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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易楚有气无力的说道:“拜托,不要打扰我,正晒霉呢……”
李德生一怔:“晒霉?”
易楚说道:“对啊,晒霉……闷在这小山沟里,身上都长霉了。趁着有阳光,好好的晒晒,回去后也好见人。”
李德生忍不住笑道:“怎么,着急了?”
易楚依旧没睁眼,说道:“不急……你不早就说过嘛,这事很磨时间,我且熬着呢。”
李德生在他身边坐下,说道:“快了,还有最后的一片区域了,目标应该就在那里。据陆军说,最多二十四小时就能搜完那一带,到那时,就该你上场了。”
易楚终于是睁开眼,问道:“你确定目标就在那里?”
李德生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动用了很多的人力物力。事实上,目标是被我们给逼到那块区域里的。我们进,他就退,一直跟我们玩捉迷藏。而且,搜索组的人在外围也发现了一些他所遗留下的痕迹……”
易楚眨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李德生问道:“你想什么呢?”
易楚一骨碌爬起来,说道:“老李,你跟蔡琳、陆军说一声,现在就送我去那片区域吧。”
李德生一怔:“现在就去?”
易楚点了点头,说道:“我从小是在山里长大的,要说对山林的熟悉程度,我绝对不比七处的人差。既然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区域,干脆现在就送我去。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保证这次行动的零伤亡。要知道,目标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现在不断的后退,是因为你们人多势众。一旦被逼到角落里,肯定会狗急跳墙。等发现他时我再赶去,赶路的这段时间,谁敢保证不会出现伤亡?我没来也就算了,既然来了,我就要力争最好的结果……”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这里距离那片区域有一段路,即使是空降,也要花费不少时间。那第二个好处呢?”
易楚笑嘻嘻的说道:“第二个好处就是……我想老婆了。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抱老婆。没事抱抱,身体健康,你敢说你就没想老板娘?”
李德生一拍大腿:“没得说……就冲这第二个好处,我举双手赞成。行。你准备一下,我去找陆军他们说。”
胖子其实也想的明白……这家伙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已经搜索到最后一片区域了,索性早点把他扔进去算了。就他这样的变态,估计送上火星也能活个十年八年地,完全用不着担心被狼给叼走了。
李德生找到陆军,说了易楚的打算。
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陆军敢擅自决断的。没二话,立刻向上汇报。
没几分钟。上面的命令便传了过来。
战风扬地命令简单明了,十二个大字:主随客便,搞好服务,听从调遣。
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命令,陆军有些哭笑不得。对李德生说道:“行了,你让他准备准备,我去安排直升机。”
……蔡琳得知易楚要独自进山。从小镇那边赶了过来。
她急匆匆地找到易楚,楞了半天,却没说话。
易楚笑道:“蔡姐,你怎么了……干吗不说话啊?”
蔡琳摇了摇头,替易楚整了整衣服,皱眉道:“你就穿这身衣服去……还有,给你配备的武器呢?”
易楚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那套运动装,虽然比不上作战服利索,但也不算碍事。
他笑了笑,说道:“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些玩意干什么?”
他知道蔡琳是担心自己,举着胳膊挤出些肌肉,牛气哄哄的说道:“看见没,蔡姐,就我这一身子肉,哪还要什么武器呀。还是留着给新来的同志们用吧,咱们革命战士,可不能浪费纳税人地钱啊……”
蔡琳扑哧一笑:“你个臭小子,怎么没心没肺的呀……”
微微一顿,却又很凝重地说道:“阿楚,你虽然叫我一声姐,但说老实话,我对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知道,七处请你来,当然是因为你的能力。可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男孩。怎么一眨眼,就连七处这样的机构都要请你帮忙呢……唉,你老实地对蔡姐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把握的话,你千万不要逞强,只要你说一声,姐现在就去跟上级汇报。”
易楚心中便有暖意轻轻的流过……
如蔡琳所说,两人相识地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过深的交谈,但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却培养起一种难得情感。他知道蔡琳是什么样的身份,更清楚,以她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冒有一定的风险的。七处可不是花园小区的物业公司,看门的也敢拍着主任的肩膀叫一声老弟。在这里,蔡琳甚至连和上级通话的权力都没有……
他轻轻的笑着,说道:“蔡姐,你有硬币吗?”
蔡琳一怔:“你要硬币做什么?”
易楚笑道:“给你变个魔术,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玩的那个小把戏。”
蔡琳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找出一枚硬币递过去。
易楚将硬币扔上天,随即接住,用手盖住后,笑道:“蔡姐,你猜一猜,哪面是字,哪面是花。”
蔡琳稍一沉吟,猜道:“上面的是字儿……”
易楚却神秘兮兮的摇着头,说道:“这回你可猜错了。”
蔡琳见他说的这么肯定,一扬眉:“那下面的是字儿……”
易楚笑着松开手,将硬币放在蔡琳的手心,笑道:“还是猜错了……”
说完这话,他再没有的说什么,带着微笑,走出了帐篷。
他知道,当蔡琳看清楚这一枚硬币后,所有的担心都将不复存在。
这枚硬币微微的发烫,躺着蔡琳的手中,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那掌间轻轻的一合,竟是将它的两面完全的磨平。它躺在手蔡琳的心里,留下的不仅是光可鉴人的平滑,也有体人心意的温暖……
…………………………
…………………………
直升机在山林的上空盘旋。
机舱门已被打开,冷冽而急促的风将易楚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
李德生就在他的身旁,大声的问道:“妈的,忘记了问你,你有过速降的经历没有?”
易楚同样大声道:“以前玩过两次,是在攀岩俱乐部……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这片区域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吗?”
李德生说道:“能找到降落的地方,我还问个屁啊?”
他一转身,对身边的陆军说道:“你们七处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降落地点都没找好,你瞎飞个什么劲!”
陆军说道:“这你可冤枉我了,看见前面那片山坡没有,本来是可以降落的,但昨天夜里上面的一块巨石落了下来……”
话未说完,李德生便道:“行了,行了,我不是来听你的解释的。咱们赶紧的往回飞,然后步行进入这片区域。”
易楚却拉着他,指着机舱里的装备,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速降吗?给我一根绳子不就得了……”
李德生一摇头,说道:“不行,我观察过了,这里风太大,机身不容易稳定。而且你又没有什么经验,万一绳子被缠绕住,麻烦就大了。”
易楚看向陆军,问道:“飞机的高度可不可以再往下降一点?”
陆军说道:“可以降低……但老李说的对,高度太低,你没经验,绳子容易被缠绕。”
易楚一撇嘴:“要绳子干嘛……再降低一点高度,也就十几米而已,我跳着下去不就得了吗?”
陆军一怔,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跳着下去,你他妈当自己是超人啊?
第二百零四章 … 一个人疯狂
看着易楚很光棍的站在机舱门口,陆军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为特派的联络员,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所以,对易楚这种冒险的行为,他理所当然的持反对态度,当然,就个人而言,他还是很欣赏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而且下面又是茂密的森林,可不就是找死吗?
但是,上级下达的命令是‘搞好服务,听从调遣’,当易楚执意要这么做的时候,他也是无可奈何。心里便嘀咕着……真是长官一句话,跑死勤务兵啊。‘搞好服务’说来简单,执行起来似乎也很简单,可关键的问题是,这条命令的内容里,究竟包不包括‘提供自杀服务’这一项呢?
易楚要跳机,李德生也没多说什么。
总的来说,易楚无论玩出什么花样,他都不会太过吃惊。
在三十八号楼,易楚对付阿酒的那一幕,他是亲眼看到的。一个能躲过子弹、并且能在大楼的墙体上跳‘芭蕾舞’的人,从这区区十来米的高度跳下去,显然只是小菜一碟。任何的质疑与不信任,对这样的变态来说,都将是一种侮辱。
在陆军无可奈何的吩咐下,直升机的高度开始下降。
在陆军看来,十米的高度依旧危险,所以,他走进驾驶舱亲自指挥。希望能将飞机的高度降到现场地形所能允许的极限。可是易楚却没有他这样的好耐心,趁他转身的一刻,朝李德生做了个鬼脸,便消失在舱门处……胖子也没料到他说跳就跳。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保持通讯。
此时,直升机的高度保持在十五米左右地高度,而且这还是从机身到山林树梢间的距离,并不包括树梢到实地的距离。在陆军看来,从机身到树梢间的这段距离。其实可算作安全区域。如果易楚能利用好树枝的弹性和韧劲,存活地希望还是很大的。真正危险地区域。其实是在那些绿色的叶片之下,看似温柔,但随便一根朝天的枯枝就能将人变成|人肉串……
李德生大喊的同时,陆军就知道易楚已经出舱了,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的转身朝舱门扑去。
他转身虽快。但怎么也快不过易楚下降的速度,扑到舱门边时。只看到一个身影在树梢上弹丸般地弹跳了几下,随即便隐入了那片‘绿色的海洋’之中……他来不及重新戴上通讯器,急得直朝李德生大喊:“快联系他,快联系他,看看他还能不能说话?”
风在耳边掠过。易楚像只快乐地小鸟般,在风中徜徉。
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滋味了……
与陆军的担心所不同的是,他这‘惊世一跳’。既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实际上,在家乡的那座深山里,类似的举动他已经历过无数次。当然,那时候他连玩具飞机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开着直升机找刺激了。不过,论高度,老家深山中地那处断崖可比这高多了……
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很轻松的抓住了早就瞅准的那根树枝,随即松手,屈身借力,在空中平滑七八米后,再次抓住了另一根树枝……如此反复了三次,最后一个很潇洒地空翻,让双脚从容的踏上了实地。地面很软,有大量的落叶,这减轻了落地时的反冲力,落在上面,就像踩在了海绵垫上一般。
刚一落地,耳机里就传来了李德生的声音:“喂喂,还有气没,有气的话就吱一声……”
易楚深深的吸了一口山林里独有的空气,笑道:“吱你个头啊,老子又不是耗子。”
李德生听见他的声音,朝陆军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笑道:“妈的,刚才忘了问你有没有买过保单,七处的人向来小气的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可不包赔损失。”
陆军的一颗心还的蹦蹦的跳着,看着十几米下的山林,两手全是冷汗,直接是无语了……妈的,这家伙是个标准的疯子啊。
李德生又道:“行了,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定位器不要千万关闭,否则找起来麻烦的很,你也不想在这里待个十天半月的是不是?”
易楚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定位器,说道:“行了,你就少啰嗦了,赶紧的回去吧。你这么轰隆隆的飞着,神经再大条的人也不敢出来……对了,让七处的人停止搜索,不要接近这片区域,免得让我当目标给抓了。”
李德生忍不住问道:“停止搜索不是问题,可这一大片区域,你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
易楚笑道:“打个赌怎么样……以二十四小时为限,我要是找不到目标,就算我输了。”
李德生见易楚说的肯定,便有些犹豫了,说道:“算了,还是不跟你打这个了赌,你这家伙,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易楚嘿嘿一笑,心说,我当然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更不打没把握的赌。
他看着略显幽暗的山林,又想,如果这里是一座城市的话,我还真不敢说这个大话。但幸运的是,这是一座山林。我童年的大部分时光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度过的,若论对山林的熟悉程度,即便是那些老资格的猎人也未必赶得上我……
直升机上,李德生拍着陆军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回家睡觉,让他一个人折腾去吧。”
陆军有些不放心的说道:“真的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李德生嘿嘿一笑:“那你下去陪他?我估摸着,有他在下面接着你,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断条胳膊、断条腿的事情。”
陆军心有余悸的看着下面的山林,苦笑:“你觉得我像是一个疯子吗?”
李德生笑着摇头:“不像……就是因为不像,所以咱们才回家去睡觉啊。走吧,都好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了。先痛快地睡二十四小时。要是这家伙没吹牛的话,你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达撤退的命令。”
…………………………
…………………………
直升机离去的时候,大约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听着那轰隆声离去,易楚却没急着行动,而是找了个干净地树杈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对于猎人来说,打猎的最佳时机当然是在白天。这不仅仅是因为视线上地需要。同时也是因为山里的猎物,其习性大多数是夜行昼伏。白天出来的猎物,其警觉性不高,不是找地方晒太阳的,就是出来散步消食的。猎人们可以瞅准这个机会,打它个措手不及……而到了夜里。恰是这些野兽猎食的最佳时机,它们地精神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如果有猎人敢这时候进山狩猎,其结局极有可能会来个角色互换。
黑夜,本就是兽类地世界。
这个时候的野兽,是最危险的,也最能体现野生动物那最原始的本性……
易楚躺在树杈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地吐纳融合到这山林的呼吸当中。
这山、这树,其实都是有自己的呼吸地。
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后。自然就能轻松的溶入这山林的怀抱。尤其是到了夜里,甚至是一片树叶,都会传达出你所需要的信息……易楚依然记得,遇上燕瞎子后,他所传授的第一项功课并非扎马步、打沙袋,而是带着自己,在小镇的深山里一住三月。那时候,喝的是山泉,吃的是野果。燕瞎子告诉他,人类的祖先有相当一部分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那时代的人类,有着比野兽还灵敏的直觉和本能。但稍稍遗憾的是,随着人类大脑的进化,这样的直觉和本能却渐渐的丢失……
所以,燕瞎子给易楚上的第一课,就是培养他的直觉和本能。
夜色终于降临……
山林的秋夜,格外的幽冷。
秋虫孜孜不倦的鸣唱,冬天就要来临,今夜,或许就是它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吟唱。
易楚睁开眼,躯体奇异的扭动了一下,像片秋叶般从树上飘落。
今夜有月,穿过树梢,片片缕缕的洒在落满了秋叶的地上。
映着月光,易楚的眼神清冷却从容,但在瞳底的深处,却有一丝本能的火焰在燃烧!
他关闭了通讯器,然后开始奔跑。
不同与在城市里,此时的易楚没有任何的顾忌,起步时,就以相当快的速度前行。
月光下的山林间,他越跑越快,他穿过山溪,跳过岩石,起落间,将自己幻化为一道视线无法捕捉的虚影……根据七处提供的地图来看,这片区域并不小。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完整个区域。今晚,这里将属于他的,他自信,当自己的脚步覆盖了整片区域后,目标将无所遁形。
奔跑,只是一种巡视,而直觉才是捕捉猎物的武器。
他的脚步所到之处,落叶片片飞起,旋即落下,姿态优美而宁静。
但那些夜行的走兽、甚至树上的山猴,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极度的危险。
可让它们奇怪的是,这危险来的极快,在瞬间逼近,但随着一道淡淡的虚影掠过后,却又莫名的离去。如果它们可以用人类的语言来表述自己的感觉,它们一定会拍着胸脯安慰自己,这是幻觉,这都是幻觉……无知的野兽们并不知道,这危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这种危险的锁定只是暂时的。它们完全应该庆幸,自己并不是某人寻找的目标。
……………………
……………………
入夜,李德生睡的鼾声四起,可陆军却怎么也睡不着。
关于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时间上的限制,但是当易楚独自进入那片区域后,二十四小时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最后的期限。好在,营地依然和易楚保持着通讯。但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截止目前,陆军得到的消息是,那家伙居然在睡觉……
蔡琳一直和他在一起,守候等待着随时可能传来的消息。
帐篷外有人喊报告,听声音,似乎很焦急。
陆军和蔡琳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进来的人来不及敬礼,急匆匆的说道:“报告,一号的状况异常。”
一号是易楚临时的代号,进来报告的人正是负责监控他所在方位的值班人员。
蔡琳急道:“什么样的异常状况?”
来人脸上的神色很古怪,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陆军和蔡琳没再多问,一把推开来人,直奔值班室。
耳闻不如一见,究竟有什么异常,亲自瞧一眼便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当陆军和蔡琳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游走的红点时,同时失语……
陆军一把揪过负责监控的人员,嘴巴一张一合,想要问什么,但急切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值班人员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回答道:“报告,技术人员已经检查过仪器,绝对没有出现任何的故障!”
第二百零五章 … 擒
当李德生被叫来的时候,看着屏幕上依旧在疯狂移动的红点,半天也是无语。
过了一会儿,他抓着头,问陆军道:“你们有没有和他联系上?”
陆军的神情很精彩,说不上是郁闷还是无奈,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一点莫名的兴奋。
他摇着头说道:“没联系上,他应该是关闭了通讯器……老李,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
李德生摸着下巴,很不负责任的说道:“我估计……大概是夜里凉气太重,这小子又怕冷,跑步取暖呢。”
陆军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屏幕上的地形图说道:“你知道这片区域有多大吗,你知道这上面的一公分代表着多长的距离吗?你知道在时间单位内,他从屏幕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这又代表着什么吗?”
李德生嘿嘿的笑着:“也许是这家伙把定位装置给丢了,恰巧又被哪只鸟给叼了去……你现在看到的,或许是一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鸟也未必啊。”
陆军楞是被他给气笑了:“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高明的见解,也是第一次见到鸟类能做出如此有规律的夜间飞行。真是服了你,还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看到没有,这种移动是相当有规律的,从一点开始,然后按顺时针方向做不间断的运动,并且一直保持匀速……”
他忿忿的说着,但话未说完,便被李德生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七处内勤组还有个家伙能在水里憋一个多钟头呢……得了,与什么大惊小怪地,不就是跑的快点嘛!”
他嘴里嚷嚷着,心里却是有点发虚……奶奶的,这跑的也忒快了点。都赶上闪电侠了。幸亏老狐狸有‘洗心革面’的迹象,否则非得给这小子拉回去切片不可。
蔡琳这时候打了个圆场。微微笑道:“大家都别急……李先生,我们找你来,就是想尽快地确定阿楚现在的状况。您觉得,他在夜里做这种高速地运动,是正常现象呢,还是一种非正常的现象?”
李德生索性一摊手。说道:“我也搞不清……这么告诉你吧,人多的时候。这家伙比谁都正常。要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基本上,你别把他当人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蔡琳点了点头,说道:“奇人多异事,大隐隐于市……我想。我多少明白一点您的意思了。”
李德生笑着点头:“难怪阿楚叫你一声姐姐,就是有水平……”微微一顿,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军,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们家老狐狸可是有过命令的。今晚地事情……你就当是仪器发生故障了吧。”
陆军板着脸,冷冷的道:“类似的故障,内勤组的人就出过好几次。放心吧,七处的人也是见过世面地。今晚的事情……就是没有命令,我也不会激动的到处嚷嚷。”
“这就好……”李德生嘿嘿地笑着,点了根烟,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打算去睡觉了。易楚既然开始了行动,依他的风格和目前的速度,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果然,一根烟还没抽完,就听陆军叫道:“老李,快过来,易楚停止了移动。”
李德生赶过去瞧时,屏幕上的红点果然静止了下来,停在屏幕右侧的一角。
他扔掉烟蒂,问道:“静止了多长时间?”
陆军看了看手表,说道:“十五秒左右……”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才十五秒啊,继续观察吧……要是静止时间达到十五分钟以上,你就可以准备让行动组的人进山了。”
蔡琳算是个文职人员,便问道:“为什么是十五分钟以上?”
李德生解释道:“首先,如果遭遇目标的话,凭阿楚的手段,十五分钟应该足够他搞定目标了。这种定位仪的精确度不高,十米以上距离的移动,屏幕上才会有显示。现在红点静止没动,但并不代表易楚没动,说不定正跟谁掐着呢。另外,我之所以说十五分钟之内,主要是担心……”说到这里,他嘿嘿的笑着,却是欲言又止。
蔡琳奇道:“你接着说啊。”
李德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担心他中午吃的太多了,这会儿内急,正躲在什么地方大号呢。而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生理问题,一般情况下他十分钟就能解决。所以,十五分钟后,他如果还没动的话,我们至少可以将这种可能性排除掉。”
蔡琳咬着唇,极力忍着心中的笑意……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老鼠的朋友会打洞。阿楚就没个正经的时候,想不到交的朋友也是如此。他那边的情形谁都不敢下个定论,这里的朋友却依旧不忘损他几句。当然,蔡琳心里很清楚,李德生的这种调侃,本身就是建立在他对易楚的绝对信任之上,否则的话,他这样的朋友倒是不交也罢。
说起对易楚的信心,现在的陆军也算半个。
当他经历了直升机上的那疯狂的一跳后,他开始相信,这次的任务将会以胜利而告终。
但是与李德生的轻松所不同的是,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看着手表,心里却是极为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着……
除了李德生之外,陆军和蔡琳的都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陆军是因为行动的成败而焦虑,而蔡琳则更多的是关心易楚的安危。
女人毕竟是女人,即使老太太那么强悍的女人,当她关心一个人时,同样无法做到心静如水。相比较起来,男人在方面就要沉稳的多,哪怕是装,也会装出一份淡定的神情。但是对于李德生这种男人来说。这种担心毫无必要。他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也早就看淡了生死。对他来说,这样地小场面,实在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易楚的能力。
如果他确认易楚的能力不足以完成这次任务的话。那么从一开始,他根本就不会将易楚拖进这个圈子……
而现在,易楚来了。那么对于李德生来说,他如果真地表现出某种担心的话,则说明他压根就是一个虚伪地人。当然,由于易楚同学经常会做出一些超越人类思维的举动,偶尔被他吓的心跳过速也是正常的。比如直升机上的那次极限跳跃,胖子就吓的不轻。当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差点就跟着跳了下去……
七分四十五秒……易楚的声音忽然在陆军地耳边响起。
“那个谁……听得见我说话吗?”
陆军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很平稳的说道:“我是母巢,我是母巢,一号请说话。”
易楚很明显是不适应这样地通话方式,楞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似乎就是一号,于是按着陆军的口吻。很蹩脚的答道:“那什么……母巢。母巢,一号已经完成任务。重复一遍,一号已经完成任务……”说到这里。却又开始卡壳,磨磨蹭蹭地又道:“对面的兄弟,接下来我应该说什么来着……应该说通话完毕,还是请求母巢的指示?”
陆军朝蔡琳做了个苦笑的表情,索性直白的说道:“易先生,我是陆军,请您再次确认,任务是否完成?”
易楚的声音轻松下来:“放心吧,你要的目标就在我脚下躺着呢。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你们要找的目标是人类吗?”
陆军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依旧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易楚呵呵的笑道:“妥不妥的……你自己来看吧。”
结束了通话,陆军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吩咐行动组准备进山接应。
而蔡琳却是高兴的忍不住跳了起来,还拉着胖子击了一下掌。
李德生笑道:“我要进山去接阿楚,你去不去?”
蔡琳笑道:“当然得去,我还想知道他是怎么抓住目标的呢。这也太神奇了……”
陆军忍不住喟叹一声:“是啊,真的是很神奇。虽然易先生下午就进了山,但实际上他一直在睡觉。真正行动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多一点。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会催他早点进山。”
……………………
……………………
山林间的月光依旧清冷,易楚靠在树上,看着地上正发出嘶吼的目标,想替胖子战友报仇的心情却是半点也无。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好用对付袁决的办法来处置目标。最多把时间放宽一点,让七处的人有充足的时间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但是当他真正亲眼看到目标的时候,当初的愤怒却渐渐消失……
地上的人已经被他折断手脚,缩在地上,却犹自挣扎怒吼着。
这人明显不是亚裔,高鼻绿眼,嘴里叽里咕噜说的话很是绕口,也不知是哪国的语言。
从形体和语言上,这明显是一个人类,但某些地方表现出的特征,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当作人类。
尖锐的指甲,浓密的体毛,还有爆突出的指节……这所有的一切都和蔡琳所描述的特征相吻合,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特征要显得更加突出一些,也更加恐怖一些。由此,易楚不难得出结论。这家伙如果不是一个被感染者,那么他肯定就是某种实验体。这时候,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的除掉袁决。没猜错的话,袁决应该也是一种实验体……
这些人的行径,固然当诛不赦。
但是究其根底,他们也算是受害者,真正的始作俑者应该是那些拿他们做实验的人。
易楚看着地上的目标,心里忽然有些同情他。
一个小时后,行动组终于赶了过来,胖子第一个出现在易楚的视线里
易楚见到李德生后,第一句话就是找他要烟。
“快点,快点,先给我来根烟……妈的,这家伙身上臭死了,像是从粪坑里刚捞出似的。”
李德生愣在那里,并没有掏烟……就着越野车的灯光,他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显然是被吓住了。
清冷的灯光下,周围的杂草、矮树仿佛被某个不负责的工人用电锯胡砍一气,七倒八歪,到处都是散落的枝叶。不远处,有一棵直径在半米以上的大树,树干上的树皮大块的脱落。看创口,仿佛是被人用手硬生生的抓去,露出里面的惨白。最诡异的是,这树棵的中间,一块锋利的石片强硬的切入,看深度,至少也有五六公分。还有几颗碗口大的树,从中折断,从断口的痕迹不难看出,这应该是被某种重物击中所导致的……
胖子愣愣的问易楚:“这些都是你干的?我靠,用得着这么野蛮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丛林战呢。”
“这可不赖我……”易楚一指地上的‘猎物’,无奈的说道:“这家伙身上实在太臭,我就一直没敢近身,这里都是他折腾的。早跟你说了,如果我不来的话,七处至少得准备五六条人命给他祸害……这家伙,算是袁决的加强版吧。”
第二百零六章 … 平淡的结束
目标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吴三平的牺牲就是一个例证。可以说,包括李德生在内,七处的人对此都有着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他们亲眼看到现场后,内心仍然有着不小的震撼。实事求是的说,易楚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是很谦虚了……除了蔡琳之外,来现场的人都具备很高的军事素养。通过现场的痕迹,他们不难得出某些结论。而七处的行动组成员们,看向易楚的目光中,便少了些敌意,多了点敬重。
陆军走了过来,伸出手,很诚恳的说道:“易先生,谢谢您。”
易楚笑了笑,握住陆军的手:“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李德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谦虚一点会死人啊……你应该说幸不辱命才对。”
蔡琳走过来,出人意料的轻轻抱了一下易楚,却什么都没说。
这轻轻的一抱,透着关怀和亲切,李德生笑嘻嘻的想拿易楚打趣,但话到嘴边,终究是忍住了。蔡琳可不是乔丹,更不是麦子,开玩笑是要讲究分寸的。易楚也没客气,没心没肺的反抱了一下蔡琳,然后做了个鬼脸。
整件事情的进展,对于七处的人来说,不过是刚刚开了一个头。但是对于易楚来说,不敢说从此以后与此无关,但至少可以暂时的画上一个句号。也尽管他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着不小的好奇,但还是那句话,七处可不是花园小区里的物管公司。有些事情。不管自己有没有权力知道,最好还是少问为妙……
其实他也知道,七处的人巴不得自己开口去问,而且只要自己开口。对方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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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组那边已经将目标控制住,这时正忙着往车上装。
陆军笑着问易楚:“易先生,能不能给我说说刚才的经过啊?”
易楚笑道:“没什么好说的,真的……这家伙身上太臭,我尽躲着他。结果他就这么转啊转地,把自己给累得像条狗似的。我算是捡了个便宜,没费什么力气。”
“易先生可真谦虚……”陆军笑了笑,没再多问。便是傻子也能听出易楚话里的敷衍。再问下去,不免无趣。再则,易楚现在是个比较敏感的人物,上级对他的态度相当的宽容和暧昧。陆军虽然猜不透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猫腻,却能掂得出其中的份量。
李德生拍着易楚的肩膀说道:“走吧。事情办完了,咱们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就打道回府。”
易楚稍稍沉吟。却看向蔡琳,说道:“蔡姐,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蔡琳有些奇怪。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她此时地身份是七处的人,当着陆军的面。易楚神神秘秘的要和她单独说话。心里多少是有些顾虑的。
易楚却完全不考虑这些,笑了一笑。便往旁边走去。
陆军微笑着对蔡琳说道:“你去吧,我猜……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地信息对你说。”
七处的人没有省油地灯,既然将蔡琳临时调来,打得自然就是关系牌。这会儿,陆军是一点都不介意易楚和蔡琳单独接触。否则的话,就失去了调用蔡琳的意义了……在这一点上,陆军是相当敬佩某只老狐狸的。
正如陆军所料,易楚将蔡琳叫到一旁,恰是有一个重要地信息要告诉她。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易楚叫蔡琳一声姐,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自然就不愿意去便宜陆军。
蔡琳跟着易楚走到一棵树后,问道:“阿楚,你弄什么鬼啊?”
易楚笑道:“有一件事情我打算走地时候再告诉你,但我这人迷糊地很,怕一觉睡醒后就给忘了。再说,明天你也未必有时间去送我,所以还是现在告诉你吧。”
蔡琳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
易楚笑道:“当然得神秘点,免得便宜了外人……你是我姐,我当然得先想着你。要是哪天当上了七处地领导,我也跟着沾光不是?”
蔡琳忍不住好笑,这个阿楚,看着挺聪明的,但有时候,他的思维却简单的有些可爱……七处的领导是那么容易就当上的吗?不过笑归笑,她心里却有一种浓浓的暖意。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被人关怀的滋味永远都是她们最钟爱的感觉。
易楚看了一眼已经被抬上车的猎物,问蔡琳道:“蔡姐,关于袁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蔡琳稍稍沉吟,然后回答道:“半个月前,我对此事可说是一无所知,因为这件事情的等级已经大大超越了我的权限。不过,因为你的缘故,在来这里之前,我被特许查阅了关于袁决的所有档案。”
易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长话短说。蔡姐,还记得袁决在宁南其间住的那家武馆吗?”
蔡琳点头道:“记得呀,你就是因为武馆之间的争纷才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对吧?”
易楚笑了笑,说道:“是呀,莫名其妙的就陷了进来……”微微一顿,又道:“蔡姐,当初抓袁决的时候,我对七处不太了解,而且多少还有点反感。所以,关于袁决的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我并没有告诉你们。”
蔡琳眼睛一亮,急道:“很重要吗?”
易楚说道:“我想应该很重要吧……具体的我也不敢肯定,还得你们自己去查。”
实际上,易楚将要说的这个‘重要信息’,也只是相对于七处而言。
至少,在易楚的脑海里,这个信息一点都不值钱。甚至早就淡忘。
话说起来,还得追溯到在谢家医馆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在最后地关头,袁决的思维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趁着思维清明的时候,袁决告诉易楚,在云澜武馆地那棵老槐树下,他埋了一些东西。
当时的易楚,对此印象尤为深刻,甚至还打算送走袁决后。就去云澜武馆看个究竟。
但是他这样的人,实在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最后不仅没去云澜武馆,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直到刚才。再次见到与袁决相同的实验体时,才恍恍然的想起此事。易楚虽然很迷糊。那是因为他不在意,却并不代表他无知。而当他真正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根本不用细想就能明白,袁决埋下的东西。绝对比袁决地本身更为重要。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作为实验体,袁决的思维大多数时间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袁决。其实毫无价值。而与此相反地是。老槐树下埋着的那些东西,其价值绝对是超出了袁决地本身。因为,那至少是一种清醒的状态下所发生的行为,是一种自主的、带有人类思维地行为。
两者相比,其高下轻重,不言而喻。
当易楚将这个信息说出之后,蔡琳甚至来不及谢一声易楚,便急匆匆的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上级。没拿到手地东西永远是没有真实感地,几乎在蔡琳结束汇报的同时,宁南方面,就有一队人马赶去了云澜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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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离开地时候,蔡琳果然没来送易楚。不过却托陆军带来一句话,她告诉易楚,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她一定会去宁南看他。
营地里的人也开始有步骤的撤离。
易楚上直升机的时候,陆军代表七处的人给易楚郑重的行了个军礼。并且告诉易楚,上级对这次行动的过程和结局都很满意,对易楚的表现更是大加赞赏。并许诺,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七处出面,七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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