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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楚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总觉得,打掉宏达公司更实际一点……至于南云集团嘛,虽然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但还是刚才的那句话。打掉宏达多少可以动摇一点南云的根基,但打掉南云,却未必能让宏达随之垮台。我觉得,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可以把它们分成两个不同地目标。”
陆常林笑了笑:“行,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易楚笑道:“请教?不是吧,老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让你跟我这么客气?”
陆常林微微一笑,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是从刚才的话题引申开来的……阿楚,你既然明白宏达公司这种团伙的本质,我那问你,打掉宏达之后,你敢保证这个城市不会出现第二个宏达公司吗?正如老高所说,流氓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不缺,臭气相投时,也不需要什么成本,很容易就组成一个新的团伙。现在你来告诉我。打掉宏达公司,除了能出一口恶气之外,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义吗?”
易楚一怔,抓了抓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流氓这东西,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打掉宏达又能怎样,你敢保证这个城市就不会出现其他地流氓团伙?
陆常林饶有兴趣的看着易楚。眼中带有一丝揶揄。
其实,对于今晚的行动,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只不过,有些人实在是太懒,虽说动起手来比谁都麻利,但却总不肯多开动他的大脑。老太太说。玉不琢不成器,所以,陆常林现在的角色就是一个磨玉的师父,希望能用各种手段让那块美玉觉醒、闪亮。
刚才的这疑问,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易楚眨着眼睛,忽然说道:“老陆,你是医者,那我也来问你一个问题。假如老高同志地脑子里长了一颗脑瘤,而你又有能力让他痊愈。那么我想问你,你会不会对他说:老兄你还是别治了。赶紧的回去买付棺材等死吧,因为我不敢保证,切除这颗脑瘤后,明天会不会再长一颗。”
陆常林哈哈大笑,冲易楚竖起了大拇指。
高宗棠却是愤怒了:“我呸,我呸……你才长脑瘤呢,你才买棺材呢!”
一个小时后,天色渐暗,李德生终于是赶了回来。
他将车停在门口,大呼小叫的让众人出去。
易楚跟着杨波后面出了门,却见李德生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这些东西计有一桶油漆、几只大号的毛笔,还有十几根长约三米左右地绳子。李德生指挥着雷文,让他把那辆已经被再次改装的面包车开过来,然后将这些东西装上车。
易楚奇道:“老李,你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德生嘿嘿的笑着:“有大用场,你就等着看吧……”
易楚还想追问,李德生却取出手机拨通了李四的电话。
“老四,别说哥哥不给你机会,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的李四显然有些激动:“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老李你放心,器材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你的电话呢。”
李德生笑道:“别急啊,还早着呢,吃完晚饭后安心的睡一觉,不到凌晨三四点,我不会打你电话地。另外,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你的那个搭档。到时候,就说是一个匿名电话提供的消息。”
易楚在一旁听了,心中更是好奇,等李德生挂了电话后,便问道:“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难道你还想来个现场直播不成?”
李德生笑道:“要是想现场直播的话,就该找你婆娘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还想来一下现场直播。”微微一顿,他见易楚一头雾水,便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嘛,这次咱们不仅得玩个大的,还得玩出点新意来。这叫什么,这就叫杀鸡儆猴!我早就想过了,像宏达公司这种带有黑社会性质地团伙,在宁南不止一家。说老实话,我老李不是那种忠肝义胆、舍生忘死,一心要为社会除害的人。但既然有意无意的走上了这条路,那就索性玩的彻底点……”
他一拍胸脯。豪气万丈地继续说道:“一句话,警察对付不了的我来,从现在起,老子铁了心的要做一个正义侠客,替这座城市清理垃圾!所以,咱这第一炮不仅要打响,而且还要打的漂亮!”
易楚怔怔的看着李德生,好半天才吐了一口气。眼中却是带有不屑。
李德生奇道:“你什么意思啊?”
易楚冷笑,鄙夷的说道:“狗屁地忠肝义胆……当我不知道你啊?大哥,我知道一个男人寂寞难当的日子很痛苦,也很理解你讨好老板娘地心思。可是我拜托你,不要用这么高尚的理由来忽悠我好不好?”
李德生傻了眼,说道:“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
易楚鄙夷的笑着,转身而去,远远的扔下一句话:“难怪有人说恋爱中的人智商趋近于零……尤其是中年男人。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怜又可悲的中年男人啊。”
这时候,陆常林走到李德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德生转身看去,却见陆常林的眼中满是怜悯。
李德生奇道:“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陆常林叹了口气:“老李,我和阿楚一样,都很理解你地心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德生问道:“什么问题?”
陆常林笑道:“我知道你是想替老板娘减轻负担,帮她解决一些她无法解决的事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可是警察局长啊,责任就是维持这座城市的治安与秩序。你的出现对她来说,会不会成为一个让她更加头疼地问题呢?”
夜,凌晨三点。
迅捷公司里一片漆黑。但在这黑暗里,却传出了李德生的声音。
“小波,你负责接应,把车开到洪林路的云湖广场找个地方藏起来。记住,我没发出信号之前不要露面。”
杨波答道:“明白……车的牌照已经换了,车身贴膜也换了。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李德生又道:“老陆。你开车送我们去城外,等我们换车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黑暗中,陆常林轻轻的嗯了一声。
对于李德生等人来说,对付宏达公司的那些人,实在是大炮打蚊子,没有任何悬念。陆常林深知双方的实力差距,所以并不在乎当一次车夫。说实话,即便跟了过去,多半也是看戏的份……
……车出城外。按照李德生的指点,在一个废弃地矿场停了下来。
在车灯的照射下,易楚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那辆大客车,心说……我靠,不用这么夸张吧?
他拉住李德生问道:“这车哪来的?”
李德生嘿嘿笑道:“当然是借来的啊……”
易楚鄙视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在火葬场也有熟人了?”
李德生笑道:“别管我有没有熟人,你不觉得……在这样地夜晚,开这样的车出去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吗?”
高宗棠在一旁笑道:“你还别说,这辆车挺应景的。老李,你怎么想起来‘借’这辆车?”
李德生一撇嘴:“转了一下午,一直没逮着机会,后来逛到了汽修厂,恰好碰上这辆正在换机油的车。我一看,型号挺合适啊,也没细想,找了个机会就借了出来。他妈的,你当我想弄火葬场的车啊,出来后才知道。不过已经迟了……”
易楚奇道:“等等,等等……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故意选的大型客车,这是为什么?”
李德生指挥着雷氏兄弟将带来的东西往客车上搬,一边说道:“这都不明白啊?当然是人多坐不下,所以才选地大客车啊。”
易楚一头雾水,心说除去陆常林,咱们总共才五个人,怎么会坐不下呢?
李德生呲牙一笑,拍着易楚的肩膀,阴测测说道:“兄弟,火葬场的车从来都是很的挤哦……”
第一百三十六章 … 黎明前的黑暗
清冷的路灯倾泻在路面上,一辆只打开了小灯的大客车由远及近,‘幽幽’的驶来。
街面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出租车穿行而过。
已经有些困顿的司机们,或是抽着烟,或是听着音乐,来派遣这寂寞无聊的夜,并且期望在下一个路口,有人朝自己挥手。在这个时候,很少有大巴在路面上行驶。几乎每个司机都注意到了这辆没有开灯的大巴,并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津津乐道,且争论不休。
津津乐道却是后话,而在当时,大多数司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寂静的夜,空荡的街道,一辆没有开灯的、来自于某个不祥之地的大巴与自己擦肩而过,这不得不让人想起那传说中的‘幽灵车’……甚至还有人借着灯光看见,车里飘飘忽忽的有几个身影,一团漆黑,仿若幽灵。
……易楚很讨厌自己的面罩,还有这全身漆黑的作战服,这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没办法,身为菜鸟,他是没资格提意见的。
静静的坐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些同事。与平时所不同的是,高宗棠和雷氏兄弟这时候完全换了个人。奇…_…書……*……网…QISuu。cOm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这黑暗……易楚的耳朵远比常人灵敏,他惊讶的发现,这几个人虽然分坐不同的方位,但彼此的呼吸却是出奇的一致。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可以让旁观者窒息的默契。
易楚多少有些不适应……他站起身,来到了副驾驶座上。
李德生依旧是那副德性,笑了笑。问易楚道:“是不是有点不适应?”
易楚奇道:“你怎么知道?”
李德生笑道:“菜鸟都你这样,我见的多了……论个人地能力,你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但是你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在那些地方,个人的勇武是微不足道的。想战胜你的敌人,就必须要依靠团体。包括我在内,老高、小文小武,还有小波,我们之间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默契。正是靠着这种默契。我们才能一个不少的活到今天。不夸张地说,当我们真正的进入状态时,就凭这份气势,就能吓倒一些并不强大的敌人……”
易楚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夸张……杀鸡用牛刀,没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的吧?宏达公司的那些人,单凭老高一个人,也能分分钟摆平啊。”
李德生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很多失败。就是源自于自己的轻敌和细节的不到位。所谓狮子缚兔,必尽全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说话间,李德生忽然将车停了下来。举起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随即,车门‘扑’的一声打开,高宗棠悄无声息地站起来,然后像幽灵般钻进了黑夜。
前面二十米处就是宏达公司的老巢。
这原本是一家服装厂,老板好赌,被杨程设局谋夺了这家厂子。整个厂子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在西侧的厂区有一栋住宅楼。而这正是杨程当初看中这个地方的主要原因。
宏达公司是个不折不扣地黑社会团伙,但现在的黑社会也知道。一味的‘黑’,是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杨程不仅找了条大船依附,开始走起上层路线。同时,也狠抓了内部的管理。他设立了严格的等级制度,聘请了律师顾问。还将服装厂的这栋居民楼加以改造,将麾下的流氓们聚集在一起,实行军事化的管理……
其实,流氓会武术一点都不可怕,真正可怕地是流氓有文化!
高宗棠像幽灵般飘向宏达公司的门卫室……
几分钟后,李德生的耳机里想起了高宗棠的声音:目标解决,安全,可以进场。
李德生一撇嘴,朝易楚笑道:“兄弟,演出正式开始了!”
他挂挡加油。将车开向宏达公司的厂房。车到门前,铁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高宗棠隐在黑暗处,做了个继续前进地手势……
车缓缓的继续往前驶去,高宗棠关好门后,也跳上了车。
宏达公司的住宅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从窗口透出……
李德生将车停在楼前,说道:“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记住,进楼之后,随时保持联系。每人一层楼,无论男女,统统给我打晕。尤其要注意那些身上纹有蝎子的人,他们都是主力成员,身边可能带有武器。”
高宗棠和雷氏兄弟默默的检查着装备,谁也没有说话。
李德生微微一顿,又道:“老高,进楼之后行动由你负责。记住,下手的时候要轻点,不要闹出人命。”
高宗棠点了点头,问道:“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李德生笑道:“人……我要你们给我带出二十一个人来,要男性不要女性,最好是那些纹有蝎子的主力成员。”
高宗棠点头道:“明白。”
直到现在,包括易楚在内,所有地人都不知道李德生到底想干什么。不过高宗棠等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谁也没有追问。易楚倒是有些忍不住了,心里想问来着,但是见高宗棠和雷氏兄弟像机器般的开始执行命令,心说还是再忍忍吧……这一开口,显得自己多没素质啊。
雷氏兄弟和高宗棠鱼贯下车,在夜色中钻进了那栋住宅楼……
易楚奇道:“老李,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看热闹的吧?”
李德生笑道:“美得你……待会有得你忙。不过现在你也不能闲着,走吧,跟我去会会杨程。”
易楚一扬眉:“姓杨的也住厂里?”
李德生走下车,解释道:“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加色狼。在厂子的后门处专门建了一座小别墅,里面养了三四个女人。只要不去外地,这家伙一般都住在这里。”
易楚啧啧说道:“这个不太好吧,你说……咱这突然一闯进去,会不会影响人家后半生地幸福生活啊?”
李德生忍不住笑道:“丫的又不是种猪,这都几点了,还折腾?”
易楚也笑:“说不定人家天赋异禀啊……”
两人一边低声说笑,一边往杨程的别墅行去。
世事总是很奇妙的巧合着。
当易楚和李德生探讨着杨程的性能力的时候。这位宏达公司的老总还真就在辛苦的‘耕耘’着。
其实,昨晚十点左右,杨程就已经入睡。
但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做恶梦,然后浑身冷汗的惊醒。今天也不例外,半个小时前,当梦中的某人拿着枪抵住他脑袋的时候。惊醒已是无可避免。坐在床上,他一阵阵的心悸,点了根烟,仔细的回忆着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他这个人很迷信。最近频发的噩梦,他总觉得这是一种上天给自己地暗示。
可是想来想去……最近一段时间里,虽然有点小麻烦,但总体上还是很顺利的。做流氓嘛,就得有做流氓的觉悟,白道的黑道地,总会是有些麻烦的。倘若一点麻烦都没有,这还算是流氓吗?
杨程思谋半天,却始终找不出噩梦的根源。抽完烟后。他的心绪也渐渐平息。眼光一转,视线落在身边白皙如雪的赤裸胴体上,于是忧心顿去,淫心立起……
恶狼般将女人身上的毯子揭开,随手抛在地上。
然后,他根本不顾女人依旧熟睡。粗鲁的扯下那唯一的遮羞布,也不做任何的前戏,便硬生生地入港……
女人被疼醒,心里想骂娘,但辗转出口的,却是娇柔的呻吟,脸上露出的也是一副享受的娇媚。
杨程明知道身下的女人是故意地迎奉自己,但他并不在乎。这种女人,谁也不图她的真心,老子大把的钞票砸下去。要的就是她随时随地的撇开大腿,然后迎接着老子的临幸!
干死你……臭表子!
杨程兴奋起来,不断的耸动着,不断的叫喊着……
忽然,身下的女人停止了迎合,一双美丽的眸子瞪地溜圆,透出的却是无尽的惊恐!
在职业流氓这行当中,杨程也算见过风雨的,见自己的女人神色不对,他的手立刻向枕下伸去,那里有一把他从不离身的枪……可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却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脑袋上。然后,一个更加冰冷、却带着愤恨的声音响起。
“你大爷的,一点都不给老子面子……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当自己是种猪啊!”
说话的是李德生,他用枪抵着杨程的脑袋……尽管脸上戴着面罩,但依然能看出来,面罩下的那张脸却是扭曲着的。妈的,太不给面子了……
易楚站在李德生的身边,礼貌的拍了拍杨程的肩膀,示意他下来。然后一掌打晕那惊恐的女人,又随手给她盖上毯子。做完这些事情后,他朝李德生一伸手:“你输了,一百大洋。”
来的路上,两人打了一个很不严肃的小赌,结果,易楚幸运的成了最后的赢家。
李德生一撇嘴:“阎王不欠小鬼钱,回家就给你……”
杨程被李德生用枪抵住头,很狼狈的趴在哪里,一瞬间,心思却是转了几千转……
他第一个想到的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频发的噩梦……现实与梦境竟是如此的相似!老天究竟是在厚待我呢,还是已经将我抛弃?瞬间的感叹后,他开始对自己的命运操心,身后的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他们要干什么呢?
不得不承认,杨程还是有点胆色的。
李德生啧啧赞道:“到底是做流氓的啊,胆子还是有点的。”
杨程阴阴的说道:“你们的胆子更大……”
李德生闻言,很干脆地给了杨程一巴掌:“去你妈的,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做了你!”
这一巴掌不轻不重。却极响,透出的是不屑和轻慢。
杨程心里羞愤难当,做老大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不过他心里很明白,事已至此,一味的强硬和求饶都是没用。听这两人轻松的口吻,以及刚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他便知道。这两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这样地人,如若他们真想杀自己,那么任谁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但如果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此,自己似乎还有翻转的机会……
“两位大哥,你们想要什么?只要说出来,杨某能做得到的,绝不二话。”杨程很干脆的问道。
李德生耸了耸肩,很无奈的对易楚说道:“低智商就是低智商。跟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法沟通……”微微一顿,他用枪轻点着杨程地脑袋,说道:“傻蛋,玩过行为艺术吗?”
杨程一怔……刚想说话时。忽觉脑袋猛地一沉,随即便晕了过去。
十分钟后,易楚扛着杨程走出了别墅,李德生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跟在后面。
杨程在家里还是藏了点好货色的。所谓贼不走空,自诩为‘贼’的李德生有着良好地职业道德,自然不会入宝山而空手。两分钟的时间,他就撬开了卧室里的保险箱,然后将有价值的文件和值钱的物事一扫而空。
回到大巴的时候,高宗棠等人已经结束的行动。
这根本就是一次实力完全不对等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描述的必要。
一群狮子,趁羊群熟睡地时候,磨利了爪子和牙齿,破栏而入……从实力这个角度来说,这甚至可列为世上最无耻的一次行动。大炮打蚊子,只是一个形容句。但有这么一帮无耻的人,真就在现实中真实的演绎了一回。整个行动,高宗棠和雷氏兄弟连一滴汗都没流,只是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用专用器具破开门,然后在微光中走到床前,面无表情的一掌、一掌、又一掌。仿佛熟练地瓜农,木讷的收割着田地里那熟透的西瓜……
易楚回到车上的时候,车里已经多出二十一个只穿着短裤、已经完全昏厥的男人。
李德生数了数人头,啧啧说道:“妈的,刚才忘了把杨程这王八蛋也算进来了……算了。老高,随便找一个家伙扔出去,算丫的走运。”
易楚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老李,你到底想玩什么啊,干吗一定要抓这二十一个人?”
李德生‘借’来大巴的原因,易楚已经大致的明白。
眼前的这二十一个人就是最好地答案,但他实在闹不明白,李德生要把这二十一个人带到哪里去呢?
李德生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对艺术挺感兴趣的,就着今天这个机会,打算搞一个艺术展。”
易楚奇道:“艺术展?”
李德生神秘兮兮的笑着:“走吧……等到了洪林路上的云湖广场你就知道了。”
已呈满员状态的‘幽灵车’再次行驶在宁南市的街道上。
这时候,已是四点一刻。
李德生拨通了李四的电话,通知他已经可以出发。
李四大喜,尽管他不知道李德生究竟要干什么,但他对自己的这个同宗极为信任……胖子说了,今天夜里会给他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不敢说全国,至少在南部省份,这个新闻绝对能引起轰动。只要他能带着机器在某个时间段赶到某个地点,然后抓拍下这第一手的资料,赶在早间新闻里播发,以后就坐等台里的领导给自己升职……当然,如果需要的,李德生还会提供一些后续的内幕给他,以此来证明老四同志在这件事情上的权威性。
李四和搭档赶到云湖广场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但是当他看到广场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时,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却是仰头狂笑……黎明果然就要来到,有了这手新闻,该着老子发达!
第一百三十七章 … 牺牲我一人,娱乐千万人
这时候,广场上已经有早起晨练的老人,他们和李四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云湖广场的前身是彩旗广场,后由云湖集团投资扩建,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休闲广场。名字也由彩旗改成了云湖,以示对云湖集团的褒扬。说起这‘彩旗’的老名,顾名思义,这广场上肯定少不了旗杆。十几米高的旗杆矗立着,沿着广场边缘一溜的排开,多达九十九根,取九九归一之意。这也是宁南相当有名的一道风景线。所以,广场扩建时,老名虽去,但这传统却留了下来。
天边晨曦微露,九十九根旗杆上,彩旗悠扬……
但是正中央的那几十根旗杆上,彩旗已被人降下,取而代之竟是……二十一个几乎全裸的大活人!
每个人都只穿着一条勉强遮羞的短裤,双手被反吊起来,直挺挺的被挂在旗杆上!
如果不是因为李四的到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因为天色刚晓,广场上的灯也渐渐黯淡,再加上旗杆高达十几米,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但是李四来了,带着他的机器和搭档赶到了广场,大呼小叫的用摄像机收录着这让人震撼、却及其诡异的一幕。于是,晨练的、路过的人便越聚越多……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什么人将他们挂上去的?
还有旗杆下停的那辆空无一人的大巴,为什么显得那样的‘阴森’?
旗杆下地人惊呼着,感叹着……有的还揉着眼睛,仿佛不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在一切。
一个老人喃喃的说道:“见鬼哦。这么高的旗杆,猴子都爬不上去,这些人是怎么被吊上去的啊?一个也就算了,居然有二十来个……真是造孽啊,这些人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已进秋季,清晨的风还是很凉的,在冷风地刺激下,旗杆上的人有的开始渐渐苏醒。但是当他们发现身处的环境时。胆子小一点的,竟是又生生的吓晕了过去。胆子大一点的,也紧闭了双眼继续装死……是人都受不了这份刺激,这人丢的……也未免忒大了点!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时,广场上顿时豁亮。旗杆上那二十一个原本朦胧地身影便愈发的清晰。
忽然有人惊呼:“快看啊,这些人的身上还写着字呢!”
围观的大多是些晨练地老人,老眼昏花,十几米高的距离。实在是看不清楚。有人便问惊呼的那位仁兄道:“快说说,快说说,都写了些什么啊?”
这位仁兄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红彤彤刺人眼球的大字。一字一顿的念着:“别急,别急,先容我看看,这写的好像是,牺牲我……一人,娱乐……娱乐千万人……”
旗杆上,每一个人的胸膛上的都有一个红彤彤的大字。
二十一个人,二十一个字!
合起来便是:牺牲我一人,娱乐千万人。首届职业流氓行为艺术展!
一句话念完,旗杆下立刻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认出了旗杆上某人地脸,心中顿时雪亮。原来是这群流氓啊……他心中痛快,忍不住就大吼了一声:“干得好!”
……………………………………………………
干得好!
云湖广场上,飘荡的不仅仅有彩旗和那二十一个被盯上耻辱柱的身影。整整一天,‘干得好’这三个字不绝于耳,一直飘荡在整座广场的上空……不过,到底还是有心软的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给警局打了电话。警察很快就赶来了,但是看到这堪称奇观地一幕,却是束手无策、
实在是太高了,这旗杆光滑无比,而且越到顶端就越细,谁敢冒着生命危险爬上去救人?
再说了。旗杆上挂着的人每一个都是精壮的汉子,一百多斤的重量,即使爬了上去,谁又保证安全的将他们解救下来?
警察们先是面面相觑,等弄清楚旗杆上的这些人的身份后,都是会心的一笑。然后拧着眉,围成一团,‘忧心忡忡’的研究起救人方案来。这时候,赶来的媒体已有数十家,报纸、杂志、电视台……宁南市稍有点影响力地媒体几乎全数到场。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某个一心想抓个大新闻的记者,带着满足却略显龌龊的笑容离开广场……
因为媒体的到来,警察们的‘研讨会’开的愈发的热烈。
所有的人殚精极虑的贡献着自己的奇思妙想,满怀热忱的构思着救人的方案……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叫‘消防局’的机构。直到大半个小时后,才有人‘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叫道:“赶紧的,赶紧的,打电话给消防局的救援队,让他们派人来。”
……………………………………………………
回公司的路上,李德生拍着易楚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说实话,没你这身手,我这构思还真实现不了。”
易楚苦笑着摇头,但眼底却带着一丝兴奋。
不得不承认,李德生这一招不仅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也让他认识到,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段,李德生都足以做他的老师。
牺牲我一人,娱乐千万人,首届职业流氓行为艺术展……
这简单的一句话,看似无厘头,却透着李德生对这个城市和人性的了解。
在这个城市,每天都会产生无数的垃圾。而随着时光的流逝,也总会有少年郎抛下心中的善良,选择一种更为‘快意’的生活。所以,流氓和垃圾一样,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可以见到他的身影的。但让人头疼的是。垃圾可以清扫,流氓却难以断根。
尤其像杨程这样地流氓,杀,杀不得,抓,却又抓不绝。
但是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流氓也不例外。
扒下他们的外衣,让他们看似强健、实际却丑陋不堪的躯体暴露在阳光下。然后再用最歹毒的手段撕去他们那伪装的强悍……这时候。围观者就会恍然大悟,原来,赤裸后的流氓与我们没什么两样。当他们遭遇上更为强悍的‘流氓’时,暴露出地羸弱来竟是这么的可笑!
从肉体到心理,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给予他们最难忘的羞辱。
这就是李德生的目的!
但是,这不仅仅是一种羞辱,同时也是警告。
对于有些人来说。仅靠羞辱是无法制止他内心的疯狂。所以,这也是一次警告。用一种最强悍、最直接的方式发出地警告。当然,它警告的不仅仅是这二十一个人,同时也向这座城市里的其他的垃圾吹响了宣战地号角!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至少在半年内。宏达公司再也威风不起来了。比如杨程,我不认为他还有脸走在大街上。呵,人都是要脸的,流氓也不例外。很多时候,有许多孩子就是因为羡慕那所谓的威风,才走上这条路的。他们要威风,我们就践踏这样的威风。如果他们要的是利益,那我们就一个个去拜访,撬开他们的保险箱。掏空他们的钱袋子……”
李德生笑嘻嘻的扬着手中地公文包,这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最实际的‘收获’。
高宗棠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应该放过杨程。他们以前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桂竹巷的大火已经死了一个人,杨程难辞其咎。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地行为负责,流氓也不例外。一命偿一命,这本就是天理。”
李德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介意让杨程消失,但这毕竟不是我们的职责,所以……”
微微一顿,他继续摇着手里的公文包,说道:“还是交给警察吧,这里面的一些证据,足以让这家伙吃一颗花生米了。”
………………………………………………………………
一夜的忙碌后,易楚和李德生们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补觉。
不负责任的始作俑者们开始了香甜的睡眠,但在这座城市里,却有很多人注定要因为他们而苦恼、奔走……
南涌是在早间新闻里看到这一幕的。他当然不会像别人那样开心的哈哈大笑,他唯一地感受就是惊恐!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下意识的拨通了南学亮的电话。
南学亮静静的听着,依旧很沉稳。
但是在电话这一端的南涌却不知道,南学亮当时的表情比他更为精彩。
总的来说,南涌只是个傀儡,享受着哥哥给予他的荣华富贵,本质上,他不仅是个傀儡,而且还是个不堪大用的傀儡。这个时候,他感觉到的惊恐只是一种本能,却并非是建立在理性的认知上。但南学亮就不同了,他见多识广,很轻易的就从所接受到的信息判断出…………云湖广场上的那一幕,究竟意味了什么!
放下南涌的电话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七哥,我需要保护……”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算了,我这还有事情,不多问你了。我马上让小四他们去你那里……”电话里,一个沙哑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
南学亮稍稍沉吟,却果断的说道:“七哥,小四不行,我需要的是真正的高手。”
七哥一怔:“是大麻烦?”
南学亮说道:“我还不太肯定……因为我不知道这麻烦究竟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你不是经常告诉我,任何事情都要未雨绸缪吗。”
七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会派人去你那里的。不过,三个小时后,我希望能看到具体的报告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记住,要写的具体一点,我需要对这件事情做出评估。”
结束和七哥的通话后,南学亮再次拨通了南涌的电话。
要向七哥递交报告,他就必须要完整的了解事情地经过,以及具体的细节。
他在电话里告诉南涌。让他立刻与杨程取得联系……不管他是在医院还是在警局,必须要立刻联系上他。
放下电话后,他的神色反而渐渐平静,靠在椅子上,重新分析起整件事情来。
毫无疑问,宏达公司就是他最得力的一只黑手。有了这只黑手,他就可以顶着商人的帽子,穿着光鲜的衣服。然后继续干着龌龊的勾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只黑手也是一只替罪羊。一旦遇上什么麻烦,在做出得失评估后,南学亮绝对会挥刀断腕……能救的他自然要救,可是一旦危及他自身地安全,他就必须砍断这只手,将它抛出去做替罪羊。反正这世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流氓。花点时间,第二只黑手其实并不难培养。
所以,当南涌说起杨程的遭遇时,南学亮起先并不太在意。
但是。当他仔细推敲后,却发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他知道,杨程的遭遇不大可能是因为某种江湖恩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宏达终究只是另一个傀儡,南学亮可以随时斩断与它的联系,所以。他并不惧怕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可问题的关键是,杨程的遭遇在于实在是太离奇、太诡异了。
南学亮翻遍自己地记忆,数遍自己的仇人,也找不出具有这种实力的人。
他不需要了解具体的经过,从南涌地描述中他就能判断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二十几个大活人吊在广场的旗杆上。这决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
会是什么人呢?
警察?
军人?
南学亮微微的皱眉,心想,能做到一切的决不是乌合之众。这种手段,绝对是具有职业特征的手段。或是警察,又或者是军人。如果判断没错的话,那么……防御肯定是必要的,而且要加强。但是,一味地防御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位老同学的电话。
南学亮很少打扰这个老同学。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会通次话。但最近两天来,他却接连两次拨通了这个号码。
“是我……老同学,这次又在开会吗?”南学亮呵呵的笑着,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亲切一点。
“没有,没有……哪能天天开会啊?唉,还是你自在啊,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可就没这么自由了。一天不开会,我就高兴的像过年一样。”老同学地口吻也很亲切。
南学亮笑道:“那我们换一换位子?”
老同学哈哈一笑:“你舍得吗?我是没意见啊……”
很奇妙的,对方的口气越亲切,南学亮的脸便越阴沉。
他在心里咒骂着对方的虚伪……他不相信,对方身为宁南的父母官,会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也不会不知道,宏达公司其实就是自己养的那条咬人的狗。可现在,这个虚伪的家伙却只字不提云湖广场地事情……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翅膀硬了,想离开脚下踩的这条贼船?
南学亮是多疑的,他甚至猜想,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是不是已经得知了某种消息,而这种消息又恰恰是对自己不利的……甚至是自己无法阻挡的?
南学亮的心情瞬间低沉,换了口吻,冷冷的说道:“老同学,你应该知道我这个电话的目的吧?”
老同学有些尴尬的笑着:“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事有些麻烦。学亮,你可得体谅我一点。”
两人都是聪明人,无需直接将话直接掰开来说,南学亮便问道:“哪里麻烦?”
老同学干脆的说道:“第一,这次媒体参与的力度很大,我只能控制市内的,外面的我无法控制。第二,警局那块,不受我的管辖,你想在这方面施加压力,请恕我无能为力。也许,你该走走省里的路子。不过你放心,我能做到的肯定会用心去做。其实,我已经让人去了警局和卫视台……”
第一百三十八章 … 暗流急涌
A单元里,粥香四溢……
麦子坐在饭桌边,一双手在桌上胡乱的拍着,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厨房里,谢言正忙碌着。虽然坐在轮椅上有些不便,但A单元的厨房面积很大,再加上谢言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倒也不显得如何的吃力……自来到A单元后,善良的姑娘便主动的承担起做饭和洗衣的事情。洗衣倒不麻烦,一点按钮,最后需要的只是晾晒。相比较起来,做饭是个体力活,尤其对她这样的残疾人来说,更是艰难。
偶尔有人站在厨房门口瞧见了,便觉得心疼的慌,死拉活拽的让她停手。
但是这女孩很倔,无论别人怎么劝说,她却坚持要承担一定的家务活。
A单元里的人都是无奈,便让易楚来劝说谢言。
不过,谢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打消了易楚劝说的念头。
谢言的理由很简单,A单元的女孩子们因为职业的缘故,身体都出现了一定的隐患。这种隐患说不上严重,但长期积累下来,等过了中年,便会有一个爆发期。而人过中年时,身子骨是经不起折腾的……所以,她既然来到这里,作为医者,便不能看到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易楚心疼谢言,但同样心疼麦子和应小蝶。尤其是应小蝶,身上本就有很严重的病疼。现在有高明的医师主动站出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再说,他也很理解谢言心里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倘若一味的劝阻,效果只能是适得其反。还不如让她高高兴兴地做饭、洗衣。然后,静等着她习惯了这里,看明白了大家的心之后,自然就会溶入这里……
麦子毫无形象的拍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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