝呢……他点了点头,对谢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折磨他了。”

    他走到袁决面前,蹲下身来,看着袁决的已经肿胀不堪的脸,说道:“既然已经清醒了,那就说几句吧……”

    袁决看了一眼谢言,眼中满是歉疚……

    然后,他却问易楚道:“你是在让我留遗言吗?”

    易楚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究竟是不是清醒的。至于遗言……抱歉,? ( 混在女警公寓 http://www.xshubao22.com/7/740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